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R.不如跳舞 我擁有的一切，都有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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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R.不如跳舞 我擁有的一切，都有一半……
盧答也喊人：“青姨, 要喝點嗎？”
羅南青搖搖頭：“不啦，我們上年紀的人，不愛喝甜的。”
盧答道：“您哪裏上年紀啦, 走出去還以為是我姐姐呢。那我給你重新煮個熱牛奶？”
羅南青點點盧答鼻尖，笑道：“油腔滑調，不麻煩你啦, 我真不喝。”
冉讓問：“媽，你怎麽來了？”
羅南青笑得無奈：“你爸一直在喊痛，我不樂意聽。”
冉讓嗤一聲：“他活該。”
羅南青看向冉讓眉骨，眼帶促狹。冉讓本能伸出手捂住, 又覺得有點尷尬, 放了下來。
盧答想起他剛假模假樣呼痛的場景, 沒忍住笑出聲。
盧答又轉向羅南青。
她嘴上不說, 但盧答知道她肯定是看冉讓一個人跑出來, 內心擔憂，才來尋找。
但羅南青什麽也沒說, 只是問兩人的大學生活，拉些家常。
聊著, 羅南青突然問：“後面那個，是上年秋天拍的吧？”
盧答回頭, 看見冰箱上貼著的幾張拍立得，笑道：“對。青姨您記性真好, 就是幫您一起種香雪蘭的時候拍的呢。”
羅南青語帶懷念：“說起來, 我又想起安安小時候, ”她忍著笑，“為給媽媽摘花，差點把我的花圃都拆了。”
盧答簡直汗顏, 覺得好抱歉：羅南青的花圃太大，小小的盧答還以為是野外，摘了不少花，才被冉讓叫停。
為了彌補過失，之後他每年都會和冉讓一起幫著羅南青種花。
意外地，讓香雪蘭變成了兩人最喜歡的花，不在屋裏插上幾株都覺得少了些什麽。
不敢想，要是羅南青知道，香雪蘭成為了兩人的定情之花，會是什麽感受。
盧答輕咳，帶走話題。
羅南青身體不好，不能熬夜，兩人便送她回家。
到了冉家院子，冉毅德已等在門口。
天空中，不知何時已下起小雪。
雪屑細細碎碎，輕輕一吹，就能在半空化開似的。
羅南青並沒多說什麽，只是拂去冉讓領口的雪花，叮囑他：“明天記得回家，家裏做你愛吃的流心乳酪蛋糕。”
冉讓點點頭，然後和盧答一起目送羅南青和冉毅德相攜回家。
走回盧答家，再回頭看一眼時，冉讓家樓下的燈熄了，樓上的燈亮了。
風雪間，不甚清晰，只有一點暖橙。
*
回到臥室，沒再胡鬧。
盧答體力不濟，困倦得很，趴在冉讓身上睡過去，把冉讓當成了一個可以持續發熱的、軟硬適中的人肉墊子。
盧答蜷在冉讓懷抱間，枕著冉讓的胸膛睡得香甜。冉讓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盧答的背，安撫酣睡的盧答。
盧答並不重，壓在身上暖融融的，像條小毯子，還會隨著呼吸起伏。冉讓喜歡他趴自己身上。
冉讓體溫太高，燙得盧答發熱，大半夜被渴醒了。喉間焦灼，盧答睜開眼，正要悄咪咪起身，就被冉讓扶起。
隨後，一杯溫水餵到唇邊。
盧答坐在冉讓懷中，仰臉一口氣喝了大半杯。他揉揉眼睛，清醒些許，轉頭去看冉讓，見他目光如炬，不像剛睡醒的人。
盧答問：“怎麽啦，睡不著嗎？”
夜燈下，盧答的眼神柔軟、澄澈，仿佛一塊半透明琥珀，不帶一絲陰霾。
冉讓沈默一會兒，把盧答擁住，把頭貼到盧答胸口，俯身去聽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規律地震動在冉讓耳邊，層層傳遞到大腦：“有點。”
盧答笑了笑，抱住冉讓的頭，兩只手捏了捏冉讓耳尖，又緩緩把他的頭發往後捋，像順毛似的。
冉讓上高中後就開始拔個，像打了生長激素一樣，盧答踮腳也趕不上他的生長速度。
但記憶裏，他看冉讓總是平視居多。
冉讓在他面前，總是馴順，低頭、彎腰，或半跪下來。
彼此之間，想對視，或是想接吻，都有不用言說的默契。
盧答也低頭，半跪在床上，回抱冉讓，纏在他身上，手腳並用像個樹袋熊，努力向冉讓傳遞自己的體溫。
盧答高挑，但骨架纖細，皮肉也薄，軟乎乎一團蜷在冉讓懷中。沒人說話，兩人只抱著彼此，緊緊依偎，看向窗外。
雪一直在下，沈默而浩大。
透過玻璃，盧答看見窗外世界已是銀白一片，徹底成為雪的國度。
盧答忽生靈感，別過臉對冉讓道：“我們下樓吧！”他眼睛一閃一閃發亮。
“好。”冉讓不解，但沒多問，無條件跟隨盧答，說走就走。
兩人換上厚實的冬裝，盧答纖瘦，幾乎被冉讓裹成一個球，走路都搖搖擺擺。
臨下樓，冉讓又不知道從哪兒，找出條紅圍巾替盧答圍上。
兩人做賊一樣，輕手輕腳下樓，繞過熟睡的大人，偷偷摸摸來到室外。
半夜寂寥，世界安靜，唯獨餘留碎玉般的落雪聲。
盧答牽著冉讓的手，迎面吹到帶些碎雪的風，覺得好開心。
到路燈下找了個視野最佳處，盧答在角落架起手機，迎著冉讓疑惑的視線，笑容滿面地跑回去。
他後退一步，朝著冉讓輕輕彎腰，伸出手，風度翩翩：“邀請你跳舞。”
身後響起一陣緩慢柔和的樂聲。
“Yea you are my home my home for all seasons.”
“Soe on let's go……”*
這熟悉的樂聲喚醒了冉讓的記憶，他回頭望向身後茫茫雪野，已經知道盧答要跳什麽了。
人還發楞，身體已經做出了本能的反應，冉讓牽起盧答的手，兩人向對方屈膝示意。
兩人同時向前、後退。冉讓擡高手，牽著盧答轉圈，兩人交換位置，再向前、再後退。
路燈明亮，大雪紛飛，很快給盧答發梢都落上一層薄爽。盧答連睫上都是細小雪粒，晶瑩剔透。
旋轉間，盧答像在冉讓臂彎中飛起，笑得燦爛。他兩枚眼彎彎，快樂純粹、盛大、毫不遮掩。
冉讓看著他，心裏也湧上巨大的幸福，被盧答帶著情不自禁笑起來。冷厲眉眼望向盧答時，已繾綣舒展開。
冉讓動作本就略有生澀，又全身心註視盧答，再前進時，一時不察絆了盧答一腳。
盧答向前摔去，卻正好摔在冉讓懷中，把冉讓撲倒。雪堆松軟，兩人摔進雪間，還沒反應過來，面面相覷。
雪花似羽絨似紙屑，紛紛揚揚地下著，把盧答的眉眼發尾都染得毛茸茸。
紅圍巾襯得他容色冶麗，眼睛瞪圓，呆楞楞的。
不知哪一秒，兩人突然同時爆發出笑聲。
毫無緣由的快樂充斥著彼此的心，趁著雪下，兩顆心依偎著，互相飄浮起來。像兩只繩子結到一起的氫氣球，飄飄悠悠飛向天空，去向萬千碎雪的源頭。
盧答伏在冉讓胸膛上，別過臉，一邊聽冉讓穩定有力的心跳，一邊感受著雪花從天而降，然後慢慢在自己臉上化開的那瞬間。
盧答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由衷地覺得好快樂，好幸福——是任何言語都無法覆述出來的快樂和幸福。
良久，盧答直起身，見冉讓笑得溫柔，擡頭看向自己。
很快，冉讓臉色一變，但他焦急的神情，又慢慢在盧答視線中模糊。暈開來了，分不清了。
盧答紅著眼眶，捧住冉讓的臉。
兩只手甚至捧不過來，但盧答顧自落淚，他眼圈通紅，眼淚串串掉下來，砸在冉讓臉頰上，燙得冉讓心顫。
盧答眼圈紅著，卻又在笑，聲音發抖：“小追，我愛你啊。”
盧答像在宣誓：“我擁有的一切，都有一半屬於你——包括我。”
“安安……”
冉讓聲音發啞，胸口酸軟，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話，只能起身，緊緊抱住盧答。
他也有了想流淚的沖動：因為被盧答愛著，因為盧答是從天而降，如雪花一般降臨他生命的奇跡。
冉讓埋在盧答肩窩，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氣息，喃喃說出生命裏的箴言：“我也愛你，安安。”
我願意為你付出我的一切，從生命到時間，為你獻上我竭盡全力的愛。
雪紛紛揚揚，下在兩個人中間，見證這寂寥安靜，又如美夢一般的夜晚，正如見證雪夜群星和飛奔而下。
這個冬天，他們共享生命裏的一切，共享愛、眼淚和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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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歌是《Snowman》，大家可以搜《Snowman》雙人舞看看，非常有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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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答也喊人：“青姨, 要喝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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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答道：“您哪裏上年紀啦, 走出去還以為是我姐姐呢。那我給你重新煮個熱牛奶？”
羅南青點點盧答鼻尖，笑道：“油腔滑調，不麻煩你啦, 我真不喝。”
冉讓問：“媽，你怎麽來了？”
羅南青笑得無奈：“你爸一直在喊痛，我不樂意聽。”
冉讓嗤一聲：“他活該。”
羅南青看向冉讓眉骨，眼帶促狹。冉讓本能伸出手捂住, 又覺得有點尷尬, 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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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羅南青什麽也沒說, 只是問兩人的大學生活，拉些家常。
聊著, 羅南青突然問：“後面那個，是上年秋天拍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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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南青身體不好，不能熬夜，兩人便送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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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不知何時已下起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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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南青並沒多說什麽，只是拂去冉讓領口的雪花，叮囑他：“明天記得回家，家裏做你愛吃的流心乳酪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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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答蜷在冉讓懷抱間，枕著冉讓的胸膛睡得香甜。冉讓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盧答的背，安撫酣睡的盧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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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讓體溫太高，燙得盧答發熱，大半夜被渴醒了。喉間焦灼，盧答睜開眼，正要悄咪咪起身，就被冉讓扶起。
隨後，一杯溫水餵到唇邊。
盧答坐在冉讓懷中，仰臉一口氣喝了大半杯。他揉揉眼睛，清醒些許，轉頭去看冉讓，見他目光如炬，不像剛睡醒的人。
盧答問：“怎麽啦，睡不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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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讓沈默一會兒，把盧答擁住，把頭貼到盧答胸口，俯身去聽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規律地震動在冉讓耳邊，層層傳遞到大腦：“有點。”
盧答笑了笑，抱住冉讓的頭，兩只手捏了捏冉讓耳尖，又緩緩把他的頭發往後捋，像順毛似的。
冉讓上高中後就開始拔個，像打了生長激素一樣，盧答踮腳也趕不上他的生長速度。
但記憶裏，他看冉讓總是平視居多。
冉讓在他面前，總是馴順，低頭、彎腰，或半跪下來。
彼此之間，想對視，或是想接吻，都有不用言說的默契。
盧答也低頭，半跪在床上，回抱冉讓，纏在他身上，手腳並用像個樹袋熊，努力向冉讓傳遞自己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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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冉讓不解，但沒多問，無條件跟隨盧答，說走就走。
兩人換上厚實的冬裝，盧答纖瘦，幾乎被冉讓裹成一個球，走路都搖搖擺擺。
臨下樓，冉讓又不知道從哪兒，找出條紅圍巾替盧答圍上。
兩人做賊一樣，輕手輕腳下樓，繞過熟睡的大人，偷偷摸摸來到室外。
半夜寂寥，世界安靜，唯獨餘留碎玉般的落雪聲。
盧答牽著冉讓的手，迎面吹到帶些碎雪的風，覺得好開心。
到路燈下找了個視野最佳處，盧答在角落架起手機，迎著冉讓疑惑的視線，笑容滿面地跑回去。
他後退一步，朝著冉讓輕輕彎腰，伸出手，風度翩翩：“邀請你跳舞。”
身後響起一陣緩慢柔和的樂聲。
“Yea you are my home my home for all seasons.”
“Soe on let's go……”*
這熟悉的樂聲喚醒了冉讓的記憶，他回頭望向身後茫茫雪野，已經知道盧答要跳什麽了。
人還發楞，身體已經做出了本能的反應，冉讓牽起盧答的手，兩人向對方屈膝示意。
兩人同時向前、後退。冉讓擡高手，牽著盧答轉圈，兩人交換位置，再向前、再後退。
路燈明亮，大雪紛飛，很快給盧答發梢都落上一層薄爽。盧答連睫上都是細小雪粒，晶瑩剔透。
旋轉間，盧答像在冉讓臂彎中飛起，笑得燦爛。他兩枚眼彎彎，快樂純粹、盛大、毫不遮掩。
冉讓看著他，心裏也湧上巨大的幸福，被盧答帶著情不自禁笑起來。冷厲眉眼望向盧答時，已繾綣舒展開。
冉讓動作本就略有生澀，又全身心註視盧答，再前進時，一時不察絆了盧答一腳。
盧答向前摔去，卻正好摔在冉讓懷中，把冉讓撲倒。雪堆松軟，兩人摔進雪間，還沒反應過來，面面相覷。
雪花似羽絨似紙屑，紛紛揚揚地下著，把盧答的眉眼發尾都染得毛茸茸。
紅圍巾襯得他容色冶麗，眼睛瞪圓，呆楞楞的。
不知哪一秒，兩人突然同時爆發出笑聲。
毫無緣由的快樂充斥著彼此的心，趁著雪下，兩顆心依偎著，互相飄浮起來。像兩只繩子結到一起的氫氣球，飄飄悠悠飛向天空，去向萬千碎雪的源頭。
盧答伏在冉讓胸膛上，別過臉，一邊聽冉讓穩定有力的心跳，一邊感受著雪花從天而降，然後慢慢在自己臉上化開的那瞬間。
盧答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由衷地覺得好快樂，好幸福——是任何言語都無法覆述出來的快樂和幸福。
良久，盧答直起身，見冉讓笑得溫柔，擡頭看向自己。
很快，冉讓臉色一變，但他焦急的神情，又慢慢在盧答視線中模糊。暈開來了，分不清了。
盧答紅著眼眶，捧住冉讓的臉。
兩只手甚至捧不過來，但盧答顧自落淚，他眼圈通紅，眼淚串串掉下來，砸在冉讓臉頰上，燙得冉讓心顫。
盧答眼圈紅著，卻又在笑，聲音發抖：“小追，我愛你啊。”
盧答像在宣誓：“我擁有的一切，都有一半屬於你——包括我。”
“安安……”
冉讓聲音發啞，胸口酸軟，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話，只能起身，緊緊抱住盧答。
他也有了想流淚的沖動：因為被盧答愛著，因為盧答是從天而降，如雪花一般降臨他生命的奇跡。
冉讓埋在盧答肩窩，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氣息，喃喃說出生命裏的箴言：“我也愛你，安安。”
我願意為你付出我的一切，從生命到時間，為你獻上我竭盡全力的愛。
雪紛紛揚揚，下在兩個人中間，見證這寂寥安靜，又如美夢一般的夜晚，正如見證雪夜群星和飛奔而下。
這個冬天，他們共享生命裏的一切，共享愛、眼淚和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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