凡煙小說

第54章 認主 但不是你以為的認主

關燈
第54章 認主 但不是你以為的認主

“你們在發什麽瘋?!想被他註意到嗎?!誰知道他是不是時政派來的走狗?!”

歌仙兼定壓低聲音, 帶著一絲氣急敗壞,手肘死死抵住和泉守兼定劇烈掙紮的後背,將他牢牢按在冰冷的廊柱上。

“兄弟……”

一旁, 身披早已辨不出原色的骯臟破布的山姥切國廣, 用同樣的方式禁錮著幾乎要沖出去的堀川國廣。

他那雙從破布縫隙中露出的翠綠色眼眸,充滿了濃重的不安與憂慮。

滾燙的淚水無聲地自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國廣的眼眶中簌簌滑落,沾濕了歌仙兼定的衣袖和山姥切國廣的破布。

他們徒勞地搖著頭,臉上是如出一轍的撕心裂肺般的悲痛, 喉嚨卻如同被扼住, 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們什麽也沒說。

雖然不明白為何沖田君變得如此年幼, 腰間佩戴的也不再是熟悉的加州清光……

但刀劍男士銘刻於本體的直覺在瘋狂吶喊:這個突然闖入的散發著純凈靈力的少年, 絕對就是他們的主人魂牽夢縈的沖田總司。

那個……英年早逝, 卻在新選組內部留下不可磨滅痕跡的“幕末天劍”。

在看到那張柔美卻依舊銳氣逼人的臉龐的瞬間, 和泉守與堀川的立場已經悄無聲息的改變。

絕對,不能暴露沖田君的真名。

絕對, 不能讓本丸裏其他刀劍知曉這個少年的身份。

他們已經……沒能守護住沖田君的刀劍……

絕不能再守護不住沖田君本人了!

幸好……三日月及時阻攔了沖田君前往天守閣的腳步。

髭切……那個盤踞在天守閣的存在, 早已徹底淪陷於瘋狂的深淵。

如今,整個本丸,唯有三日月宗近才能勉強靠近天守閣。

除他之外, 任何刀劍膽敢踏入那片禁區, 都會遭到髭切毫不留情的驅逐。

對待同為付喪神的刀劍, 髭切或許還殘留一絲“同族”的情誼, 出手雖重, 卻尚不致命。

但對待人類……

即使是沖田君, 恐怕也……

如果沖田君執意靠近,等待他的,絕非驅逐, 而是——死亡。

刀劍男士們的力量本就遠超普通人類,更何況暗墮之後他們實力呈幾何倍增長。

暗墮越深的刀劍,他們的實力就越恐怖。

若非如此,他們又怎能一次次躲過時之政府冷酷的追殺?

只希望……三日月能成功勸走沖田君。

沖田君……絕不應該留在這個毫無希望的牢籠。

他值得擁有更好的刀劍,值得一個更加光明的未來。

所以……走吧,快走吧,別在這裏停留。

但是,如果從一開始,他們的審神者就是沖田君……

那清光、安定,陷入沈眠的長曾彌,還有本丸裏其他的同伴……

是否就不會落入這無間地獄?

和泉守兼定猛地閉上眼,強行止住洶湧的淚水和心中那燎原般的妄念。

堀川國廣則死死地盯著庭院中央那個纖細的身影,目光中是幾乎要溢出來的深沈而溫柔的眷戀。

那是他們主人誓死也要保護的存在,卻也是主人終其一生都未能守護周全的遺憾。

他清晰地記得,在沖田君離隊後,土方先生在無數個夜晚裏壓抑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低吼和痛苦的眼淚……

所以……

這一次……

這一次,他會替主人好好守護沖田君!

堀川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他不再掙紮,只是將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到三日月宗近的一舉一動上,如同最忠誠的守衛。

看著終於強行鎮定下來的和泉守和堀川,歌仙與山姥切緩緩松開了鉗制的手。

同為初始刀的備選,他們曾被時之政府灌輸過一些歷史人物的基本常識,包括……那些歷史人物的模樣。

雖然起初因為年齡和佩刀的差異,他們並未將這個少年與記憶中的幕末天才劍士聯系起來。

但經過和泉守與堀川如此劇烈的的反應,再遲鈍的刀也明白這個孩子的真實身份。

盡管心中同樣掀起驚濤駭浪,盡管對那陌生的服飾與刀劍充滿疑惑,但歌仙和山姥切選擇相信他們朝夕相處的後輩與兄弟的判斷。

希望……這位沖田大人,能做出最明智的選擇,安然無恙地離開這座腐朽的本丸吧。

他們……不值得這位大人駐足停留。

總司仿佛不經意般,將目光從暗處的角落收回。

他面上依舊維持著與三日月交談的姿態,手指卻無意識地收緊了腰間的刀柄。

那麽,他此刻的身份,便只剩下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是鬼殺隊的雪柱,奉主公之命鏟除惡鬼。但在殺死惡鬼之時遭鬼王暗算,傳送到了此方森林。”

總司坦然開口,聲音清朗,他攤開手掌,露出已然報廢的時空轉換器。

“此物便是鬼王暗算我的器具。因迷失於這詭異森林,不知出路,才貿然造訪貴地。未料此地竟也充斥著如此濃烈的邪氣。身為柱,職責所在,不得不出手凈化。還望閣下解惑,此地究竟因何至此?”

三日月的眼眸微微閃動。

是哪一振粗心大意的刀劍遺失了時空轉換器,竟還落入了非時政人員之手?

壞得如此徹底,修覆無望了。

鬼殺隊……從未聽聞的組織。

看來這位是歷史長河中某個時代的人物。

稍後便尋機將他送回屬於他的時代吧。

這個陌生的訪客,不能被囚禁在這片絕望之地。

他眼中燃燒的意志,昭示著他還有未竟的使命要去完成。

三日月不會看錯,這少年腰間的打刀,其內裏已孕育出純凈而堅韌的靈魂。

這位年幼的同族所欠缺的,不過是漫長歲月的沈澱,或是足夠使其顯現於世的強大逸聞。

既然如此,更應盡快將這位大人送回屬於他的時空。

“哈哈哈,大人多慮了。想必大人肩負重任,不宜在此久留。就讓老爺爺略盡綿薄之力,送大人返回您應去之處吧。”

三日月臉上的笑容完美無瑕,語氣帶著送客的意味。

“雖然不知貴地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感覺不能不管呢。”

總司仿佛沒聽懂三日月的逐客令,繼續裝傻充楞,眼神清澈而固執。

走?開什麽玩笑!沒把這群刀劍從泥潭裏撈出來,他怎麽可能離開!

藥研要是在這裏,也絕對會支持他的決定!

等等,說起藥研……

這個本丸……該不會就是藥研曾經所在的那個本丸吧?!

想起藥研這段時間心神不寧的樣子,總司心中難得升起一絲強烈的不安。

不會吧?不會這麽巧吧?

還是說這就是那股力量帶他來此的目的?

……稍微試探一下好了。

總司狀似無意地開口,目光落在三日月身上。

“說起來,閣下給我的感覺,倒是有幾分像我的一位同伴,他叫‘藥研——’”

“藥研——!”

總司話音未落,一道深藍色的身影如同疾風般瞬間出現在他面前。

一雙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的手,帶著幾乎要捏碎骨頭的力道,死死抓住了總司的肩膀。

那雙因暗墮而染上血色的眼眸,此刻卻爆發出駭人的亮光,充滿了失而覆得的狂喜與急迫。

“藥研?!你認識藥研?!他是我的弟弟!他怎麽樣了?!他還好嗎?!他現在在哪?!他——!”

“一期!”

三日月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白皙修長的手指如同鐵鉗般,精準而有力地掰開了一期一振失控的手掌,“註意你的力道!”

一期一振這才猛地回過神來,驚愕地註意到總司因劇痛而微微扭曲的蒼白面龐。

他如同被燙到般猛地收回手,臉上瞬間布滿窘迫與懊悔。

“萬、萬分抱歉!我……我只是尋找弟弟太久,一時情急……”

一期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身體。

奇怪,他怎麽感覺身上的視線驟然變得鋒利起來?

總司疼得倒抽一口冷氣,揉著自己肯定已經留下青紫指印的胳膊,嘴角抽搐。

好家夥……這力氣,不愧是太刀。

不過一期一振果然是個弟控啊,這倒是不意外,畢竟藥研提起這位兄長時,眼神也亮得驚人。

不過他這麽沖動地跑出來……真的沒問題嗎?

他身後那條估計是因為情緒激動而大幅度擺動的猙獰骨尾也太顯眼了吧?

總司還以為這些刀劍會繼續裝鴕鳥呢。

註意到總司那毫不掩飾的,頻頻落在他身後的視線,一期一振的身體驟然僵硬。

他帶著一種近乎“完蛋了”的絕望感極其緩慢地扭過頭,對上了三日月那雙依舊含笑卻深不見底的血瞳。

啊……

他……闖禍了……

“原來你就是藥研一直掛在嘴邊的兄長,一期一振?”

總司適時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尷尬。

“放心好了,我是藥研現在的主人。他一切安好,只是……非常非常想念你。”

“萬……萬分感謝您的仁慈!實在是不知該如何報答您的大恩……”

一期一振緊繃的身體明顯松弛下來,連周身那股若隱若現的危險氣息都淡化了不少,眼中是純粹的感激與激動。

總司眉梢一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抓住這現成的突破口。

“那不如就跟我說說,你們這裏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他環視著這片雖然被凈化過卻依舊透著荒涼與不祥的庭院。

暗中窺視的和泉守和堀川心中驟然閃過一絲不安。

怎麽回事?這語氣……難不成沖田君想要留下來?

不行,絕對不行,三日月你在幹什麽啊三日月!快把沖田君帶走啊!

“呃……這……”

一期一振的表情瞬間僵住,他求助般地看向三日月。

三日月的臉上,依舊是那副仿佛刻上去的萬年不變的優雅微笑。

“您若知曉了此地的真相,那可就……再也無法離開了哦。”

三日月的聲音依舊清朗,語氣裏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深意。

?!

三日月的話語如同驚雷般在暗處刀劍們的心中炸響。

“唔——!”

和泉守瞬間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喉嚨裏爆發出壓抑到極致的低吼。

如果不是歌仙用盡全身力氣死死勒住他的腰腹,山姥切用盡全身力氣扣住他的雙臂,和泉守幾乎就要沖破陰影的遮蔽,拔刀沖向庭院中央,用本體與這個任性可惡的三日月宗近來一場充滿憤怒的切磋!

你這家夥在搞什麽鬼?!

大家推你第一個出去是為了讓你說這個的嗎?!

你還記得髭切在天守閣裏發瘋的樣子嗎?!

你還記得你答應過要送走他的承諾嗎?!

啊——!

和泉守在心中發出無聲的咆哮,額角青筋蹦出,幾乎要將牙咬碎。

一旁的堀川沒有發出聲音,但他碧藍的眼眸深處,那原本因為見到沖田君而升起的溫柔光芒瞬間凍結。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淬毒般冰冷刺骨,充滿警告與殺意的寒芒!

一期血色的眼眸在三日月和總司之間驚疑不定地急速掃視,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戒備。

他剛剛才因為得知弟弟藥研安然無恙而對總司充滿感激,此刻卻被三日月這近乎“挽留”的危險話語徹底搞懵了。

這與他預想中盡快送走這位恩人的計劃截然相反!

三日月……你到底想做什麽?!

這孩子是歷史中的人物吧?!

強行留下他,會擾亂歷史的!

註意到暗處那些極力隱藏的氣息在聽到他的話語後變得明顯而躁動,三日月眼底的笑意加深了。

誰說歷史中的人物……就不能成為審神者呢?

況且,這孩子的身份……恐怕遠不止“雪柱”那麽簡單。

雖然不知“鬼殺隊雪柱”這個名號從何而來,但若他真是自己心中所猜想的那位……

三日月的眸色變得更加深邃。

那麽,他原先制定的計劃,或許可以廢棄了。

他個人怎樣都無所謂,但本丸裏這些在汙穢中苦苦掙紮的同伴們……真的快撐不下去了。

即使他們不斷擄來那些罪有應得的“渣審”,強行抽取其靈力,本丸的靈力也越發供不應求。

因為那些低劣的靈力不僅要支撐刀劍們的存在,還要勉強去凈化這片早已深度汙染的空間……

至於凈化的效果嘛……

只能說聊勝於無。

他已做好覺悟,準備與髭切一同化為塵埃,只求時之政府事後能派人來徹底凈化此地。

他甚至暗中做了一些布置,希望能讓接手此地的下任審神者善待這些傷痕累累的刀劍。

但是,陌生的未知人類,終究不如一個“知根知底”的存在來得可靠。

以這位在歷史上的身份……他對刀劍的珍視,對武士道的堅持,絕對會遠超普通的審神者,不是嗎?

畢竟……他們之中,可有不少都是足以令任何劍士心折的名刀名劍啊!

“我已做好了覺悟。”

總司的目光落在三日月腰間那柄蘊藏著不祥氣息的本體刀上,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

“哈哈哈……”

三日月宗近發出一陣清越的笑聲,他優雅地撫平衣袖上並不存在的褶皺,那雙潛藏著血月的眼眸,第一次帶著某種鄭重的意味,迎上總司的目光。

“我的名字是三日月宗近。鍛冶中打除刃紋較多,故而得名三日月。”

他微微欠身,動作流暢而莊重,血月之瞳深處,是帶著一絲沈重期許的決然。

“請多多指教了……”

“……主殿(Aruji-sama)。”

-----------------------

作者有話說:別看三日月嘴上認主了,實際上他心裏可不是這麽想。認主只是他的權宜之計罷了,為了本丸的同伴,三日月什麽都可以做(包括色誘)(沒錯,此男接下來準備色誘總司[狗頭])(順帶一提,他們叛逃之後大部分渣審都是死在三日月這招下)。

另外,本章可以說是充滿了誤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