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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apter.18 他都不曾留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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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apter.18 他都不曾留下這……

墻上的掛鐘指向六點十三分。

走廊裏,清潔車軲轆碾過地毯發出悶響,路過1903套房,看到門上掛著的請勿打擾,保潔放輕了動作,悄無聲息離去。

系統按宿主的吩咐拉響鬧鈴,把楚沅喚醒。

天剛微微亮,楚沅總共才睡了不到一個小時,眼皮都幾乎掀不開。

最先恢覆的是嗅覺。

古龍水、酒精和整晚歡.愛的氣味鉆進鼻腔,楚沅眼睫顫了顫,卓世衡的手臂還橫在他腰間,沈甸甸壓著,溫熱的呼吸噴在他後頸,讓他想起昨晚被按在落地窗上時,玻璃外也是這樣一陣陣撲來的夜霧。

他小心翼翼挪開那只手,把自己從對方懷裏抽出來。

床尾散落著昨晚的衣物,他的襯衫紐扣崩掉了好幾顆,和卓世衡的浴袍疊在一起,皺巴巴的幾乎不能穿了。

楚沅從系統商城裏兌換了幹凈衣物,赤著腳踩過地毯走向浴室,鏡中的他渾身遍布紅痕,像被野獸從頭到腳啃噬過一樣。

腿酸得根本站不住,又跟系統兌換了一瓶恢覆劑才勉強覆活。

【小卓這是憋了多久啊,跟開葷的處男一樣嚇人。】楚沅和系統吐槽,【再給我來片潤喉糖,嗓子都喊啞了。】

【宿主你別覆盤了。】系統聽得臉紅心跳。

【不要,我偏講。】楚沅笑嘻嘻地,【小卓的服務意識可比影帝大人高太多了,我給80分。】

浴室嘩啦啦的水聲也喚醒了卓世衡,記憶回籠,想到昨晚的饜足,他嘴角勾了勾,但很快又皺起了眉頭。

他居然留人過夜了。

這有些脫離最初的預期。只是一個替身而已,對方要做的是裝聾作啞,在必要的時候填補他的一點念想即可。

但昨晚,自己給的顯然有點超過。

若再釋放什麽出寵溺的信號,容易讓小寵物蹬鼻子上臉,認不清自己的地位。

因此卓世衡沒有起身去找對方,而是繼續假裝睡著,直到水聲停下,又過少頃,對方識趣的默默離開。

【哼,這倆表兄弟的感情觀還真是如出一轍。】楚沅合上門前,最後撇了眼屋內的金主。

系統忽然高聲提醒:【宿主!監測到3號任務目標靠近,直線距離32米。】

【哦?】楚沅挑了下眉。

【宿主打算怎麽和他解釋?】系統問。

【解釋什麽,讓他們倆兄弟聊去吧。】楚沅哼笑道,給自己戴上口罩和鴨舌帽,全副武裝。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他悶頭鉆了進去。

林清讓提著保溫飯盒從裏面走出來,像是覺察到什麽,驀地回頭,卻只在門縫裏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

“楚……”

聲音被合上的電梯門切斷,林清讓蹙緊了眉心。轉念一想,楚沅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應該是看錯了吧。

他按響1903的門鈴。

等了將近兩分鐘,卓世衡才來開門。他這個表哥睡袍松松垮垮地系著,胸口還有幾道新鮮抓痕,房間裏飄出一股暧昧的甜腥。

“舅媽讓我帶的湯。”林清讓進屋,把保溫盒放下,目光卻不由自主瞥向裏面的套間。

已經沒有人了,但床單淩亂,地上明晃晃丟著至少四五個用過的避孕套。

“謝了。”卓世衡懶洋洋地打開保溫盒看了眼。

“舅媽還讓我帶個話,周末叫你回老宅,要給小表妹慶生。”

“嗯,知道了。”

林清讓本該告辭了,卻鬼使神差地問:“昨晚那個人,是誰?”他心底裏總有一股吊詭的預感。

表哥的私生活而已,他本來沒有任何興趣。可很奇怪,一向眼高於頂的人,自從白月光出國後更是六根清凈,如今怎麽會突然放浪形骸。

他想到了剛才的背影,有一瞬間好像捕捉到了什麽關鍵之處。

楚沅和表哥的白月光,其實有著十分相似的氣質,低眉順眼地站在那裏時,總是沈靜溫婉,楚楚可人。

只不過楚沅在他面前通常是笑著的,叫他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到。

難道表哥把楚沅當成是……

“酒店服務而已。”卓世衡說,語氣輕描淡寫。

他想,昨晚那通電話裏把一個玩物說成是“表嫂”,的確太失智了。難怪林清讓多此一問。

“君怡還有這種不正經的服務?”林清讓更加疑惑了,但看到表哥滿不在乎的神情,又覺得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好吧,話和東西都帶到了,我先走了。”

林清讓走出酒店,駐足回望,深邃的眸子也不知在醞釀些什麽,片晌後,他突然拿出手機翻出金鼎軒的電話。

“餵,我是昨晚二樓B05的客人。有一張寫了電話號碼的字條,我落在角落的紙簍裏,能幫我找找嗎?”

“嗯,對。”

“好,找到的話請發給我吧。”

……

“找到了,楚哥!喏。”

邵臨川的休息室裏,新助理不疑有他,笑著把通告單發給楚沅:“都在這裏了。”

新助理還完全不知道楚沅已經被邵臨川開掉的事,經過那天片場“爭寵”,他算是明白了楚沅在邵臨川心裏的地位,楚沅問他要什麽,他就都給了。

楚沅接過平板,一目十行瀏覽著邵臨川今日場次安排,指尖在晚上的一幕夜戲上停頓了一下。

是一場青樓戲,錦衣衛假扮恩客查案,備註寫著需床替一名。

楚沅笑著把平板遞還回去:“辛苦了。對了,我其實是偷懶才進來坐坐,別告訴邵哥我來過。”

“好的楚哥。”助理並未多想,今天的邵臨川氣壓特別低,如非必要,他也不想主動觸對方黴頭。

楚沅出了休息室,輕車熟路地轉出影棚,在一座適合乘涼摸魚的亭子裏找到了選角導演。

“臨時加的戲,我上哪兒找合適的替身去?邵老師要求高啊,上次那個他嫌動作太僵硬了……”選角導演正對著手機發愁。

“導演,”楚沅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輕聲細語地,“醉仙樓那場的床替,邵哥讓我來。”

“哦?”導演一回頭,看見一張漂亮得晃眼的臉,“是小楚啊,可你……”

“他不想和陌生人對這種戲。”楚沅補充,神情無比乖巧。

“哦哦。”導演恍然大悟,大腕想用自己人當親密戲的替身並不稀奇,既如此,他沒理由有異議。何況小楚這通身氣質,可比尋常替身強出百倍。

“行,去化妝間準備吧。一會兒拍這條時會清場。”

系統小聲嘀咕:【宿主,你這麽背著影帝做安排,不怕他當眾發飆嗎。】

【當眾?不可能,影帝大人這點職業素養還是有的。】楚沅笑道,【再說了,我主動請纓陪他演床戲,他不應該高興死了才對嘛。】

系統:【……】不敢想,宿主你自求多福。

醉仙樓的布景極盡奢靡。

紅紗幃帳從房梁垂落,在鼓風機的作用下輕輕飄蕩,檀木雕花的拔步床上鋪著錦被,楚沅已經就位,道具師調整好床頭的鎏金香爐後也退了出去。

除了攝影和燈光,其他人都被清場了。

邵臨川踩著滿地的花瓣走進片場,黑色錦靴碾碎了幾片幹枯的玫瑰。他一邊整理袖箭道具,一邊聽導演講戲:“待會兒鏡頭是從屏風後面轉進來,你給一個洞察到門外有人的特寫,然後再……邵老師?”

導演的聲音突然變得很遠。

邵臨川的視線穿過晃動的紅紗,落在拔步床上。

楚沅半倚在鴛鴦枕上,身上只罩了件絳紅紗衣,即使背對著他,也能一眼認出那是誰。

化妝師看著他身上的痕跡有些發楞:“老師……”

楚沅笑得很自然:“邵哥的化妝師已經幫忙把特效妝化好了。”

化妝師恍然大悟:“哦哦,畫的也太真了,哈哈,行那我撤了。”

楚沅沒有回頭,他知道邵臨川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便只是低頭慢慢梳理長發,靜待開機。

“Action!”

場記的打板聲驚醒凝滯的空氣,邵臨川機械地走向拔步床,撩開紗簾,迅速從後捂住床上人的嘴:“噓,配合我,否則……”

他的拇指抵在楚沅的喉結處,控制著力道,卻已足夠讓楚沅呼吸發窒。

動作是帶了實打實的報覆意味,臺詞倒四平八穩,聽著一切如常。

鏡頭開始推進。

絳紅紗衣隨著掙紮滑落,楚沅膚如白雪,背上斑駁的痕跡明晃晃出現在邵臨川眼皮子底下,尤其腰側的指印,泛著淤紫,昭示著昨晚他和卓世衡有多麽荒唐。

邵臨川自己都不曾留下這樣的痕跡,只因為楚沅怨怪他一身蠻力,重一點點就喊痛。

扣著脖頸的力度不由加大了。

“唔……”楚沅發出小聲的求饒,從鏡頭拍不到的那一側回眸,眼神如鉤,拋向邵臨川。

邵臨川眼神一暗,借著咬耳朵的動作低語:“昨晚在他身下時,你也是這副表情?”

楚沅蜷起指尖,在錦被下悄悄勾住了邵臨川的手指:“邵哥……”

“住口,不要叫我。”邵臨川猛地收緊手指,聽見一聲吃痛的抽氣,“昨天不跟我走,今天還敢來我面前?”

楚沅眼裏泛起水光,卻乖順地仰起脖頸,滿臉討好意味地撓邵臨川的掌心。

“也別亂動!”邵臨川帶著寒氣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我不吃你這套。”

楚沅只好既不出聲,也不亂動,任由邵臨川假公濟私,發洩滔天怒火。

“哢!”導演皺眉,“床替怎麽回事?演的是死魚嗎一動不動!”

“對不起……”楚沅低頭道歉,只言片語也未曾辯解,發絲垂落,遮住通紅的眼眶。

第二次打板時,邵臨川的力道更重了。楚沅被按進錦繡堆裏,金線刺繡磨得肌膚生疼。他咬著唇不敢出聲,直到邵臨川借著調整姿勢的間隙,用拇指撥開他咬著下唇的貝齒,抹去肉瓣上的血絲。

“邵哥……”楚沅趁機貼上去,在對方耳廓邊呵出熱氣,“別氣了……”

邵臨川嘴上說不吃這套,其實百試不爽,看到楚沅眼中水光瀲灩,溫聲軟語地求饒,一身牛勁總歸會收一收。但這次,他一想到自己諸般寬縱,楚沅反倒在別的男人那兒換了模樣,他胸中怒火燒得更旺。

本想再給人點教訓,可下一秒,楚沅的唇飛速擦過他的臉頰,無比逢迎的,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錯了,邵哥……昨晚我真不是自願的……”

邵臨川的動作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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