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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 160 章 張靜安摘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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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 160 章 張靜安摘下手……

張靜安摘下手套, 呼出的白氣繚繞著往上飄,她眉眼彎彎,拍著撲進她懷裏謝棲的頭:“小姨也想你。”

新學期伊始, 張靜安又被提拔了。謝棲很為她高興, 更心疼她忙, 時常差人送東西去, 也跟褚青去看她。

玻璃窗上層層霜花交錯縱橫,屋外呼嘯的寒風不止,一聲勝一聲似哀鳴。白日還太短, 暮光拖拽著大地,一點點陷入黑暗。

圓桌上沸騰的鍋底滾著,趁沒有大人註意,又從桌下去抓謝棲的手。

謝棲沒料到人都在他還敢這樣, 狠狠踩了他一腳,但褚青毫無退意,還勾上了他小腿。

“哥。”褚青貼在謝棲耳邊, “我想你。”

自從開了讓他親的閘,褚青再說“想”,意思都是“想親你”。

“忍著!”謝棲咬牙切齒, 但借著垂下來桌布的遮掩, 褚青的一只手已經摸到了他大腿上。

“哦。”

他答應的輕巧,手卻遲遲沒動彈。

“褚青,怎麽吃這麽少?”張靜安喊了聲道, “碗裏都沒多少東西, 跟你哥嘀嘀咕咕說什麽呢?”

“沒!”謝棲立即答道,一副要從椅子裏跳出來的模樣,“什麽都沒說!”

幾個大人相視而笑, 溫楓咳了兩聲,才道:“褚青平常飯量是最大的,今天怎麽了?胃口不好?”

“舌頭疼,可能是上火。”

“怎麽吃之前沒聽你說,那應該弄個鴛鴦鍋的。”溫楓有些懊惱,傾身用虎口卡住他下巴,“張嘴給我看看,嚴不嚴重?疼的厲害我去給你拿點藥······”

褚青看看謝棲,又看看溫楓,有些遲疑。

關安一眼看出門道來,笑了。

“這是上火嗎?”溫楓還沒反應過來,“更像是咬的。”

謝棲汗流浹背,誰也不敢看了,低下頭戳碗裏的肥牛卷。

“哦,那應該是我不小心咬到的······”褚青瞟了一眼謝棲,慢吞吞答道。

溫楓:“······”

張靜安:“······”

關安:“······”

關長:“······”

一時間屋裏靜極了,只有鍋裏的沸水滾騰的聲音,咕嘟咕嘟地冒上泡來,被戳破後又墜進水面。

“你、你也太不小心了。”謝棲被盯得頭皮發麻,猛地站起來,朝廚房去,“我去找那個鴛鴦鍋放哪了!”

褚青跟上去,“哥,我來找······”

“咳咳咳······”關安笑得咳嗽起來,臉都漲紅了,關長無奈地給他拍著後背順氣。

溫楓對上張靜安的眼神,只覺頭要變成兩個大了,看著廚房裏謝棲和褚青忙活的身影,如坐針氈的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

張靜安若有所思地扭頭看著兩人,壓低了聲音問道:“誰能告訴我,他們倆現在是什麽情況?”

“如你所見。”關安兩手一攤,聳了聳肩,“他倆也沒正式通知我們,都是靠猜。”

“咳咳咳······”溫楓嗆得連扯了幾張紙捂住大半張臉,“靜、靜安,我們也算不上多了解,如果你想知道,還是去問褚青吧。”

“問褚青?”張靜安心細如發,“問謝棲不行嗎?”

“難道褚青知道,謝棲不知道。”

餘下三人想解釋,但想了想,卻發現張靜安這麽說完全沒問題。

廚房的門沒關,斷斷續續的聲音傳出來,幾個大人都沒心思說什麽,把謝棲和褚青的動靜聽得格外真切。

謝棲一直在躲,躲到半個身子都在幾人視野裏了,褚青像終於把他堵住了,硬湊過來在他側臉上親了一口。

張靜安:“······”

溫楓低下頭,滿臉寫著非禮勿視。

關長則不斷給關安夾菜,試圖借此堵上他的嘴。

眾人各懷心思的吃完了這頓飯,張靜安沒待多久就說要走,謝棲留不住,只好讓司機送她回去。

褚青察覺到張靜安的眼神屢屢落在自己身上,他面上不顯,心裏已然樂開了。

“哥。”

把人都送走,謝棲洗了澡,正在衛生間裏對著鏡子塗臉。

褚青從背後摟住他,皺著鼻尖一個勁地嗅,“你什麽時候願意給我個名分?”

“什麽名分?”謝棲塗完臉又順著往下抹脖頸,“你又發哪門子神經?剛剛吃飯的時候抽風,我都還沒罵你。”

“跟溫楓哥、關安哥、關長叔還有小姨說,我們在一起了。”

謝棲仰起修長的脖頸,瞥了褚青一眼,“誰跟你在一起了。”

鏡子裏清晰的映出緊貼在一起的兩個人,褚青深吸了一口氣,指尖鉆進謝棲睡衣的下擺,摩挲著他窄瘦的腰腹,“哥,你天天都給我親,給我摸······”

他一條腿強頂開謝棲並攏的雙膝,看著鏡子裏那雙被水汽氤氳的泛起波浪的眼睛,“還不算跟我在一起?”

謝棲渾身都泛著粉紅,鎖骨間那顆紅痣熠熠生輝,被燈照的甚而有些晃眼,他一時不慎,竟又成了褚青陷阱裏的羔羊,“摸了又怎麽樣?”

“你以前少摸了?”

褚青一噎,這話不假,他是摟著謝棲從小睡到大的。

“哥······”他低下頭去,鼻尖拱開謝棲的衣領,虎牙磨著他溫熱的肌膚,那單薄的肩頭又顫動起來。

“嘶!”謝棲痛呼一聲,褚青又咬了他,但沒以前重,而是更······

謝棲說不清,閉上了眼睛。他和褚青之間,本來就說不清,什麽都說不清。

如果被問誰是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謝棲會毫不猶豫地回答是褚青。有時候謝棲甚至覺得褚青比自己更了解自己。

“好了,你別膩在我身上了。”

“那你躺我懷裏。”褚青指尖描摹著謝棲微挺的眉骨,呢喃道:“哥,你的眼睛真漂亮。”

“你別哄我了,走開。”謝棲放手機,別過臉去,把後背留給褚青。

“哥。”褚青在心裏嘆了口氣,他知道謝棲的心情一直很低落,尤其是跟孫才良見過面之後。

謝棲不想表現出來,他以為誰都看不出來,能騙過所有人。

關安和關長都若無其事,甚至在期待中等著開庭的日子。

他卻惴惴不安,一點“大仇得報”的欣喜都沒有。

關安那天說了一堆交代的話,晚上睡前他就哭了。也像現在這樣,背著身,無聲無息的躺著,褚青那時不敢動,他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小時候他和謝棲都會因為長高夜裏抽筋,腿疼得厲害,謝棲會坐起來給他揉腿,“這是每個人都會經歷的,我也和你一樣這樣疼。很不好受吧?”

“以前爸爸跟我說過,這叫生長痛,意味著我們在長大。”

過了二十歲,褚青以為謝棲已經長大了,再沒有“生長痛”可言了,但漸漸他發現“成長”不會停止。只要活著,就要面對下一次“疼痛”。

他和謝棲都面對過失去,那是一場盛夏連綿不斷的陰雨,一切都在烏雲下發潮,生黴。從身體的每個角落,骨頭的縫裏鉆出陣痛,他們束手無策,只能蜷縮著,擠在一起,汲取對方身上的溫暖。

從關安吐血那天起,謝棲在逃避,褚青在逃避,就連關安自己都在逃避。

沒有人能心平氣和地面對死亡和離別。

褚青知道謝棲在想什麽,五年,整整五年過去了,罪魁禍首將被送上審判庭,接受法律的嚴懲。

他們會付出最慘痛的代價--生命。

但然後呢?

謝準、白華、李秀······還有無數被海晏工廠摧殘的生命,分崩離析的家庭,都再也回不來。

誰贏了?

這場曠日持久的“反擊”,有勝利可言嗎?

他們靠硬撐熬過的日日夜夜,被一次次逼到走投無路,在墓碑前聲淚俱下,連鬼門關也趟過。

這樣的日子,是才十五歲、十二歲的少年人該經歷的歲月嗎?

切膚之痛,誰都不能感同身受,謝棲和褚青交纏的命運被推到漩渦中心,捱過了一場場風暴。

劫後餘生,那過去痛徹心扉的日子就不作數了嗎?

褚青摟住謝棲,良久才道:“哥,你記得我說過很多遍,等我長大了,很多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嗎?”

“嗯。”謝棲鼻音很重,還吸了口氣,“你現在都沒成年,算什麽長大?”

“快了。”褚青順著他後背慢慢往下拍,“哥,你相信我,我會做到的。”

“我相信。”謝棲終於轉過身來,“好了,你也別想太多了,睡覺。”

“好。”褚青把他摟進懷裏,親了下他額頭,“乖寶貝。”

謝棲狠狠踹了他一腳,“閉嘴!”

冬夜靜悄悄從每個人心頭流淌過去,黎明前的黑暗不再令人畏懼、恐慌,誰都知道即將迎來的是光明。

月底,海晏集團一案即日開庭的消息登上了連港新聞頭條。

謝棲被多家媒體記者一路圍堵,幸好鄔波來得及時,將他護送上車。

接到消息的褚思不遠萬裏飛了回來,褚青去機場接她,上車就被塞了張報紙。l

頭條下還有“永安公司”,一旁印著謝棲的全身照,黑色的長大衣被吹起一角,他正擺著一只手,戴了副遮住大半張臉的墨鏡,露出挺翹的鼻梁和發尖的下巴,薄唇繃得很緊,渾身上下寫著生人勿近。

“你哥現在風頭正大,被盯得很緊。”褚思審視的打量褚青,“你少給他添亂。”

“嗯。”

見他沒有如實招來的意思,褚思冷哼了一聲,又道:“對你哥做什麽了嗎?進行到哪一步了?被一腳踹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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