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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中州永樂 我們蕓娘可是中州萬千少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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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中州永樂 我們蕓娘可是中州萬千少男的……

中州與月州比鄰, 就在月州的北方,不過由於兩州面積都極為廣袤,仙舟足足行駛了七天七夜,才抵達中州主城, 永樂。

如果說, 有重霄殿坐鎮的月州煙柳城是修真界最凜然不可侵犯的政治中心, 那麽中州永樂城就是最富庶繁華的經濟中心。

當那片連綿流光的仙家府邸遙遙露出一角時, 仙舟上的重霄弟子就呼朋喚友, 一個個趴在甲板欄桿上張望。

“哇, 好漂亮, 中州這地方果然很有錢。”

“聽說從酒樓扔下一塊磚頭, 能砸到三個有錢人。”

“看那邊, 那是中州商會『玉宸恒昌』, 也太豪奢了,簡直是金玉堆成的。”

中州富戶千千萬,其中最富的, 當屬皇甫家,民間歌謠裏的“金階玉砌映天霄, 朱樓綺戶接雲潮, 千金散作永樂春,人間燈如星漢迢”,第一句指的就是皇甫家族,“接天霄”則暗指皇甫家族與重霄殿關系緊密。

弟子們聊著聊著就聊起皇甫家, 不由得看向皇甫行歌。

皇甫行歌仿佛沒註意到眾人的目光,懶散地倚著桅桿,輕搖折扇。一襲絳紫錦袍織金流銀,被流雲天光鍍上一層內斂的華美。

他俊美長相天生含笑, 薄薄唇線微微上挑,有種桃花般的旖旎多情。

人群頓時響起低低的艷羨聲和驚嘆聲。

“不愧是皇甫家的獨子,天生就贏在了起跑線上!”

“不僅家世傲人,而且長得也好帥!我有點懂他為什麽是中州萬千少女的夢了!”

“真羨慕『煙鎖池塘柳』,能有這樣一個各方面都屬於頂配的隊員。”

而更遠處,君知非幾人就靜靜地看著他裝。

夙微笑著咬碎了牙:“給他裝上了。”

輕亭冷哼:“他真是趕上了好時候,沒讓其他人看到他私下裏挨了一拳就哭唧唧那樣子。”

元流景低頭在小本子上記知識點:…有錢…嘴角的弧度……可以用扇子扇動發絲……

君知非則是捏下巴沈思:“那些誇讚不會是他買的水軍吧?”

四人嫌棄歸嫌棄,當同門的目光掃過來時,就立刻換了副表現,站姿隨性,神色淡然,仿佛並不在意皇甫是豪門獨生子還是寒門窮小子。

因為,我們『煙鎖池塘柳』就是那麽的淡泊名利、與世無爭。

皇甫行歌也瞥見了隊友的表現,心底不由得嘖嘖:隊友,你們不也挺裝的?

……

金玉宴的主辦方是中州商會『玉宸恒昌』,商會為了歡迎各方修士,專門準備了一處仙府作為住處。

仙府坐落於『玉宸恒昌』的後山山腳,施了芥子須彌陣法,看上去只是一道高聳的半月形拱門,穿進去,才知別有洞天。

東南西北四處各有一處恢弘華美的大殿,一路走起,亭臺軒榭錯落有致,天地靈氣充盈,處處可見仙花異草、珍禽異獸。

重霄學院來得較晚,大部分勢力都已經安頓好了,走在仙府長廊上,隨時可能會碰見穿著門派服的少年人。

重霄學院也有門派服,夜穹般的藏藍底色,日月紋路的雲肩,銀帶束腰,風格利落又大氣。

不過,就像所有學生都不愛穿校服一樣,大部分人平時都不穿,君知非只見元流景和雪裏穿過。可能是因為他倆都窮。

這次金玉宴有硬性要求,每個門派都需要穿各自的服制。君知非特意把自己的衣服洗了一遍,還偷偷薅了雪裏種的流香枝,把衣服洗得香香的。

仙府有東南西北四殿,各住九個勢力。重霄學院被安排在南殿,同樣住在南殿的還有天瀾宗、萬華法宗等八個門派。

君知非收拾好了自己的廂房,想參觀一下後院,就碰到了一群正在後院練劍的弟子。

皆穿著山水墨紋的白袍,一看就是天瀾宗弟子。把把長劍寒光畢露,劍招起落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杳玉說:“我聽說咱們莫院長以前也是天瀾宗的親傳弟子,後來才回月州老家建了重霄殿。”

也正因如此,天瀾宗和重霄學院的關系一向不錯。

君知非看著他們練劍的矯健身姿,不由得想起了納蘭師兄對天瀾宗的介紹。

聽說天瀾宗風氣散漫自由,沒有森嚴禮法規矩,師門上下都是隨性逍遙的性子。

不過,天瀾宗這屆新弟子的大師兄蕭稹,卻是出了名的端方正直、克己覆禮。

君知非看到為首的那位少年,面容輪廓深邃,劍眉星目,鬢若刀裁,是一種很周正的英俊,不過冷若冰霜的表情讓人不敢接近。

他正帶領著師弟師妹練習天瀾劍法,劍走龍蛇,既銳不可當,也輕盈靈動。君知非覺得好看,就多看了一會兒。

蕭稹也發現了君知非,視線相接時,他劍勢陡收,長劍利落歸鞘。然後他向君知非走來,禮數周到地抱拳,也主動說出自己名字:“天瀾宗,蕭稹。”

君知非哪見過這麽正式的禮數,忙照貓畫虎地回了個禮:“重霄學院,君知非。”

蕭稹眼中露出點意外之色:“原來是君道友,久仰大名。”

“哪裏哪裏……”君知非超絕不經意地挺直了脊背、壓了壓嘴角,也做出一副名門大派坦坦蕩蕩的天驕模樣。

她正絞盡腦汁地思考著天驕都會聊些什麽,視線忽然瞥見,後面那群天瀾弟子一改剛才練劍時的嚴肅規整,嘻嘻哈哈地無聲打鬧。

蕭稹留意到君知非的視線,也回過頭。

頓時,天瀾弟子打鬧一收,站得一個比一個端正,面容一個比一個肅然,堪比軍訓站軍姿。

而等蕭稹回過頭,他們就原形畢露,非常沒個正型,有的還朝著蕭稹的背影搞怪。

“?”君知非覺得有意思,就總忍不住盯著他們看。如此幾次後,蕭稹就算再傻,也明白了怎麽回事。

他肅正道:“君道友,在下還有些家事要處理,先行告辭。”

天瀾弟子的表情頓時變得無比驚恐。

君知非於心不忍地移開眼:“打輕點。”

蕭稹:“我盡量。”

說完,他抱拳告辭,拎著師弟師妹們回家挨打去了。

君知非本來以為天瀾宗已經夠奇怪了,結果她又碰見了萬華法宗。

君知非聽說萬華是一個非常正統的修仙宗門,綱紀嚴明、嚴謹肅穆,宗門上下皆端莊持重。

但她卻看見,萬華那位相貌柔美的大師姐蹲在後院角落,用煉丹爐煮涮肉,還試圖讓師弟妹一起吃。

然而她的師弟妹並不領情,反而皺眉訓斥她:“奚師姐,金玉賽事在即,我們更當嚴於律己、潛心修行,怎可為了口腹之欲荒廢修煉?”

奚清遠:“嗚嗚。”

君知非都有點心疼她了,也心疼那爐子涮肉,她蹭過去,輕咳一聲:“我能吃一點嗎?”

於是她就捧著滿滿一大碗涮肉回去了。

輕亭挺驚訝:“你出去買吃食了?”

“不是,別人給我的。”君知非講述了剛才的所見所聞,“我感覺,天瀾宗和萬華法宗兩個宗門就跟抱錯了孩子似的,要是調換過來就合適了。”

輕亭忍不住笑:“沒錯,其實修真界也一直覺得兩家抱錯孩子了。”

“這兩位都是築基中期,實力挺強的,看來是我們的強勁對手。”君知非一邊說,一邊給她撥了一小碗涮肉,“皇甫說下午帶我們去飛鳳樓吃飯,那就少吃點墊墊肚子,我把剩下的涮肉送給小元他倆。”

皇甫行歌是本地人,自然是回家。他本來還邀請『煙鎖池塘柳』去他家住,不過君知非覺得,住在仙府離其他參賽者比較近,便於打探敵情。

皇甫行歌想想也是,就沒強求,只是約了改天再去他家玩。

……

聽見隊友說不來家裏住,皇甫行歌其實是松了一口氣。

不來也好,那就更能隱瞞家裏的真實情況了。

他離家已久,乍一回去,還真有些不習慣。

皇甫府邸坐落在永樂城最好的地段,裝修布置怎一個豪奢了得。

這熟悉的金碧輝煌、榮華富貴,這才是他皇甫大少爺該有的生活!

沒錯,皇甫家雖然資金緊缺,但該裝還是得裝,除了皇甫爹娘和皇甫行歌三人,再無別人知道皇甫家的真實情況,包括他家的老管事。

俗話說的好,裝窮很容易,裝富很容易露餡。

皇甫家為了保持富態,不得不投入大量資金來維持外表的奢華。

皇甫行歌年少無知時,曾天真無邪地問過爹娘:“咱們家這是不是就叫做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哄堂大孝了家人們。

總之皇甫行歌挨了人生第十八頓打。

皇甫父母一直覺得他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直到他考進重霄學院,並組成了『煙鎖池塘柳』。

兩人這才覺得這兒子總算進入了正道。

皇甫行歌也是這麽覺得的,他覺得自己真有出息。如果不是家裏發生了意外,那他此次回家應該是衣錦還鄉,而現在卻提心吊膽。

“——娘~~~”皇甫行歌一到家,就跑去跟皇甫雲儀撒嬌,“您也不想我在朋友面前丟臉吧?更不想我輸給王家、裴家、朱家那幾家吧?”

皇甫雲儀冷漠道:“十萬靈石。”

“不夠~~~”皇甫行歌繼續撒嬌,“一張好一點的符咒就得好幾萬呢。”

皇甫他爹看不下去,把兒子拎起來:“你少來這套,都這麽大了。”

皇甫行歌見軟的不行,就來更軟的。

他擠巴擠巴眼睛,醞釀出一副悲傷表情:“我從小就很孤獨,你們只忙於生意,從來不陪我。在家裏生意出問題後,我絲毫沒有怨言,反而勤勤懇懇找兼職養活自己……”

他摸了摸自己胸口,情緒激動又哀傷地質問:“而你們,卻打了我一頓!你們難道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嗎!”

“為什麽打你?你自己心裏沒數嗎?”

皇甫雲儀閉了閉眼,強行壓制怒氣:“那是因為你把家裏的現銀拿去揮霍一空,回來後對我們說,你知道家裏都是裝的,就是為了鍛煉你的獨立能力,還說你不吃這一套,讓我們別裝了。”

皇甫行歌表情瞬間慫慫地耷拉下來,像做錯了事的心虛小狗,眼珠子滴溜溜轉著,就是不敢看爹娘。

皇甫雲儀:“……”

這討債鬼兒子。

她道:“部分家族子弟的確會在比賽時用外物討巧,但我要看到的,是你隊友的真實實力。”

她是商人,不是慈善家。之所以投資『煙鎖池塘柳』,一是兒子在隊伍裏,二是看中了她們的潛力。

皇甫行歌想要拿數百萬靈石來跟中州那群紈絝對打,但皇甫雲儀沒那麽幼稚,她更看重不摻雜水分的實力。

況且,如今的皇甫家確實拿不出這麽多靈石。

皇甫雲儀道:“最多十萬。你若想要更多,自己想辦法。”

皇甫行歌蔫頭耷腦:“哦。”

皇甫雲儀又道:“燕州的主靈礦出了點問題,我得親自去一趟。現在就走。”

皇甫行歌一楞:“這麽急?都不吃個飯嗎?我的朋友也都想來家裏拜訪。”

“你娘前兩天就該走了。”皇甫他爹解釋道,“拖到現在,都算晚了。”

皇甫行歌更呆:“那為什麽還要留到現在?”

皇甫雲儀站起身,向外走去:“我就先不見你的朋友了,我脾氣硬,她們反而會不自在。有什麽事等我回來再說。你們這些日子好好玩。”

“至於為什麽要留到現在,”她停下腳步,嘴角微微揚起,道,“你離家這麽久,娘當然是想看你一眼。傻兒子。”

……

皇甫雲儀最後一句溫情脈脈的話,讓皇甫行歌瞬間感動,覺得自己已經長大,不能再給家裏添負擔了。

他像個小男子漢那樣,執起他爹的手,道:“爹,我能賺錢了,我要接一百個繡品單子。”

皇甫爹回握住兒子的手,感動道:“你長大了。”

皇甫行歌:“所以,我能偷點您的私房錢嗎?”

皇甫爹:“……”

皇甫行歌偷了點他爹的私房錢,請『煙鎖池塘柳』到飛鳳樓吃飯。

這是中州最有名的酒樓,坐落在最繁華的街道,整座樓宇以玄金為梁、靈玉為壁,金碧輝煌,氣派萬千,往來皆為名門貴族、仙家巨賈。

皇甫行歌打小就是飛鳳樓的常客,這裏有他的專屬雅間。管事一見他帶人進門,就趕緊親自迎接。

“還按老規矩來?”

“不,”皇甫行歌道,“今個兒我帶我朋友來,雅間換成二樓,菜的話,讓我朋友點。”

二樓雅間是價格最低的雅間,跟皇甫慣去的雅間天差地別,但管事的態度沒有絲毫變化。

富人就算吃路邊攤,也會被美化為接地氣。因此管事只當皇甫行歌想換換心情,依舊熱情地招呼幾人上樓。

之所以選二樓,是因為視野開闊,能看清一樓大堂的歌舞表演。

飛鳳樓的表演十分出名,君知非和元流景倆土包子都很想見識見識。

此時大堂就表演著西域歌舞,舞娘蒙著面紗,穿一身綴金吊珠的艷麗裙裝,旋轉間衣袂如流霞漫卷,飛揚著曼妙又熱烈的美麗。

皇甫行歌趕緊移開眼。

他不能看,一看就會代入他爹的臉。

他趕緊移開眼,對朋友們說:“你們先上去,我還有些事要跟張管事吩咐。”

本來這種事都該是他的隨從或跟班幹的,不過在重霄學院自立生活已久,他漸漸適應。況且今天是跟非非她們出來吃飯,也不好帶著隨從。

君知非點點頭:“好,那我們上去等你。”

皇甫行歌記得他在飛鳳樓地窖還存了幾十壇子好酒,記不太清了,便讓張管事領他去親自挑選。

話正說到一半,就聽到門口的動靜。

一夥紈絝子弟浩浩蕩蕩地進門,架勢極大,生怕別人註意不到。

皇甫行歌一看見為首的華服少年,眉頭立刻皺起來。

王延年,他的死敵。

王家曾是中州唯一的掌權世家,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無一家可與之抗衡。而皇甫家族資歷淺,是在仙魔大戰時崛起的。

仙魔大戰之後,以皇甫家族為首的各家族逐漸興盛,而王家卻一步步式微。

時至今日,皇甫家族隱隱要取代王家,成為中州第一富商。

所以,王家和皇甫家成了世仇。長輩們還能維持表面的和平,而小輩們則是一見面就掐。

皇甫行歌一出生,就擁有了王延年這個死敵。

紈絝與紈絝也不相同。皇甫行歌只坑家裏錢,在外名聲卻是實打實的不錯,“中州萬千少女的夢”可不是白叫的,長相俊美家境富裕,為人又爽快仗義,雖偶有囂張驕縱,但也懂得禮數,偶爾正經起來,稱得上一句翩翩公子。

王延年則就是實打實的真紈絝了。他倨傲輕慢,囂張跋扈,甚至做出過當街縱馬傷人之事。

皇甫行歌素來不喜他,兩人不知明爭暗鬥過多少次。

果然,這次也不例外。

王延年皮相不錯,卻透著股被奢靡生活磨出來的頹唐和虛浮,此時他被狐朋狗友簇擁著,表情刻薄張揚,襯得皇甫行歌一人勢單力薄,無力與他抗衡。

皇甫行歌本來有個好心情,急著去跟朋友吃飯。所以他無意跟王延年吵下去,厭煩地蹙了下眉,就要轉身離開。

但王延年又怎麽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順著他視線擡頭一望,頓時樂了。

“二樓?怎麽,皇甫少爺已經落魄到開二樓雅間了?”

皇甫行歌皮笑肉不笑:“是啊,省下的錢留著給你買棺材呢。”

“誰先死還不一定呢。希望你在秘境裏也能這麽嘴硬。”王延年嘲諷一笑,“你那些隊員,最好來得及給你收屍。”

皇甫行歌一聽這話就意識到,王延年定是找了築基圓滿的修士作為隊友,這是築基小隊的最高配置。

『煙鎖池塘柳』本來就偏弱,聽王延年這意思,是會在秘境裏針對他們?

他的心沈沈地落下去,一時間竟說不出反駁的話。

——唰拉!

忽有劍氣肆意飛揚,大堂無數縱橫交錯的紅綢子被劍氣斬斷,如一場紅雪,紛紛揚揚墜下去。

二樓憑欄的雅間,於漫天飛舞的紅綢中,君知非掀開簾子,露出一張似笑非笑的臉:

“你那張爛嘴再不管好,我現在就能給你收屍。”

王延年表情驟然變得難看。

他微瞇起眼睛,認出了她的身份:“君知非?”

君知非一撐欄桿,姿勢輕靈地躍下二樓,手中卻邪劍一挽劍花,震起無數紅綢碎片。

她漫不經心地上下掃了眼王延年,發出一聲嗤笑。

輕亭款款從樓梯走下來,青衫秀雅,儀態清傲。她看了眼王延年,再與君知非交換了一個眼神,也勾起了意味深長的笑。

兩人一句話都沒說,又仿佛一切臟話盡在不言中。

王延年臉都氣青了。

在中州這地界,他像是作威作福的土皇帝,除了皇甫行歌敢跟他對罵,其他人就算對他再不滿,哪敢當著他的面罵?就連皇甫行歌的朋友,幫皇甫說話時,也都是收著說。

這是王延年有生以來第一次,被別人罵這麽狠。

他氣極反笑,語氣陰森:“你算什麽東西,敢這麽跟我說話?”

君知非:“算命吧,我克你。”

王延年:“???”

他第一次聽到這種反擊,震怒得無以言表,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君知非隨手拿軟帕擦了擦卻邪,“看到了嗎,我家耶耶見不得臟東西。”

卻邪亮出讚同的紅光。

王延年的表情已經陰沈到可怕,若是換個普通人敢這麽跟他說話,他絕對要讓護衛狠狠打那人一頓。

但君知非是重霄學院的學生,他不能。

皇甫行歌看見四個隊友都站在自己身邊,不惜得罪王延年也要幫自己說話,既感動又暗爽。

不過他不想把場面鬧得太過分,一是不想讓王延年影響心情,二是王延年這人記仇得很,自己倒是不怕他,但要是非非再說下去,定會被他記恨上,那就不好了。

皇甫行歌不動聲色地上前兩步,擋住君知非,把焦點再度轉移到自己身上。

又拉拉扯扯地跟王延年對罵了幾句,把場面拉回到以往兩人針鋒相對的狀態上。

王延年這人腦子不好,果然被皇甫行歌帶偏了。

兩人嘲諷來嘲諷去都是那些話,皇甫行歌也無意多聊,畢竟誰想在仇人身上浪費時間啊,他還想跟隊友吃飯呢。

最後撂下一句“有種金玉宴上見”,兩人偃旗息鼓,不歡而散。

王延年陰沈地望了『煙鎖池塘柳』一眼,沒了吃飯的心情,轉身離去。

他的跟班趕緊給他順氣,道:“延年兄,不如我們去月繡坊逛逛?聽說您最喜歡的那位蕓娘,又繡了一批精美絕倫的繡品呢!”

皇甫行歌的腳步驟然頓住。

等等,你說什麽?

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你說了什麽?!

什麽叫“最喜歡的那位蕓娘”?

誰?

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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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皇甫行歌:不敢聽,害怕做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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