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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田螺青年 多吃點晚上才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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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田螺青年 多吃點晚上才有力氣。

李銀荔沈默半晌, 才說話:“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房間內有些悶,盧答起身, 走到窗前推開窗。夜風沈靜,從洞開的窗外席卷而來,熱意未褪, 風也顯得惱人。

他聽見對面的李銀荔小心翼翼:“……你沒事吧?”

“沒事。”盧答反過來安慰他:“我真沒事。”盧答像在對李銀荔說,又在像對自己說:“沒關系的。”

“怎麽沒關系?”李銀荔反駁他。兩人一起參加過比賽,他能感同身受。

“之前是挺失落的。說失落也不恰當,或許應該叫自責?”盧答把這兩個字咀嚼了一番, 向朋友剖析著自己:“這是我第一次嘗到輸的滋味。在專業領域。”盧答補充。

李銀荔沈默半晌:這種感覺, 沒人比他更明白。

“我的家人甚至都不知道, ”盧答聳聳肩:“因為我覺得……有點丟臉?”盧答說得大大方方, 反而在笑:“你懂吧。”

“說實話我沒想過 自己會輸, 又覺得這樣的想法實在是過於傲慢。”

盧答輕笑:“你知道的,我們幾乎從小贏到大。”他和李銀荔經歷相似, 都早早找到了喜歡的事情,並展露出相當的天賦。兩人甚至結識於一次高中時的設計比賽。

“我之前覺得一切都盡在囊中, 我老師很喜歡我,卻也曾說過我內心隱藏著傲慢, 我不以為意。”

“但現在……”盧答喃喃,他倚著窗臺。沒有護欄, 他半個人都幾乎在空中, 仍由風吹亂自己的發絲。

盧答伸出手, 抓住耳邊那縷風,氣流在掌心湧動,柔軟輕盈, 像空氣小鳥的羽毛。

盧答情不自禁笑了,然後輕輕松開手。

涼的、透明的、千變萬化的,風遠比多愁善感的人類要更自由。然而如果能選擇,盧答更願意做一個人,而非一陣風。

李銀荔沒說話,但盧答知道他在聽。盧答組織著語言:“贏太多,擁有太多,我曾經很怕失去。但現在我覺得,輸好像沒什麽可怕的了。只有輸,人才肯停下腳步;只有失去,人才會反思,才有進步。”

如果沒輸,或許盧答不會來丘市,也不會經歷這一切。

佛經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五陰熾盛。

快樂和痛苦一並幫著人確認在世界上的痕跡,成功和失敗也是,都只是一種體驗而已。

盧答看向天空:“現在我過得很開心。”

李銀荔在對面長舒一口氣:“那就好。”

又過一會兒,李銀荔似是有些不放心,再次向盧答確認:“那你還會來參加比賽嗎?”

盧答無奈又好笑:“當然,我都報名啦,作品雛形都做出來了。”

況且就算不能獲獎,也能充實作品集。沒成為第一名,失去直接的交換機會又如何呢?盧答願意輸,但也還是不覺得自己的作品比其他人差。

倫敦尚早,丘市已晚,李銀荔沒再和盧答多聊,掛了電話。

盧答躺在床上,看向天花板,想著對門的冉讓,慢慢陷入沈睡。

*

盧答陷入酣眠,燈光熄滅,只留枕邊一盞小燈。丘市另一邊的酒店內,陳時冬的房間還燈火通明。

雖然在外出差,但陳時冬受器重,手上的活兒還是很多。又看完一卷案宗,他摘下眼鏡,揉揉太陽穴,打算稍作休息。

打開手機,就有一條新消息彈出。

【R】:我問你的事,別告訴他

【R】:暫時

【冬】:從朋友的角度出發,我建議你趁早告訴他;從律師的角度出發,沒有當事人的同意,我不可能接下委托。

【R】:嗯

聊天界面稍微上滑一些,就是冉讓的咨詢。

陳時冬目光落到聊天記錄裏的幾個關鍵詞,輕嘆一口氣。

***

第二天不去上班,盧答睡到日上三竿。

他是在一陣飯香裏面醒來的,人還懵著,胃先有了反應,饑腸轆轆。

盧答拖鞋都來不及穿,刷完牙去廚房,路上經過客廳,見沙發上的抱枕被拾掇過,桌上擺了一束新鮮的香雪蘭,花瓣猶帶著水珠。

是花店送來的,但冉讓不知道多早來的,已經醒過花,又剪了枝。

盧答偷摸摸站到冉讓身後,伸出手掛在冉讓背後,含糊道:“家裏來田螺姑娘了。”

他走路沒聲音,像只貓。冉讓正燉著湯,關了小火,轉身把盧答橫抱起來:“再不穿襪子,田螺姑娘把你搶回河裏。”

廚房盧答搬來時還空空蕩蕩,這段時間也被冉讓添置了許多必需品,鍋碗瓢盆、油鹽醬醋,充滿了生活氣息。

盧答被他抱著,聞到冉讓領口的海洋之鹽,尾調的麝香和雪松裏夾雜了香甜的黃油味:“你今天上午還去店裏了呀?”

“嗯。”冉讓示意他看遠處桌上的紙袋:“還給他們帶了東西。”

鄭萱記掛著常安常樂兄妹倆,隔三岔五就讓人捎點東西,和兄妹就住上下層的盧答和冉讓就義不容辭地承擔了這一責任。

“真勤勞。”盧答拍拍他腦袋,摸狗一樣,又自顧自地咕嘰咕嘰:“不對,會有這麽八塊肌肉的田螺姑娘嗎,應該叫你田螺青年。”

冉讓明顯有點無語,因為下一秒,盧答就被冉讓扔進被裏。盧答整個人跌進蓬松被間,不知被自己的話戳中了哪個笑點,笑得直不起腰。

盧答睡醒時有兩種形態,一種是帶著起床氣的粘人;一種是話很多,會自顧自講些冷笑話的碎嘴形態。後者較為稀有,冉讓也不怎麽常見到。

“就你話多。”冉讓懶洋洋道,掌心掐著盧答腰。

睡衣柔軟,一動就蹭上去,冉讓按著那對小巧玲瓏的腰窩,富有暗.示.性地摩挲兩下:“精力這麽多,不如我們做點別的事?”

腰窩上前幾天的青紫淤青還未褪去,在白玉似的肌膚上顯得駭人。

盧答怕癢,一被撓就笑,和冉讓求饒,整個人在被窩間鉆來鉆去,但幾乎是把自己往冉讓懷裏送:“錯了,錯了……小追我錯了。”

玩鬧半晌,冉讓放開他,居高臨下地按著盧答的唇。唇.瓣柔軟豐.潤,被他重重碾了兩下,暈出點鮮艷的緋紅。

盧答張嘴,叼著冉讓指尖咬兩下,沒用力。舌尖細.嫩.柔.軟,指腹粗糙,刮得盧答口中泛酸,但他面上不顯,只眼尾輕掃,睨冉讓一眼。

“嘖。”冉讓被他勾得不耐,但想到盧答剛睡醒還沒吃飯,又不能真的做些什麽,只能帶著一腔怨氣給他撓,企圖找回場子。

盧答仰躺在床上,卷發淩亂,一節頸纖細如花枝,笑得酒窩都出來了,臉頰發紅,一雙眼睛卻又是亮的,是種撥雲見月後的燦爛。

見冉讓眉壓著,神情不虞,真被自己釣到,盧答就迅速推開他,起身:“吃飯吃飯。”

開玩笑,要是還逗下去,這頓下午茶時間的飯也沒得吃了。

這人……

冉讓無語,又幾乎習以為常了,他伯得難受,見盧答遠去,臉上不顯,摯愛默默記下賬,準備晚上的時候收回來。

起身跟著盧答往廚房走,先解決盧答的溫飽大事。

需要時間燉煮的硬菜,冉讓都已經準備好了,兩個快手的清炒蔬菜,食材也處理好了,等著下鍋。

等飯時,飯香襲人,盧答偷吃,悄咪咪夾起一塊紅燒小排扔進嘴裏,肉質緊實彈牙,味道鮮美,好好吃。盧答又往嘴裏扔一個。

曾經冉讓也不會做飯,是大學時才自學的。但就像種花一樣,冉讓仿佛基因裏就帶著做飯這個技能點,他天賦異稟,看食譜也能做出一桌像模像樣的飯菜,後面還報了個廚藝班。

大學兩個人異地,見面機會本就不多,兩人學校的事情也多,比起出門旅游,更喜歡一起窩在公寓裏。

同居生活和過去似乎也並無太大區別,兩人很早就生活在一起,習慣高度同步,也早已經習慣有另一個人的生活。

一起忙比賽,一起逛超市買菜然後一起做飯,主要是冉讓做飯,盧答負責偷吃。晚上再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口口。

盧答在廳內溜溜達達,突然看見花瓶旁還有個小盒子,盧答有點好奇,叫了一聲冉讓:“小追,這是什麽?”

透過隔斷玻璃,冉讓的聲音不緊不慢傳來,在猛火爆炒和鍋鏟碰撞的聲音中很清晰:“打開看看。”

“你應該喜歡。”

他態度隨意,盧答也開得隨意,單手掀開盒子,卻結結實實吃了一驚,眼睛都瞪圓。

那是一顆極其透徹的帕拉伊巴碧璽,本就透亮,切工又卓越,光下火彩璀璨,霓虹藍清艷,讓人一見傾心。

帕拉伊巴碧璽並不難得,但品相上佳的價格不菲。

盧答看了又看,覺得眼熟,他點開冉讓的朋友圈,對照過後,確定就是冉讓朋友圈背景的那一顆。

他還在端詳,冉讓已炒好菜,陸續把盤子端出來,解開圍裙:“喜不喜歡?”

當然喜歡,盧答的開心溢於言表:“什麽時候買的呀?”

“來之前,最近剛到。證書在你床頭櫃。”十幾萬的寶石,在冉讓眼裏似乎還沒這頓飯貴重:“還不快去洗手吃飯?”

盧答把碧璽放回盒子,推到一旁,準備晚點再收進自己的珠寶櫃裏。

盧答跑去拿碗筷:“小追你真好。”

盧答自己也買得起,但喜歡的東西被人送到面前,比想象中的還要開心。

故而飯桌上他輕聲細語,給冉讓夾菜。琥珀眼眨巴眨巴,諂媚誇張到可愛:“小追小追你吃這個!”

冉讓吃了,又給盧答夾菜,看他碗堆出小山尖:“你也多吃點。”

不然晚上沒力氣。

盧答不明所以,但點點頭,吃得香甜。

*

吃完飯,兩人下樓去給兄妹送面包,也一並捎上了出鍋前分裝好的紅燒小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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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打個補丁:實習律師是不能獨立執業的,怪我資料沒查充分,大家就當這是架空之處吧(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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