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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玩笑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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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玩笑01

【影片:《致命玩笑》

劇情簡介:漢斯一群人在漫長的旅途中為了解悶,通過無線電臺聯通陌生人,準備開個玩笑。誰知道電話那頭並不是像往常那樣,只能徒勞惱怒的倒黴蛋,而是手上血跡斑斑的兇手——這是個致命的玩笑。】

湯姆開著車,心裏惴惴不安,打從這一旅途開始,他的心仿佛被無形的手揪住,沈重極了。而與他截然相反的是,個個精神抖索的旅伴們。

庫克和艾麗莎正在熱戀,兩人肌膚相貼,你擁我攬,旁若無人地親吻調/情。巴納多在一旁起哄,他一向對這種事兒樂此不疲。

漢斯,他們這支隊伍的leader,翹腿靠坐在皮質車椅上,長腿裹著高筒靴,彰顯出小腿的鼓鼓肌肉。他百無聊賴地闔眼,似乎在休息。

說是似乎,因為漢斯睡眠很淺,如果真的休息,容不下這麽喧鬧。

車窗外除了一望無際的荒漠,便是筆直得仿佛永遠沒有盡頭的公路。出發時還是泛著魚肚的黎明,隨著時間流逝,此刻天邊出現一簇簇紅霞。

眾人也不再像一開始那般鬧騰,漫長的旅途消磨掉他們的趣味,車外一成不變的景色更是讓他們渾身不舒坦。

“兄弟們,找點樂子吧,如何?”巴納多聲音清亮,有著二十來歲小夥該有的活力。

庫克摟著艾麗莎,嘴皮子上下一掀:“巴納多,你有話直說,可別磨磨唧唧的。說吧,陰險的家夥,又想到什麽惡劣的主意了?”

艾麗莎聽得咯咯直笑。

巴納多也不生氣,狀似傷心得用手捂著胸腔,“你這話真令人受傷。”話鋒一轉,暗戳戳挑撥,“艾麗莎知道你這家夥如此尖酸刻薄嗎?”

見話題蔓延到自己,艾麗莎挑眉,從庫克懷裏直起身,在巴納多明亮的眼神中,又癱軟回去,語氣甜膩:“他刻薄冷漠,可我愛他。”庫克激情回了一個吻。

“嘿!庫克,艾麗莎,”巴納多聳了聳肩膀,咧開嘴角,露出一口白牙:“兩個bitch絕配。”

“Fuck you!”兩人豎中指回敬。

“好了好了,兄弟們,回到咱們的話題。”巴納多指了指車上的民用無線電,意味不明地勾起嘴角。

老實說,單看巴納多俊俏到喜人的眉眼,常人是看不出他藏在皮肉下的惡劣心腸,多少兄弟會新人就是受了他這張臉蛋的騙。至少,湯姆便是其中之一。

“你想用無線電和別人聊天?不認識的陌生人,這有什麽有趣的。”艾麗莎失望。

巴納多意味深長地說:“對他而言,我們也是陌生人。什麽身份不就是自己說了算?”

“你的意思是?”

“嘿,艾麗莎,親愛的,彰顯你魅力的時候到了。想想一個寂寞的金發碧眼妞,會有多少色鬼耐不住下半身來回應你?”

漢斯幾人意會到巴納多的未盡之意,胸腔發出悶笑,罵道:“可真有你的。”

庫克笑完,長腿踢了巴納多座椅一腳,“差不多得了。我的女朋友,巴納多你收斂著點。”

巴納多哎喲喲叫喚,“好吧好吧,我哪敢呀?”一直目不直視地開車,安安靜靜就想當個背景板的湯姆,屏住呼吸,心裏忽然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果然,“其實,我這不是看好的是,咱們的小女孩,湯姆,是吧?”

該死!

那口氣咽在胸腔,不上不下。湯姆手心發白攥著方向盤,沒等他拒絕,“偽裝成女人會吧?”巴納多略帶威脅的口氣說:“別那麽掃興,湯姆。我們可不想在自己的同伴身上找樂子。”

“放輕松,湯姆,像你平時那樣說話就好。”庫克擠眉弄眼,話音剛落,和艾麗莎笑倒一片。

刻薄的言辭讓湯姆臉上染著紅暈,被氣得咬緊牙齒,道路兩旁都是枯黃的野草,他可真想不管不顧開進去,讓這些家夥們大驚小怪出醜。可是,老天,他不敢。是的,他,湯姆,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夫!

坐在副駕駛的漢斯已經把手臺強硬地塞在自己手心,湯姆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將手臺靠近唇瓣,捏著嗓音:“嘿,我是,”他眼神透過後視鏡,看到巴納多比的誇張口勢,語氣僵硬,一字一頓地說,“我是小甜心。”

電臺悄無聲息,身邊惡劣家夥們在一個個高談闊論。

“講你現在在做什麽。”

“我現在在開車,這個旅途可真漫長啊,望不到盡頭的路,”湯姆頭皮發麻,無奈按照眾人的意思說:“好想有人能夠陪伴我。”

“說說你的外表。”

“我,我金發碧眼,”他大腦一片空白,想參照著艾麗莎描述,被庫克狠狠斜過來的一眼打消了想法,一時無措,只能照著自己的模子說:“身高五點七英尺,皮膚白嫩,但,但你可要輕點,我很容易被留下印記的。”

“操。”一時間電臺內外聲音重合,不知道到底是誰發出。不過車內青年們沒心思計較,他們因為電臺收到了回覆,個個興奮地身體往駕駛座靠攏。

那頭率先出聲:“小甜心?”聲音嘶啞粗糲,仿佛是筆在紙上摩擦,配合著電流的滋滋聲,顯得有幾分無機質的冰冷。

“嗯。”湯姆從鼻腔內憋出一個回覆,拿著手臺的胳膊微微打顫。他現在心裏尷尬的就想把自己找個地方埋起來。

而身側同伴們則興高采烈,“哦,小甜心~”“e on!”“拿出你的本事,讓他心癢難耐。”

此刻沒人能想到,這會是一個致命玩笑。

【原劇情:在無線電收到回覆時,湯姆可憐這中招的倒黴蛋,一想到有人即將遭受漢斯他們的戲弄,他久經欺淩而麻木的神經活絡起來,心裏騰升出詭異的快感。

湯姆臉上肌肉因為興奮而抽搐,握著對講機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著。

他在躍躍欲試。】

“你叫什麽?呃,寶貝。”

頂著眾人看好戲的戲謔目光,湯姆僵硬著緊握手機,為自己的欺騙而羞愧得額頭滲汗。

“銹鐵釘。”

“奇特的名字。”

湯姆幹巴巴誇獎一句,巴納多連連比手畫腳做出指示,他只能繼續壓低嗓音,像糖塊化開將話語粘黏出絲:“銹鐵釘,旅途這麽漫長,你想要有一個人陪伴嗎?比如,我......”

“我穿了一件襯衫,白色的......”

“要我幫你解開它,是嗎?”

眾人面面廝覷,瞳孔放大,顯然沒想到電臺那頭的人這麽上道。庫克和巴納多激動碰了碰拳頭,誇張地齜牙咧嘴,指手畫腳著繼續指示湯姆。

“那,那你能幫我解開嗎?”因為羞澀而磕磕巴巴,含糊的吐詞倒顯得是在做什麽不可告人的事兒。

無線電那頭沈默了下——

“bitch。”

湯姆猛地咬牙,攥著電話的手一緊,他感覺自己遭受到了可怕的羞辱。而身旁的同伴們嘴巴瘋狂抽搐,顯然是樂瘋了。

“不,我不是......”他吶吶著想否認,對講機被庫克一把搶過。巴納多肘關節彎曲,迅速勒住湯姆的脖子,手臂凸起的肌肉擠壓著湯姆的喉結,讓他只能無助地從喉腔滾出幼崽似的嗚咽聲。

巴納多帶著惡意的話輕聲在耳邊響起:“Oh~bitch,給我勇敢些,別像個娘們一樣扭捏。”

艾麗莎攤手,“e on,小湯姆,別那麽羞澀,順著他的話說下去。不然——”

“我們會把你丟下車的。”庫克哼笑後,將對講機扔過來。

湯姆剛手忙腳亂接下,無線電臺響起:“你那邊有人?”

“呃,沒有,剛剛是我養的貓,”

湯姆食指按著對講機PTT鍵,閃爍的紅燈在下巴搖曳出一抹艷色,靠著副駕駛臺側坐的漢斯不由瞇眼。

湯姆沒有察覺,語氣裝作抱怨:“是個調皮的小家夥。”

無線電那頭意味不明地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他起疑心了?

庫克推搡湯姆,暗示他趕緊想辦法,見湯姆木楞楞,巴納多甚至用手在太陽穴處比了個開槍的動作。

顯然他們興趣都上來了,容不得湯姆搞砸。湯姆只能戰戰兢兢,繼續掐著嗓:“先生,你信我吧......”

無線電沈默,只餘下電流嘶嘶作響。

“你不信嗎?”察覺巴納多他們面色愈發不善,湯姆只覺得皮肉開始隱隱發疼,害怕得帶著微薄的哭腔,“我,我可以,讓他叫給你聽——”

“喵~”

尾音打顫,湯姆因為自己嚴重受挫的自尊心,委屈得臉色煞白,黑眸蒙上一層霧氣。

遲遲沒有聲響的對講機,突然傳來一道銳利的叫聲,透過電流,顯得失真模糊。

湯姆禁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差點忘了掐嗓:“這,這是什麽聲音?”

“我養的貓罷了。”

隔了一會兒,對講機那頭的人才漫不經心回答。

貓?

貓能夠發出這麽尖銳刺耳,像極了人十分痛苦下發出的聲音嗎?湯姆被自己的聯想嚇得打了個寒顫。

他,他不想再開這個玩笑了!湯姆,停下吧,大不了就被他們扔下,自己可以找好心人搭車......

也沒等湯姆內心繼續掙紮,肩膀傳來痛感,他回頭,巴納多手裏拿了張寫著地址的紙條,示意他回話。

他恍恍惚惚想起,剛剛對講機好像發出了聲音——

“地址。”

銹鐵釘不厭其煩地重覆,也許是覺得有些有趣,他卷著舌頭,吞吞吐吐地又念了一遍:“Tell me,地址。”

感受到巴納多捏緊了放在肩膀上的手,湯姆只能繼續配合著錯下去:“17號公路旁的藍鷗旅店,Room 20.”

“Roger that, Sweet Candy.”

對話徹底結束了。

庫克問:“巴納多,你幹嘛把我們的住宿點告訴他?”

“嘿,兄弟們,你們不打算親眼看看這個倒黴蛋被欺騙後的反應嗎?”巴納多興奮得臉頰充紅,兩目瞪圓。

“你可真混蛋!”艾麗莎叫嚷,身體卻實誠地直起身。

每一個人興致很高,嘻嘻哈哈互相打岔,天馬行空地猜測。

“我猜十有八九是個滿嘴絡腮胡子的大漢。”

“哦,天哪,那咱們的小湯姆在他面前,豈不是真的會像個女人一樣?”

“就是不知道這個色鬼,會不會饑不擇食哈~”發出古怪笑聲。

湯姆抿緊嘴唇,一群齷齪的混蛋!

“到了。”

漢斯出聲,打斷他們的嬉鬧。

大家望向車窗外,是一個略微破舊,看著上了點年代的旅館。本該白凈的墻面因破皮而露出猩紅的磚瓦,周邊栽種著不知品種的雜花雜草,植根粗壯,有的快半人高,有的攀著旅館墻壁爬上屋檐,落下重重陰影。

這就是他們今晚的住所。

眾人陸續下車,推開旅店大門,在咯吱作響聲中,踏入這間屋舍,一個接一個被黑暗吞噬。

無線電發出聲音時,鐵銹釘正在開車。車頭左右兩邊趴著一對面如土色的情侶,拴住兩人手腕的鎖鏈,延伸到卡車底盤傳送軸。

卡車在公路上疾馳著,冷風呼嘯,劈頭蓋臉地刮過兩人。深入骨髓的恐懼讓他們的哭嚎聲不斷,一度蓋過電臺發出的聲響。

銹鐵釘大掌重重拍在車上,厲聲:“保持安靜,兩位。”

粗糲的嗓音透過車窗,傳到兩人耳朵,他們顫顫巍巍緊咬牙關,不敢再瀉出半點話音。

之前的經歷讓他們充分明白,這是個多麽說一不二、沒有耐心的劊子手!

鐵銹釘心滿意足,有一句沒一句聊著。

至於對面會不會是騙子?

也許是,也許不是。

但是沒關系,鐵銹釘最擅長對付騙子了,畢竟,讓他們說的話成真就好。

天色陰沈沈壓下來。

差不多了,鐵銹釘心想。

他打轉方向盤,車身猛地一撇,伴隨著尖叫與重物落地聲,不緊不慢回答無線電裏小甜心的疑惑——

“我養的貓罷了。”

結束通話後,鐵銹釘愉悅哼著歌,他迫不及待,準備去迎接——屬於他的bitch。

龐大的卡車一路向前馳驅,留下一道道支離破碎的殘骸和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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