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R.今夜多雲 “我也想你呀，很想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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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R.今夜多雲 “我也想你呀，很想很想……
送別冉讓後, 盧答抹抹眼淚，收起掛念，便全身心地投入作品的準備。
穆勒杯這次的主題是“時間”。
這是極其玄乎而縹緲的主題, 充滿哲思，內涵廣袤，有太多的解讀, 於是在提供諸多可能性的同時，反而讓人難以抉擇。
在賽程方面，也頗為緊湊。它的初選不是篩設計圖而是篩作品集，給了設計師們更大的發揮空間。
這本是好事, 然而給的制作期卻又短暫。從初選出名單到遞交作品的截止日期, 攏共只有一個多月。
要在這麽短的時間內, 確定好設計圖, 再制作實物, 並不容易。
盧答早前定了一版方案，選取了北歐神話中的世界樹, 又以莫比烏斯環狀的銜尾蛇盤踞其上。以展現“時間”是構成宇宙的重要基石，以及時間的循環性。
黑瑪瑙雕的蛇, 纏繞在高大的綠玉髓樹上，溫潤透亮, 雕工細膩。只是盧答現在細細審視過去，卻又怎麽看都不滿意。
盧答在創作時, 薄唇緊抿, 溫和柔軟的臉收斂起一切神情, 忘我、聚精會神，專註到顯得不近人情。
慢慢地，盧答拿起小錘, 將已成雛形的小塑像砸碎。
他不滿意這樣的選題。
無他，太空泛。
正思索著，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師兄，你在嗎？”
盧答從聚精會神的狀態中驚醒，才發現已到飯點，揚聲道：“我在，進來吧。”
為了專心準備參賽作品，盧答特地向學校申請了獨立的小工作室，又怕自己忘記時間流逝，還拜托師弟在飯點時來叫自己。
師弟推門進來，還幫盧答帶了飯。盧答接過，朝他笑：“太感謝啦，等忙完請你吃大餐。”
“沒事沒事，師兄你之前那麽照顧我，現在能忙你的幫我還挺高興的。”師弟有些好奇地打量四周，又收回視線。
盧答笑：“正準備重做，你想看就看吧。”
師弟驚訝，指向被盧答砸碎、但隱約可見原本模樣的小像：“這麽好看，也要廢棄嗎？”盧答寥寥幾筆，卻頗有神韻，活靈活現，師弟都為此感到可惜。
“嗯，”盧答順勢把耳邊一縷碎發撩到耳後，擡眼間，倒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燈光直直打下，盧答琥珀眼透亮，不知道自己從容而自信的模樣有多迷人，“我會做出更好的。”
師弟看直了眼，輕咳一聲，轉走視線，一瞬間，連自己原本要說些什麽都忘了。
*
師弟走後，盧答在紙上隨手打著草稿。他還沒什麽新想法，只是慢慢地，把原本的作品錘得粉碎。
粉末攤在臺面上，寶石碎末棱角明亮，淌成星河一片。
畫了幾版草稿，都都接連被自己否決。折騰到夜深，怕再晚回去趕不上地鐵，盧答才收拾了東西回家。
回家後，盧答簡單地洗漱了一下，又坐回書桌前。他單手撐著下巴，手裏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筆。
還沒等盧答思考出個一二三，冉讓撥來了電話。
冉讓一般不會這麽晚給自己打電話，盧答小吃一驚。看眼時間，又感到心虛：不是第一次被冉讓抓到熬夜做作品了。
盧答躊躇著接了，聽見冉讓問：“……還在忙，寶寶？”
“嗯，”盧答忍不住抱怨，“思路有點卡。”
盧答先轉移話題，生怕冉讓問自己為什麽還不睡：“你也剛忙完嗎？”
冉讓帶的項目到了收尾階段，這一兩個月都是關鍵時刻，忙得那叫一個起早貪黑。盧答想他，也不敢找他說太多話。
果然，冉讓道：“還在忙。”只是他又話鋒一轉，“有點想你，寶寶。”
他並不總是這樣直白地表露自己心意。盧答稀奇得很，情不自禁彎彎眼，道：“我也想你呀，很想很想。”
盧答加重語氣重覆一遍，表示強調。
聽著電話那邊傳來的軟語，冉讓眉頭一松，輕輕笑了起來：“有多想？”
盧答答得認真：“比你想吃巧克力的想還要大。”冉讓忍俊不禁。
又哄著盧答說了幾句甜話，冉讓才掛了電話，叮囑他快去睡。
冉讓卻還站在陽臺。而諾蘭不知何時，也來了陽臺。
他走到冉讓身邊，順手給冉讓遞了根煙，笑道：“來一根？”
諾蘭本是客氣一下，卻見冉讓輕瞥一眼，接了過去。諾蘭反而有些吃驚，寫程序的壓力大，他們幾人各有各的發洩方式。
克拉斯是瘋狂給游戲氪金，諾蘭是抽煙，而冉讓是運動。
諾蘭和冉讓認識這幾年，給他遞過不少煙，卻從沒見他抽過，或是碰過其他有成癮性的消遣。
在諾蘭的記憶裏，冉讓平時除了晨跑和去健身房，就是在樓下抓附近的野貓帶去絕育。
諾蘭調侃冉讓：“怎麽，你也終於想學抽煙了？”
冉讓擷在唇間，被嗆了一下，但很快止住。煙霧裊裊間，他的神情被模糊，冷銳五官更顯淡漠，卻著實英俊。冉讓的俊，是完美而立體的骨相帶來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冉讓道：“並不。最近太忙。”他忙到減少了運動的頻率，精力無處發洩，又熬了大夜，精神萎靡，鬼使神差地接了過來。
一入口就發澀，冉讓輕微地皺了下眉，明白自己不喜歡。只是確實提神，便也沒掐。
諾蘭倒能理解冉讓。項目忙成這樣，冉讓居然還接了幾個私活，一天就睡幾小時，饒是這人仿佛精力怪，此時眼下也顯出青黑。
而且……諾蘭想起了下午的事情。
專業裏有個人緣很好的男生，和冷淡如冉讓都算點頭之交。就在前幾天，這個男生公開出櫃了，收到了不少惡言惡語。
往日熟悉的同學一改和善面貌，在他走過身邊時竊竊私語。更有甚者，他的室友還揚言要搬出去，說不想和這種人住在同個屋檐下。
今天下午上課時，又有人肆意嘲諷他：“不男不女，喜歡男人的變態……”
氣氛正凝固之際，平素對人愛答不理的冉讓卻站了起來。
冉讓眉眼銳利，英俊的臉上不掩厭惡：“閉嘴。背後嚼人舌根的，更是賤人。”
冉讓長得兇，他一說話，其他人就悻悻地閉上了嘴，頓時安靜下來。
諾蘭有點奇怪冉讓為何出頭，但想想倒也是。冉讓看著冷淡，其實也是個古道熱腸的人，之前在布裏斯班，有同伴錢包被扒手偷了，還是冉讓追回來的。
諾蘭想起什麽，又問：“你很缺錢？”最近不知為何，冉讓瘋狂接私活。
但如果諾蘭沒記錯，冉讓賬戶裏可有好大一筆錢。而且冉讓看著也不像缺錢的人，團隊的起步資金和租房，都是冉讓包攬的。
“不缺，但多多益善。”
冉讓吐出一個煙圈，他學東西很快，也都能做得很好，連抽煙這種事都像信手拈來。
但諾蘭覺得，煙草對於冉讓來說，似乎和咖啡沒區別，只是見效更快罷了。
因為冉讓的神情裏不帶一絲享受，反而很冷靜：只是借助煙草提神醒腦罷了。
很快，冉讓精神起來，便把剩下的半支煙掐了。他把完全熄滅的煙頭包在紙巾中，準備等會兒拿去扔了。
諾蘭不知道冉讓遭遇了什麽，只是他們大概能算一點同類人，所以諾蘭能察覺到冉讓身上隱藏著深深的焦灼。
但他同時也清楚，冉讓大概率不需要體察，也不需要言語上的安慰。
諾蘭又站了會兒，等身上的煙味散盡，再拿出清新劑對著自己和冉讓一通噴。直到確定不會打擾到別人，諾蘭也恢覆成平時笑瞇瞇的表情。
諾蘭沒再說話，拍拍冉讓的肩膀：“我先進去了。”
只是在進門前，諾蘭又忍不住道：“冉……放松一點。我們是team，不是嗎？”
“嗯，”冉讓領了他的好意，“謝了。”
冉讓又在陽臺站了半晌，忍不住點開錄音軟件。和盧答的電話都會自動錄音，然後以日期命名，保存下來。
冉讓點開最新一條的錄音，截出其中幾秒，然後反覆播發。
盧答甜軟、飽含思念的聲音，通過藍牙，一次次響在冉讓耳畔：“我也想你呀，很想很想。”
“我也想你呀，很想很想。”
“我也想你呀，很想很想。”
反覆聽了幾次，冉讓的面色才稍有緩和。
他擡起頭看向天際，今夜多雲，月亮不見蹤影。但好在，和盧答身在同樣的天穹下，仍能帶給冉讓稍許慰藉。
冉讓想，我絕對不會讓你被那樣對待。
*
這邊冉讓心煩意亂，另一邊，盧答也在輾轉反側。
睡不著啊……
盧答反覆地思索“時間”這個概念，又將其不斷延伸，時間、時間、時間……
西方有線性時間，過去聯通現在和未來，古印度、瑪雅有循環時間，相信人有輪回轉世。
盧答想到了計時的沙漏，滴滴答答；想到了文藝作品中的時間旅行者，也想到了時間的起源，宇宙大爆炸。
思緒漫游間，夜晚的時間，卻也如沙漏中的沙一般，靜靜流淌，滴滴答答。
慢慢地，盧答懷著萬千思緒睡著了。夢裏，依舊回到了那片無憂無慮的草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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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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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勒杯這次的主題是“時間”。
這是極其玄乎而縹緲的主題, 充滿哲思，內涵廣袤，有太多的解讀, 於是在提供諸多可能性的同時，反而讓人難以抉擇。
在賽程方面，也頗為緊湊。它的初選不是篩設計圖而是篩作品集，給了設計師們更大的發揮空間。
這本是好事, 然而給的制作期卻又短暫。從初選出名單到遞交作品的截止日期, 攏共只有一個多月。
要在這麽短的時間內, 確定好設計圖, 再制作實物, 並不容易。
盧答早前定了一版方案，選取了北歐神話中的世界樹, 又以莫比烏斯環狀的銜尾蛇盤踞其上。以展現“時間”是構成宇宙的重要基石，以及時間的循環性。
黑瑪瑙雕的蛇, 纏繞在高大的綠玉髓樹上，溫潤透亮, 雕工細膩。只是盧答現在細細審視過去，卻又怎麽看都不滿意。
盧答在創作時, 薄唇緊抿, 溫和柔軟的臉收斂起一切神情, 忘我、聚精會神，專註到顯得不近人情。
慢慢地，盧答拿起小錘, 將已成雛形的小塑像砸碎。
他不滿意這樣的選題。
無他，太空泛。
正思索著，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師兄，你在嗎？”
盧答從聚精會神的狀態中驚醒，才發現已到飯點，揚聲道：“我在，進來吧。”
為了專心準備參賽作品，盧答特地向學校申請了獨立的小工作室，又怕自己忘記時間流逝，還拜托師弟在飯點時來叫自己。
師弟推門進來，還幫盧答帶了飯。盧答接過，朝他笑：“太感謝啦，等忙完請你吃大餐。”
“沒事沒事，師兄你之前那麽照顧我，現在能忙你的幫我還挺高興的。”師弟有些好奇地打量四周，又收回視線。
盧答笑：“正準備重做，你想看就看吧。”
師弟驚訝，指向被盧答砸碎、但隱約可見原本模樣的小像：“這麽好看，也要廢棄嗎？”盧答寥寥幾筆，卻頗有神韻，活靈活現，師弟都為此感到可惜。
“嗯，”盧答順勢把耳邊一縷碎發撩到耳後，擡眼間，倒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燈光直直打下，盧答琥珀眼透亮，不知道自己從容而自信的模樣有多迷人，“我會做出更好的。”
師弟看直了眼，輕咳一聲，轉走視線，一瞬間，連自己原本要說些什麽都忘了。
*
師弟走後，盧答在紙上隨手打著草稿。他還沒什麽新想法，只是慢慢地，把原本的作品錘得粉碎。
粉末攤在臺面上，寶石碎末棱角明亮，淌成星河一片。
畫了幾版草稿，都都接連被自己否決。折騰到夜深，怕再晚回去趕不上地鐵，盧答才收拾了東西回家。
回家後，盧答簡單地洗漱了一下，又坐回書桌前。他單手撐著下巴，手裏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筆。
還沒等盧答思考出個一二三，冉讓撥來了電話。
冉讓一般不會這麽晚給自己打電話，盧答小吃一驚。看眼時間，又感到心虛：不是第一次被冉讓抓到熬夜做作品了。
盧答躊躇著接了，聽見冉讓問：“……還在忙，寶寶？”
“嗯，”盧答忍不住抱怨，“思路有點卡。”
盧答先轉移話題，生怕冉讓問自己為什麽還不睡：“你也剛忙完嗎？”
冉讓帶的項目到了收尾階段，這一兩個月都是關鍵時刻，忙得那叫一個起早貪黑。盧答想他，也不敢找他說太多話。
果然，冉讓道：“還在忙。”只是他又話鋒一轉，“有點想你，寶寶。”
他並不總是這樣直白地表露自己心意。盧答稀奇得很，情不自禁彎彎眼，道：“我也想你呀，很想很想。”
盧答加重語氣重覆一遍，表示強調。
聽著電話那邊傳來的軟語，冉讓眉頭一松，輕輕笑了起來：“有多想？”
盧答答得認真：“比你想吃巧克力的想還要大。”冉讓忍俊不禁。
又哄著盧答說了幾句甜話，冉讓才掛了電話，叮囑他快去睡。
冉讓卻還站在陽臺。而諾蘭不知何時，也來了陽臺。
他走到冉讓身邊，順手給冉讓遞了根煙，笑道：“來一根？”
諾蘭本是客氣一下，卻見冉讓輕瞥一眼，接了過去。諾蘭反而有些吃驚，寫程序的壓力大，他們幾人各有各的發洩方式。
克拉斯是瘋狂給游戲氪金，諾蘭是抽煙，而冉讓是運動。
諾蘭和冉讓認識這幾年，給他遞過不少煙，卻從沒見他抽過，或是碰過其他有成癮性的消遣。
在諾蘭的記憶裏，冉讓平時除了晨跑和去健身房，就是在樓下抓附近的野貓帶去絕育。
諾蘭調侃冉讓：“怎麽，你也終於想學抽煙了？”
冉讓擷在唇間，被嗆了一下，但很快止住。煙霧裊裊間，他的神情被模糊，冷銳五官更顯淡漠，卻著實英俊。冉讓的俊，是完美而立體的骨相帶來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冉讓道：“並不。最近太忙。”他忙到減少了運動的頻率，精力無處發洩，又熬了大夜，精神萎靡，鬼使神差地接了過來。
一入口就發澀，冉讓輕微地皺了下眉，明白自己不喜歡。只是確實提神，便也沒掐。
諾蘭倒能理解冉讓。項目忙成這樣，冉讓居然還接了幾個私活，一天就睡幾小時，饒是這人仿佛精力怪，此時眼下也顯出青黑。
而且……諾蘭想起了下午的事情。
專業裏有個人緣很好的男生，和冷淡如冉讓都算點頭之交。就在前幾天，這個男生公開出櫃了，收到了不少惡言惡語。
往日熟悉的同學一改和善面貌，在他走過身邊時竊竊私語。更有甚者，他的室友還揚言要搬出去，說不想和這種人住在同個屋檐下。
今天下午上課時，又有人肆意嘲諷他：“不男不女，喜歡男人的變態……”
氣氛正凝固之際，平素對人愛答不理的冉讓卻站了起來。
冉讓眉眼銳利，英俊的臉上不掩厭惡：“閉嘴。背後嚼人舌根的，更是賤人。”
冉讓長得兇，他一說話，其他人就悻悻地閉上了嘴，頓時安靜下來。
諾蘭有點奇怪冉讓為何出頭，但想想倒也是。冉讓看著冷淡，其實也是個古道熱腸的人，之前在布裏斯班，有同伴錢包被扒手偷了，還是冉讓追回來的。
諾蘭想起什麽，又問：“你很缺錢？”最近不知為何，冉讓瘋狂接私活。
但如果諾蘭沒記錯，冉讓賬戶裏可有好大一筆錢。而且冉讓看著也不像缺錢的人，團隊的起步資金和租房，都是冉讓包攬的。
“不缺，但多多益善。”
冉讓吐出一個煙圈，他學東西很快，也都能做得很好，連抽煙這種事都像信手拈來。
但諾蘭覺得，煙草對於冉讓來說，似乎和咖啡沒區別，只是見效更快罷了。
因為冉讓的神情裏不帶一絲享受，反而很冷靜：只是借助煙草提神醒腦罷了。
很快，冉讓精神起來，便把剩下的半支煙掐了。他把完全熄滅的煙頭包在紙巾中，準備等會兒拿去扔了。
諾蘭不知道冉讓遭遇了什麽，只是他們大概能算一點同類人，所以諾蘭能察覺到冉讓身上隱藏著深深的焦灼。
但他同時也清楚，冉讓大概率不需要體察，也不需要言語上的安慰。
諾蘭又站了會兒，等身上的煙味散盡，再拿出清新劑對著自己和冉讓一通噴。直到確定不會打擾到別人，諾蘭也恢覆成平時笑瞇瞇的表情。
諾蘭沒再說話，拍拍冉讓的肩膀：“我先進去了。”
只是在進門前，諾蘭又忍不住道：“冉……放松一點。我們是team，不是嗎？”
“嗯，”冉讓領了他的好意，“謝了。”
冉讓又在陽臺站了半晌，忍不住點開錄音軟件。和盧答的電話都會自動錄音，然後以日期命名，保存下來。
冉讓點開最新一條的錄音，截出其中幾秒，然後反覆播發。
盧答甜軟、飽含思念的聲音，通過藍牙，一次次響在冉讓耳畔：“我也想你呀，很想很想。”
“我也想你呀，很想很想。”
“我也想你呀，很想很想。”
反覆聽了幾次，冉讓的面色才稍有緩和。
他擡起頭看向天際，今夜多雲，月亮不見蹤影。但好在，和盧答身在同樣的天穹下，仍能帶給冉讓稍許慰藉。
冉讓想，我絕對不會讓你被那樣對待。
*
這邊冉讓心煩意亂，另一邊，盧答也在輾轉反側。
睡不著啊……
盧答反覆地思索“時間”這個概念，又將其不斷延伸，時間、時間、時間……
西方有線性時間，過去聯通現在和未來，古印度、瑪雅有循環時間，相信人有輪回轉世。
盧答想到了計時的沙漏，滴滴答答；想到了文藝作品中的時間旅行者，也想到了時間的起源，宇宙大爆炸。
思緒漫游間，夜晚的時間，卻也如沙漏中的沙一般，靜靜流淌，滴滴答答。
慢慢地，盧答懷著萬千思緒睡著了。夢裏，依舊回到了那片無憂無慮的草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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