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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柱合會議 哪有一見面就放炸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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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柱合會議 哪有一見面就放炸彈的……

藤襲山曾有一面之緣的白發巫女,正恭敬地侍立在一人身後。

那是一位面容清俊溫潤的少年,黑發紫眸,氣質沈穩。

“我是產屋敷耀哉,產屋敷家現任當主。”

少年的聲音溫和而極具穿透力,“衷心感謝諸位於百忙之中抽身赴會。”

和外表開朗,行事大咧咧的近藤先生不一樣。

這個孩子年紀輕輕卻沈穩冷靜,有種泰山崩於前而面色不改的淡定。

明明年歲尚小,卻要背負這麽一個龐大的組織,還一直管理的井井有條,並讓手下心悅誠服。

真是了不得啊。

總司挺直了腰背。

產屋敷耀哉微微頷首,“現在,柱合會議正式開始。”

“首先,恭喜柱又多了一名,我就知道我不會等您太久的,總司。”

產屋敷耀哉鄭重地向總司行了一禮。

“醜話說在前面,我可不會叫你主公哦,你是明白的吧?”

即使現在為了殺鬼加入了鬼殺隊,但在總司心裏,他一直都是新選組的一番隊隊長。

三柱因為總司這不客氣的話語皺起了眉頭,但他們都不是沖動的人,只是靜靜等待主公的解釋。

耀哉點頭,“我明白的,總司能夠加入鬼殺隊就已讓我感激不盡。”

一旁的三人,腦袋上的問號幾乎要堆滿庭院,但見主公與雪柱皆無解釋之意,出於對主公的信服,他們也只能強壓下滿腹困惑。

“現今,鬼殺隊僅有四位柱,即使在千年傳承中亦屬罕見。所以諸位肩頭重擔尤甚。但是黎明將至,優秀劍士必將如雨後春筍般湧現。這黑暗彌留之際,還請諸君……多堅持片刻。”

“啊,包在我身上!”槙壽郎強打起精神,朗聲應道。

“真是悲傷……我等尚可支撐,但是主公大人……”行冥淚流更甚,“柱位空懸,您心力之耗尤巨……請您千萬保重貴體!”

“是啊,主公,殺鬼的任務就華麗的交給我吧,我一定會華麗的斬殺掉他們的!”天元神采飛揚。

“我信你們,我的孩子們。”耀哉清俊的臉上漾開溫柔光輝,那看向眾柱的慈藹目光,全然不似少年,倒如一位寬厚長者。

柱合會議議題,無非老生常談的那幾個:惡鬼出沒區域、鬼舞辻無慘蹤跡、其陰謀動向、下一代的柱、隊內風紀與能力平衡。

得益於“隱”部高效運作,惡鬼源源不斷的被發現,這幾個月來總司幾乎沒有閑下來的時候;

畢竟,像總司這樣每一次戰鬥都不受傷的可謂是萬中無一。

另外,無慘藏身之處仍如迷霧,但鬼只有無慘才能轉變,因此鬼殺隊一直嘗試通過惡鬼的轉變推敲無慘的路線,可惜收效甚微;

關於無慘的動向……其所求唯有“不變”,但是千年來,不管是鬼還是鬼殺隊都沒有青色彼岸花的下落,這對鬼殺隊來說是一件好事;

而下一代柱,才是對鬼殺隊最重要的事情。

“我倒是覺得,這一代,說不定會是雙水柱呢。”總司唇角微揚,語帶篤定。

經麟瀧師傅與他之手錘煉的錆兔與義勇,總司有這個信心。

耀哉聞言,臉上煥發出驚人的光彩:“這要感念麟瀧先生與您的付出。天音告訴我了,此番最終選拔,是您掃清了所有惡鬼。”

“哼!”槙壽郎收起強顏歡笑,語氣轉冷,“所以這一代的風紀也亂透了,連一些能力不足的家夥都混進來了。”

“真是悲傷……這樣子恐怕連第一次殺鬼都會失敗的吧……”

行冥嘆息更重。

“我聽說了,這幾個月頻頻出現鬧事的情況,一點都不華麗啊,他們。”

天元眉頭緊鎖。

“既然選擇了這條道路,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總司語氣淡漠,透著一絲冷酷。對於總司來說,只要他在意之人平安無事便好。

“麻煩各位…多擔待些了。”耀哉眼中浮起悲憫。

鬼殺隊的報酬豐厚,有不少人都是為了金錢加入的,死的最多的,也是這種人。

即使初衷是為了金錢,他們也是為了對付惡鬼而死去,把鬼殺隊所有成員當做自己孩子的耀哉心中不可能不苦悶。

“此次柱合會議,到此為止。諸君,半年後再會。”

耀哉送上最真摯的祝福。

柱合會議半年一聚,然而下一次聚首時,熟悉的面孔總會缺少。

三位柱相繼離去,唯有總司仍佇立原地。

他一手支著下巴,若有所思。

“總司,還有事嗎?”

耀哉面帶溫和的微笑,誠懇問道,“如果有什麽是我能為你做到的,請說出來吧。”

“是關於炎柱的事情。”

總司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顫,“他的心理問題好像很嚴重啊。”

炎柱離去時那疲憊而消沈的神情,再次掠過總司心頭。

耀哉的神色黯淡了幾分,“請隨我到屋內詳談吧。我會將所知告知於您,但願您……能有辦法幫助槙壽郎先生。”

屋內。

“所以,您認為是他妻子,煉獄瑠火夫人的病重,讓他如此消沈?”

總司依舊支著下巴,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探究。

“您……是否還察覺了其他原因?”

耀哉遲疑著反問。

“他一開始見到我的時候,反應可不太對啊。”

總司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確認道,“麟瀧先生告訴我,煉獄家族和產屋敷家族一樣,也傳續了千年,是吧?”

耀哉頷首。

果然如此。

一道難以捉摸的光芒掠過總司眼底。

“看來您心中已有分曉,那麽,我能否懇請您……”

“我可不敢保證結果,但是我會盡我所能。”

總司猛地站起身。

把什麽事情都悶在心裏可不行喲,炎柱先生。

在鎹鴉的引路下,總司成功找到了炎柱的住處。

敲了敲門,開門的卻是一個半大的少年。

他有著一頭黃色的長發,其頭發的一部分邊緣的顏色則是紅色,濃黑色的劍眉,其雙目炯炯有神。

見到總司,少年眼中瞬間迸發出激動神采,但仍克制有禮地自我介紹。

“我是煉獄杏壽郎!父親的長子!父親此刻正在照料母親,請您稍候片刻,我這就去通傳!”

這位熱情似火的少年將總司引入會客間,奉上一盞清茶後,便風風火火地跑開了。

總司淡定的品茶,相同的發色和瞳孔,真是強大的基因啊。

不多時,槙壽郎掛著一張生人勿近的冷臉,不耐煩地落座。

瑠火近來纏綿病榻,他恨不能寸步不離地守在愛妻身側。

難得有片刻閑暇,卻被一個小鬼打攪了。

更可氣的是,瑠火聽聞來訪者乃是最年幼的雪柱,竟不由分說將他趕出來待客。

簡直令人火冒三丈。

“你來幹什麽?套近乎的話就免了,沒什麽事情就不要打擾我。”

病重的妻子讓槙壽郎的神經一直處於敏感之中。

再加上槙壽郎閱讀完《歷代炎柱之書》了解了戰國時繼國兄弟的事情後信念動搖,認為人的能力是生來就註定的。

在槙壽郎看來天才只有極少數,剩下的人都是沒有任何價值的渣滓。

幸好槙壽郎的妻子一直在鼓勵安慰槙壽郎,他才不至於陷入徹底的絕望。

而年僅十歲就成為“柱”的總司在槙壽郎看來,就是不折不扣的天才,甚至說不定可以比肩戰國時期的那個“神之子”。

這樣的天才來拜訪他這樣一個普通人,讓槙壽郎覺得諷刺極了。

有點難搞啊,這個人。

這種眼神,總司從前在新選組、在敵人那裏看見過很多次。

是自認為普通人的不甘、是對天才的艷羨、是對自身無力的疲倦、是對前路未知的迷茫。

雖然炎柱掩飾的很好,但總司看得出,這個人,快要崩壞了。

而他的到來,加快了這一進程。

此刻支撐炎柱尚未倒下的,想必是某根緊緊拽住他的絲線吧?

那位病榻上的妻子,煉獄瑠火。

然而,這根線是垂入地獄的蜘蛛之絲。

潔白無瑕,而又無比脆弱。

它還能堅持多久呢?

總司做出了決定。

不能這麽放任下去。

還在狹霧山的時候,麟瀧就常常在總司耳邊念叨,覺得水柱與鳴柱相繼退役對炎柱來說負擔太大了。

在加入鬼殺隊之後,總司也常常聽聞炎柱的名字。

他性格豪邁,樂於幫助後輩,救了不少人。

這樣的一個人,總司不願意讓他在蛛絲斷掉之後,自甘墮落。

總司微微歪頭,眼睫輕垂,唇角漾開一抹近乎靦腆的笑意。

先找個話頭吧。

“教導我呼吸法的培育師是麟瀧先生。他時常提起您,說自水柱與鳴柱引退後,上一代的柱便只剩您一人獨撐大局了。他托我向您問好。”

十歲的孩童乖巧地展露甜笑,眸中滿是孺慕之情。

望著眼前這實力超絕卻又過分稚嫩的孩子,已為人父的槙壽郎終究無法口出惡言。

想起瑠火的叮囑,他勉力放緩了語氣:“確實許久未見麟瀧先生了。即便退隱,他仍能教導出你們師兄弟三人,著實不凡。你師兄弟的大名,連我也有所耳聞。”

何止耳聞?

這一代至今,唯有他們三人掌握了“全集中·常中”。

這般駭人的進境,簡直聞所未聞。

按理,身為炎柱,他該為後輩的成就欣喜。

但是他卻……

槙壽郎用力閉了閉眼,強壓下翻湧的思緒,將註意力拉回當下:“那麽,你尋我究竟何事?”

“啊,自然。”

頑疾當施重藥。

“我想向您請教——”

總司擡眸,笑意依舊清淺,眼底卻掠過銳光,“關於鬼舞辻無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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