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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事情的發展往往不遂人意 擼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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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事情的發展往往不遂人意 擼貓

然而, 被寄予厚望的三人並未察覺義勇的絕望。

藥研盤腿坐在榻榻米上,一只圓滾滾的奶牛貓四仰八叉地躺在他腿上,露出雪白柔軟的肚皮。

他的手指修長而靈活, 正以某種極其專業的手法, 不輕不重地揉捏著貓咪肚皮上最敏感舒適的部位。

藥研的面色是少見的柔和,唇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淺笑。

但若仔細看去,那雙漂亮的紫眸卻失去了焦距,仿佛在透過奶牛貓黑白交織的毛皮, 凝視著某個遙遠時空的幻影。

曾幾何時, 也有幾只皮毛相似的動物在他手下愜意地蹭著, 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但是, 它們先一步離它們的主人而去。

而那個失去了半身的孩子……

藥研的指尖不易察覺的顫抖起來。

“呼嚕嚕……”奶牛貓發出極度舒適的顫音。

無憂無慮的小貓咪不知道手的主人的痛苦。

它只是覺得很舒服。

這個人類……比蜜璃還會擼!

太舒服了喵……不行了喵……

它徹底癱軟成一灘柔軟的貓餅。

錆兔意外地受貓咪歡迎。

山野長大的孩子似乎天生就帶著讓動物親近的氣場。

在狹霧山那些寂靜得只有風聲與蟲鳴的歲月裏, 在總司、藥研和義勇尚未闖入他生命之前。

正是這些不會言語的小生靈……

枝頭跳躍的松鼠、溪邊飲水的野鹿、偶爾造訪的狐貍, 還有那些或親人或警惕的山貓……

陪伴他度過了無數個獨自揮汗如雨的晨昏,驅散了深山的孤寂。

說起來……很久沒回狹霧山看望麟瀧師傅了。

一絲深沈的思念和不易察覺的愧疚悄然爬上錆兔的心頭。

自從他和義勇成為水柱, “一門三柱”的驚人成就讓麟瀧先生的門檻幾乎被踏破。

起初, 麟瀧師傅如同對待他和義勇、總司一般,對每一個慕名而來者傾囊相授,無論資質高低。

然而, 現實很快給了善良的老人沈重一擊。

那些天賦有限、毫無寸進又不肯下苦功的庸才, 非但不反思自身, 反而耍起無賴, 四處散播謠言, 指責麟瀧師傅藏私, 沒有盡心盡力教導他們。

他們不僅敷衍的完成鱗瀧師傅布置的基礎訓練,更在訓練場上偷奸耍滑,甚至倒打一耙, 誣蔑師傅苛刻無情。

聽說這場鬧劇最後是執行任務順路經過的總司,用他那雷霆萬鈞的手段平息下去的。

真是便宜那群孬種了!

錆兔憤憤不平。

若是他當時在場,定要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麽叫真正的男子漢!

或許是被這群無賴折騰得心力交瘁,寒了心的麟瀧師傅終於宣布不再收徒。

不過,最近錆兔從鎹鴉傳來的消息裏聽說,鱗瀧師傅似乎破例收留了一個叫真菇的小女孩?

據說也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兒。

找個順路的任務回去看看吧。

這個念頭在錆兔心中愈發堅定。

希望這位真菇小師妹能代替他們多陪陪鱗瀧師傅,陪得久一點……

沒有他們在身邊吵吵鬧鬧的狹霧山,只有風聲和回憶,鱗瀧師傅他……一定很孤獨吧……

這份因無法常伴恩師而產生的愧疚感,沈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

然而反思的錆兔尚不知曉,總司時常給麟瀧師傅寄去各種稀奇古怪的新奇玩意兒。

從城裏流行的點心到有趣的機械造物,再到記載著各地風物的書籍。

因此,麟瀧師傅的生活雖少了弟子的喧囂,卻也並不如錆兔想象的那般寡淡冷清,反而多了幾分悠然自得的樂趣。

正因如此,總司此刻能掏出一根逗貓棒,也就不足為奇了。

他可是很喜歡這些毛茸茸的小動物的。

但是鎹鴉有智慧,總司不好意思上手。

貓咪就沒有這個顧忌了。

過去在新選組,買這種“玩物”一定會被土方先生訓斥為不務正業。

那時候想逗貓,只能隨手薅幾根路邊的草。

壞心眼的總司故意撩撥那些慵懶趴臥的貓咪。

他手腕靈活地抖動逗貓棒,色彩鮮艷的羽毛輕盈地跳躍著,精準地點在貓咪柔軟的肉墊上,又迅速掠過蓬松搖晃的尾巴尖,最後甚至膽大包天地輕輕挑逗了一下敏感的粉紅鼻頭。

不堪其擾的貓咪揮舞著粉嫩的貓爪,試圖拍開這煩人的東西。

但總司的反應力遠勝貓咪。

他手腕翻轉,逗貓棒如同活物般靈巧躲閃,每一次都險之又險地避開貓爪,卻又恰到好處地停留在貓咪眼前,挑釁意味十足。

被徹底激怒的貓咪拱起脊背,毛發炸起,貓瞳豎立,喉嚨裏發出威脅的低吼,決心給這膽大包天的人類一點教訓。

看著揮舞的“貓貓拳”和與貓咪“鬥”得有來有往的總司,蜜璃的頭發都快淩亂了。

她慌亂地左顧右盼:一邊是被貓群“圍困”、僵硬如石的義勇;一邊是沈迷擼貓、手法專業的藥研;一邊是甘當“貓爬架”、穩如泰山的錆兔;一邊是與貓“激戰正酣”的總司。

誒?這樣……真的可以嗎?會不會太失禮了?

爸爸媽媽叮囑她要好好招待客人的……

是不是該把貓咪抱走?

可是……大家看起來都玩得好開心啊!

那……她也加入吧!

本就是個貓控,只是強忍不在新朋友面前失態的蜜璃,終於忍不住抱起腳邊一只打滾的小貓,把臉埋進它毛茸茸的肚皮,陶醉地“暴風吸入”。

貓咪是這個世界的瑰寶!

度過了開心的一個下午(義勇:不,我不這麽覺得),四人心滿意足的(義勇:……有人在聽我的話嗎)離開了蜜璃的家。

約定日後拜訪(蜜璃:咦?大家都很忙嗎?我要不要也找點事情做?),告別了這個熱情開朗的女孩,他們便再次踏上斬鬼的征途。

行走在漸沈的暮色中,總司的思緒卻飄得很遠。

即使是柱,也能擁有甘露寺蜜璃這樣純粹、開朗、熱愛生活的普通友人,對吧?

鬼殺隊中,多少隊士正是懷抱著守護這般平凡生活的信念,才能在這看不到盡頭的戰鬥中堅持下來。

否則,面對那無窮無盡的惡鬼,該是何等絕望。

正是為了斬斷這絕望的鎖鏈,才必須要殺死無慘。

只要他一死,依附其存在的眾鬼也將煙消雲散。

總司也在為這樣的未來努力。

為了近藤先生,為了土方先生,為了那平靜而又美好的未來。

即便此生可能無緣再見他們的轉世,那也沒有關系。

轉世之後,本就會忘卻前塵。

沒有他這個帶來不幸的“鬼之子”拖累,他們此生定會更加幸福吧。

不可結緣,徒增悲傷。

音柱在為過往殺戮贖罪,他又何嘗不是?

只不過,音柱是個高尚的人,他在為他曾經殺死的人而愧疚。

沖田總司不會。

只要是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的命令,無論目標是人是鬼,是正是邪,他皆可心無旁騖地斬下。

他的刀,只為守護新選組的意志而存在。

他所愧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沒有盡到刀的使命,卻過早折斷。

啊啊,這麽說來,他的刀,和他真是像呢。

這就是……物似主人型……嗎?

如果沒有他這個主人,清光和安定一定會有更好的未來吧?

“無論您此刻在想什麽,大將,” 隱匿身形的藥研突然低語,“未來最好別讓清光和安定知曉。”

又開始了,大將。

藥研在心中無聲嘆息。

哪怕有了錆兔和義勇竭盡全力的陪伴與溫暖,即便擁有了新的身份與羈絆,也還是忘不掉那血色的過往嗎。

新選組……那個絢爛如繁櫻,卻在瞬息綻放後雕零的組織,究竟擁有著怎樣令人著魔的魅力?

竟能讓與之相關的刀與人,即使跨越了生死與時空,都對其念念不忘,魂牽夢縈。

只是,人的身體與情緒息息相關。

這樣下去,對身體可不好。

但是,想要真正解決大將的心結,只有那兩個已死之人可以做到吧……

棘手啊。

總司微微一怔,從深沈的思緒中抽離。

對上藥研擔憂的目光,他習慣性地揚起一個歉然的微笑,那笑容清澈依舊,卻未達眼底,也並未對此做出任何解釋或承諾。

藥研看在眼裏,暗自又是一聲沈重的嘆息:

果然……還是盡快除掉無慘,讓大將成為審神者後,設法與那兩位見一面吧?

只要謹慎些,不改變歷史,避開時政耳目……

這並不算違背了他的職責。

藥研毫無顧忌地想著。

經歷那場變故後,他對時政已無半分好感。

在處置“渣審”一事上,時政的態度令人心寒。

若非走投無路,他的兄弟們也不至於……

不知道本丸的同伴們如今怎樣了……

過去了這麽久,他們現在會被分配新的審神者了嗎?

如果殺死無慘後時機合適,能否說法大將接受這個本丸呢?

雖然是二手本丸,但托那人的“福”,在無數次瀕臨碎刀的極限戰鬥中存活下來的刀劍男士們,個個實力都變得異常強悍,遠超普通刀劍。

所以即便審神者之死疑點重重,以時政一貫實用至上的作風,也應該舍不得放棄這等戰力……吧?

那人死後,擺脫了噩夢的他們,現在應該能過上相對平靜安穩的日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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