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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訓練開始 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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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訓練開始 下馬威

更重要的原因是……

“小芭內!你說總司今天會教我們什麽?是新的呼吸法技巧嗎?還是更精妙的劍型?啊!想到能和總司對練, 我就感覺血液都在沸騰!父親大人雖然也很厲害,但總司的指導總是那麽一針見血……”

在他耳邊,杏壽郎正以他那標志性的大嗓門和充沛過頭的精力, 進行著單方面的、充滿激情的“演講”。

那些熱情洋溢的話語, 如同密集的鼓點,不斷敲擊著小芭內的耳膜。

耳朵……真的有點痛了。

小芭內面無表情地在心裏想著,手指安撫性地又摩挲了一下鏑丸。

鏑丸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煩悶,小小的蛇頭蹭了蹭他的臉頰。

今天的杏壽郎, 激動地過了頭。

杏壽郎對雪柱的憧憬, 始於他第一次聽聞這個傳奇名字的時刻。

初戰就能斬殺下弦, 十歲左右的年紀, 就成為了柱。

這個消息帶給杏壽郎的, 並非挫敗或嫉妒, 而是如同火山噴發般的巨大振奮!

一個比他還要年幼的孩子都在為斬殺惡鬼,守護世人而揮劍, 甚至燃燒生命!

那麽, 繼承了煉獄之名,體內流淌著炎柱血脈的他,又有什麽理由懈怠?

他要更快的成長, 更強的燃燒!

他要早日接替父親的位置, 成為新的炎柱!

然而, 當他將這個熾熱的決心向父親槙壽郎宣告時, 得到的卻是前所未有的冰冷打擊。

那是杏壽郎第一次見到父親露出那般冰冷、甚至帶著譏諷的神情。

“有那樣的天才在, 你就算成為柱, 又有什麽用?”

槙壽郎當時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刀鋒,刺向少年熾熱的心。

但這並未能澆滅杏壽郎心中的火焰。

他只是沈默著, 將所有的情緒都註入手中的木刀,日覆一日,進行著更加艱苦卓絕的訓練。

庭院裏揮灑的汗水更多了,木刀劈砍空氣的呼嘯聲更加淩厲,即便雙手磨出血泡,虎口震裂,他也只是簡單包紮,便再次投入更加嚴苛的自我錘煉中。

那份執拗和堅韌,連旁觀的伊黑小芭內都為之動容。

直到那個陽光明媚的清晨。

“莫西莫西~請問這裏是炎柱煉獄槙壽郎大人的府邸嗎?”

一個清越悅耳、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嗓音在門外響起。

正在庭院中揮汗如雨的杏壽郎聞聲跑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位年紀看起來只比他略小一兩歲的孩童。

他身著一件不染纖塵的雪白羽織,羽織下擺繡著精致的雪花紋路。

他有著一張近乎完美的精致面容,紫黑色的眼眸清澈透亮,同色的長發用簡單的發繩束在腦後,幾縷碎發俏皮地垂在額前。

最引人註目的是他的穿著。

同樣是鬼殺隊的制服,但制式卻與其他隊員截然不同。

材質似乎更加輕薄柔軟,剪裁也更偏向於傳統和服的飄逸感,寬大的袖口和下擺在微風中輕輕拂動。

杏壽郎楞住了。

眼前的人,與他想象中威嚴、沈穩的“柱”的形象大相徑庭。

這樣飄逸甚至顯得有些“累贅”的服飾,真的能在與惡鬼的生死搏殺中行動自如嗎?

少年人直率的性格讓他脫口而出:“你就是雪柱大人?穿成這樣……戰鬥時不會礙手礙腳嗎?”

被質疑的總司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俏皮地眨了眨那雙漂亮的紫眸,臉上綻放出一個純凈燦爛的笑容,顯得異常乖巧無害。

“不礙事哦,杏壽郎。”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感。

“對我來說,穿什麽,其實都一樣啦。”

他擡起腳,露出腳下踩著的同樣被認為極不適合戰鬥的傳統二齒木屐。

“就算穿著這個,也不會影響我砍下惡鬼的腦袋哦。”

真是一個厲害的人啊。

杏壽郎肅然起敬。

之前父親為了訓練他的平衡性和在覆雜地形下的作戰能力,也曾讓他在布滿碎石和坑窪的不平地面進行高強度練習。

他光是保證自己不摔倒、不崴腳就已經竭盡全力,動作笨拙得像個剛學步的孩子,更遑論還要穿著這種毫無抓地力可言的鞋子去戰鬥!

眼前這位比自己還年幼的雪柱大人,其身體的控制力與劍術造詣,究竟達到了何等匪夷所思的境界?

不愧是天才!

他也要更加更加努力才行!

“餵,我說。”

一個陰沈冷硬的聲音突然插入,打斷了杏壽郎洶湧澎湃的思緒。

伊黑小芭內不知何時已站起身,異色的雙瞳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緊緊盯著總司。

“就算你是‘柱’,穿得如此花哨隨意,是在小瞧我們這些接受你指導的人嗎?還是說,你覺得指導我們根本不需要認真對待?”

杏壽郎這才猛地回過神,驚愕地發現不知何時,總司就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更令他震驚的是,此刻的總司,連那件標志性的雪色羽織都脫去了,只穿著一件單薄的淺蔥色襦袢,腳下依舊是那雙木屐,而他那柄日輪刀,竟然也沒有像往常那樣佩戴在腰間。

“我聽說這附近新開了一家溫泉,水質非常好哦。”

總司仿佛完全沒有聽到伊黑小芭內那充滿火藥味的質疑,他笑盈盈地轉向杏壽郎,紫眸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今天的訓練結束後,要一起去泡一泡放松一下嗎,杏壽郎?”

“啊!您說的是‘湯婆婆’溫泉吧!”

杏壽郎立刻被這個話題吸引,註意力瞬間轉移,他用力點頭,金紅色的眼眸閃閃發光,臉上露出向往的神色,聲音洪亮地回應。

“我去泡過幾次!確實非常棒!泉水溫暖,對緩解肌肉疲勞特別有效!訓練結束後,請務必讓我為您領路!”

“又帶上敬語了呀……”

總司有些無奈地扶住了額頭,語氣帶著親昵的抱怨。

“我說過的吧,杏壽郎?你不過比我大一兩歲而已,直接稱呼我的名字就好啦,不用那麽拘謹。”

總司不太喜歡過於刻板的上下級關系,尤其是在非正式場合。

前世新選組的大家,平時相處起來就像家人一樣,雖然可能在外人看來有些嚴苛,但實際上土方先生和近藤先生可是非常好說話的人。

而鬼殺隊,似乎特別看中劍士之間級別呢……

作為新選組一番隊隊長的時候,他的部下們對他可沒有這麽……嗯……過度尊敬?雖然在練劍的時候也很怕他啦。

不過也能理解,畢竟級別越高的人殺鬼也就越厲害,受到這些待遇也是應該的。

只不過,會稍微有些寂寞而已。

“今天不一樣!”

杏壽郎挺直腰板,神情異常認真嚴肅,聲音洪亮。

“今天您是作為‘柱’來指導我們修行!這是非常嚴肅而重要的事情!所以我必須要端正態度,使用敬稱才行!這是對您實力的尊重!”

“好吧好吧……隨你高興。”

總司看他那副認真的樣子,有些失笑地搖搖頭,不再堅持。

他的目光終於轉向一直散發著低氣壓的小芭內,紫眸中笑意未減,語氣卻帶上了一絲若有似無的鋒芒。

“那麽,寒暄到此為止。你們是想一起上呢?還是……一個一個來?”

那輕描淡寫的口吻,好像在問今天吃什麽,仿佛他即將面對的不是兩個實力不俗的鬼殺隊隊員,而是兩個需要陪練的孩童。

“餵!”

小芭內被總司的態度徹底激怒了,他上前一步,異色瞳死死盯住總司空蕩蕩的腰間。

被無視的感覺點燃了他心中深埋的屈辱和憤怒的引信,讓他想起了那些最不堪回首的過去,語氣變得更加尖銳刺耳。

“比起這個,你的日輪刀呢?!雪柱大人!”

他刻意加重了最後四個字。

“就算是柱,面對訓練對手如此托大,連佩刀都不帶,這難道就是你所謂的‘指導’嗎?”

才脫離蛇鬼一族扭曲環境不久的他,尚不懂得如何圓滑地表達情緒,只能以最生硬、甚至帶刺的方式宣洩著內心的不安和被輕視的怒火。

“我的日輪刀?”

總司重覆了一遍,臉上忽然綻放出一個極其燦爛、甚至帶著幾分天真無邪的笑容。

他註視著瞳孔中燃燒著怒火的小芭內和嘶嘶叫出聲的鏑丸,輕輕笑出了聲。

那笑聲清越動聽,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甜脆,仿佛熟透的蘋果被一口咬下時發出的聲響,在寂靜的庭院中格外清晰。

然而,就在這笑聲響起的同時——

“小芭內!小心!”

杏壽郎臉色劇變,他幾乎是下意識的用盡全力嘶吼出聲,身體下意識地就要前撲。

太晚了!

在杏壽郎的警告聲剛剛沖出喉嚨、甚至第一個音節還未完全吐出的剎那,站在空地上的總司,身影如同被陽光蒸發的雪花,憑空消失了。

沒有帶起一絲風聲,沒有留下任何殘影,仿佛他從未站在那裏。

一股冰冷的、帶著清冽氣息的風拂過小芭內的後頸。

他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凍結!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小芭內憑借著無數次在生死邊緣掙紮磨礪出的本能,以近乎扭斷脖子的速度和力量,悚然轉身!

他的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

空的!

他那柄時刻不離身的日輪刀,連同刀鞘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這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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