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Chapter.32 黑燈瞎火,借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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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Chapter.32 黑燈瞎火,借書……

跑車竄上馬路, 窗外的流光飛速倒退,化作斑斕的色帶。風聲呼嘯,蓋不住引擎的低沈轟鳴。

林清讓透過餘光看向楚沅, 男生緊緊扒著身下的真皮座椅, 臉色都被嚇白了。

楚沅還從沒見過林清讓這樣開車。少了份從容不迫, 多了份宣洩放肆, 如同冰面驟然裂開縫隙, 可從中滲透出來的不是沈寂的冰河,而是熾熱的巖漿。

車子最終駛入靜謐的郊區, 停在了兩棟比鄰而居的別墅前。夜色為昂貴的建築蒙上一層朦朧。

林清讓熄火,楚沅忙不疊跑下來。

“這麽慌幹什麽,我又不會害你。”林清讓嘴角噙著意味不明的笑。

楚沅也勉強笑了笑, 在心裏和系統吐槽:【不會才怪嘞, 我看校草同學今天指定沒安好心。】

系統深以為然:【宿主, 今天是卓世衡的白月光回國的日子, 他的航班在淩晨落地。】

【哦?原來就是今天啊。】

走到家門口時,林清讓突然說:“對了, 我忽然想起來,表哥那裏的收藏要更全一些。我們去他那裏拿吧。”

楚沅對他想玩什麽把戲心知肚明, 面上佯裝忐忑:“啊?去卓先生那兒?這不好吧, 卓先生會不會生氣?”

“不會。”林清讓輕笑一聲,安撫而又強勢地拉過楚沅,“來吧。表哥今天不在家, 你放心。再說是我要借,他不會說什麽的。”

楚沅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林清讓熟練地按下密碼,嘀的一聲, 大門應聲而開。屋內一片漆黑,寂靜無聲,的確空無一人。

“進來吧。”林清讓側身。

楚沅卻停在玄關,不肯再往裏多踏一步,仿佛那光亮整潔的客廳是什麽龍潭虎穴。

“我、我就在這裏等吧,林同學,你快點拿給我就好。”

黑暗中,林清讓偏頭打量著楚沅,看不清面色,許久,他竟也不開燈,就這麽徑直走入屋內。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但對站在陌生而漆黑的環境裏的楚沅而言,每一秒似乎都被拉長了,他能聞到旁邊衣架上殘留的,屬於卓世衡的冷冽木質香調。這讓他有些不自在地蜷了蜷手指。

腳步聲傳來,林清讓回來了,手裏果然拿著幾本裝幀精美的書籍。但他沒有第一時間遞給楚沅,而是倚在玄關的隔斷墻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表嫂,”林清讓慢悠悠地開口,“我這麽幫你,你打算怎麽報答我?”

又是這個問題。楚沅遲緩地眨了眨眼睛:“林同學?”

“上次你說……你的腰很軟很好摸,要給我摸摸?”林清讓向前逼近了一步,玄關的空間本就狹窄,他這一靠近,幾乎將楚沅困在了他和墻壁之間。

他垂眸,目光似在欣賞楚沅纖細的腰線。

楚沅像只夾角的小倉鼠似的揮舞雙肢:“那、那不是開玩笑的嘛。”

“但是我今天就想要那個報酬。”林清讓壓低嗓音,伸出手,指尖幾乎要觸碰到楚沅的衣擺,“你給嗎?”

楚沅像是被他的目光和氣息定住了,睫毛劇烈顫抖,囁嚅了幾秒,最終還是紅著臉,細若蚊吶地:“……嗯。”只一個音節,臉就已經紅透了。

得到許可,林清讓流連了半晌的手掌直接落實了,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精準地撫上那截柔韌的腰肢。

他的手指撩起衣擺,微涼的溫度接觸到肌膚,細細摩挲著,仿佛在確認什麽。

很快,他的指尖在某一處微微停頓了一下。是那顆小痣的位置。

他的指腹不斷揉撚摩挲,感受著手下瞬間緊繃的戰栗。

這似乎遠遠不夠。

林清讓喉嚨一滾,忽然雙手掐住楚沅的腰,稍一用力,將他整個人抱了起來,放在了玄關用來收納的櫃子上。

“啊!”楚沅短促地驚叫一聲,下意識扶住了林清讓的肩膀以保持平衡。這個高度,讓他垂下頭就看到林清讓那過於幽深晦暗的視線。

林清讓一手仍牢牢箍著他的腰,另一只手撐在他身側的櫃子上,將他困於方寸之間。

下一秒,在楚沅震驚的目光中,林清讓低下頭,伸出舌尖,極輕極快地舔舐過側腰上那顆小痣。

溫熱滑膩的觸感讓楚沅渾身猛地一顫,腳趾都蜷縮了起來,臉上紅得幾乎要滴血。

林清讓擡起頭看向楚沅,將這樣的表情解讀為意亂情迷,他輕笑一下,進而用力咬下一口。

“唔……!”

“我表哥……也這樣舔過這裏嗎?”他啞著嗓子問。

楚沅擡手咬住了自己的手背,把通紅的臉撇向一邊,不肯回答。

林清讓不介意他沈默,自問自答:“肯定有吧。”

楚沅捏在櫃沿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他想掙紮,可身下的人像一頭野獸,叼著到嘴的軟肉不肯松口,甚至變本加厲。

“我表哥給你多少錢?”林清讓驀地扣住楚沅的後頸,拉著他往下,刻意羞辱的聲音清晰地鉆進他耳朵,“我也有錢。”

就在林清讓想要更進一步動作時——

“嘀。”

密碼鎖解鎖。

兩人身體同時一頓。

大門被從外面推開,卓世衡心事重重地站在門口,面色疲憊,他正打算要去機場,半途發現自己連車鑰匙都忘記了拿,於是折返回來取。

林清讓顯然也沒想到表哥回來的這樣快,緩緩起身,看向對方。

卓世衡被眼前的一幕給震住了。

“小讓?……楚沅?!”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空氣死一般寂靜。

“你們在幹什麽?”卓世衡的聲音像是從冰窖裏撈出來的,淬著駭人的寒意。

林清讓下意識將楚沅遮擋在自己身後,然而這個動作在卓世衡看來無異於火上澆油。

楚沅更是嚇得臉色煞白,像只受驚的兔子,猛地推開林清讓,踉蹌著後退一步,慌亂地整理自己的衣服,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問你們、在、幹、什、麽?”

林清讓泰然自若地上前,替表哥按亮了忘記按下去的燈帶開關。黑夜瞬間被雪亮劈開,玄關的一切纖塵畢現,每一寸慌亂都無處遁形。

卓世衡看清了更多的細節,楚沅淩亂的衣衫,以及那副奸情被撞破了似的面孔,種種的一切既不可思議,又令他怒從心頭起。他倒寧願沒看到這一切!

“表哥你別誤會,我們只是過來借幾本書。”林清讓獨自解釋,並示意櫃子上的兩本小說。

但那根本不是認真解釋的語氣,漫不經心到,巴不得對方戳破這敷衍。

“又是借書?”卓世衡的聲音似從牙縫裏擠出來,“借書需要借到貼在一起,又親又啃的?”

“不是這樣,表哥。”林清讓說,“剛才楚沅他差點摔倒,我扶了他一下,可能動作有點大,腰扭著了,我幫他看看。”

這茶裏茶氣的發言讓楚沅頗為佩服,為了配合對方的壞心眼,他“慌裏慌張”地點頭。

“對,就是這樣。”

林清讓似乎還嫌不夠,刻意親昵的補充了一句:“表哥,你別這樣瞪著他,他膽子小。”

卓世衡的拳頭驟然攥緊,手背青筋暴起。他強迫自己冷靜,犯不著為了個玩物和自己表弟起沖突。

可他又實在說不清為何如此憤怒,今天那人回來,他本就不該繼續留著楚沅在身邊。沒有理由留著。

他大可以大度的把人送給表弟,做個順水人情。但此時此刻,他只想狠狠揍林清讓一拳。

明知是我的人,你還碰?

他幾乎就要這樣質問出聲。林清讓卻突然說:“表哥,這個時間,你不是應該去接貝書安……”

“住口!”卓世衡厲聲打斷了他。

貝書安三個字像一盆冷水,兜頭澆滅了他一部分沸騰的怒火,提醒著他不要 失態。

卓世衡深吸一口氣,冷冷道:“書拿完了就趕緊走。”

說完,他抓起放在門櫃上的車鑰匙,大步流星地摔門而去。

沈重的關門聲“砰”一下,震得楚沅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坐下去。林清讓勾著嘴角,剛要開口安慰,密碼鎖再次響起。

剛剛離開不到一分鐘的卓世衡去而覆返,他猛地推開門,臉色比剛才更加陰沈恐怖,顯然那短暫的深呼吸也好,念著另一個要去接的人也好,都未能有效讓他平覆,反而滋長了暴戾。

他根本沒辦法就這麽走掉!

他瞪著楚沅:“明天下午三點,去春華等我。我們再來好好談談今晚的事。”

“表弟,至於你,”卓世衡陰惻惻地撇過去一眼,“你最好離他遠一點。”

說完這句,他才又一次轉身離開,外面引擎的咆哮聲撕裂寧靜,這次是真的駛遠了。

房間裏霎時只剩兩人。

林清讓回頭想去攙扶失態的楚沅,握住了他發涼的手指,那手卻像一尾受驚的魚,倏地從掌間溜走了。

楚沅倉促抱起櫃上的書,頭也不回地跑出門外,腳步踉蹌,背影慌亂失魂,自始至終沒再看林清讓一眼。

林清讓站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玄關,緩緩虛握了一下殘留著溫度的手掌,唇角勾起一絲極輕的笑意。

.

韶音傳媒大樓,會議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華的城市天際線,室內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緊繃感。

經紀人唾沫橫飛地指著投影儀上的日程表:“……所以臨川,下周的慈善晚宴,紅毯環節你和時藍一起走,通稿我們已經準備好了,到時候會有幾個機位專門抓拍你們對視……”

時藍坐在邵臨川對面,妝容精致,笑容得體,時不時配合地點頭,看向邵臨川的眼神裏帶著不加掩飾的期待。

這本該是一場雙方心照不宣的互利合作。

或許也不算“互”利,對邵臨川來講,唯一的好處就是讓老板滿意,之後再談離開韶音會順利很多。

年少時期簽下的霸王條約無法撼動,天大的恩情,還到現在也足夠令人心力交瘁了。

邵臨川明顯心不在焉。

他靠在真皮坐椅背裏,長腿交疊,手指無意識把玩手機,目光卻飄向窗外,焦距渙散。經紀人的話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模糊傳進耳朵,卻完全進不了腦子。

他腦子裏反覆閃回的,還是楚沅那張臉。被他從卓世衡腿上拉下來時,強作鎮定卻眼尾泛紅的樣子、在廚房笨拙地為他熬粥的樣子、被他厲聲趕走時瞬間黯淡下去的,寫滿失落和受傷的眼神……

一開始,他確實是打算用和時藍炒CP這件事,徹底斬斷和楚沅之間那點不清不楚的牽扯。一個聽話乖巧的床伴固然省心,但楚沅的殷勤和愛慕顯然太超過,不在他的預期內,他需要回歸正軌。

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這個念頭動搖了。

現在一想到要和時藍在鏡頭前扮演情侶,他就打心眼裏生出強烈的排斥,第一反應是,如果楚沅看到那些新聞,會不會又偷偷躲起來哭?

“臨川?臨川!”經紀人提高了音量,不滿地敲了敲桌子,“你有沒有在聽?”

邵臨川回神,視線聚焦,對上時藍那雙含羞帶怯的眼睛。

……很做作。比不上楚沅一根頭發絲。

“邵哥,”時藍維持著笑容,聲音甜美,“到時候你可別走神啊,我們要互動的。”

邵臨川忽然說:“我既然有在拍劇,紅毯理應和《正租》劇組一起。”

會議室的空氣瞬間又降了幾度。時藍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了:“你什麽意思,難道你想和你那個前助理一起走嗎?!”

又是楚沅,又是楚沅!時藍氣不打一處來:“你私自自降身價去接那部戲就算了,現在連公司的安排也不聽了嗎?!”

公司安排,這四個字總能一次又一次輕飄飄忽略他所有的自主意願。邵臨川猛地起身,椅腿和地面摩擦發出側耳的聲響。

“臨川……”經紀人生怕他會對時藍動手,連忙擋在中間試圖打圓場,“你太累了,實在不行改天再說。”

邵臨川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經紀人,接著,徑直轉身,拉開會議室的門,就這麽一語不發的走了出去。

“砰”的關門聲像一記狠狠的下馬威,時藍也猛地拍桌而起,胸口劇烈起伏:“邵臨川你什麽意思?!甩臉子給誰看!!”

經紀人一個頭兩個大:“哎喲祖宗別生氣了,臨川他可能就是心情不好,最近事多……”

“事多?我看他是被那個叫楚沅的迷了心竅!”時藍咬牙切齒,精致的臉龐因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都是你給他找的好助理!”

經紀人苦笑:“那個楚沅現在畢竟是春華的人,我們也不好再做什麽啊。”

“春華又怎麽樣?沈董捏死他和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時藍冷笑一聲,“你跟我和稀泥,那我就去找沈董做主!我就不信他也不管,眼睜睜看著臨川胡來。”

說完,他不再看一臉焦急的經紀人,帶著一身怒氣噔噔噔離開了會議室。

經紀人無力地癱坐回椅子上,長長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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