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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負負得正 你們把我當臭狗一樣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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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負負得正 你們把我當臭狗一樣玩耍……

元流景明明很信任輕亭的醫術。

但這碗藥, 他卻不太敢喝。總覺得喝了會被毒死。

輕亭:“喝吧,這藥材是皇甫買的,都是藥效最好的藥材,藥是我親手熬的, 熬了足足七七八十一個時辰。”

元流景掰著手指頭算了下:“七七是五十六個時辰, 而且, 我昏迷好像也才昏迷兩天。”

輕亭咳了聲:“不重要, 你快喝吧。這藥是溫養經脈和魂魄的, 我查了醫書, 你就該喝這個。”

上次煉丹的效果都還不錯, 給了她熬藥的信心, 在飽覽群書後, 她相信她這碗“益元固魂大補湯”一定十分完美!

在輕亭期待的目光下, 元流景端起藥碗,手上扳指閃過一瞬紅光,悄無聲息接管了他的大部分意識。

——聽說眼前這小姑娘是藥王谷的親傳醫修, 小小年齡醫術了得,那這碗藥, 一定對它大有裨益!

那天, 與謝家少年的一戰,它本想打得張揚些,最好是踩著謝盡意而一戰揚名。沒想到元流景不配合。

接下來那個丫頭片子上臺,更是合了它的意。所以它索性耗費力量接管了他的大部分意識, 想好好教訓這個所謂榜首!

誰曾想,它差點沒被那個臭丫頭打死!

她的佩劍居然是『卻邪』!

卻邪天然就克它,它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好不容易積攢的力量, 也被打沒了大半。

都怪它覆蘇得太匆忙,還沒細扒元流景的記憶,否則它不會魯莽應戰的。現在它已經把他的記憶扒過一遍,知道輕亭是個天資卓絕的醫修。

她親手熬的藥,一定是好東西!

思及此,引曜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輕亭期待問:“怎麽樣?”

“……”

元流景捂住腦袋,眉宇緊緊蹙起,流露出痛苦之色。

輕亭:“!!”

壞了!她不會把隊友毒死了吧?!

好在下一刻,元流景的眉頭緩緩松開,眼神也恢覆了清明。

輕亭小心翼翼問:“怎麽樣?”

“好像,好點了?”

這藥喝起來沒什麽特殊的感覺,但他就是覺得腦中散出去一些臟東西,讓他輕松不少。

識海最深處,引曜緩緩吐出一大口血:此藥……有毒……

輕亭:“真的?”

元流景:“真的。”

輕亭:“!!”

我的天,這麽難的藥我都能熬成功,原來我真的是天才!

她越想越高興,看元流景的眼神也越發慈愛,像是看著什麽大型小白鼠:“小元啊,以後我天天熬給你喝。”

引曜更加驚疑:她還要天天熬?莫非……這丫頭已經看出自己的不對了?

元流景不知道該怎麽應對輕亭的熱情,有點拘謹地點點頭,又搖搖頭:“多謝,不過不用麻煩,我的病已經好了。”

輕亭不讚同:“病好了就不用吃藥了嗎?”

我還沒治過癮呢。

元流景:“?”這話對嗎?

輕亭:“等著,姐再去給你熬一碗。”

姐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做醫道天才!

元流景趕緊拉住她,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已經沒東西給他擋災了,所以必須拉住她:“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他努力回想那句話:“俗話說,過頭了就來不及了。所以,真的不用了。”

“你是想說,過猶不及吧。”輕亭遺憾停步,“那好吧,這次就算了,下次我再研究點別的藥。”

元流景苦笑:“還是別有下次了。”

光這一次就夠了。

他不喜歡跟人起爭端,也不喜歡打來打去。跟謝盡意的打鬥,本想著是一場尋常切磋,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子。

他繼而想到君知非,忍不住開口問道:“隊長她……”

話出口的同時,他瞥見門口露出一角衣袖,很利落的款式,布料以黑色為主,紅色為輔,勾著燦爛的金邊。

是她。

元流景眼底流露出一點笑意。

他幾乎沒笑過,這一笑,輕亭楞了下,意識到什麽,扭頭看去:“君知非你躲什麽呢,快出來。”

君知非忸忸怩怩地蹭出來。

她下手太狠了,不好意思到受害者面前晃悠,只好偷偷摸摸地看。

君知非:“你……你好點嗎?”

元流景點頭:“好多了。”

君知非:“抱歉啊,當時是我下手重了。”

“沒關系。”元流景輕輕搖頭,“不疼的。”

明明該是很激烈的一戰,但他一點兒感覺都沒有,也不覺得疼。

識海深處的引曜又咳出一口血:天殺的!你當然不疼,因為挨打的都是我!

這句“不疼”也讓君知非呆了呆:“真的不疼嗎?”

不能吧,她和卻邪都花了大力氣去打,怎麽可能不疼啊,“你是為了不讓我愧疚,故意說不疼的嗎?”

元流景還是搖頭,語氣真誠,目光清澈:“真的不疼。”

君知非:“!!”

龍傲天就是龍傲天,體魄強悍如斯,她這麽努力去打,對他而言居然只是“不疼”?

君知非心底對龍傲天的評分又上漲兩分,並決定以後加倍努力,爭取打得更重!

卻邪也不高興,氣鼓鼓地圍著元流景轉兩圈,拿劍柄敲他的頭。

元流景捂住腦袋。

君知非:“它問你,疼嗎?”

元流景點頭,神色終於顯出疼痛帶來的虛弱,還有隱隱的委屈:“疼。”

卻邪滿意收手,飛回君知非腰間,自己把自己掛好。

君知非看看這樣的元流景,才終於覺得對味了。

看似是龍傲天,其實是隊伍裏年齡最小的,比她還要小倆月呢。看上去疏離高冷,寡言少語,其實君知非總覺得那是因為他社恐。

前幾天覺得他不對勁,應該是因為他要突破築基期所引起的正常的性格波動吧?

君知非:“既然你好的差不多了,那謝盡意那裏……”

元流景主動說:“我知道的。我會找時間去跟他道歉。”

-

看著她們離開,元流景心中的輕松也隨之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隱隱的不安和抗拒。

他垂下眼簾,輕聲問引曜:“為什麽?”

引曜冷哼一聲:“什麽為什麽。”

元流景:“為什麽我似乎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量?”

引曜早有應對話術:“那是因為你剛到築基期,一時無法適應境界的變化,才會出現諸多問題。無論是情緒還是實力,都容易失控。”

元流景不疑有他,畢竟他的修煉離不開引曜的指導,直到現在,他的靈力都與引曜息息相關。

引曜道:“這些天你先把靈力輸送給我,我幫你調理氣息。到時候,我領你去尋你的本命武器。”

元流景點點頭:“好。”

-

翌日,元流景去跟謝盡意道歉,他自己不太敢去,拉上了君知非。

謝盡意當時挺羞惱,但君知非不僅安慰了他,還上去跟元流景打了一場,他的氣惱就散了。

他擺擺手:“沒事沒事,技不如人願賭服輸。我聽說修士每突破一個大境界,確實會有那麽幾天狀態不穩,你應該也不是故意的;而且後面你不也被打挺慘……咳咳,沒什麽沒什麽,總之我沒生氣。”

君知非仔細看看他,確定他沒因為此事心生芥蒂,再看看小隊的其他四人,發現她們依舊在喝茶嗑瓜子。

君知非:“你們好愛嗑瓜子啊。”

雪裏笑瞇瞇:“來一點嗎?”

君知非就提了袋瓜子回去。這瓜子是雪裏自己種的,本來只是隨意在墻角撒了把熟瓜子,沒想到真長出一小片靈葵,雪裏就炒了兩大鍋瓜子。

君知非覺得她有這運氣、種植力和廚藝,遲早有一天會賺大錢的。

-

『煙鎖池塘柳』小院。

君知非續了院子的使用時長,配了五把鑰匙,可以在這裏修煉,屋裏也有休息的廂房。

她、輕亭還有皇甫還是習慣在原來的宿舍院子休息,元流景看情況五五開,而夙直接把行李搬過來了。

妖修之間關系淡泊,而且夙擔心妖修同伴更容易看出自己的不對,索性就搬到了小院裏。

他還挺樂意時不時能看到隊友的。感覺很新奇,也有點溫暖。

從秘境出來後,他就好好反思了自己,痛定思痛,決意要勤奮努力學習知識,起碼得能糊弄住隊友。

——譬如這個測邪陣,可以測出邪祟。以後再和隊友去秘境或者去做任務,他就可以用這個陣來規避風險。

為了學好這個陣,他下了苦功夫,今天是檢驗成果的時候了!

剛好元流景從隔壁『我要當第一』院子裏走回來,夙招招手:“來小元,我剛學了一個陣法,你來幫我試試效果。”

元流景想都沒想就走了進去,站在陣法中央才想起來問:“這是什麽陣法?”

夙往他手裏塞了個醜了吧唧的巫蠱娃娃,隨口道:“測邪陣。待會兒陣法啟動,你手裏的巫蠱娃娃作為最大的邪物,就會亮起紅光。”

元流景點頭。

而識海中的引曜大為驚駭!

測邪陣!

它聽說眼前這妖修乃有白澤血脈,他親手畫出的測邪陣,一定有了不得的探測能力!

於是它嚴陣以待,把所剩不多的能量拿了出來,抵禦測邪陣!

陣法啟動,陣路泛起淡淡藍光。

測邪陣勤勤懇懇地檢測著邪源:這裏有個大邪物,正在極力掩藏氣息。嗯?挑釁我?

測邪陣的靈氣如潮水般向引曜湧去。引曜立刻豎起一道厚厚防罩。

它不確定這防罩能不能抵禦這波攻勢,畢竟,那可是白澤血脈啊……

靈氣浪潮湧上來,軟噠噠消下去,不留下一絲浪花。

引曜:??

測邪陣:嘿嘿,騙你的,其實我根本不咋強。

它只能勉強測測巫蠱娃娃。像引曜這等級別的邪物,隨便套個薄護罩就能防它,沒想到引曜居然套了個這麽大的,真看得起它啊。

測靈陣黯淡下去。引曜楞了幾秒後,勃然大怒。

元流景隨之感到一陣頭疼,不由得捂住了頭。但這股疼痛消散後,他覺得輕松許多。

他看看巫蠱娃娃,又看看夙的臉色,遲疑說:“它好像沒有亮。”

該不會是阿夙的測邪陣失效了吧,不能吧,他可是很厲害的妖修……

夙奪回巫蠱娃娃,用斬釘截鐵的語氣說:“是這巫蠱娃娃有問題!這是我從一個銀環蛇妖修那裏買來的,她是奸商,她肯定騙了我。”

——不,殷歡是個老實妖修。雖然她煉毒、下蠱、玩弄感情,但她是個老實女孩。她不會拿假貨騙他的。

巫蠱娃娃沒問題,那一定是他的測邪陣有問題。

原來,他這麽努力,居然失敗了嗎……

元流景看見夙流露出強顏歡笑的表情,然後走到堂屋門口,蹲坐在門檻上,托腮發呆。

元流景:啊……這個巫蠱娃娃這麽貴嗎?

這時,輕亭從最裏間的煉丹室走出來,看見元流景,眼睛一亮,走過來時險些踩到夙的衣角。

“來小元,我正要去找你呢,你幫我嘗嘗這個。”

她耗盡畢生功力,努力煉制出了這麽一顆金光燦燦的丹藥。

元流景:“這是什麽丹?”

輕亭:“別問,吃就是了。”

如果效果好,這就是洗塵丹;如果效果不好,她就說這是糖丸。此招,進可攻退亦可守,她可真聰明!

引曜這次謹慎了,它不吃,它冷眼看著元流景吃。

元流景吃下去。

輕亭屏氣凝神等待著。

Two Thousand Years——

……當然並沒有這麽久。

輕亭等了片刻,發現元流景還是毫無變化,眸光一下子黯淡了。

……怎麽會這樣,這可是她精心煉制的洗塵丹,可以清濁洗垢、去穢驅邪。即使她的醫術沒那麽好,起碼也能讓小元感覺到神清氣爽吧?為什麽他毫無反應?

原來,她這麽努力,居然失敗了嗎……

元流景小心翼翼問:“這個丹藥,好像沒效果?”可輕亭是很厲害的醫修,不應該啊。

在他不知道的識海深處,引曜再度吐出一大口血,感覺自己要死了。

輕亭強顏歡笑:“沒效果是正常的,因為這是糖丸。沒什麽用,但吃起來甜甜的。”

她轉身,走到門檻,在夙旁邊坐下,托腮發呆。

她喪喪地問夙:“有沒有一件事,你花費了很多精力去做,卻還是沒做好?”

夙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有啊。”

輕亭:“你這種天資異稟的妖修,也會遇到這種情況嗎?”

“妖生在世,難免遇到挫折。”夙長太息以掩涕兮,“你不也是嗎。”

“唉,別提了。”

“算了,都過去了。”

往事不必再提,人生已多風雨~

元流景微微睜大眼睛,不明白隊友怎麽突然喪氣。

然後他就聽到引曜聲音:“我要再沈寂一段時間。”

“!”元流景忙問,“怎麽了?”

引曜虛弱至極,但強撐氣勢,威嚴道:“別問。”

……天殺的,你隊友快把我搞死了,我得緩緩。

元流景:“那我的修煉怎麽辦?”

“你先別修了,就跟以前一樣吧,等我醒後再說。”引曜已經疲倦到極致,直接掐斷聯系,任憑元流景怎麽呼喚,也不回覆了。

“……”

於是元流景加入了輕亭和夙的行列,蹲坐在門檻上,托腮發呆。

輕亭喪喪問:“非非在哪呢。”

元流景喪喪答:“她回去了,說回屋拿本功法,就去藏書樓。”

輕亭喪喪問:“那皇甫呢?”

夙喪喪答:“本來今天該他去靈髓室,但他說他很忙,沒空去。我問他在幫什麽,他說別問。”

三人齊齊嘆息。

這時候君知非風風火火地跑進來,嚇一大跳:“你們仨怎麽啦?”

沒等回答,她風風火火跑進裏間:“瞧我這腦子,我把功法落在這裏的修煉室了。”

她抱著《游太虛》跑出去:“我去藏書樓啦,明天見。”

三人望著她的背影。

輕亭幽幽道:“有時候我真羨慕她,她有著很強的主觀能動性。”

夙憂郁道:“她想的少,所以她就快樂。我們想的多,所以就不快樂。”

元流景沒文化,只能幹巴巴道:“說得對。”

三人齊齊長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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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隊友們把引曜當臭狗一樣玩耍(

又及,最後一段的臺詞來自喜劇《進化論》,文裏會有一些喜人的梗,沒看過的話應該也不影響閱讀。書裏用的梗比較多,如果是那種大家都知道的熱門梗,我就不標註了,不然可能會影響閱讀體驗

如果比較冷門或者引用比較大段,我就在作話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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