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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boss說謝謝了嗎 不要再玩耍b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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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boss說謝謝了嗎 不要再玩耍bos……

引曜難以置信地檢查了三遍, 才終於接受這個慘痛的事實。

你們四個人,氣運不僅稀薄,而且有種命很苦的感覺。

它甚至懷疑自己法術出了差錯,又專門去查納蘭如煙的氣運。

頓時, 青紗般霧氣升起來, 翎羽飄搖, 美輪美奐。

——這才是天驕該有的氣運啊!

所以, 不是它的問題, 真是那四個仇人的問題。

引曜簡直要被氣笑了。

好好好, 這麽玩我是吧。

它滿心歡喜地把『煙鎖池塘柳』騙來, 以為是五匹千裏馬, 而自己是壓榨千裏馬的黑心伯樂, 結果——

我不是伯樂, 我它二舅姥爺的是商鞅啊!

引曜險些被氣到走火入魔,瞪著空氣中的稀薄氣運,咬牙切齒。

納蘭如煙倒是有氣運可供它掠奪, 可她是納蘭家族的人,它不方便對她出手。

引曜拼命做著深呼吸。

冷靜冷靜, 一定還有辦法, 加油引曜,你是最壞的!

村那頭,君知非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溜溜達達地過來, 一看‘元流景’的臉色,頓時樂了:“咋啦小元,是有什麽心事嗎?”

引曜擡起頭,極力克制陰郁的眼神, 咬著牙擠出字眼:“沒——有。”

君知非浮誇地順順胸口,虛驚一場:“沒有就好,我看你面相都變醜了,還以為出啥事了呢,還好沒事。”

“……”引曜牙都快咬碎了,勉強道,“我怎麽會有事呢,哈哈。”

君知非和藹搖頭:“不好說。”

引曜頓生驚恐:“不好說?”

你們還要怎麽搞我!

“嗐,我只是表達一下擔憂,”君知非隨便糊弄過去,“畢竟晚上還得去山頂的儀式,會發生什麽都不好說。”

引曜勉強笑了笑。

君知非回它個笑,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它的一舉一動。

『卻邪』已經感應不到任何異樣,那就只有兩種可能,要麽真是小元,要麽已經變成了“邪物”。

君知非敢肯定是後者。因為太好認了,就像“你是怎麽發現我男扮女裝的呢.jpg”一樣好認。

但她並不知道這“邪物”究竟是什麽,剛才她與輕亭納蘭她們討論過,初步判定它是金烏村鎮壓的邪物。

君知非不打算打草驚蛇,一來是怕它傷害小元,二來是想投石問路,找到破開幻境的方法。

正想到這,聽見引曜問:“剛才你們有沒有找到新的情報?”

君知非面露遺憾:“沒有。”

“沒事,你們已經盡力了。”引曜虛偽安慰,心底卻在冷笑。

你們找不到最好!反正現在天也快黑了,儀式就快開始,看你們能蹦跶多久。

在此之前,它還有件事要做——它的神魂不穩。

真奇怪,它本以為簽訂“三魂契”就能穩穩占據識海,但卻並非如此,元流景的神魂尚算堅韌。

這可不行,萬一鎮壓時留下隱患可就不好了。它有心處理此事,但眼下沒有氣運可供它掠奪,唯一能夠幫它的,就是這幾個傻子隊友。

呵,也好。它在隊友身上吃了這麽多癟,一定要趁著這寶貴的機會,好好戲耍他們!

首先,它要讓那個叫輕亭的醫修幫它熬制鞏固它神魂的補藥!

雖然不知她為何沒了氣運,但她出身藥王谷,小小年齡醫術了得。氣運沒了就沒了,實力可是實打實的!

試想一下,等輕亭意識到自己親手熬的補藥讓親者痛、仇者快,她該多麽痛苦啊!

引曜想到這,忍不住桀桀笑了幾聲,趕緊收住。又尋了個借口,跟輕亭說了這事。

“你是說,想讓我幫你熬金烏族的補藥?”

輕亭把它的話重覆了一遍,嘴角險些壓不下去。她狠狠掐了一把手心,端起醫者的溫仁與善良,“不用多說了,我是醫師,你是我的隊友,為你熬藥,我責無旁貸!”

她的儲物袋備有不少藥材,當即就架起藥爐,按照引曜提供的步驟,一步步做了起來。

引曜上次被她毒害過,這次謹慎不少,親自盯著她熬藥,每一步都確認她沒做手腳。

醫修熬藥是要動用靈氣的,引曜細細檢測空氣中的靈氣波動 ,發現她果真極為認真地對待這碗藥。

呵,不愧是他的好隊友啊,只可惜,你幫錯人嘍 。

輕亭專心熬藥時,君知非和納蘭如煙幾人就在不遠處,嘴上聊著村人的異樣,實則借著衣袖的掩映,用最原始的手心寫字,傳遞著情報。

君知非問,納蘭家族的神器有什麽用?

納蘭如煙答,『凝華』不久前才從族庫裏拿出來,雖與自己簽訂了契約,但還沒有完全認可她。

這種家族傳承的神器與野生的神器不同,家族神器往會考驗少主一番,才會逐漸展露全部實力。

納蘭如煙道,『凝華』有一技能,名為“素魄”,可以凈化濁氣。

君知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技能與『卻邪』相似,不同的是,素魄主打凈化,卻邪主打一個“原諒你是閻王的事,我的任務就是送你去見閻王”。

說話時,她也不免為輕亭捏了一把冷汗。

‘元流景’已然被邪物占據,誰也不清楚它實力如何、會不會翻臉;輕亭還得在它眼皮子底下老老實實熬藥。她必須通過全對的熬藥流程,熬出一碗全錯的藥。光是想想就覺得困難重重,輕亭她現在一定頂著巨大的心理壓力吧?

而事實上,輕亭從沒那麽愜意過。

你是說,讓我肆無忌憚地展示我的真實水平,不僅不會暴露,我還會得到誇讚是嗎?

輕亭第一次發現,原來學醫也可以如此快樂。她恨不得哼著小曲熬藥,但在它的陰森註視下,只得忍住。

唉,她有多久沒在熬藥的時候又唱又跳了。

終於,沸騰的褐色藥液敲擊著陶瓷藥蓋,奏出這世界上最美妙的醫道仙曲。

輕亭輕快地盛了一碗濃郁補藥,端給‘元流景’,慈愛道:

“小元,喝藥了。”

引曜聽著熟悉的話,仿佛又回到了被毒害的那天下午,心裏隱隱劃過不好的預感。

但,這碗藥可是在它眼皮子底下熬成的,無論藥材還是步驟,都沒有問題。

引曜暫時放下心中疑惑,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似乎真的沒什麽問題?

離藥效徹底起作用還需要一些時間。這時也已經臨近傍晚,陽光稀薄,將天地染成淡淡的昏紅。

君知非看看天色,及時道:“我們先上山吧。”

納蘭如煙和皇甫行歌的儲物袋裏都有飛行法器,這幻境古怪,許多大型法器無法正常使用,但用一些高階禦氣符還是可行的。

扶桑山既高且險,山體罡風繚繞,幾個築基期修士是決不能上去的,只有靠著高階禦氣符和‘元流景’的金烏庇護,才順利載她們來到山巔。

山巔直插九霄,崖壁如刀削斧壁,泛著赤金淡紅的日光,是曠世般的壯麗。又有旸谷,谷上有一棵撐天拄地的扶桑樹,柱三百裏,其葉如芥,遮天蔽日。

那輪大得驚人的太陽似乎都快掙脫天際的桎梏,如同熔金鑄成的洪荒巨獸,仿佛下一秒就要沈沈壓落,逼得人喘不過氣。

君知非看到它表面覆蓋著千層金紅焰浪,壯麗輝煌,但內裏卻密布著密密麻麻的黑斑,像一雙雙眼睛又像一只只烏鴉,無端令人心悸。

她向下看去,透過扶桑枝葉,看到了樹前聚著的眾多金烏村人。

他們正在舉行鎮壓儀式。

但儀式跟想象中的莊嚴肅穆大相徑庭,地上布置了一個碩大的陣法,村人往裏面扔了不少扶桑枝。

小希打了個響指,扶桑枝“轟”的一聲被點燃,老村長拿了根燒火棍,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燃燒的枝葉。

可謂是非常隨意了。

杳玉小聲說:“好沒儀式感啊。”

君知非想了想,覺得也能理解。畢竟不能要求一村子社恐能多有儀式感。

就跟過節似的,有儀式感的人會認認真真吃月餅,沒儀式感的人覺得形式自由、內容自由,吃什麽,什麽就是月餅。

杳玉:“好想吃月餅。”

君知非算算時間:“中秋節快到了。”

這個世界也有中秋節,而且中州的金玉宴,就設在中秋節那天。

杳玉:“你說金玉宴的月餅會是什麽餡的?”

君知非正猜著,忽意識到扯遠了,都快到最緊張的時刻了,倆大饞丫頭居然聊上了月餅,真是心大。

她趕快收回思緒,看向引曜,問:“已經到儀式現場了,我們該怎麽幫你?”

引曜意味深長地勾起唇角,道:“我會站在陣法正中央釋放異火,你們放開神魂,為我傳輸靈力,中間發生什麽都不要抵抗。”

君知非:“?”

你把我們當傻子嗎?還放開神魂不要抵抗,原來“奪舍”能有這麽美化的說法。

但她不介意跟引曜玩玩這頂級智鬥,也勾起唇角,意味深長道:“好的。”

因為是幻境的緣故,所以村人們並沒太大反應,引曜順利地站進了陣法最中央。

與此同時輕亭熬的補藥,終於起效了。

引曜忽覺神識不穩,一陣天旋地轉,撐著頭踉蹌幾步,勉強站穩身子,難以置信地看向輕亭。

“你、你、你對藥做了什麽手腳!”

輕亭溫柔說:“當我好心給你熬藥時,你需要說謝謝,而不是說我去,你對我的藥做了什麽手腳。”

引曜:“!!!”

就算它再蠢,也得意識到不對了。聽輕亭這意思,她居然已經發現了?

天殺的!這醫修果然恐怖如斯,在它那麽嚴密的監視下,居然還能偷梁換柱暗度陳倉!

引曜在頭暈目眩間,一個念頭一閃而過:她有如此出神入化的醫術,為何氣運稀薄?

但它沒功夫多想了,因為藥效來得太猛烈,它的神魂松動,而元流景的意識正在覆蘇。

這可不行!它決不能讓元流景奪回身體的掌控權。必須速戰速決!

既然都暴露了,它也就不裝了,長臂一揮,後背陡然撕出一雙黑色鴉翼,一揚手,太陽上的黑斑化作無數金烏狀的濁流,尖嘯著朝眾人襲來。

納蘭如煙果斷地拔下簪子,往空中一拋,簪子驟然光芒大作,變成一張巨大的青鸞羽弓!

她拉弓搭箭瞄準,毫不遲疑一松手,羽箭如颯沓流星,破開長空,猛然與金烏相撞,化作無數鸞羽,青光紛揚墜下。

君知非則是更幹脆,提劍躍起,劍鋒泛起肅殺的紅光,所到之處,如最無情鋒利的審判者,利落至極,於一剎那湮滅所有攻勢!

“你的力量不該就這麽點。”君知非落在地面,劍尖直指著它,道,“還是說,你在等待時機?”

引曜面色青了紅,紅了又青,陰冷地笑:“為什麽我的力量就這麽點,不都是拜你們所賜嗎?”

君知非:“那你說謝謝了嗎?”

引曜:“……?”

它恨不得立刻就殺了她!但它暫時沒那個力量。因為她說得沒錯,它在等待時機。

太陽還沒完全熄滅,等太陽熄滅,它的力量才會迎來一波暴漲。

君知非不知它計劃,只能猜到它不懷好意。她縱然心急,也必須等待,因為那是元流景的身體!

她投鼠忌器,只能跟它拖延時間。

君知非道:“你是曾經那批想要掠運的金烏族人嗎?”

引曜不介意和她聊聊:“呵,不止如此,我是他們的殘念所化。我不僅想要奪回族權,我更要讓這世界對我俯首稱臣!”

君知非被尬得一個激靈,搓了搓雞皮疙瘩,道:“所以你就附在元流景身上,利用他幫你達成目的?”

“沒錯,能被我附身,是他的福氣!”引曜嗤道,“他有絕佳根骨,若不是有我,他只會在這個村子裏埋沒至死!”

說到這,它愈發覺得憤怒:“金烏族人實在愚蠢!明明擁有強大力量,卻甘心困在山中。可笑!我們金烏族在太陽中誕生,生而就該如太陽般受萬民供奉,就連成神也未嘗不可!族人憑什麽鎮壓我!”

君知非:“可是你們借著掠奪他人氣運來增強實力,這也配享受供奉嗎?”

“你懂什麽!”

引曜昂首挺胸,傲然道:“你們都是自己勤勤懇懇修煉出來的,而我直接可以奪舍他人的氣運和修為,高下立判,你們憑什麽跟我比?”

君知非:“?????”

她的價值觀好像碎了。

這邪惡扳指是怎麽敢大義凜然說出這些話的啊?

陽光更黯,天地間籠著昏暗的深紅天色,夜風呼嘯,枝葉狂舞,一派山雨欲來的架勢。

無論是君知非還是引曜,都知道對方在拖時間。

引曜感受到元流景的意識在拼命掙紮,居然隱隱有掙脫之勢。它心中一慌,一瞥夜色也快到了,索性提前行動,手腕一翻一壓,腳底瞬間騰燒起黑金色的火焰。

君知非瞳孔驟然一縮。

果然,引曜想讓元流景當它的替死鬼,代替它被鎮壓在陣法中!

君知非故作慌亂道:“所以你才帶我們回到一百多年前,把他鎮壓進去?”

“沒錯。”引曜得意地仰頭大笑,“陣法只認金烏血脈,我在他撿到我的那一刻,就做出了這個決定!”

只有找個替死鬼,它才能徹底擺脫金烏族的監視和鎮壓,恢覆全部的力量!

在它原本的計劃裏,它不僅能鎮壓元流景,還能一舉吸納這些天驕的氣運,力量暴漲,繼而吞噬整個金烏村人。

但計劃有變,它只能勉強鎮壓元流景當自己的替死鬼。

沒辦法,只能這樣了。它心中暗恨卻也無可奈何。低頭催動金烏異火,同時想把元流景的意識扔進去。

然後它就覺出不對勁。

“是不是小元他被鎮壓陣法排斥了呀?”君知非笑瞇瞇問。

引曜下意識點頭,旋即目露驚怒之色:“你怎麽知道……等等,這究竟怎麽回事?!”

君知非:“因為元流景他就不是金烏族人。”

引曜:“?!!”

“怎麽可能?他身上明明就有金烏氣息……”引曜被這消息炸呆了,“你們又是怎麽知道的?”

納蘭如煙和輕亭幾人早已聽過君知非的分析,因此神色如常。

納蘭如煙道:“金烏族人壽命漫長,相貌常年不變,而元道友卻是自然長大。”

“對啊,這是百年前的幻境,小希的樣子卻沒變化,所以我們就發現不對勁了。你呆了這麽多年,居然沒發現嗎?”皇甫行歌露出嫌棄的表情,“而且村人不愛交流,估計更沒人會教識字,所以小元不識字。那小希是怎麽識字的?”

納蘭如煙頷首道:“因為金烏族有血脈傳承,所以小希才生而知之,不僅識字,還知道扶桑樹等情報。”

君知非一進村,看到村人的外貌特征,就隱隱意識到不對,後面的種種線索,更是指向一個結果——

元流景就是普通人族,並非金烏後代。

君知非猜測,元流景應該是被撿來的人族孩子。金烏族從沒養過人族小孩,所以養得稀裏糊塗。

元流景被稀裏糊塗地養大,也沒意識到自己和村人的不同。至於他身上的金烏氣息,可能是村人給他的。

所以,引曜的計劃存在致命漏洞。

“金烏族善良,想必鎮壓陣法只會鎮壓金烏血脈,而不傷及無辜。所以你無法讓小元當你的替死鬼。”

君知非一邊說著,一邊暗暗希望元流景快點醒過來。

聽著幾人的一唱一和,引曜的神情從震驚到暴怒,再從暴怒中緩緩恢覆,陷入了一種極為詭異的平靜中。

君知非忽有不祥的預感。

引曜發現自己果真無法鎮壓元流景後,徹底平靜下來,瞳孔轉為全紅,如一顆泠泠的血滴子,“聽起來,我似乎沒辦法逃離了。”

君知非握緊劍柄,毫不躲閃地與它對視。

引曜緩緩道:“既然如此,不如拉你們給我陪葬。”

“你看你,又沖動了吧。”君知非立刻苦口婆心的地勸,“不至於真不至於,咱別想不開啊。”

她拖延著時間,暗暗估算雙方實力。由於先前的幾次搗亂,引曜的力量始終上不去,目前只有築基後期的水平。

而君知非和納蘭如煙皆是築基初期,再有夙和皇甫的輔助,以及納蘭和皇甫儲物袋裏的道具。

就算面對金丹期,也有一戰之力。

但君知非仍覺得哪裏不太對勁,這是一種游走在生死邊緣而磨礪出的本能感應。

太陽黑斑如潮水般傾覆了整個表面,斂起最後一絲餘暉,天地徹底暗下來。

引曜的力量逐步上漲,像是boss即將開啟第二形態,徹底顯露出無邊的邪性和兇戾。

劍拔弩張,風雨欲來。

而與此同時,君知非卻發現,她忽然無法感應到杳玉的靈力,也無法使用儲物袋的數千靈石。

她冷汗唰一下就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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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boss開啟第二形態,我方實力忽然被削()

但別急別急別急,能打能打能打,打完這場,實力upup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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