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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Chapter.43 手都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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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Chapter.43 手都打紅了

電影散場, 人流如織。卓世衡拉著楚沅走在前面,把林清讓獨自遠遠甩下。

楚沅走兩步就跟不上了,臉色古怪地叫他慢一點。卓世衡感到些許怪異, 重新打量了他一遍, 正要發難, 被迎面而來的一個人給打斷了。

“楚沅?清讓表哥?”

是林清讓的朋友, 和楚沅有過幾次照面, 籃球社的社長,劇本裏同為炮灰舔狗的校草線情敵。

社長穿著一身潮牌, 看起來倒也人模人樣的,目光在楚沅身上轉了轉,有點陰陽怪氣:“這麽巧, 你不會是和清讓一起來看電影的吧。清讓人呢?”

楚沅心如明鏡, 這位出現在這裏, 十有八九是綠茶校草本人故意請來攪局的“友軍”了。

果然, “友軍”沒停止他的拈酸吃醋:“你和清讓發展很快嘛。這麽快都開始約會了?”

卓世衡聽了眸光一沈。

楚沅連忙擺手:“你誤會了,我是和林同學的表哥來的, 林同學……你去後面找找他吧。”

表面否認,但神態和肢體無一不表明他很緊張。社長當然不信了:“別裝了, 誰不知道你和清讓有苗頭, 愛心便當送的那叫一個勤快,還三番兩次來看他打球。”

他 每說一句,卓世衡臉上的笑容就淡一分。不過他沒有立刻發作, 反而擡手制止了著急解釋的楚沅,堪稱和煦地拍了拍社長的肩:“哦?還有這種事?小讓在學校的情況我都不知道,同學,你和我再仔細說說, 我還挺感興趣的。”

楚沅待不下去了,低聲道:“我去下洗手間。”說完就落荒而逃。

卓世衡看著他的背影,眼神黑沈,隨即“饒有興致”地對社長道:“繼續說呀,同學。”

社長再遲鈍也看出不對勁了:“呃……”只是他怎麽也捋不清楚人物關系,撓了撓頭,“表哥你還是自己問清讓吧,哈哈!”

楚沅走進洗手間後就靠在墻邊靜靜等著。

沒過幾秒,林清讓就跟了過來,才剛邁進一步,楚沅就上前迎面扇了他一耳光。

洗手間空蕩,這一記打清脆響亮。

楚沅瞪著他,半晌轉身打開水龍頭,仔仔細細沖洗自己的手,之後抽出紙巾,一點點擦幹,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

最後一句話也沒有說,就這麽揚長而去。

系統尖銳爆鳴:【宿主你你你你又打攻略對象——】

楚沅:【對啊,手好疼哦,你看,都紅了。唉,校草同學看著細皮嫩肉的怎麽也這麽耐打啊。】

系統:【宿宿宿主你做的是舔狗任務你你你——】

楚沅甩甩手:【我知道呀,這打是親,罵是愛嘛。】

系統呆了半晌:【可是……嗚,宿主,我承認我笨,這次是什麽道理呢?】

楚沅:【別想那麽多,我就只是想測試一下他的彈性,好決定之後采取的策略。】

系統顫巍巍:【哦,那如果他接受良好,您是打算……?】

楚沅笑的狡黠:【嗯~那這親密度應該就很好刷了。】

……

那天之後,林清讓也許是得了些樂趣,延續了進攻風格,又去了楚沅宿舍幾次,可惜次次都撲空,室友描述楚沅不是“去圖書館了”就是“在劇組還沒回來”。

楚沅的書都搬空了,室友們不清楚他是不是真的搬去外面住了,抑或只是拍攝工作太繁重,不得不在片場看書而已。

次數一多,連最遲鈍的室友都察覺出不對勁了。

很快,校園論壇就開始飄起各種匿名的討論貼。

[聽說了嗎,校草疑似狂追戲劇學院某男生!]

[有人扒一扒讓校草屢次吃閉門羹的神秘人嗎?]

[現場直播,lqr又雙叒叕在鳶尾樓3棟等人了。]

[你校大明星最近被人奪舍了嗎?]

爆料貼說得有鼻子有眼,不僅把林清讓的行蹤還原的一清二楚,還仿佛是他肚子裏的蛔蟲,心理活動都模仿的逼真。

但詭異的是無一人拍到他和所謂的追求對象同框,好像林清讓只是在進行一場單向的、無人回應的追逐。

也有一些嗅覺敏銳的壇友根據蛛絲馬跡猜出了那個人是誰,不扒不知道,一扒嚇一跳,紛紛預感著NAA的追星區以後就要變天了。

這天,西方經濟史的課堂上。

林清讓踩著上課鈴聲,從後門走進階梯教室。學生們還是按照慣例給他在後排靠窗留了“專屬”座位。

以往他都會目不斜視地坐過去,但今天,他腳步頓住了。

請假許久的楚沅久違的出現在第一排,正埋頭看書,軟乎乎的兔耳朵領子披在後背,露出一截修長的後頸,白皙的在陽光下近乎透明。

林清讓盯著那個背影看了兩秒,隨即調轉方向,長腿一邁,徑直沿著臺階向下走去。

全班幾十雙眼睛像聚光燈一樣隨著他移動。

他在楚沅身旁的空位前停下,隨著陰影投下,那股冷清清的氣味也籠罩下來。

楚沅沒有擡頭,甚至連翻書的頻率都沒有變。

林清讓眸色微沈,剛要下翻椅子落座,一只修長的手忽然橫了過來。

楚沅的手,指尖夾著一只黑色碳素筆,不輕不重抵在了椅背邊緣,攔住了他的動作。

幅度不大,但態度很堅決。

林清讓順著那只手看上去,正好撞上楚沅緩緩擡起的美目。琉璃似的眼瞳裏藏著些許著惱:“不好意思,這裏有人了。”

看樣子是電影院生的氣還沒消化。

林清讓沒有退開,反而單手撐在桌沿,俯下身,將兩人的距離拉進到了一種危險的暧昧範疇。

“是嗎?那不如讓他換個座位。”他指著旁邊陌生的同學,後者有些惶恐。

楚沅緩緩放下筆,投來一個頗具諷刺的回視:“林同學,請你適可而止,這裏是教室,不是電影院,沒辦法想坐哪兒就買哪兒的。”

林清讓撐在桌沿的手背青筋微起,沈默地凝視著楚沅。

楚沅抿了下嘴唇,表情有些許不自在,可能是想起了什麽,耳尖有變紅的趨勢。

觀察到了滿意的變化,林清讓微微一笑,直起身,拿起剛放下的書走向後排。他懂得見好就收,過猶不及的道理。

整整一堂課,沒人知道林清讓聽進去多少。他手裏的筆轉了一圈又一圈,目光始終越過重重人頭,膠著在第一排那個清瘦的背影上。

他看著楚沅專註記筆記,看楚沅側過頭,對借修正帶的女生露出溫軟無害的笑容。

而那個聲稱有人的座位,直到下課鈴響,都空無一人。

林清讓感到胸口漫上來一中陌生的躁動。他厭惡這種失控的感覺,厭惡楚沅對他築起的高墻,但與此同時,這種前所未有的體驗,又帶來一種病態的興奮。

原來被獵物反咬一口,是這種滋味。

……

夏季末,《正義租借條例》劇組正式殺青。

殺青宴上氣氛熱烈,制片人有事沒能到場,翁導年紀也大了鬧騰不起來,男主邵臨川成了絕對的焦點。

合影時,他和楚沅被簇擁到了中間,站立在導演兩側,三人一起握刀切下象征圓滿收官的巨型蛋糕的第一刀。

快門聲與歡呼聲交織,邵臨川早習慣應付這樣的場合,臉上是無可挑剔的大明星式笑容,而楚沅則一如既往的安靜,得體,恬淡姣好的面容上掛著輕淺的笑意,像蒙了一層薄紗,與周遭的人不在一個圖層裏,如夢似幻。

邵臨川握住楚沅的手時,感覺對方體溫偏涼,很想就這麽多握一會兒,可惜楚沅單薄的手掌倏地就從指尖溜走了,像握也握不住的盛夏清風。

上一部戲的殺青蛋糕是草莓味的,第一口,邵臨川餵給了身邊靦腆漂亮的新人助理,小助理兩眼亮晶晶的,甜笑著說:“好好吃哦,謝謝邵哥!”

人看起來比蛋糕還甜。

這次的蛋糕是香草味,第一口,他還是遞給同一個人,楚沅就著他的手淺淺抿了一口奶油,神情客氣謙卑:“謝謝邵哥。”

一定是他不喜歡吃香草味。邵臨川心想,怔怔盯了會兒勺子,拿到嘴邊,對著楚沅舔過的那一口嘗了一下。

很膩,的確不好吃。

大蛋糕都這樣,下次他可以給楚沅單獨買精致小蛋糕。

後面的酒局,邵臨川幾乎是來者不拒。香檳色的液體一杯接一杯灌入喉嚨,灼燒感從胃部蔓延開,精準撬開了他緊緊鎖住的情感閥門。

酒精像洶湧的潮水,沖垮了理智的堤壩,他的視線開始不受控地追逐著那個清瘦的身影,楚沅越是安靜,他心中的悸動就越是強烈。

在一個交際間隙,他終於瞄準了機會。他發現楚沅獨自走向宴會廳外連接露臺的走廊角落,那裏只亮著幾盞昏黃的壁燈,與廳內的喧囂恍如兩個世界。

邵臨川有點踉蹌的跟了過去。

“沅沅!”他一把抓住楚沅的手腕,力道因為醉意而失了分寸。

楚沅吃痛微微蹙眉,回過頭。晦暗的光線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長睫掩去了眸中一閃而過的情緒。

“邵哥,什麽事?”

他沒有立即掙脫,只是安靜地看著邵臨川,眼神清澈的像月光下無波無瀾的湖面。

那刻意疏離的語氣,如針一般無孔不入,密密麻麻紮在邵臨川的心臟,那顆心被酒精浸泡得情緒泛濫。他非但沒有松手,反而借著酒勁將楚沅又往角落帶了帶,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獵物的所有去路。

“別這麽和我說話,沅沅。”邵臨川沙啞著嗓子,說話都有些含混,他低下頭,滾燙的呼吸帶著濃重的酒氣,拂在楚沅額前,“你知道的……我有苦衷……”

他語無倫次,那些壓抑在深處的苦悶此刻碎成了片段,爭先恐後往外湧。

“我……沅沅,我不該冷落你,是我不好……”

一連串的吻像燎原的火覆面而來,因為得不到回應越來越著急。

楚沅始終安靜聽著,表情在陰影裏看不太真切,只有吻到他柔軟的嘴唇時,會發現他在微微顫抖。

邵臨川因激動和醉意晃了一下,楚沅下意識伸出手扶住,身子被他帶得也險些站不穩。

這點“回應”給了邵臨川更大的鼓勵:“沅沅……”

話未說出,走廊那頭就傳來了其他演員興高采烈的呼喚:“邵哥!快過來,拍照就等你了呢!”

人群湧了過來,楚沅立馬撒手站到一邊去。邵臨川被眾人半推半拉著帶走了,他回過頭想尋找楚沅的身影,視線卻也被其他人模糊。

等他終於應付完所有的拍照、采訪,迫不及待回到露臺時,角落早已經空無一人。

助理小心翼翼上前攙扶,並遞上一個米白色的保溫桶:“邵哥,這是醒酒湯和熱粥,您胃不好,喝點吧?一會兒還要趕綜藝錄制呢。”

胃不好?新助理哪知道這些,不用猜他也知道這湯和粥是誰留下的。

楚沅果然還是關心他的,卻總是這樣默默無聲地為他做一切。

邵臨川猛地轉身:“後面的錄制推了。”他還有沒說完的話,他要去找沅沅。

助理嚇得魂飛魄散:“邵哥!不行啊!這、這要是翹班,違約金事小,得罪制作方和平臺事大,還有沈董那邊怪罪下來……”

“我說推了!去,開車。”

助理眼看攔不住這位祖宗,只能一邊亦步亦趨跟著,嘴上盡量安撫,一邊手忙腳亂掏出手機,飛快給經紀人發去求救。

電話那頭,經紀人聽到消息,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聽筒裏傳來壓著聲音的咆哮:“他又發什麽瘋?!為了那個楚沅,他是不是連前途都不要了?!你趕緊想辦法穩住他,我這就過去!”

經紀人急吼吼起身,背後卻傳來平穩甚至悠然的笑聲:“慌什麽,隨他去。”

沈煜正姿態閑適地坐在寬大的紫檀木茶海後面,盤著手腕上那串油潤的沈香佛珠,神色鎮定:“我相信,那個小楚不會叫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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