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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R.你在哪裏 “我在你心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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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R.你在哪裏 “我在你心上呀∧∧”

回到家, 陳姨疑惑:“今天怎麽回來得這麽晚?”

盧答在門口脫鞋,單腳在地板上蹦來蹦去,像個一晃一晃的彈簧, 轉頭時模樣乖巧又聽話,無辜道:“和同學討論作業,忘記時間了。”

雖然此同學非彼同學, 此作業非彼作業。

上樓寫作業前,盧答又想起什麽道:“哦,姨姨,我車停在校門口那邊, 輪胎壞了, 你幫我聯系人, 直接拖走維修吧。”

陳姨應道:“好。”暗自咕噥:“怎麽記得剛修好沒多久?”

課業壓力不大, 盧答任性地挑著喜歡的科目做, 寫了一個小時又轉身去畫室了。

他的畫室是童年時就建成的,這些年翻新過幾次, 但大格局和裝潢都沒改動,硬楓木地板在夕陽下折出明亮的光澤。

角落裏堆成小山的是參考書和用完的畫冊, 櫃裏水粉、水彩按顏色排列,一眼看上去極其賞心悅目。

和常見的畫室不同的是, 這個房間用玻璃隔斷墻分了一半出來,裝修出一間小型工作室。

工作臺臺面, 還散著上次使用過後的錐子和銼刀。

盧答一進來, 先打開空氣凈化器, 再把周末收到的箱子推進來,取出要用到的材料,用臺鉗固定。

他打開萬向臂臺燈, 調整升降臺的高度,戴上面罩,準備工作做好,便開始沈浸入雕琢之中,很快進入了心流狀態。

打斷盧答的是一陣鈴聲。

《虹貓藍兔奇俠傳》主題曲,小學生或許有點幼稚,但高中生聽剛好。

冉讓的專屬鈴聲。

盧答直起身,才發現時間過了很久。他取下面罩,走出工作間擦擦手,接起視頻:“怎麽了?”太久沒說話,盧答聲音微澀。

冉讓聽出來:“在畫畫?”

盧答應一聲,看眼時間,疑惑:“這個點你不是在集訓嗎?”

冉讓嗯一聲,蹙起眉頭:“你先喝水。”

盧答小冰箱裏拿了瓶水,坐到高腳椅上一氣兒喝了半瓶,問冉讓,笑盈盈的:“喝啦,所以什麽事?”

冉讓那邊似乎在走路,有風聲掠過收音孔,使得他的聲音聽起來遙遠,帶著磁性,往盧答的耳朵裏刮,也像場涼冷的大風。

盧答在暖和的室內,突然有點不自在。他歪歪頭,有摸耳朵的沖動,想起手不幹凈,又默默放下來。

“沒大事,”冉讓說:“有個證需要你去幫我拍一下。”他簡單地描述了幾句:“在陳列櫃上。”

兩個人比對方本人要更了解彼此的臥室擺放。盧答很快想起:“不對吧,那好像在你書桌抽屜裏?”

冉讓回想,才發現好像真是這樣,之前整理過東西時移動過位置。

“對,”冉讓對盧答從來不吝讚美:“安安好聰明。”

“那當然,”盧答回想一下進度,覺得今日任務已完成,便夾著手機去洗手,他的聲音在水聲淅瀝裏打卷,尾音揚得驕矜:“我是誰?”

冉讓極喜歡他自得的模樣,輕笑:“我是不是打擾大畫家了?證書不急,你明天順手幫我拍就好。”

盧答趿拉著拖鞋下樓:“沒有,我正好也畫累了。”

冉讓聽他的腳步聲踢踢踏踏,在電話對面回響,露出了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他督促完盧答喝湯,掛掉電話前還記得提醒盧答出門時記得打手電。

盧答抱怨:“我在你心裏很笨蛋嗎——”

而且別墅路燈可謂“燈火通明”。

冉讓在這種時刻總是巧舌如簧,給盧答順毛:“並不,其實是我比較笨蛋。”

盧答聽笑了,沒發現自己酒窩一直掛在臉上。

打完電話是晚上九點多,並不算太晚,盧答朝著對面走去。

在冉讓家門口,他熟門熟路地按了指紋,推開沈重的大門,輕手輕腳往樓上走。

羅南青作息很健康,估計兩人都已歇下了。

而冉毅德不喜有外人,家裏傭人白天幹完活就走了,此時只有角落亮著壁燈,光芒幽微,顯得屋內更暗,毫無聲響。

所幸兩家格局一樣,盧答半摸黑著上旋梯,去冉讓臥室。

冉讓沒有專門的書房,但他東西不多,幾只書櫃和陳列臺就把東西裝完了,衣櫃還沒放獎杯的展示櫃大。

以黑白灰為主色系的臥室內,除了大床,最顯眼的就是巨大的電腦屏幕和主機。

展示櫃裏最高的一層倒不是獎杯,而是一些和冉讓房間風格不相符合的東西:手偶、相冊、扭扭花一類。零零碎碎,但都閃閃發光,色彩亮麗,像小型珍寶堆。

邊上還坐著一只灰色小熊,豆豆眼黑亮,像守護珍寶的騎士,小熊領結上綴著粒皇冠狀的寶石,剔透晶亮,在暗處也亮得瑩瑩熠熠。

幾天沒住人,顯得冷清清。

盧答翻出證書,拍照發給冉讓,環視一圈,忍不住升起作弄之心。

盧答的視線落到小熊上。

*

耽擱了一會兒,盧答再下來時,意外發現樓下開了燈。

島臺旁坐著一人,西裝外套垂在椅背,襯衫領口微敞,正在慢條斯理卷袖子。

他見樓上有人下來,也有些意外,看清盧答時才笑:“安安啊。”

是冉熹春。

冉熹春長相更多遺傳媽媽,笑起來比冉讓溫柔些,在外人面前的個性也要更好相處。

雖然冉讓有時在盧答面前吐槽自己哥哥是個黑心眼,但冉熹春在盧答心裏更像個鄰家溫和大哥哥,平時對幾個小輩都挺好的,出差也會帶幾份禮物。

雖然這幾年冉熹春在逐漸接手公司事務日漸忙碌,兩人的接觸減少,但情誼還在,並不陌生。

盧答打招呼:“熹春哥好。”

“幫小追來拿東西?”

“對,”盧答見冉熹春一身酒氣,撐著額頭的模樣,猜測他剛應酬回來,便主動道:“熹春哥,我幫你煮點牛奶解酒?”

盧答不會做飯,但煮牛奶還在行。他之前也幫媽媽煮過,盧玨旭對他的孝心表示肯定和感動,然後因為時間太晚拒絕盧答,趕他回去睡覺。

確實不舒服,冉熹春也不和盧答客氣,笑道:“麻煩安安。”

架上小鍋,盧答去冰箱裏拿牛奶,冉熹春還在回想蜂蜜放廚房哪兒,就見盧答踮起腳,從櫥櫃裏翻出來,熟門熟路的模樣,一看就沒少給某個臭小子泡蜂蜜水。

冉熹春看笑了。

證書被盧答放在島臺上,冉熹春隨手翻開,看見證件照上他弟那一張兇戾冷臉。

冉讓不止長相隨爸,連氣質都像,和老照片裏的冉毅德神情簡直是一比一覆刻。

一山不容二虎,因此父子倆矛盾不斷。

幸好中間還有個羅南青和盧答做說客。

蜂蜜牛奶很快沸騰。

盧答端來,還貼心地把杯柄用紙巾裹起來,又遞給冉熹春勺子:“有點燙,熹春哥你慢點喝。”

盧答還提議:“陳姨今天燉了湯,要不要我去端點過來?”

陳姨手藝好,大家都喜歡。

冉熹春想喝,但看眼外面的天色,悻悻放棄。

雖然路燈明亮,但支使人家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裏怕化的寶貝跑來跑去,冉讓知道,怕是會對自己橫挑鼻子豎挑眼。

冉熹春認真地思考一下,還是鄭重地拒絕:“下次去你家喝。”

蜂蜜牛奶入口,順著食道下去,喝得人心都暖和了。

清醒些許,但酒意仍在,見盧答拿起證書告別,準備離開,冉熹春突然問:“小追是不是轉到你們班了?”

他說得隨意,像是不知道自己扔下了一個重磅炸彈。

盧答轉身,眼裏有沒藏住的驚愕,還有一絲焦急,他試探著問:“是。熹春哥,叔叔那邊……”

冉熹春慢悠悠補充:“沒事,我爸不知道。臭小子家長聯系方式留了我的。”

盧答一顆心才掉回肚子裏:要是讓冉毅德知道,這個家非鬧翻天不可。

雖然冉熹春看著會保守秘密,但盧答還是再次道:“你千萬不能告訴叔叔啊,”他強調:“我會說服小追的。”

這句話要是別人說出來,冉熹春一定笑掉大牙,畢竟冉讓倔得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小時候他被冉毅德打得三天起不來床,都沒吭一聲,冉毅德面臨了所有親朋好友的譴責。

奈何他也是個強.權做派,直到羅南青和他大吵一架,帶著兄弟倆回了娘家,冉毅德才承認錯誤並且答應不再動手。

冉毅德當過兵,下手那叫一個沒輕沒重,冉熹春小時候也沒逃過,現在想起那個滋味都牙疼,覺得自己弟弟真是鐵人來的。

但是,如果是盧答的話,那又不一樣了。

畢竟他這個弟弟基本誰的話都不聽,只聽盧答的,哦,他媽媽的話也會聽幾句。

看見盧答抿著唇,神色認真,冉熹春反而笑了,他懶散笑時,還是能看出兄弟倆相似的輪廓:“我知道你肯定能做到的,安安。”

盧答一下被他鄭重其事委以重任,反而有點不太自信:“……期待值也可以先放低一點。”

等盧答要走,冉熹春像想起了什麽,又叫住他:“平時沒事多來家裏轉,我媽老惦記著你,才七月份呢,就整天念著秋天要和你倆一起種香雪蘭。”

“好。”盧答輕快地應下,他還是很喜歡和青姨待一起的。

*

到晚上,冉讓結束集訓打開聊天軟件,準備把證書圖片傳到網站上去,就見盧答又給自己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小熊被擺在枕頭上,一只熊獨享大床,盧答配字:“你。”

邊緣還露出幾節白皙的指,正貼心地給熊掖被子。

可愛,冉讓滿心滿眼都只剩下“可愛”兩字。怎麽能可愛成這樣?

冉讓覺得心都要化掉,他截屏存進專屬相冊,又反覆看了幾遍,放大,縮小,放大,縮小。

回味良久,才回覆盧答,故作輕松愜意:“那你在哪裏?”

另一邊,盧答趴在床上晃腿,等著冉讓的消息。見他的問題,盧答一笑,很快在圖裏圈出來,毫不猶豫。

叮咚。是新消息。

回得這麽快?冉讓點開,見盧答圈出小熊的寶石領結。

【巧克力幾分熟】:我在這裏。

【巧克力幾分熟】:我在你心上呀∧∧

那一秒鐘,冉讓明知道他沒有別的意思,心跳卻還是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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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安安醬對情話真是信手拈來[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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