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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天臺燒烤 發誓要讓盧答看看自己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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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天臺燒烤 發誓要讓盧答看看自己的手段……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

萬裏無雲, 天空明凈,藍得像海倒置過來,藍色遼闊得無邊無垠。連一絲一縷的雲都沒有, 目之所及的白只有飛鳥。

振翅聲撲簌簌,盧答往天臺的樓梯上走,路過時沒忍住走到窗前, 探出頭看。

盧答今天穿了件白襯衫,抱著燒烤爐,風灌進衣領,吹鼓下擺。

他站在窗口, 頰邊發絲亂舞, 整個人也像要飛起來。

盛夏日光璨璨, 淌成蜂蜜色澤, 這個角度恰好淌進盧答眼裏, 襯得他琥珀眼透凈,眼底映出白鳥。

鄭芷看幾次, 都覺得他漂亮。不止是臉好看,還有招人的姿態和氣質, 盧答僅僅站在,就讓人想到暖和馥郁。

鄭芷放下折疊凳, 在他身後也止住腳,笑:“真的是燒烤的好天氣。”

“是呀, ”盧答往旁邊兩步, 讓出一半窗, 笑得酒窩陷出,“太陽真好。”

好天氣總是給人好心情,盧答想到晚上有流星雨, 心情更好了。又站了一會兒看天,他才依依不舍離開。

盧答走了幾步,發現鄭芷沒跟上來,依然站在窗口出神,神情怔忡。

“小芷?”

又等了幾分鐘,盧答才開口叫她。聽見自己名字,鄭芷被驚醒似的回過神,朝著盧答笑:“來啦。”但甚至差點忘記拿折疊凳。

盧答走在前面,白襯衫寬大,更顯得他腰纖細,鄭芷好似恢覆了正常,隨口誇:“你穿這種寬松款也挺好看的,之前怎麽沒見穿過?”

盧答噎了一下,慢半拍才回:“……白衣服容易弄臟。”

他於是想起今早睡遲,從冉讓衣櫃裏揪了件順眼衣服的事。

在冉讓身上正好的衣服,落到自己身上就變成了oversize款。幸好冉讓愛穿黑灰,沒人能認出這是他的衣服。

*

光明公寓頂樓有天臺,之前也有住戶來燒烤過。兩人把烤架和炭放在陰涼處,下樓回204加入串簽大業,中間還和冉讓狹路相逢。

冉讓步伐邁得很大,三步並作兩步地上來,他負責拿炭,此時把炭扛過頭頂,側舉著。

圖方便,冉讓脫了外套,只穿了貼身背心。他照例戴了很多項鏈,此時胸口銀鏈隨著動作亂晃,碰撞聲清脆。

鄭芷和盧答貼著墻,讓他過去。

擦身時,冉讓和盧答視線交錯,盧答沖他眨眨眼。冉讓視線落到松垮的領口上,認出這是自己的衣服。

冉讓移開目光,臉上神情巍然不動,眉甚至擰得更深些許。看他臭臉,盧答卻勾起唇,好整以暇地等著。

下一秒,鄭芷驚道:“啊呀!”

原來是冉讓上臺階時左腳絆右腳,差點摔倒。幸好冉讓反應快平衡力又好,霎時之間就伸出一只手撐住墻。

“沒事吧?”

盧答沒想到他反應這麽大,驚愕中下意識要去扶他,鄭芷也伸出手。冉讓已重新站穩,順手把炭放上幾階,擺擺手拒絕:“不用。”

他垂眼,和盧答對視,目光中有譴責。

盧答終於反應過來,竭力忍耐一會兒,還是失敗,抿嘴笑得發抖,半天直不起腰。

鄭芷疑惑看過去,不知道他在笑什麽。

笑夠了,盧答一抹眼角,沖冉讓做了個口型:“對——不——起——”

盧答無聲道:“我錯了。”

冉讓:。

盧答笑出泛紅眼尾,可愛得犯規,沒人舍得怪他,冉讓想,要怪就怪自己定力不夠吧。

*

204廚房不大,硬生生站了五個人。盧答和鄭芷沒活硬幹,擠進去要幫忙。

盧答串得慢,鄭芷串得亂,鄭慧實在看不下眼,幹活不利索又占位置,趕兩人出去:“去,自己玩去,去去去!”

鄭芷切了一聲,跑去看電視了。

盧答還想幫忙串蘑菇的,鎩羽而歸,便摸摸鼻子,去臥室找童童。

盧答敲敲門走進去,童童正趴在地毯上,見他來了,挪騰開一半位置,拍拍位置示意盧答坐。

盧答拍拍褲子,也坐過去:“在幹什麽?”

童童舉起手裏的東西給他看,是一本相冊:“一起看吧。”

相冊厚實,不過基本是童童的單人照。她戴著紅領巾、舉著獎狀、玩滑滑梯……無數個童童散在色調各異、或明或暗的相片裏。

盧答只瞄到幾眼,因為童童一直撲棱棱地往後翻。

翻到最後一張,她指給盧答看,指尖輕輕摩挲過去,童稚語氣中有大人模樣的遺憾:“看,是哥哥。”

盧答早已在她口中久聞“哥哥”大名,便探頭去看。

相片泛著微黃:她縮在繈褓裏,臉紅通通,有個清俊的少年伸手,食指虛虛點著她面頰,臉上是訝然、好奇和喜悅。

是兄妹初見日。

童童摸摸照片裏少年的臉,晃著腿,仿佛他站在自己面前一般,叫了他一聲:“哥哥。”

***

食材買了很多,眾人一起,都處理到了傍晚。

水泥地受了白日的暴曬,踩上去時還熱烘烘的,帶著太陽的暖意。幾人把白天腌制好的串一趟趟搬上來,把不用上學的常樂常安兄妹也一並叫上。

童童拿不了太重的東西,但很有參與感地抱住瓶橙汁,跑上跑下,竄到大人面前,幫忙推開門。

小孩有小孩的飲料,大人也有大人的飲品,楊舒文抱了箱啤酒過來,笑嘻嘻的。

月亮已升,不遠處的樓房窗戶亮了不少起,星星點點。

鄭芷找到天臺的燈繩,拉了一下。這裏的樓房老舊,晚上來天臺的人也不多,燈的開關還是古早的拉繩式。

本來昏暗的天臺乍明,只是燈泡很久沒換,還不時刺啦閃爍一下。

冉讓利落地裝好燒烤架,引燃炭,和鄭萱一人站一邊,作為唯二會做飯的年輕人,承擔了燒烤的任務。

盧答不好意思幹吃,就走來走去,不時幫忙遞個調料,打打下手。

童童依舊跑來跑去,在熟悉的人面前活潑得像只小蝴蝶,這裏問候一下那裏轉一下。

鄭慧指揮著鄭芷搬了把竹椅上來,此時坐在上面,搖著蒲扇,悠閑無比。

常樂常安也要過去幫忙,被她招手叫了過來:“來來來我旁邊,小孩子去湊什麽熱鬧,等吃就好。”

兄妹住在樓裏已有一段時間,也受了她不少照顧,彼此早已熟悉,便坐到她旁邊,陪她聊家常。

上了年紀的人,說話間容易翻來覆去地將同一件事情。鄭慧也是,但兄妹從來沒表露過不耐煩,還會給予充分的情緒價值,鄭慧可愛和他倆嘮了。

果木炭已燒透,煙氣繚繞,精心腌制過的牛肉粒一整把放上去,噴油鎖住水分。

預估著底面烤變色了,冉讓捏著簽,一起翻個面,又信手灑了把燒烤料。高溫下肉串滋滋冒油,香氣一下就被激發出來,香氣四溢。

晚風呼呼,吹得孜然味往人鼻子裏鉆,有點嗆,但很香,令人垂涎三尺。

“誰有忌口?”冉讓垂著眸,專心致志看著滋啦作響的牛肉粒。

常安聞言舉手:“我妹妹不要香菜。”

楊舒文也弱弱舉手:“我不要蔥,多加香菜。會不會太麻煩了?”

“行。”冉讓分了幾串出來:“小事。”

冉讓頭也沒回,手往旁邊一伸,盧答就笑吟吟地把芝麻瓶放他手裏。

冉讓握住,同時感受到有人撓了撓自己掌心。輕如羽毛,飛快掠走,只留冉讓手心酥麻。

冉讓瞥盧答一眼,盧答故作疑惑地回望,眨眨眼睛,他濃睫圓眼,眼角下垂,從下往上看人時清粼粼,自有一種純美無辜。

就會對自己使壞心眼。

冉讓輕嘖,發誓要讓盧答看看自己的手段,不能被小瞧。

過一會兒,冉讓又伸出手。

盧答看他一眼,遞上一罐辣椒粉,就見冉讓分了幾串出來,不要錢般地在上面狂撒。

盧答坐回椅子上,托著腮笑,心知他在做自己的。

冉讓選擇性地遺忘了盧答愛吃辣,決定用辣椒粉給盧答一點顏色看看:老撩人是種壞行為。

……雖然自己晚上會報覆回來。

一頓燒烤後,渾身上下,甚至連頭發都會沾上孜然味和油香。可想而知,燒烤味多麽富有侵略性。

眾人都被勾得食指大動,冉讓和鄭萱頂著一群嗷嗷待哺的眼神,無奈地加快了速度。等終於烤好一盤,鄭萱叮囑:“晾一會兒再吃。”

“嗷!”回應她的,是心急如焚的楊舒文一聲叫,她被燙得眼淚汪汪,嘶哈嘶哈地叫著,仍然堅持著沒把肉吐出來。

鄭萱又好氣又好笑:“都讓你晚點吃了。”

“嘶,是萱、萱姐你腌的太好吃了。”楊舒文呲牙咧嘴,終於把嘴裏的咽了下去,手摸向第二串。

鄭萱輕拍開她的手:“等會兒再吃,又沒短了你吃,怎麽饞成這樣。”

就這樣一邊聊天一邊吃,有兩個人同時烤的好處就是烤的速度遠超過吃的速度,鄭萱不斷給人分串。

肉都是早上去菜場買的現宰鮮肉,又用了鄭萱的獨門腌料,經過高超燒烤技術的精準把控,成品十分美味。

牛肉粒鮮嫩可口又不失嚼勁,一口爆汁 ;烤五花肥瘦相間,邊緣焦脆,油脂都被炙烤出來,肥而不膩;魷魚片醬汁透亮,灑了蔥花,色澤誘人。

熱氣騰騰的烤串,吃起來還帶有一絲果木炭的特殊香味,美味得幾個小孩幾乎要一口一串。

楊舒文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包鹵花生,倒盤裏,要給眾人分。她先要給盧答塞:“盧答多吃點,這個很好吃的。”

盧答還未來得及說話,正在給花菜和金針菇噴油的冉讓聽到關鍵詞,順口接道:“他不吃。”

楊舒文狐疑:“誒誒?你怎麽知道?”她轉頭向盧答求證:“真的嗎?”

“是的,”盧答向她笑得抱歉,“我不太愛吃花生。”他順勢轉移了話題:“我記得你除了蔥之外,萵筍什麽的也不吃是不是?”

“對的對的,”楊舒文神經大條,道,“我會記住你不吃花生的”,就轉身去給其他人分了。

虛驚一場。

盧答瞪一眼冉讓,叼了串蘑菇吃,在一片熱鬧裏漫無目的地張望,看到了坐在角落的鄭芷。

她今晚話不多,存在感也不強,只在最開始幫著引燃了炭。

此時見幾個孩子鬧騰,也只是笑,仰頭喝了口啤酒。

盧答卻註意到她眼底的悵然,想了想,端了盤烤好的串,向鄭芷走過去,輕聲問:“不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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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怎麽越寫越多了大綱裏才幾行字呢(擦汗

太困寫不完了,先發半章出來嘿嘿[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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