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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R.芒果冰沙 “誰先認輸誰是小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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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R.芒果冰沙 “誰先認輸誰是小狗,3……

放學鈴響完, 廣播站放起晚間悠揚的音樂。

盧答數著點,早收拾好畫材,聽到鈴聲就騰得站起來, 和人群一起魚貫而下。

“盧答盧答!”“盧答——”

有人招手,有人叫盧答的名字,盧答笑著回頭, 一一應了,短短幾分鐘的路,不知和幾個人打了幾聲招呼。

盧答長得慢,剛上高二, 細軟的頭發卷在頰邊, 臉上還有點嬰兒肥, 打理得很清爽。一中對藝考生的穿著抓得不嚴, 他藍白校服外套下是短褲, 小腿光潔,跑過人群時像一只鹿。

到理科樓時, 崔溯洄正在百無聊賴地踢著石頭玩。

“走吧。”

盧答順手接過她書包,招呼道。

他跑得急, 出了薄汗,氣息把臉頰蒸得紅潤, 睫毛撲閃,圓眼格外明亮。

崔溯洄探頭往盧答身後看了一眼, 卻沒看見其他人。見盧答面色如常, 她又把困惑壓下:“啊……小追?哦哦好, 那走吧。”

*

正是放學,校門口的冷飲店很熱鬧,熙熙攘攘。

兩個人推門而入後各司其職, 盧答擠到前臺點單,崔溯洄去找位置。落座後,崔溯洄見盧答走遠了,趁機發消息。

【在水一方】:你倆又吵架了???

對面回得很快,簡簡單單一個問號。

【R】:?

【在水一方】:你現在哪兒?

【R】:藝術樓

【在水一方】:……我倆在時予,你快來

過一會,盧答端著兩份冰回來,把托盤放下時,木托底和桌面輕撞,發出悶悶沈響。

崔溯洄看了眼,一份荔枝冰,一份芒果冰。

“怎麽點芒果味?”

她伸手要拿芒果冰,盧答卻把荔枝冰推向她:“突然想吃。”

盧答語氣正常,崔溯洄卻抖了一下:“……好的。”

她一只手舀著冰,另一只手在桌下飛快打字。

【在水一方】:速來,點了芒果冰,你危矣

【R】:1

盧答沒吃幾口就被冰住,於是咬著勺子看向崔溯洄。見她在動作,突然問:“你在幹嘛?”

崔溯洄猛舀一勺冰進嘴,被冰得齜牙咧嘴:“就……吃冰呀,嘶!”

崔溯洄偷瞄他,見盧答長睫輕垂,遮住眼底的思緒,看不清在想什麽。他唇角也撇著,顯得不太高興,有種孩子氣。

放在盧答身上,不怎麽常見。

盧答說:“不是在通風報信就行。”

這人真是鬼靈精啊。

“你在說什麽,哈哈。”

崔溯洄假笑兩聲,轉移話題,盲打出最後幾個字發送,徹底放下手機,也沒看到對面的回覆。

【在水一方】:安安有點生氣

【R】:1

光吃冰很無聊,盧答從包裏摸出平板,兩個人湊在一起看劇。

店主和盧答相熟,等店裏人逐漸少了,還過來一趟送了兩角蛋糕。

某人不在,崔溯洄心安理得地享用:“感覺你上哪兒都有點人脈。”

盧答簡單解釋兩句:“之前給姐姐畫過人像。”

正好一集終,崔溯洄轉頭看盧答。

他托著腮趴桌上,纖白手指繞著發梢玩,動作懶洋洋的,臉在冷飲店的光暈下顯得秀美近於妍麗。認識十幾年了,崔溯洄還是覺得這張臉有時漂亮得人目眩。

她有心緩和氣氛,想了想,還是問道:“這次是因為什麽?”

盧答舀著蛋糕吃,不發一言,臉上一貫的笑容也沒了。好半天才開口:“他想轉到文科班。”

饒是崔溯洄做好了心理準備,也被震了一下。

她有點懷疑,撓了撓耳朵,再次確認:“你是說,那個理科第一名、新鮮出爐的NOI金牌獲得者、作文只能寫及格的家夥,要轉到文科班?”

“不是,這老師能同意?”

盧答卷著頭發,把本來就自然卷的發梢玩得更亂了,整個人看上去毛茸茸的,臉皺起來,有點沒好氣地道:“老師不同意有什麽用,昨天分班,今天他桌椅都搬到我旁邊來了。”

崔溯洄對這行動力嘆為觀止:“我說今天怎麽沒在樓裏看見他,還以為他下課時間都來找你了……”

即使是多年好友,她也不得不感嘆:冉讓這家夥有時候簡直是瘋子一個,看著靠譜,其實比誰都想一出是一出,是悶聲幹大事的典型。

她問:“叔叔阿姨知道嗎?”

“不知道,但他們也改不了他的想法啊,”盧答無奈道:“我覺得後果會是他被打個半死然後爬到文科班來上課。”

太有畫面感,崔溯洄險些笑出來。

見盧答面色愁悶,崔溯洄也沒辦法,嘆了口氣,揉了揉盧答腦袋。

解鈴換需系鈴人,她不再勸,點開下一集:“那不說了,來看來看。”

*

等播到片尾,才有人姍姍來遲。

他屈指敲了敲桌,暗啞的聲音滾在盧答耳朵裏:“能坐這嗎?”

夏天多急雨,一陣一陣,讓人猝不及防。冉讓像是從驟雨下趕來,衣角還帶著些許濕意,氣息微涼。

盧答盯著那骨節分明、青筋蜿蜒的眼熟的手,想都沒想就道:“不能。”

崔溯洄擡頭。

冉讓穿著同款校服站在前面,他個高腿長,寬松款式也掩不住的挺拔俊美,微長發尾紮起,耳釘閃亮得囂張,五官已完全長開,和稚拙的盧答相比,已經有了幾分大人模樣。

此時冉讓目光專註,盯著盧答圓滾滾的後腦勺。

冉讓盯了幾分鐘,見盧答始終不擡頭。

這次看上去是真生氣了。

冉讓輕嘆:“崔崔,你往邊上坐。”

崔溯洄應一聲,正要挪,手被盧答一把抓住。

轉頭一看,盧答沒說話,但抿著唇,秀美眉頭輕蹙,擺明了不太樂意。

兩個人一坐一站,把崔溯洄夾在了中間,崔溯洄左右為難,實在不想當他們play的一環,幹脆起身逃離這是非之地:“有點餓,我去點個吃的。”

她走之後,盧答感受到一陣細微氣流,有人重新在自己身邊落座。盧答垂著眼睛挖冰吃,假裝冉讓是團空氣。

冉讓碰碰他手,碰碰他衣角,見盧答毫無反應,端著架子不理人,輕嘖一聲,便伸手捏他耳垂。

冉讓體質好,像個行走的火爐,體溫比正常人都要高一兩度,手熱乎乎。

耳垂一熱,冉讓指腹帶著薄繭,撚著耳垂,帶來詭異觸感,饒是盧答被他擺弄多了,也有點不習慣。

他憤憤地叉了幾下蛋糕,才終於給了冉讓反應。他把冉讓的手拍掉,有點不耐煩地擡起頭質問:“你想幹嘛?”

“肯理我了?”

冉讓撐著手看盧答,見他終於看向自己,下三白眼睛彎起來,眼底有得逞的笑意,兇意散去。

盧答覺得這人真的好煩,白他一眼,要轉過去,肩膀卻被冉讓摁住。

“對不起,我錯了。”

冉讓見他炸毛,不再逗人,幹脆利落地認錯。

他少有認錯這麽快的時候,盧答楞了下,擡眼卻見冉讓看著自己,專心致志。

盧答陰陽怪氣:“錯哪了呀,我覺得沒錯啊。”

“錯了。”

冉讓五官已經長開了,高鼻薄唇,分明是冷峻鋒利的長相,此時看過來居然顯得有點可憐。

又撒嬌,這人真是……

奈何這張臉真是每個像素都長在了盧答的審美上,他真吃這套。

他決定給冉讓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硬邦邦問:“那你說錯哪了。”

冉讓閉嘴,緘口不言:他其實根本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只是見盧答生氣才認錯,現在哪兒能說出個一二三。

冉讓視線偏移,表情和他家薩摩耶做錯事心虛時得一模一樣。

面對這一副狗做錯事時的表情,盧答險些被氣笑,咬牙道:“我就知道。”

他那張漂亮的臉皺起,鴉黑的睫毛撲閃著,圓眼裏有一團火。

手實在癢,但大庭廣眾之下的不能扇人,盧答努力克制住伸手的沖動,輕吸了口氣,推開冉讓。

“你別煩我了,你根本不覺得自己錯了。”

冉讓:“你不高興,我就錯了。”

盧答:“想讓我高興,那你轉回理科班。”

冉讓充耳不聞,假裝自己沒聽到,只說:“我錯了。除了這個之外什麽都行。”

盧答冷笑:“那你說錯哪了。”

冉讓又不說話了。

兩個人就這樣無限循環。

這人軸起來的時候根本無法溝通,盧答放棄了。

既然冉讓本人那裏行不通,那就換個思路。盧答咬著勺子,開始想解決辦法。

冉讓看見崔溯洄在遠處探頭探腦,估摸著她要回來了,遲疑了會兒,還是開口道:“我……”

話還沒說完,盧答伸出食指抵住冉讓的唇。

盧答的手剛扶著碗壁,指尖帶著刨冰的涼意。

不同於冉讓,他指腹細膩而柔軟。

冉讓恍惚了一下,就聽盧答飛速道。

“誰先認輸誰是小狗,3、2、1——”

冉讓再開口時已經遲了。

冉讓不再說話,甚至默默坐遠了些,轉而拿出手機發消息。

【R】:犯規

【巧克力幾分熟】:游戲開始(^v^)

冉讓擡頭,見盧答朝著自己笑得得意,酒窩都出來了,眉眼彎彎,狡黠得很。

這模樣也很犯規,冉讓別開臉,看向另一邊。

崔溯洄回來時,覺得氛圍安靜得詭異。她見兩個人中間橫跨了一條銀河,先疑惑,然後了然:“你倆又開始了……”

她把托盤裏的蛋糕留了一碟,剩下的整盤推到冉讓面前。

打開手機,名為[一帶三]的群聊裏消息亂飛。

【在水一方】:又開始了嗎

【在水一方】:那個游戲

【R】:1

【巧克力幾分熟】:最公平的決一勝負的手段。

【在水一方】:我幫你們計數,看看這次能堅持幾天

楚恕之也難得地冒泡了。

【沒事別煩有事更別找】:不會又是那個裝陌生人的游戲吧[疑惑]

【在水一方】:對,就是那個又把我們倆排除在外的無聊游戲

【巧克力幾分熟】:哪裏無聊了?[怒][怒][怒]

【R】:1

【沒事別煩有事更別找】:沒事讓他倆玩吧,反正排擠我們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樂]

【巧克力幾分熟】:四個人的友情還是太擁擠了,三個人剛剛好。

【巧克力幾分熟】:楚兒你安心地在京市別回來了。

【沒事別煩有事更別找】:[哭]

東拉西扯又聊許久,群裏插科打諢完,冉讓也獨自吃完了那一托盤的蛋糕。

盧答正和他冷戰,見狀發消息指示崔溯洄去點牛奶。

崔溯洄領了他發的大紅包,任勞任怨地端回來三杯牛奶。

等喝完,窗外天色也黯淡下來,三個人就地解散,各回各家。說是各回各家,其實三個人家都住一片兒,還是得一起走。

臨出門,盧答又跑回去,扒拉著櫃臺和店主姐姐說話,比比劃劃。

冉讓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崔溯洄。

這幾天盧答都躲著他走,冉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崔溯洄便簡單解釋了兩句。

時予新出了集章活動,消費一次蓋個章,集章可以兌換小禮品,盧答很喜歡獎品裏的一條手鏈,那是店主旅游帶回來的紀念品。

只是很難兌,要十二個章。

盧答晃著集章卡片回來了,看著上面的兩個章心滿意足,開心得酒窩都笑出來了。他下意識向冉讓走來,走一半了硬生生剎住車,緊急叫停自己的步伐,給了冉讓一張十分冷酷的臉,叫住崔溯洄。

“崔崔,我和你一起走。”

他平常是和冉讓一起騎車回去,但山地車前幾天壞了,便決定和崔溯洄一起坐公交回家,正好便於玩冷戰游戲。

冉讓見狀,騎在車上向崔溯洄點點頭 :“到站告訴我。”

上高中後冉讓個頭突飛猛進,長手長腳,此時一只腳點在地上,輕松制著車。

他神情冷淡,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但耐不住身形優越,五官深邃,哪怕有雙平添兇戾的下三白眼,也還是被路過的一眾人行註目禮。

崔溯洄早已習慣當傳話筒,向他敬了個不標準的禮,笑嘻嘻:“保證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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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當當!出現在大家面前的是男高中生小追和安安——寫得我好開心呀,竹馬竹馬幼馴染真好[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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