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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極端 “我當時覺得他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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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極端 “我當時覺得他不正常……”……

辦公室裏, 應嘉歉意的表示,謝謝老師的推薦,但她沒辦法接下這份兼職。

“啊?你這確定嗎?”老師從電腦後擡起臉, 有些詫異。

應嘉垂下眼睫:“嗯,家裏有點事, 我下周要回去一趟。”

“行吧, 家裏的事更重要, ”老師惋惜的嘆一口氣,“不過也挺可惜的, 這確實是一個挺好的鍛煉機會。”

走出辦公室,應嘉碰上了林月。

林月好奇:“老師找你什麽事啊?”

應嘉簡單說了口譯的事。

“那很不錯哎,之前一個學姐,就通過這種機會認識了業內人士, 陸陸續續接了好多推薦單,也認識好多人,後來順利進了一家很棒的公司——那你怎麽不接啊?”

應嘉:“我有事去不了。”

“啊, 那好可惜哦。”林月嘆氣,兩人邊走邊聊, 話題很快跳到另一個方向,“對了, 你們開始找實習了嗎?我室友好卷啊,已經準備簡歷了,說暑假要好好利用,我們才剛開學多久啊?弄的我壓力好大。不過她哥哥在深藍工作,估計她能挺順利拿到實習資格的,人比人氣死人,哎, 你們有方向了嗎?”

想到可能之後會遇見,應嘉含糊提了一句:“我可能也會投深藍吧。”

林月:“哇你也好勇敢啊,他們都說深藍好難進的,我就不敢投,怕被拒。”

應嘉莫名壓力很大,幸虧已經到了樓下,得以和林月分開。

實習機會來的比預想快。

這天下午正好沒課,應嘉去了深藍旗下公司在大學城附近的辦公地點。地點位於市中心,離京南大學更近,是一棟設計感很強的建築。

行政小姐姐很親切,柔聲帶著她在公司轉了一圈,簡明扼要的介紹公司與業務,帶她認識了項目組成員。

辦公室籠罩忙碌氛圍,對新來的實習生,大家禮貌性的擡頭打了招呼,就沈浸回工作,專業而疏離。

在這其中,也有深谙公司八卦的,悄悄從四面八方投來好奇目光,觀察這位在特殊時間空降來的實習生。得知她也姓應,猜測更坐實了幾分。

若有似無的打量,幽靈似的追在應嘉身後,她不自在又躲不掉。

行政小姐姐帶她到應許辦公室門口,應嘉走進門,真有得以解脫的輕松感。

應許辦公室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陽光融融,但聽說他不經常待在這裏。

見她一臉想走,應許調侃:“才來了半個小時不到,就想下班了?”

應嘉在沙發上坐下,“不習慣。”

如果是一個與應許毫不相幹的公司,她或許會自在很多。

應許給她倒了一杯咖啡,在邊上坐下,“帶你的人怎麽說?今天有什麽工作安排嗎?”

應嘉搖頭,“說是一個項目在收尾,很趕,等過幾天再安排,就拉了我進群,發了資料,讓先熟悉一下。”

“嗯,不急。”應許勾過她臉頰邊的一縷長發,別到腦後。

他看著她,笑的很開心,好像能經常看見她這件事,讓他無比喜悅。

應嘉岔開話題,“你們樓下是不是有個畫廊?好像在舉辦展覽。”

“有興趣?”應許說,“我陪你去。”

“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去轉一轉。”

她知道最近有一個西南項目出了亂子,臨時交到他手上,這段時間他的工作量也很大。

應許略一停頓,“好,那等會兒一起回家。”

應嘉:“嗯。”

告別應許後,應嘉獨自去了樓下,畫廊正舉辦一個藝術展。

工作人員:“不好意思,今天是媒體開放日哦,可以關註我們的公眾號,預約明天再來。”

“哎,應嘉?”

一個有些不確定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應嘉回頭,沒想到會在這裏看見鄒晴,她高中時的朋友。

“真是你呀,應嘉!”鄒晴很高興。

見應嘉停在門口,立刻就明白了,她笑著對工作人員說,“六六!這是我朋友,我帶她進去轉轉!”

“六六”立刻會意,笑容變得親切:“行。”

兩人走進展廳,內部空間高挑,燈光設計也很巧妙,為作品營造靜謐氛圍。

應嘉:“會不會耽誤你工作啊?”

鄒晴:“沒事,我現在不忙。”

她還是和以前一樣,熱情的像小太陽。

看見她,應嘉好像回到了高中那會兒,悶熱的夏令營宿舍,只有一個破破小風扇,她們倆一起擠在前面寫作業。

鄒晴邊走邊感嘆:“咱們好久沒聊過了吧,得有兩三年了?”

應嘉:“是啊,你在這裏兼職?”

鄒晴:“對,我老師是這裏的藝術顧問,所以我沒課會過來幫忙,也能學到好多……”

說著話,她忽然停了一下,似乎下意識往展廳門口看了一眼,“你沒和應許一起來啊?我聽說他也在京南是不是?”

應嘉:“嗯,他在京南大學,今天就我一個人來的。”

“哦這樣。”鄒晴笑了一下,挽起應嘉胳膊,指著不遠處的一件裝置藝術,“我給你介紹這個作品,設計師的想法特別有意思……”

觀覽結束,鄒晴把應嘉走到門口,兩人約好下次再見。

回到深藍,應許也剛從會議室出來,看見她,不知為何先擰了一下眉。

等進了辦公室,應許不悅的問:“見誰了。”

應嘉楞了一下,“嗯?”

“香水味。”他揉了揉眉心。

“你也太敏感了吧……”應嘉嗅了嗅袖口,才聞到很淡的,來自鄒晴身上的香味。

應許不說話,眉頭擰著,表情充分表達痛苦與不適。

“是鄒晴。”應嘉說,“就是我高中夏令營同宿舍那個女生,她在樓下的畫廊實習。”

她說話時,不著痕跡的觀察應許的表情,總感覺兩人之間似乎發生過什麽事。

但應許只是點了點頭,仿佛確認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隨即話題一轉,問她晚上想吃什麽。

-

開始實習以後,只要沒課,應嘉就會來深藍,畢竟也是難得的鍛煉機會,她很珍惜。

這附近有一個美食城,附近上班族中午都會來吃飯,應許不在時,應嘉喜歡過來吃,在這裏好幾次碰到鄒晴,一來二去的,兩人又變得熟悉起來,聊一聊實習中的趣事和煩惱,追憶一下高中的傻事。

這天中午,鄒晴帶了自制的巴斯克蛋糕,兩人約在附近小公園裏吃,坐在長椅上分享。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光點,早春透出暖意。

聊著聊著,鄒晴咬著勺子,忽然很輕的問了一句,“你現在還和應許在一起吧?”

應嘉捏住勺子的手,幾乎立刻繃緊了。

鄒晴聲音依舊很輕,提起前幾天的事:“那天不是後來下雨了嘛,我想給你送傘的,然後看見他來接你了。”

應嘉也記得那天,應許是擁著她離開的,姿態親密遠超普通姐弟界限。她幾乎快要透不過氣,喉嚨發緊,不該如何解釋。

然而,鄒晴的重點,卻似乎不在這層“關系”上。

她用勺子戳著蛋糕上焦黑的部分,“其實……當年夏令營後不久,他私底下找過我,就是咱們被小混混堵住的那次之後。”

“他很禮貌的告訴我,你因為家庭和心理原因,需要一個非常穩定的環境,過多的社交與不必要的風險,對你不好。”

“我當時覺得他不正常……我們遇到壞人就是一個很巧合的事,純屬倒黴,對吧?所以我當時是有點生氣的,但後來轉念一想,又覺得吧,他可能是對你好,也就懶得和他計較了。”

“後來,我試著約你,你好像總是很忙,沒空,再後來……我收到一筆匿名費用。”

她的聲音壓的越發低:“我爸那幾年生意特別不順,家裏經濟一直挺緊張的,所以那筆錢來的真的很及時,附言就四個字,專註學業。”

“我後來才從我爸那裏聽說,應許是什麽家世,當時是真的有點被嚇到了,加上那筆錢吧,後來也就再也不敢去找你。”

看著應嘉瞬間蒼白的臉,鄒晴趕緊笑了兩聲,試圖把氛圍變得輕松,“不過他可能還是為你好啦,就是稍微有一點極端吧,搞得好像要把所有人都清理出去一樣……”

公園的陽光依舊溫暖,蛋糕甜香縈繞鼻尖,應嘉卻覺得風好像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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