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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惡劣 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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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惡劣 只有他

小腿纖細, 膝蓋蹭破皮。手從腳腕揉起,擡高小腿肚,“疼不疼啊?你看, 撞紅了。”掌心的撫摸重疊早上爬山酸軟,她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難受的。

應許垂眸, 冷眼看她淚盈於睫, “以前嘉嘉碰傷了一點, 就把眼睛哭腫,能忍到現在不開口, 變的好堅強啊。”

譏嘲的字字句句,是恨她到心底,恨不得把她從頭到尾拆開,瞧一瞧裏面的心是什麽顏色, 才能做出騙他的事。月色湧入,窗簾垂落,在桌面投下晃蕩影子。漆黑眼眸如水冰涼, 比月色更涼薄。

應嘉的眼淚撲簌撲簌落下,在桌面砸開大朵水花, 顫巍的晶瑩沿桌滑落。角落的手機還亮著屏,在昏暗一片裏, 是無力且沒用的光明。

片刻,它終於支撐不住,倏的滅了。

應許眼睫微擡,輕嗤,“廢物。”

應嘉壓不住喉嚨裏的酸楚,“你好過分。”

應許一曬:“誰比較過分?”

應嘉哭的聲音斷斷續續,“你說了讓我解釋的。”

應許笑了, “給你機會了呀,剛才怎麽不說?”

他撫摸她的臉,品嘗殷紅的唇,又柔又軟,就是不怎麽乖,吃了之前的教訓,牙關緊閉。男人的指尖抵在下頜處,輕巧一捏,應嘉吃痛的嗯一聲,牙齒被輕易撬開,被迫與他唇舌相觸,房間立刻充滿黏黏膩膩的親吻聲。

品嘗不夠的,在她面前,他永遠得不到滿足。就算應嘉被吻的快要喘不上氣,他也沒有一絲心軟。她的推拒他照單全收,無比享受,變本加厲欺負更狠。

……

等應嘉醒來,窗外已是黃昏。

霞光透過窗簾,被切割成一片片暖色塊,緩慢在地板移動。空氣中浮動細微塵埃,像是一場無聲落雪。

她陷在過分柔軟的枕頭裏,一時不知道今夕何夕。身體深處傳來隱秘酸痛,無聲提醒她,昨天晚上發生的事並非夢境。這份黃昏寧靜,美好的近乎虛幻,是暴風雨後的短暫喘息,而夜幕很快降臨,帶來無止無休的黑暗。

“醒了?”聲音從房間另一側傳來。

應嘉微微偏過頭。

應許坐在寬大書桌後面,側面窗影投入,將他籠在暖色逆光中。

他穿著質地精良的深灰色襯衫,袖口挽起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清晰的小臂。

桌上堆積著厚厚的文件,他一手執筆,正快速在紙頁上簽寫什麽,落筆姿勢從容沈穩,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極輕沙沙聲。

最後一行字寫完,合上文件,他才將目光投向她。

片刻,他起身,走到床前。

暖光勾勒他修長挺拔的輪廓,與身俱來的優雅與掌控,他俯身,在她額上落下輕輕一吻。唇瓣溫熱柔軟,幾乎立刻,他身上特有的,清冽雪松氣息就將她包裹。

“餓了沒。”他溫柔問,“準備了你喜歡的海鮮粥。”

他的態度優雅自然的過分,好像昨夜激烈的索取,失控的糾纏,她哭泣著祈求,都只是一場夢。那個從後折疊玩弄也不是他。

餐桌已經恢覆了原樣,空氣中散發好聞的香氛,花瓶裏擺了嬌嫩欲滴的白色玫瑰,在風中微微搖曳。應嘉卻清晰記得,昨天晚上,他故意抱她,在客廳中央,無處可依只得攀附,被迫沈淪。

應嘉沒什麽胃口,胃裏隱隱不適,只勉強喝了幾口溫熱的粥。

應許坐在她對面,慢條斯理喝著黑咖啡,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她臉上。

應嘉看向窗外郁郁蔥蔥的庭院,“這裏是你的房產嗎?”

“嗯。”應許靠著椅背,“之前看你們要訂這附近的民宿,地段景色不錯,設計也還行,正好空著,就買下來了。”

原來是那時候買的,應嘉隱隱覺得怪異,他一直沒同意她和朋友出來旅游,卻更早的買下了這附近的房產。

“休息一會,換身衣服,”見她吃的差不多了,應許將杯中咖啡一飲而盡。他站起身,走到她身邊,指尖很輕的掠過她披散肩頭的發絲,“我們出門。”

應嘉:“去哪裏?”

應許:“你一直想去的地方。”

他垂眸看她,將她的發絲繞在指尖,觸碰依舊溫柔,卻多了不容抗拒的意味。

車子沿海岸公路行駛,在沙灘入口處停下。海浪拍打礁石 ,聲音沈悶綿長。

應許帶她來了海邊,是她和朋友們原先計劃來的地方,因為臨時管控,才無奈作罷了篝火晚會的計劃,是她旅程裏最期待的環節。

應許包下了一整片海域,沒有其他游客,沒有嘈雜人聲,只有造型簡潔的地燈沿木柵道蜿蜒亮起,沙灘照出近乎不真實的冷調色澤。

鹹澀海風灌滿應嘉敞開的外套,不遠處,一堆篝火燃了起來。

應許牽著她走過去,火焰在濃濃夜色中跳動,劈裏啪啦作響,襯的四周空曠寂靜。

和她想象中的,一群人熱熱鬧鬧的海邊燒烤晚會不同,沒有歡鬧的朋友,沒有冒油的烤串,沒有吵鬧的互懟,也沒有撲克牌游戲。

只有海、只有火、只有他和她。

應嘉沈默著,看橙紅色火焰在眼前扭曲變幻。

應許走到稍遠處接電話,一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悄無聲息過來,送了冰桶和餐食,動作敏捷,仿佛生怕會驚擾她。

應嘉想起之前的臨時管控,隨口問道,“之前是為什麽管控啊?”

那人一楞,“不就是你們搞的嗎?還不讓對外說真實情況。”

應嘉:“我們?”

工作人員朝應許方向看了一眼,“那個老板啊。”

篝火“啪”的爆開輕微的一聲。

火焰溫度滾燙,應嘉渾身血液都在緩慢降溫。

她想起大一時候,室友們旅行發來篝火照片,她窩在沙發上,遺憾的和應許提起,“大家都去了,特別熱鬧,特別有趣,我也想和他們去玩。”

當時應許擡了擡眼看她,“和他們?”

“對啊,一定要和朋友們去一次,制造美好的回憶啊。”

她現在才回過神,他根本打心底,就不允許她和別人創造共有的美好記憶。

火焰照在臉上,應嘉卻感覺吞咽下鉛塊,沈甸甸墜入胃裏,又冷又硬。

明明只是出來看了海,回到別墅,應嘉卻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她在房間沒找到手機,問應許要。

他剛洗完澡,白色浴袍松松垮垮系著,露出清晰鎖骨和小片緊實胸膛,斜倚門框,“明天給你,舊手機我砸了。”

空氣凝固了一瞬,應嘉深呼吸,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新手機郵寄到哪裏?這裏嗎?改寄我學校……”

應許打斷她,“明天會有人送來。”

他邁步走進房間,應嘉皺眉:“明天我們不是要回去麽。”

應許停下腳步,微微偏頭看她,“嗯?玩夠了?”

壁燈投下暖色調的光,在他高挺鼻梁一側投下陰影,看起來神情莫測。

應嘉下意識後退半步,“嗯。”

應許聲音帶著點玩味笑意,“可我還沒玩夠。”

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攬進懷裏。浴袍柔軟布料貼上她的臉頰,溫熱水汽和清冽雪松將她緊緊包裹。應嘉身體僵硬,下意識想要掙開,卻換來更緊的圈抱。

“嘉嘉,”薄唇貼近她的耳廓,呼吸灼熱拂過敏感肌膚,聲音壓低,“很多事情,不是你玩夠了,就可以結束的。”

應嘉的身體輕顫。

“你在害怕。”應許安撫的揉捏她的後頸,發現她顫抖的更厲害後,低低笑了起來,胸膛的震動傳遞過來,“你害怕的時候好乖啊,像小兔子一樣,乖的蜷縮在我懷裏。”

“我以前怎麽這麽心軟呢?”他含上小巧耳垂,溫熱觸感讓應嘉渾身一顫,他說,“小騙子,總是嘴上不承認,抗拒我,其實身體熱情的不行。”

他將她推進浴室,聲音含糊的黏膩親吻與淋浴水霧交融。

……

回學校已經是下周一了,她曠了一整周的課。

應許替她請了假,聞晴他們都以為,是她家臨時發生了一點事,才著急趕回去,後來的行程也沒參加。返校後得知她問題解決了,才松口氣,紛紛可惜古鎮的票白買了,虧了兩百多呢。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應嘉沒回宿舍,去了圖書館頂樓的古籍藏書室。

這裏常年冷清,空氣中漂浮舊紙張和輕微灰塵,深色木架挨的距離近,光線也切割的晦暗不明。

她非常想找沒人的地方呆一會。

拐到最裏面的書架,一擡眼,看見了熟人。

季辰站在最裏側的那排書架前,手裏拿了一本厚厚的硬殼書,聽見腳步聲,也扭頭看來。

空氣靜的仿佛能聽見灰塵飄落的聲音。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觸,應嘉的腳步頓住,這一下不知道走還是不走。

季辰沈默著看她,平日裏陽光開朗的表情不見了,眼眸裏盛滿覆雜情緒。

就在應嘉下意識要轉身離開的瞬間,季辰輕聲叫住她,“應嘉。”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又咽回去了。

應嘉快步走出幾步,季辰再一次叫住她,“麻煩和你弟弟說一聲……”

他的聲音低沈、艱澀,每一個字都在刀尖上滾了一遍,才淌著血流出,“供應商的事……不要為難我家裏人。”

應嘉背對著他,脊背僵直,“好。”

季辰:“謝謝。”聲音裏是一種認命的無奈與疲憊。

應嘉極輕的點了一下頭,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藏書室。

門在身後合攏,電梯裏的燈光明亮,刺的她眼睛發澀。

晚上九點多,應嘉在宿舍洗衣服。

聞晴和許蘭坐在床上聊天,聲音飄到小陽臺。

“所以說啊,王洲那個醋壇子沒救了,”聞晴聲音清脆飄出,“小陳不就是旅行時候多和你講了兩句話,他還能黑臉這麽多天,太誇張了吧,哪來的臉給你寫小作文的!”

許蘭有點無奈,又有點甜蜜,“哎呀,他就這麽個性格,鉆牛角尖跟倔驢似的,不過他後來也有給我買那家要排好久隊的芝士蛋糕。”

聞晴瞪大眼睛,“這就原諒他啦?”

許蘭笑著推了聞晴一把,“蛋糕好吃啊,看在小蛋糕的面子上嘛。”

後面的話,應嘉沒太聽清。

她背對明亮室內,站在昏暗陽臺上,將濕潤衣服抖開,掛上晾衣桿。

水珠滴落瓷磚,發出細微啪嗒聲。

夜風拂過濕漉漉的指尖,帶來一絲涼意。

她垂下眼睫,羨慕的想,這才是正常的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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