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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幼稚 不許看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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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幼稚 不許看別人

平安夜的寢室格外熱鬧。

聞晴的高中同學小晚來找她玩, 大家吃著快餐,邊聽她聊她們學校系教授婚外情八卦 。

許蘭的高中宿友也在那所學校,對此事早有耳聞, 追問的尤其熱情。

鄭寧和應嘉分著一份糖醋裏脊,也聽的投入, 偶爾插嘴追問。

聊著聊著, 小晚話語一停, 被鄭寧手機殼吸引了註意力。

她兩眼放光,“哎, 你也喜歡LE啊?”

聞晴插話:“可不止喜歡呢——小寧寧,把你的傳家寶拿出來!”

話題就這麽繞回了上次,鄭寧見到LE並與之合照的事。

幾個人每回提及這次見面,都格外興奮, 你一眼我一句的,沈浸式陷入回憶。

鄭寧激動比劃當時的場景:“我本來真以為是詐騙,他從通道那邊過來, 戴個黑口罩,那眼睛絕了!”

聞晴:“你都不知道!鄭寧看起來小小一個, 那勁兒可大了,我手都給她掐紅了!”

提及促成這次見面的是應嘉弟弟, 小晚露出驚訝表情,投來羨慕目光。

應嘉笑笑,解釋說他朋友是工作人員。

話題一時半會是回不去了,應嘉低頭用筷子戳米粒,羨慕又遺憾。

她們擁有很多奇妙的回憶,從海邊篝火到難忘的生日,聚在一起的美好瞬間, 在記憶裏永遠鮮活,在未來的五年、十年、十五年,在每一次同學會上提及,都會閃閃發光,緊緊聯系彼此。

不知何時,LE的話題結束了,聞晴轉向應嘉:“對了,好像只有嘉嘉沒有帶朋友回過寢室哦?”

許蘭把飯盒收進塑料袋裏,“是哦。”

鄭寧嚼著糖醋排骨,聲音含糊,“沒有高中同學在京南嗎?”

應嘉:“有一些,但都不大熟。”

聞晴:“哦,那還好你弟弟在京南,不然一個認識的朋友也沒有。”

應嘉收拾好飯盒,忽然想起來一個人來,鄒晴。

鄒晴是她的一位高中同學,不同班,高二那年夏令營分在同一間宿舍,兩人還挺投緣。

鄒晴和她雖然算不上特別好的關系,但曾經,她下課約她喝奶茶,和她分享歌單,她曾經以為過,她們會成為很好的朋友。

應嘉解鎖手機,從通訊錄裏找人,沒有鄒晴。

她奇怪的又檢查一遍,確實沒有。

大概是上次刪聯系人時,應許一起刪了。

他一直不大喜歡鄒晴,因為夏令營遇麻煩那事情裏,應許有點責怪鄒晴害她卷入破事,當時就對她沒有好臉色。

要不要從大群裏加回來?

可加回來說什麽呢?

算了。應嘉鎖屏,把手機放回桌上。

“你刪了嗎?”聞晴突然問。

應嘉擡頭:“什麽?”

“你把中介刪了嗎?”聞晴晃了晃手機屏幕,上面是微信聊天界面,“中介問我呢,就大一咱們找家教兼職,當時那個劉太太,你還記得嗎?她女兒特別喜歡你,本來定了你輔導她英語的。”

記憶勾了起來,應嘉說:“對,後來不是她爸爸調職,她要轉到別的地方讀書麽?”

“對呀,她們一家人現在回來了,小女孩挺希望你教的,中介讓我問問你,還有沒有意向?”

應嘉認真思考起來,她有考慮過畢業後回平林當老師,這也是她媽媽的希望,在長輩看來,穩定的工作比什麽都重要,平日裏打電話也時不時提及未來工作的事,如果不考老師就考公務員,必須得挑個鐵飯碗。

應嘉:“我想想,你把他微信號推給我吧。”

聞晴:“好。”

次日就是聖誕節。

下課後,應許的車停在商業街,應嘉小跑過去,上了車。

應許擰眉,見不得她這鬼鬼祟祟,見他一次非要搞的和做賊似。

應嘉脫下圍巾,露出小巧臉龐,因為跑步過來,臉頰紅撲撲的,“等很久了?”

淺咖色圓領毛衣,襯的她暖意融融,氣息還沒喘勻,很著急來見他似的。

應許唇角微勾,心底的不滿一掃而空。

搞的跟偷情一樣也沒什麽不好啊,這不挺刺激的。

應許:“剛到。”

應嘉打量應許,他今天穿的淺色針織衫,襯的膚色冷白,柔和了平日裏的鋒利感。

系好安全帶後,應嘉把放在腿上的禮品袋打開,從裏面拿出一個小方盒,遞過去,“給你的。”

“是什麽?”

應許接過,從透明頂端內看見,是一個小小的奶油蛋糕。

手工制作,歪歪扭扭的紅色糖霜鋪在上面,勾出一個聖誕帽輪廓,無處不透著笨拙的可愛。

應許彎了彎唇角。

“和室友們在學校外面的蛋糕店做的,”應嘉對自己的DIY水平有相當正確的認知,“做的不是很好看……”

“不會,做的很好。”應許說,“特別是草莓,用心了。”

“真會誇人啊應許,”應嘉扯了扯嘴角,“就這麽一個洗洗放上去的,就被你看上了?”

應許笑的柔和,湊過去吻了吻應嘉,“我很喜歡,謝謝。”

他珍惜的把小蛋糕放回袋中,唇角牽著淺淺上揚的弧度,不是平常那種漫不經心的笑,是更加溫柔的,發自內心的笑。

應嘉悄悄收回視線,鼓起了一點點勇氣。

車輛駛入高峰期車流,在紅綠燈前停停走走。

京南的聖誕節氛圍濃厚,彩燈纏滿路邊樹枝,商鋪歡騰明亮。

車內放著應嘉喜歡的電臺音樂,主持人聲音輕快的播報聖誕小知識。

“應許,”應嘉看著前車閃爍的紅色尾燈,聲音盡量擺的隨意,“你還記得,我大一那會兒,有想要找家教兼職的事嗎?”

“嗯?”

“後來不是沒去成嘛,那家人搬到其他地方去了,”應嘉餘光瞥著應許側臉,“現在他們回來了,中介那邊說,試課後小姑娘挺喜歡我的,就問問我還有沒有意向。”

應許專註看著前方路況,燈光忽明忽亮的掠過他漂亮的側臉,表情沒什麽變化,看起來平靜無波。

右轉燈亮了,修長的手轉動方向盤。

“想要實習經驗的話,”應許開口,聲音平穩,“深藍有很多子公司在招聘,你看看有沒有特別感興趣的。”

“……”

她就知道。心底那點微不足道的,小小的氣泡,理所當然的幻為泡影。

雖然也沒報多大期望,但那種失落感,還是沈悶的壓在心頭。

應嘉轉頭去看窗外,“不用,我就問問。”

電臺插入音樂,旋律舒緩,搭配主持人輕柔嗓音,格外溫暖。在此刻,卻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傳不到她心裏。

夜景往後掠去,車窗上映出應嘉失落的表情,和應許冷然的輪廓。

不知過了多久,車慢慢停了。

應嘉從淺眠中醒來,身上披著應許的外套,他身上雪松般清冷氣味沈甸甸壓在她身上。

視線逐漸聚焦,看向車窗外,應嘉認出這是俱樂部地下停車場,冷白光源把地面照的冰冷冷的,缺乏溫度。

目光轉向身側,應許正端詳那個醜萌小蛋糕,拍了好幾張照片,認真、細致、多角度、怎麽也拍不夠似的。

應嘉聲音含糊,“怎麽來這裏了,今天有比賽?”

應許:“嗯。”

“哦,”應嘉揉了揉眼睛,“那等會我去休息室等你……”

應許沒立刻回答,他把蛋糕小心放回禮品袋裏,“上次,聞晴參加的羽毛球比賽,距離你們學校隔了快二十個地鐵站,你翹了下午的課去了。”

應嘉清醒了許多,“她那個是比賽,她一個人參賽緊張,不一樣的。”

應許面無表情:“我也是比賽,一個人參賽緊張。有什麽不一樣?”

應嘉:“……”哪裏一樣了?

那裏是羽毛球愛好者聚集組織的簡單比賽,獎牌是亞克力材質的,而這裏,則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個世界。

紙醉金迷,人情往來,比起競賽輸贏,更像是一個巨大的利益糾葛平臺。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飄向放在後座的巨大禮盒,那是應許給她的聖誕禮物,吊打粗糙小蛋糕,是她大學四年生活費加在一起都買不起的奢侈品。

“下車。”應許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車門推開,微涼的風瞬間湧入。

應嘉跟著應許走進車場,這裏為了聖誕節,做了特殊的布置,巨大的彩球和聖誕花環隨處可見,營造出奢靡的聖誕氛圍。

“總算來了啊,”對面走來一個穿著賽車服,笑容燦爛到近乎囂張的青年。

應嘉認出這人是池願,他是應許為數不多的朋友,雖然見面次數不多,但池願是個自來熟,基本不用她做社交努力,他一個人就能聊到宇宙滅亡。

池願隨意搭應許肩上,熱情向應嘉打招呼,“好久不見呀應嘉,正好你在,等會他比賽輸給我了,你好哄哄他。”

池願笑的賤兮兮,應許涼涼睨他一眼。

應嘉無視兩個幼稚鬼的暗潮洶湧,對池願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今天是池願組局,玩的都是朋友,沒過多久,廣播在場裏播放,比賽即將開始。

引擎預熱聲響起,陌生面孔車手與工作人員走動。

應許換上了修身的賽車服,勾勒出好看的肩臂線條,整個人散發出勢在必得的鋒利感。

他轉過身,面對應嘉,“乖乖看我比賽,不許看別人。”

應嘉失笑,“好,加油哦。”

應許垂眸:“嗯。”

比賽開始,信號聲劃破空氣。

應許確實厲害,就算是應嘉這個外行人,也深深震撼住了。

大屏幕實時轉播畫面中,線條淩厲的跑車極迅而強悍,起步、過彎、超車,迅速與後方車拉開差距,穩穩占據領跑位置。

她聽見旁邊懂行的人興奮誇讚,應許的操作冷靜,將車輛性能壓榨到極點。

就在這時,應嘉手機震動,通訊錄上顯示是陌生號碼。

但應嘉對這個號碼有印象,她猶豫一下,走到相對安靜的角落接起。

“應老師,聖誕快樂啊!沒打擾你吧?”果然,電話接通,是那位家教小女孩的母親,“哎,就是蕊蕊的事,我還是想問問你有沒有意向呀?你也知道,蕊蕊這個性格挺膽小的,試來試去,就是惦記你呢。”

信號不太穩定,電話聲音時斷時續,賽場那邊頻頻傳來驚呼聲、高喊聲、尖叫聲。

應嘉:“劉太太聖誕快樂,關於家教的事……”

“什麽什麽?哎,信號好像不太好哎!”

賽場持續爆發巨大驚呼,應嘉看向大屏幕,兩輛車在高速彎拼咬的緊,極其驚險的近距離接觸。

“劉太太,我這邊通話信號不大好,我先加您微信,咱們再聊好嗎?”

“哎好好!我就是這個號碼啊!”

應嘉匆匆掛斷電話,趕回去。

遺憾的是,原本絕佳的觀賽位置,此刻被人群層層圍住。

她試圖擠進去,但收效甚微,最後只能隔著攢動的人頭,看大屏幕上飛速閃過的畫面。

比賽結束,應許贏了,池願第二個沖過終點線。

人群爆發陣陣歡呼,嘈雜聲連成一片。

應許從賽車中出來,摘了頭盔,漆黑短發被汗浸的微濕,落在額前,周身還帶著極限競速運動中未散的壓迫感。

目光掃視一圈,沒有看見應嘉。

好不容易人散了些,應嘉艱難擠了進去,一擡頭,就見應許大步朝她走來,在她面前站定,第一句話就是,“你沒看?”

“看了!”應嘉仰起臉,“你贏了,好帥!”

應許不買賬,漆黑眼眸直勾勾盯著她,“去哪了。”

應嘉小聲:“接了一個電話。”

應許冷笑,“誰的?聞晴?許蘭?鄭寧?應阿姨?”

應嘉弱聲:“都不是。”

應許表情更黑了,仿佛能吃人似的,“誰的。”

“就是想找家教的那家人,”應嘉飛快地說,“我很快掛電話回來了。”

“家教,”應許聲音沒有起伏,“別說是家教,以後什麽活動都不許去。”

這就是發小孩子脾氣,氣她沒全程欣賞他的帥氣畫面,應嘉耐心哄人,“真看到了,你遠遠把第二名……”甩在身後。

不遠處,池願一臉憤憤不平,正朝這邊走來。

應嘉果斷吞咽剩下的話。

“怕他做什麽,繼續說。”應許掰過她的臉,不讓她去看池願。

池願抱著頭盔,一臉不服氣,“再來啊!”

應許心情不好:“我要回去了。”

池願一看應許這表情,扭頭問應嘉,奇怪道,“他贏了怎麽這幅表情?”

應嘉:“我接了一個家教……”

“哦,他不讓你去是吧!”話還沒說完,池願自然腦補了可能發生的事,痛斥應許,“他一天天的老擔心些亂七八糟的——這樣,應許,你跟我再賽一盤,我要是贏了,你就得讓嘉嘉去接家教!”

“池願,你好狠,”應許冷冷道:“你是有多不想她去?”

“臥槽啊,”池願破口大罵,“有你這麽侮辱人的麽!”

應嘉生怕應許再說出點什麽火上澆油的話,急忙忙攔住,“別吧,我也沒有很想……”

池願反應更大了,捂住胸口一臉的受傷,“哇你們兩口子都覺得我不會贏是吧,我有秘密武器的!應嘉,你相信我,哥話都放出來了,鐵定能贏!”

池願看起來很自信,如果贏了能接家教,應嘉還是有一點點心動的,但轉念一想,這樣應許就要輸,頓時又忍不住矛盾起來。

她偷瞄一眼應許。

沒想到,這一眼正對上應許的目光,他正盯著她,仿佛輕易能看穿她的小心思。

應嘉立刻撇回了臉。

應許緩慢勾起唇角,轉向池願,語氣散漫,“那幹脆,玩大一點吧。”

應嘉感覺不妙。

池願來了興趣,興奮,“你想怎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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