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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晚上來我房間” 拒絕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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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晚上來我房間” 拒絕的後果

王楓僵在原地, 像是被驟然冰凍住的雕塑,臉上的錯愕凝固,冬日灰白光線照來, 顯得更加難看。

應許從他身邊經過,若有似無的帶起一陣侵滿寒意的風。

擦肩時, 他偏偏側頭, 目光沒什麽溫度的看了他一眼, 如同掃視樓道裏任何一件不起眼的物件。

他伸手拉開了門,微響中, 一句極輕,也極清晰的聲音,輕飄飄傳到王楓耳邊,“麻煩, 以後離我女朋友遠一點。”

門內喧囂撲面而來。

“哎,回來了啊。”王阿姨聲音洪亮,“正準備給你們打電話呢!”

“還有倆人在門口發什麽呆?聊悄悄話呢?趕緊進來了, 外面多冷。”應母也從客廳喊了一句。

玄關處,王阿姨拍掉王楓外套上沾染的灰白, 絮絮叨叨。

應嘉換上拖鞋,指尖微微發顫。

應許已經脫下外套, 露出淺白色羊毛衫,袖子隨意挽到手肘。他神色如常,徑直走向廚房,動作熟練的將冒著熱氣的菜肴端到餐桌上。客廳明亮,他低垂的眼睫毛纖長,唇角勾著清淺弧度,心情極好似的。

依舊是豐盛的一餐, 氣氛卻不如昨日熱鬧。

王阿姨給王楓夾了塊魚,皺眉,“你這孩子,今天怎麽悶不吭聲了?爬個山就把你累著了?”

王楓放下筷子,金屬磕在碗邊清脆一響。他擡手,手掌蓋在臉上,遮住大半的臉,聲音悶悶的,“山風有點大,可能吹著涼了。”

王阿姨還想說什麽,王楓猛地拉開椅子,地板刮出刺耳聲音,“頭疼,回去睡了。”

“現在身體這麽差了,”王阿姨嘆氣,轉向應母,“肯定他爸爸沒給他養好,以前小時候溜冰一整天,都不感冒的。”

“等會兒我給弄個姜湯,你給帶回去,驅驅寒,”應媽媽認真道,“今年平林是比往常冷,聽說過幾天還會下雪呢。”

“呀,嘉嘉,”應媽媽突然想起來,“我有個快遞,就放小區門口那家店,等下吃完飯給我去拿一下,說下午就關門了!”

“好。”應嘉幾乎立刻放下筷子,眼睛追著剛出門的王楓,“我現在去。”

“也不用這麽著急吧?”應媽一楞,“下午兩點才關門。”

“等會怕忘了。”應嘉已經走到玄關,匆匆穿上鞋,拉開門往外快走。

冷風灌入,沒戴圍巾,風呼呼的往脖子裏灌。

她想去追王楓,請他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他媽媽。

從樓道口往外看了眼,王楓的身影剛出樓道,太好了,他並沒有回家。

應嘉抓緊時間下樓,一路跑到小區門口。

寒風吹過地面枯葉,吹過耳畔,路上行人不多,不見王楓身影。

“嘉嘉在找誰呢。”

熟悉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語氣帶著輕佻的尾音。

應嘉回頭,看見了應許。

不知何時,天空飄過細密雨絲,應許撐了一把純黑色的傘,另一手隨意插進大衣口袋,身形頎長挺拔,內搭的淺色羊絨衫襯的肌膚冷白色調。

他慢吞吞的,踩著微濕的地面朝她走來,在她面前站定,傘平移過來,遮過她的發頂,微微俯身,聲音壓的低而溫柔,“我人還在這呢,就開始找別的男人了?”

應嘉滿心的擔憂與焦慮,沒有心情搭理他的調侃,轉身朝小公園方向走,“我媽會知道的。”

傘下人一空,應許直起身,慢條斯理的跟了上去。

雨滴落在傘面,發出細細密密的輕響。

“他不是沒說麽?”應許的聲線平穩,語氣篤定,“剛才沒說,之後也不會說。”

應嘉扭頭看他,“你怎麽這麽肯定?”

傘穩穩停在她上方,應許大半個肩膀暴露在細雨朦朧中,泅開一片水痕。

他垂眸:“他不傻,如果他和他那幾個朋友還想要京南倉儲項目的那筆投資,他就該知道,什麽話能說,什麽話該爛在肚子裏。”

應嘉楞了一下,想明白了。

今天一路上王楓都在和應許聊天,他沒有直接問家世相關,但借著車的話題,一直在旁敲側擊的打聽。難怪今天應許也有問必答,親和的過分。

看她恍然,應許的唇角很輕的向上彎了一下,像討獎勵似盯著她,“我考慮的夠全面吧?畢竟我也比較希望,由嘉嘉來承認我。”

應嘉別過臉,避開他的視線,心口堵得慌。更深一層的意思是在警告,主動權和掌控權在他手上,全憑他心情,全看她表現。

她不言不語,徑直換了一條路,朝快遞店走去。身後的腳步不疾不徐的跟著,黑色的傘總是恰好停在上方,替她遮風擋雨,也將她緊緊籠罩。

明天就是除夕,慣例要在今天完成大掃除。

擦拭一新的玻璃窗透進更明亮的陽光,空氣中浮動洗滌劑特別的氣味。

要招待客人,應母拿出了多個久不用的碗筷。廚房裏,應嘉站在水槽前,沖刷手中白瓷,應許站在邊上,微微躬身,將她遞來的碗碟,用柔軟棉布仔細擦凈,修長手指在水珠和光線折射中,顯得更加幹凈修長。

流水聲、碗碟碰撞聲,輕盈不刺耳的和諧。

應母站在廚房另一端整理櫥櫃鍋具,回頭看了一眼,只覺得暖陽裏並立的兒女身影,怎麽看怎麽溫馨,不禁在心底感慨,自己這也算是兒女雙全。

應嘉專心洗碗,試圖用轉移註意力的方式,忘記那些所有可能到來的不愉快。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是應許給她發了一條消息:「晚上來我房間」

洗碗的動作停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緊。

她擡眼,看一眼身邊人。

應許正側著頭,認真回答應母提出的關於京南的問題,“嗯,京南每年都會下雪,這幾年的雪也都挺大的。”

暖光勾勒著他優越的側臉線條,神情是永遠的得體從容。

從中學時期起,他在家長面前就是這樣無可挑剔的優秀模樣,風光霽月,讓人難以將他與黑夜裏的強勢占有,或是屏幕上不可告人的無理要求聯系在一起。

應嘉擦幹手,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迅速敲擊。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應許一面聽應母說話,一面自然的伸進口袋,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上的回答幹脆利落:「不要」

他按滅屏幕,唇角微勾著,神色未變的回覆應媽媽的話,“好啊,什麽時候有機會去京南過年,我陪您四處轉轉,看看雪。”

晚上,客廳只留了一盞小夜燈,應嘉從浴室出來,拿出吹風機,靠在沙發邊吹頭發。

正對著的是媽媽和應叔叔的房間,房門半掩,白色墻面上投射清晰電影畫面,他們倆正津津有味的看著。

嗡嗡的吹風機聲蓋過電影特效,應嘉吹著半濕的長發,視線飄向另一個房間。

應許的房門緊閉,洗漱後他早早回去睡了,因為明天就是除夕,他一早得趕回京南。這也是她敢拒絕的原因。

至少今晚躲開他,不要在家裏有人的時候,做越界又危險的事。

至於除夕以後……就除夕以後再面對吧。

微濕長發漸幹,應嘉關掉吹風機,放回櫃子。

想了想,她拉開抽屜,在一堆雜物中翻找,摸出一把小小的鑰匙。

這鑰匙對應她房間的門,若想從裏面上鎖,得用上這鑰匙。

她關了燈,躡手躡腳穿過昏暗客廳,經過應許那扇緊閉的房門,更放輕腳步,連呼吸都屏住。

手裏緊緊捏著鑰匙,冰涼的金屬似乎也能一路燙到心底,像極了此刻擔驚害怕的心情。

推開自己的房門,身體沒入一片昏暗,朦朧月光營造出熟悉的安全感。

應嘉松了一口氣,轉身,將門輕輕合上,然後輕手輕腳的,要將門鎖上。

一聲輕笑。

“啪嗒”一下,鑰匙掉在地上,她的膝蓋也撞上了門,發出刺耳聲音。

“嘉嘉,什麽摔了啊!”隔壁房間,媽媽的聲音立刻傳來。

“沒事!”

骨節分明的手從後面伸來,按在門上,也將她圈在其中。

清冽氣息身影貼在身後,同款沐浴乳的氣味融合,團在月光照不見的陰影裏。

她的心跳幾乎停了一瞬,然後下一秒,立刻彎腰去撿鑰匙,起碼要將門鎖上——

身後人已經一腳踢開礙事鑰匙,長手一撈,將她更緊的摟進懷裏,收緊的手慢條斯理摩挲腰肢,下巴抵上發頂,聲音帶著一絲玩味,“防誰呢嘉嘉。”

她被他打橫抱起,直接丟到了床上。

還未來得及掙紮起身,強勢的身影已經籠罩下來。

他單手撐在她耳邊,另一只手從口袋裏摸出什麽,隨手丟在床上。

應嘉側頭看了一眼,是那個小小的、正方形、印著草莓口味的包裝,在月光下閃著光澤。

門是沒有鎖上的,是輕輕一推就可以看清房內景象的,而這一切的恐怖可能性,對正肆意作亂的人來說,構不成任何威脅。

應許擡手脫去身上的家居服,布料擦過肌膚,發出細微聲響。

月光落在他半裸的身體上,肌肉線條緊實流暢,腹肌性感,隱入褲腰的陰影暧昧,那處紋身被清晰照亮,此刻更顯得神秘而危險。

略一俯身,他的影子就完全覆蓋了她,眼眸漆黑,冰冰涼涼的。

應嘉眼前漫起一層水霧。

“嘖。”他發出極輕的一聲,冰涼的手撫上她眼角,沾染一點濕意,“我還什麽都沒幹呢,你哭什麽。”

他低頭吻去她的淚水,心臟跳動的更厲害,可憐的應嘉不知道,眼淚是助燃劑,是往火焰裏添柴,只會讓男人感到一種更隱秘的興奮。聲音微喘,緊繃的布料蹭在大月退邊,不緊不慢,“留著點眼淚寶貝,待會哭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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