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有人在拐小孩啦 快來人救救啊

關燈
第48章 有人在拐小孩啦 快來人救救啊

“餵!你是誰啊!離我遠點, 不許碰我!”

伊之助低吼著,碧色的眼眸因憤怒和本能的不適而瞪得溜圓,奮力的扭動著身體。

明明就在眼前, 但是他引以為傲的感官卻捕捉不到眼前這人絲毫的氣息!

啊——真是夠了!他這幾天是撞了什麽邪?怎麽總是遇到奇奇怪怪的人!

童磨臉上掛著那副仿佛面具般恒久不變的奇異笑容, 七彩的瞳孔饒有興致地欣賞著伊之助徒勞的掙紮。

他看似隨意搭在伊之助肩上的手,卻蘊含著遠超其纖細外表的力量,牢牢壓制著少年的反抗。

“本來只是想趁著這難得的陰天出來散散心,沒想到竟有如此驚喜呢,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童磨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虛偽的懷念, 如同浸了蜜糖的毒液, 甜膩而又令人不適。

“哈?!誰會記得你這種奇奇怪怪的家夥啊!”

伊之助用看瘋子般的眼神狠狠剜了童磨一眼, 心中警鈴大作。

不管怎樣, 得趕緊離開這裏!

萬一被雪太郎追上來, 麻煩就大了,他絕對會脫掉一層皮!

童磨敏銳地捕捉到伊之助頻頻向後張望的小動作, 臉上的笑意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 暈染得更深,也更冷。

“但是呢,我是真的見過你的哦, 在你很小、很小的時候。你的母親啊, 她抱著你, 那副走投無路的樣子真是可憐極了。是我收留了你們母子呢。”

童磨語氣輕柔, 像是在講述一個古老而隱秘的故事, 他微微歪頭, 觀察著伊之助的反應。

“我的……母親?不對,我沒有什麽母親!我是野豬養大的!”

伊之助掙紮的動作一滯,而後他猛地搖了搖頭, 握緊了野豬頭套,試圖用吼出來的音量驅散心底驟然翻湧的陌生波瀾。

“不不,你是人類,當然是由人類生下的你。讓我想想,我記得是叫……嘴平琴葉,對吧?你是叫什麽名字?”

童磨發出一陣悅耳卻毫無溫度的笑聲,扇子輕輕掩住下半張臉,他的目光帶著一種審視,牢牢地鎖在伊之助臉上。

“我叫……嘴平伊之助。”

那個叫嘴平琴葉的人……他沒有一點印象。

但是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有一種想要流淚的感覺。

他慌張的甩了甩頭,強行壓下這陌生的軟弱。

他討厭這個感覺。

開什麽玩笑,他可是山之王,怎麽能掉眼淚呢?

捕捉到伊之助眼中一閃而過的迷茫和動搖,童磨眼中七彩的光芒流轉,語氣愈發溫柔,卻也愈發危險,如同伺機而動的毒蛇終於找到了獵物的破綻,吐露出“嘶嘶”作響的蛇信。

“你是在躲避什麽人吧。啊,有了!不如你跟我去‘萬世極樂教’怎麽樣?那裏是我的地盤哦。你不想知道你母親的事情嗎?她可是很愛你呢,如果知道自己的孩子忘了她,她一定會很傷心吧。”

童磨他微微俯身,湊近伊之助,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充滿誘惑。

他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令人心碎的畫面,擡起修長的手指,象征性地擦拭了一下毫無淚痕的眼角。

這個人很危險……但是……

母親……嘴平琴葉……

那個名字像一把鑰匙,在他記憶深處最混沌的角落打開了一道縫隙。

一個黑發綠眸的溫柔輪廓若隱若現,帶著一種讓他心臟揪緊的溫暖和悲傷。

感受到掌下少年緊繃的肌肉變得松軟,童磨心情愉悅地展開扇子,輕輕搖動。

今天果然是個好日子。

今天真不是個好日子。

堅硬的木質門框在總司白皙修長的手指下,如同朽木般應聲碎裂,木屑簌簌落下。

他面無表情地收回手,周身縈繞著一種近乎實質化的低氣壓。

明明是白晝,厚重的鉛灰色烏雲卻沈沈地壓在天際,將陽光徹底吞噬,空氣沈悶得令人窒息。

這種鬼天氣正是那些畏懼陽光的惡鬼最喜歡的掩護。

好不容易將感知範圍內所有可能受波及的民眾驅散,確保戰場清空,結果一回來……人沒了!

不,這是那孩子的錯,他不應該嚇他的。

那孩子擁有野性的直覺,他從一開始就應該註意,不應該太嚇他的。

“大將,沒有找到。”

藥研的身影無聲地從敞開的窗口躍入室內,呼吸略顯急促。

他那雙總是冷靜銳利的紫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層疲憊的陰翳。

藥研不僅將村鎮周邊翻了個遍,甚至深入山林,連孝治那個小屋也折回去問過,然而伊之助並未回去過。

麻煩大了。

現場沒有血跡,沒有打鬥的痕跡,以伊之助的野性和力量,能讓他悄無聲息消失的最大可能……就是被強大的鬼擄走了。

根據藥研的感知,那只鬼體內的鬼血濃度很高,絕對是上弦。

以猗窩座為對比的話……

應該是原上弦之貳,現上弦之叁,童磨。

和憑借武技登峰造極的猗窩座以及上弦之壹·黑死牟不同,童磨沒有掌握通透世界。

但是,他的天賦極高,在短短的時間內就成為了上貳。

如果不是那次大將誤入無限城,幫助猗窩座恢覆了記憶,解開了心結,讓他的實力更進一步,成功踏入通透的世界,猗窩座恐怕還不是童磨的對手。

但童磨最棘手之處,並非其天賦,而是他那覆蓋範圍極廣、威力巨大且極其惡毒的血鬼術。

根據猗窩座的說法,一旦童磨全力施展,哪怕是一座村鎮,也將瞬間化為死寂的地獄。

所以即使總司和藥研有十足把握能將其斬於刀下,也必須先確保戰場絕對“幹凈”,不能傷及無辜。

可就在這疏散人群的短短間隙……

伊之助怎麽就跟著童磨走了呢?

他明明是個很警惕的孩子,猗窩座不是說童磨看上去就不順眼嗎?他到底是怎麽把伊之助誘拐走的啊?

而且靠近童磨的方向他已經灑下大量的藥丸,對尋常人來說那方向應該很臭才對,那孩子怎麽越臭越往那裏去?

藥研百思不得其解。

“萬世極樂教離這裏很遠,姑且認為童磨不準備吃了伊之助,那伊之助現在應該還沒有生命危險。先趕過去吧。”

總司終於開口,聲音恢覆了慣常的清脆,但那份壓抑的寒意並未消散。

話雖如此,他胸腔裏翻騰的那股郁氣,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平息的。

等找到伊之助……他一定要讓他深刻體會到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教主大人!您回來了!”

“教主大人,歡迎回來!”

鶯聲燕語瞬間包圍了歸來的童磨。

衣著樸素卻整潔的女信徒們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虔誠的喜悅與依賴,目光灼灼地追隨著她們的神明。

當她們看到童磨身旁那個抱著野豬頭套,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美少年時,也紛紛投來善意而好奇的微笑。

伊之助有些發懵,下意識地將頭套抱得更緊了些。

這裏……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奇異的平和與滿足感,這些女人身上散發著純粹的快樂,她們看著童磨的眼神,如同看著可以救贖她們的神明。

沒有山林裏的肅殺,沒有村鎮裏的喧囂擁擠,也沒有他想象中的陷阱氣息……

危險的感覺,似乎被這溫暖的氛圍稀釋了。

童磨氣定神閑地回應著信徒們的問候,七彩的眼瞳掃過一張張滿足的臉龐,帶著一種悲憫眾生的虛假神性。

他側過頭,用一種感慨萬千的語氣對略顯局促的伊之助說道。

“看到了嗎?她們都是被塵世傷透了的可憐人。或是受盡婆家欺淩,或是慘遭丈夫毒打,或是孤苦伶仃、瀕臨絕境……是這萬世極樂教,給了她們最後的庇護和安寧。”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伊之助那張酷似琴葉的臉上,語氣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懷念”。

“你的母親琴葉,當初也是如此啊。抱著尚在繈褓中的你,被丈夫和婆婆折磨得不成人形,卻為了你,硬是拖著殘軀,一路掙紮著來到我面前,祈求一線生機……”

童磨伸出手,試探性地想要撫摸伊之助的頭。

見少年只是僵硬地縮了縮脖子,並未激烈抗拒,童磨便滿意地將手落下,動作帶著一種刻意的親昵。

“雖然那時的她形銷骨立,但那份潛藏的美,是苦難也遮掩不住的。經過我的悉心照料,她很快便恢覆了健康,那容貌……與你幾乎一模一樣呢。只是她的眼神更為溫柔,笑容也像春水般柔和。啊——是奈奈啊!”

童磨忽然揚聲道,朝不遠處一個清秀的少女招了招手,“來,快過來見見。這就是琴葉的孩子,伊之助。”

“教主大人!”

名叫奈奈的少女聞聲,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光彩,小跑著過來。

當她的目光落在伊之助臉上時,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住了,隨即,大顆大顆的眼淚毫無征兆地滾落下來,聲音哽咽,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

“伊之助……真的是伊之助嗎?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琴葉姐姐……琴葉姐姐她在天上,終於可以安息了!”

她再也抑制不住,上前一步,張開雙臂將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的伊之助緊緊擁入懷中,淚水浸濕了少年肩頭幹凈的布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