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Chapter 21:“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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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Chapter 21:“乖孩子。”

沈詞完全沒有料到宴舟會吻自己。

即使她和宴舟之前在不知情的狀態下做了些荒唐的事情,準確來說她仗著酒後對他為所欲為,但那都是酒精驅使下迷醉的情況,她大腦清醒的時候是全然不敢越界的。

眼下她的每一縷呼吸都被宴舟霸占,他的大手還抱著她的腰,他離她近在咫尺,每一個動作都彰顯強勢的侵占。

宴舟在用行動向她表明:別想逃。

沈詞慌了神,一時都不知該如何回應他的吻。

宴舟松開她的唇,但沒有挪開臉,而是緊盯著沈詞的眼睛,問道:“不會接吻?”

她只得老老實實點頭:“是第一次。”

撇去蜻蜓點水的擦邊而過,吻鼻尖吻額頭什麽也不算數,這應該是她真正意義上的初吻吧……

宴舟樂了。

怎麽會有人能把接吻說得和上床一樣鄭重其事。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打算和她在車上做。

宴舟單手托著她白皙的脖頸,迫使她仰頭看著自己。他逼近了,壓低聲音附在她耳畔慢條斯理地說:“既然是第一次,那我就好好教教你。”

說完,他甚至還壞心眼地咬了下沈詞的耳垂。

她像是被宴舟電了一下,連最脆弱的心尖兒都在打顫。

“我……”

她才張嘴吐出一個音節,宴舟又銜住了她的唇,不再給她喘息的機會。

沈詞被他堵住唇,身上的力氣沒地方使,只好下意識扒住宴舟寬闊的肩膀後背。

“接吻要閉眼。”

他撫摸著她的側臉,沈聲說。

“我,我閉上了的。”

方才不過是偷偷睜開一條縫看他,居然就這麽被抓了個現行,她像是做錯事的學生,臉上寫滿了心虛。

她吐舌頭的時候,舌尖似乎舔到了宴舟幹燥的嘴唇。

宴舟眼底的顏色如沈澱下來的墨水,他捏住沈詞的下巴,攻勢半點都不留情。

沈詞實在是招架不住他。

“宴舟……學長,饒了我這次吧好不好。”

“我不行了唔……”

第一次和喜歡的人接吻嘴唇就被親腫了,這讓她還怎麽面對自己。

沈詞可憐巴巴地求饒,就差舉起雙手雙腳投降了。

鑒於在車上,她又是初吻,他也不想太欺負她。

宴舟松開了她,指腹在她紅腫的嘴唇輕柔地摩挲著,他望著沈詞零星閃爍的瞳孔,輕笑著說了聲:“乖孩子。”

沈詞吞了吞口水,垂著眼沒敢回話。

她只覺得自己心裏那只小鹿恐怕已經徹底撞死了。

宴舟指不定帶點那方面的屬性。

沈詞此刻只想說出那句經典臺詞:原來你是這樣的宴舟。

從前距離太遠,他看上去是那麽高不可攀。如今宴舟是她的伴侶,她對昔日男神的認知幾乎每天都在被刷新。

但是不得不說,她其實挺喜歡的。

他依然是她的神明,但是神明來到人間,親自為她降下觸手可及的甘霖。

她終於能切實地摸到他的臉,聽見他的心跳,而不是像以前那樣只能在心裏想念他。

宴舟帶她飛S市走的是私人飛機的特批航線。

虧她還擔心過安檢的時候被人看見嘴唇腫成這樣該怎麽辦,原來她對有錢人的世界一無所知,差點就鬧了笑話。

沈詞在飛機上睡了一覺。

在凡星的這份工作給她帶來了輕微焦慮癥,她每晚都格外抗拒第二天的工作日,因此經常睡不好,失眠到半夜更是常態,往往還要靠褪黑素來助眠。

她睡著的時候,宴舟就坐在一旁安靜地觀察她。

他留意到了沈詞眼眶周圍的那一圈青黑色,而他上一次見她,她的黑眼圈分明還沒有這麽嚴重。

宴舟微蹙著眉,說話聲音盡可能放低,他問劉誠:“凡星科技的事情處理得怎麽樣了?”

劉誠回答說:“宴總,我已經派人和王康連打過招呼,王康連這會兒應該已經知道夫人是他們惹不起的人了。經查證確實是許暢聯合Lucas想要陷害夫人,許暢本人傲慢自大,他對上次的酒局耿耿於懷,一直想要找機會報覆夫人。至於Lucas,他和夫人沒有私人恩怨,多半只是聽許暢吩咐行事。”

像許暢和王康連那樣的人,他們連和宴舟握手的資格都沒有,這輩子唯一能接觸到宴舟的機會莫過於此。

祁嶼岸做事還是太低調,事教人一次就會,還是要給凡星一個教訓。

“凡星客戶都有哪些?”

宴舟問。

劉誠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文件,說:“凡星在國內最大的客戶有3家,國外1家,分別是……”

上次拜訪凡星逼著沈詞喝酒的Alexander正是這家客戶的代表,Alexander作為團隊核心成員,很大程度上能夠決定一個項目的生死,所以是許暢重點巴結的對象。

當時沈詞提前離開酒局,Alexander對許暢抱怨了很久,許暢都想直接開除沈詞,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但他為此一直懷恨在心。

“去聯系這幾家公司的負責人,讓他們斷了和凡星的業務往來。”

“是,宴總。”

“就說這是給他們的警告,以後要是再識人不清,直接全面攔截凡星。”

“明白。”

宴舟擡了擡眼,他握住沈詞的手,緩慢揉搓她的掌心。

她睡得很踏實,羽扇般的長眼睫乖巧地掩下漂亮的眼睛。

宴舟盯著她看了好長時間。

她甚少主動求他幫忙,然而只要和她有關,他必然不會坐視不理。

沈詞並不知道私人飛機上發生的插曲,也不知道在自己睡著的時候,宴舟已然悄無聲息替她擺平了風波。

她伸了個懶腰,隨著宴舟走下飛機,隨後看到了在停機坪旁邊立著的翩翩公子祁嶼岸。

祁嶼岸的裝扮著實符合她對律師這一行業的刻板印象,一成不變的黑色西裝,折射細閃日光的銀邊眼鏡,眼鏡底下是一雙仿佛能看透眾生百態的狹長眼眸,還有幾乎白到發光的肌膚。

祁嶼岸和宴舟站在一處,他身高比宴舟矮兩公分,但由於他出奇的白,精英氣質這方面不輸於宴舟。

聽宴舟說祁嶼岸是劍橋法學院畢業的。

那這波就是劍橋和牛津的終極對決,也不曉得他們兩個人誰能勝出。

沈詞一個人想得出神,沈浸於自己勾勒出的場景無法自拔,好像這兩位下一秒就要在她的腦子裏打起來了。宴舟叫了她好幾次,她這才反應過來。

“噢來了。”

她小碎步跟上宴舟,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尖。

“嶼岸哥晚上好。”

從京市到S市將近兩個小時的飛行時間,等他們一行人在S市落地,這裏的年輕人們早已打開香檳,開始越夜越興奮的夜生活。

沈詞跟著宴舟坐上鬼魅一般的賓利後座,她瞥了眼華燈初上的街景,不由得連連打了兩個哈欠。

不是說S市沒有夜生活嗎,她怎麽覺得S市的年輕人看上去比京市的人要更有活力呢?以往她這時候下班回家只想蒙上被子倒頭就睡,朋友圈的同齡人多的是抱怨日子無聊的。

但這裏的街上人們摩肩擦踵,每個人都步履匆匆,還有人光腿踩著10cm高跟鞋在人行道暴走,時不時停下來兩張角度刁鉆的自拍。

“沒睡夠?”

身旁的女孩不是望著玻璃窗發呆,就是控制不住地打哈欠,薄薄的眼皮和那顆小腦袋一齊耷拉著,顯得無精打采的。

“也不是沒睡夠。”

沈詞支著下巴,她身側的玻璃映出宴舟的半張側臉,她便也回過頭來認真地打量他的容貌,說,“就是不太習慣這個點在外面。”

祁嶼岸聽見了,他轉過來調侃:“小詞平常沒有夜生活嗎?”

“現在才剛9點,不正是應該在外面嗨的時候?”

沈詞咬了咬唇,她笑了笑,小聲說,“我哪兒有夜生活,我這個點一般都在家裏癱著。”

高中的時候嘛……晚上9點是她題海戰術的時間,不過也可能是按照楊敏芳的吩咐在做家務。

大學的夜晚要麽是泡在圖書館,要麽是在做完兼職回學校的路上。

至於工作,她既沒有朋友,也就無所謂和誰出去浪。無非就是凡星內部組織了實在推脫不掉的聚餐,沈詞才會跟著去。

這麽一回想,她這前二十年活得是有些乏善可陳。

但她本來就沒有恣意揮霍時光的權力,能考上清大,走到今天這一步本就不易。

站在宴舟身邊更是可以說花光了她二十多年的勇氣和運氣,她已經很滿足了,不妄想奢求更多。

“你以為誰都像你?”

宴舟懶懶地回懟祁嶼岸,他讓沈詞靠在自己肩頭,說,“宴太太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隨心就好。”

“嘖嘖嘖。”

祁嶼岸連連感嘆,“這結了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樣,萬年冰山也學會主動關心女孩子了,稀奇,真是稀奇。”

沈詞依偎在宴舟懷裏,不知自己該不該插話。感覺她不管說什麽都很突兀,於是就假裝成局外人,聆聽宴舟有力的心跳。

“我們還有多久到?”

過了半晌,她輕聲問。

“困了?困了就直接睡,到了我叫你。”

宴舟揉了揉她腦袋,手指穿過她柔順的長發,纏起一縷在指尖把玩。

“不是很困,就是有點頭暈。”

“小詞這應該是暈車的表現。”

祁嶼岸冷不丁插了一句。

宴舟掀了掀眼皮,“用得著你提醒?”

他自是註意到了她略顯蒼白的嘴唇,只是前面幾次她坐車都沒有這種情況,莫非還和車型有關?

“你這車是新買的嗎?”

沈詞有氣無力地問。

她聞到了那種很典型的新車氣味兒,說不上來具體是什麽,但就是很刺激嗅覺。甚至不止是車,待在密閉空間內也會給她造成類似的暈眩。

“嗯,一個星期前提的車。”

宴舟把車窗玻璃降下來一點,好讓車內空氣循環流通,同時用西裝外套蓋住她上半身,免得再被風吹感冒。

“再堅持一會兒,等下就到了。”

他放柔了嗓音哄著。

“沒有那麽嚴重啦,”沈詞努努嘴角,“一點點不適應而已,緩一緩就沒事。”

沒想到即便是賓利也逃不過新車定律。

“給你配的那輛車也會這樣?”

宴舟想起來什麽,問。

“那倒沒有。”

她解釋,“稀奇吧?我也這麽認為。但我以前打車也這樣,有的車什麽事都沒有,有的車剛坐上去我就覺得不舒服,但坐都坐了,只能自己克服一下。”

“難受的話要告訴我。”

他蹙著眉補充。

於他而言換一輛車輕而易舉,他可不想委屈她。

“真沒事。”

沈詞搖搖頭。

畢竟如果不仔細看也看不出什麽端倪,她沒想到宴舟會這麽細心,連這種細枝末節都能發現。

做宴舟的伴侶很幸福。

更幸福的是陪在他身邊的那個人是她自己。

宴舟沒再說話,祁嶼岸則是低著頭打字,像是在和什麽人聊天,而沈詞靠著宴舟的前胸,她聞見那縷雪松香氣,大腦跟著放松不少。

一下子陷入了寂靜之中。

三個人心思各異,誰也沒打擾誰。

賓利終於來到既定的目的地。

沈詞剛下車,她被眼前的景震驚的無以覆加。倘若說宴家老宅是屹立百年以上的皇家園林風格,那麽眼前龐大的建築便是十八世紀王室貴族才有資格入住的歐式城堡。

她原以為宴舟口中的“溫泉山莊”也會是像君禦灣那樣的現代化別墅,沒想到自己會置身於王子的古早城堡花園。她正對面的這座城堡的華麗程度比起偶像劇景點取景地還有過之而無不及,沈詞多看兩眼都會暈錢。

沈詞對S市不熟,對地皮和樓盤的價格也沒數,以免想多了鬧笑話,她張了張嘴,問:“這是……你說的溫泉山莊度假區嗎?”

又或者說這座城堡是S市的打卡景點之一,真正的溫泉山莊其實在城堡後面。

然而,宴舟粉碎了她不切實際的猜測。

他牽起她的手,頷首:“嗯,就是這裏。”

祁嶼岸幽幽地說:“放心吧小詞,這座城堡,連帶著城堡下面的地皮全都是你老公的私有財產,合法且合理。我們接下來就在這兒度假,你盡管放開了玩,一切有咱們宴大少爺兜底。”

沈詞咽了咽口水。

果然還是她眼界狹窄了。

城堡花園都可以是宴舟的私有物之一,並且看宴舟雲淡風輕的神色,他擁有的恐怕不止一座城堡。

她倒吸一口冷氣,任由宴舟牽著自己的手往裏走,閑庭信步,好不悠閑。

沈詞是第一次造訪這座城堡,同時也是宴舟第一次帶女孩子過來,負責引路的管家表現得格外熱情,用最專業也最通俗易懂的話語為沈詞介紹每個房間的用處。

“負一層是地下室,也是酒窖,主要用來保存法國空運回來的紅酒和一些特殊食材。”

“方才進來向右拐,推開那道大門便是餐廳。您這幾日就在那裏用餐,到用餐時間便有傭人提醒您。當然您若是有需要也可隨時吩咐他們,會有專人負責送餐給您,無論您想吃什麽都行,在這裏沒有廚師做不了的菜肴。”

“這邊的區域主要是一些娛樂設施,臺球房,健身房,還有私人影院。”

“游泳池和溫泉房在頂層……”

管家一層層講解著,沈詞早就聽得目瞪口呆。

她感覺自己像是在玩類似於人生模擬器的游戲,並且一眨眼就抽中了最稀有的SSR體驗卡。

這哪裏是度假地,這分明是天堂。

沈詞扯了扯宴舟的西裝衣擺,悄聲問他:“我們在這兒待多久呀?”

四天年假,再加上周六日兩天,她一共有六天的假期呢。

“你想待多久?”

宴舟把問題拋回給她。

沈詞一噎,那她當然是恨不得待到天荒地老。

可惜只能在腦子裏想想。

“你下午請了幾天假?”

宴舟又問。

沈詞伸出四根手指。

宴舟把她的指頭一根根摁下去,抿了抿唇,說:“那就周日下午回A市。”

她的眼眸霎時就亮了,乖巧點頭:“好,我都聽你的。”

六天!她居然可以在這如夢如幻的城堡裏住六天,享受公主的待遇。

什麽凡星科技,什麽許暢什麽郵件,統統都被她扔到一邊。

此刻的她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在這棟城堡裏,沈詞和宴舟又當上了“鄰居”。

祁嶼岸嫌棄地看著這兩個人,撇撇嘴,說:“你們兩個結婚這麽久了,怎麽還要分房睡?”

“宴總,你是不是不行?”

他性子向來如此,毒舌又冷漠,對待外人更是不會給一點好臉色,也就是在朋友面前才會收斂兩分。

“……”

沈詞尷尬地咳了聲,“嶼岸哥你誤會了。”

拿不準祁嶼岸究竟是否知曉她和宴舟結婚的“內幕”,她只得擡起頭,用祈求的目光巴巴地望著宴舟,希望宴舟能來替她解圍。

宴舟接收到她的示意,他上前一步,拽著沈詞的手腕把人兒拉至身後。宴舟面色冷峻,毫不客氣地堵回去:“有意見?我們夫妻的情趣你少管。”

“宴總該不會是在欲蓋彌彰?”

祁嶼岸冷呵一聲,他擡高下巴,企圖讓自己的身高看上去能和宴舟平起平坐。

奈何他再怎麽努力,氣勢上總遜色宴舟兩分。

“有本事你們兩個人睡一間房給我看看實力?”

沈詞根本不敢吱聲。

爺爺來君禦灣查崗的時候,她和宴舟也會睡一起。可即便在同一間房,她和宴舟也沒有同床共枕的可能,通常是她睡床,宴舟打地鋪湊合一晚。

都出來度假了,總不能還讓宴舟睡地上吧?

如果不裝裝樣子,別人是不是會懷疑宴舟結婚的真實性?他當初娶她回來不就是為了擋桃花麽。

沈詞想好了,只要宴舟願意,她就和他睡同一間房。

“祁少爺管得未免太多了。”

宴舟不鹹不淡地說。

沈詞內心松了口氣,卻又感到失落。

他這麽說就是不願意和自己睡了。也是,本就是塑料夫妻,談何真心。

未曾想下一秒,宴舟攥著她的手腕走進了左邊的房間。

這是整座城堡裏裝修最豪華的一間臥室,管家方才就說了這是給宴舟準備的,宴舟每次來都睡這間。

“老規矩,你睡床我睡沙發。”

他說。

臥室內還有一張寬敞舒適的真皮沙發,兩米長,一米五寬,勉強可以充當單人床。

沈詞有別的想法。

她掐了下掌心鎮定下來,看著宴舟的眼睛說:“我們都睡床上吧。”

宴舟怔了怔,他擡眸望過去,仿佛在問她什麽意思。

“你看這床那麽大,我們兩個人睡肯定沒問題。而且你放心我這個人有分寸,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她結結巴巴地解釋。

宴舟輕笑了聲,他腦海中浮現出此前她喝醉酒無意識纏著自己腰的場景。於是他拽了拽自己的領帶,意味深長地問:“那你怎麽就知道我不會對你做什麽?”

“我也沒說你不能做。”

她驀地來了一句。

沈詞在宴舟這兒向來是嘴比腦子快的典型,等她反應過來剛才都說了什麽後,她慌張地捂住嘴巴,腦袋晃得跟撥浪鼓似的。

詭計多端的小狐貍,比粥粥還能撒嬌。

宴舟從衣櫃裏取出嶄新的睡袍丟給她,說:“累了一天了,先去洗澡。洗漱用品浴室裏都有,還缺什麽就叫我的名字。”

“喔,好。”

沈詞脫下外套掛在衣架,抱著宴舟遞來的睡袍進入浴室。

不一會兒,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淋浴聲。宴舟想到她站在花灑底下的身姿,他揉開緊蹙的眉心,仰頭灌了口涼水。

沈詞洗澡的時間,宴舟就坐在離浴室較近的單人沙發閉眼小憩,他始終留意著浴室裏的動靜,一旦她有什麽事,他也好及時知曉。

“宴舟。”

沈詞的聲音從浴室門口傳來。

“怎麽了?”

宴舟走過去,和她隔著一道霧氣氤氳的玻璃門對話。

“你……你這裏有沒有嶄新的女士內衣褲……”

她做足了心理建設,好半天才憋出這麽一句。

說出來以後,素來波瀾不驚的宴舟也楞住了。

他的房間裏各種用品都很齊全,可那僅限於明面上的。他從來沒有帶任何異性來過這座城堡,這裏自然也就沒有能供她穿的貼身衣物。

宴舟不自在地輕咳一聲,“我讓管家去準備。”

“……行,那麻煩你了。”

誰也沒想到能發生這麽窘的事情,沈詞洗完澡,她連出來見他的勇氣都沒有。

反倒是宴舟先說:“在裏面待的時間太久容易缺氧,對心臟不好。采購的傭人還要一會兒才能回來,你先……穿好浴袍出來吧。”

“哦好。”

沈詞此時臉蛋紅紅的,活脫脫一顆熟透的紅蘋果。她渾身上下都被熱氣騰騰的水霧包裹,逐漸是感到有一些不舒服。

一直躲在浴室裏面也不是辦法,她拍了拍臉頰散散熱,隨後裹上寬大柔軟的睡袍,腰間的那根帶子被她系得緊緊的,光著腳走出浴室。

“我,我出來了。”

她心不在焉,沒註意房間地毯與衛生間瓷磚的空隙,她被絆了下,面朝宴舟直挺挺地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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