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 142 章 連港海岸線蜿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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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第 142 章 連港海岸線蜿蜒……
連港海岸線蜿蜒曲折, 不少鮮有人跡的沙灘邊都停著廢棄游艇和輪船，年久失修，銹得厲害。
褚青又是被嗆醒的, 不過是他喉嚨裏漫上來的血腥味。
為什麽換地方？這些人想耍什麽花招？
褚青眼前一片漆黑, 他上半身被套著麻袋, 雙腿雙腳被捆在柱子上。
“砰”的一聲, 一碗滿滿當當的海鮮粥被放在面前的餐桌上。
謝棲縮了縮脖子，看著沈著臉的溫楓，慢吞吞地拿起勺子。
“一夜沒睡, 水米未進。”溫楓氣的頭暈，他睜眼看著就被嚇了一跳，電話打出去得知謝棲全須全尾的在警局才松了口氣，“你要我怎麽說你好？”
“溫楓哥, 粥好香······”謝棲瞇起眼，“但我真的一點都不困，褚青到現在都沒找到, 我怎麽可能睡得著······”
“而且這一趟上山我大有收獲。”
聽他說出那個名字時溫楓的臉色霎時變了，“他有什麽打算？”
謝棲搖搖頭，“太匆忙, 沒顧上問太多。”
“他們一定是知道我們報了警, 但應該還會打電話過來，溫楓哥，你在家裏好好等著, 我出去跟和玉哥一塊。”
“我跟他在一起, 你放心吧？”
“嗯······”溫楓嘆了口氣，他知道攔不住謝棲，“一切小心, 隨時保持聯系。”
“我現在肯定也被盯著，不便去找‘他’。”
雖然徹夜未眠，但謝棲絲毫感不到疲憊，他神經被高高懸起，繃得緊極了。
他想起褚青說過的，如今他也一樣，胸腔內的心像是被驚懼一點點蠶食著，就要空了。
就要到沈和玉發來的碰頭地點了，謝棲深吸了一口氣，擡手狠狠擦了一下眼睛。
“你······”
沈和玉裹著大衣，眼圈烏青，唇上冒出了根根胡茬，他看著謝棲通紅的眼睛，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你哭了？”
“沒有。”謝棲掏出煙盒，靠在車頭點著，細長的煙飄出的白霧頃刻間被海風吹散，他擰起眉頭，問：“現在能鎖定範圍嗎？”
“跟你的人見過了，暫時還做不到，有點難。”
“只能排除仔細搜了的地方，但這些年連港的發展你最清楚，新建的多，荒廢的也多，想藏一個人太容易了。”
“嗯。”
“人馬上到幾個，跟著我們倆。”
沈和玉揣起手機，還是道：“這事是我對不住褚青，我沒想到那些人會······”
謝棲揚了揚手，“我跟溫楓哥也說了，這不能怪到你們頭上，褚青的性格，我了解。”
“溫楓哥和你，本來就是被牽扯進來的。”
直到深夜，謝棲和沈和玉狼狽地趕到那家廢棄養殖場的地下室，看著鐵籠，謝棲猛地撲了過去，地上和桌角的血刺眼極了，他兩腿發軟，雙手攥著鐵欄，強撐著才沒倒下去。
“我一定要比警察先找到他們。”
謝棲咬牙切齒，眼裏滿是紅血絲，“一報還一報，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看著他的眼神，沈和玉往後瞥向鄔波。
他點了下頭，快步上前，一手砍在謝棲後頸。
連天加夜的不眠不休，謝棲已經是強弩之末。
關安和張靜安都去了一趟警局，回來守在側臥，看著眼眶黑了一圈的謝棲，都沈默著垂下頭。
褚思遠在國外，收到消息後心急如焚，一時半會趕不回來，溫楓只能一再跟她保證，褚青一定會安然無恙。
這些年的意外實在太多，數都數不清，溫楓內心掙紮不已，現在這個緊要關頭，他也拿不準該不該告訴關安那個消息。
張靜安看出端倪，單獨問他：“怎麽了？”
溫楓搖搖頭，拍拍她的肩以作安撫，“沒什麽。”
夜深了，年前的冬總多了幾分肅殺，裹著漫天的風氣勢洶洶地刮來。
沈和玉剛搜完一個廢游輪，在寒風中跺了跺腳，他掏出手機，有條溫楓轉發給他的消息，不知是哪方走漏了消息，“連港新青年企業家謝棲弟弟褚青被綁架”的新聞已經登上了頭條。
過不了多久，各種各樣的謠言就會層出不窮地冒出來，多的是人想趁機踩謝棲一腳。
溫楓拿著謝棲的工作手機，指尖翻飛。賀邵這兩天快忙瘋了，公司上下人心惶惶，事發後謝棲再沒在公司露過面。
看著好不容易才躺下合上眼的謝棲，溫楓不忍心喊醒他，可這是個註定不平靜的冬夜。
床頭上放著謝棲的另一部手機，突然亮了起來，溫楓忙去拿起來，屏幕上赫然是一通陌生來電······
關安體力不支下樓睡去了，他現在的身體和精神根本支撐不起太激動的情緒，再多任何一點刺激，他都有隨時暈過去的可能。
“接吧。”張靜安屏息凝神，這臺手機已經被監聽了，任何打來的電話都能被溯源，樓下的面包車裏分布著不下於五個便衣警員。
“我去喊謝棲。”
變了調的扭曲男聲刺啦刺啦地響起，“怎麽樣？”
“報警有沒有用？”
“警察能找到你弟弟嗎？”
謝棲頭痛不已，他攥著拳，指尖深深陷進了肉裏，“你想要什麽？”
“謝總，你是聰明人，沒必要把一個問題翻來覆去的問，浪費你我的時間。”
“你好吃好喝舒舒服服的，你弟弟就不一樣了，他耗不起。”
“好。”
他一口答應，倒是讓電話另一頭的人怔了一下。
“什麽時間？什麽地點？”
“我一個人去。”
“條件是現在讓褚青跟我說話，我要聽到他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段沈默，在場人的心都被高高提了起來。
“可以。”
謝棲屏息凝神，他從沒覺得時間這麽難熬過，每一秒都變成了刺進皮膚的尖針。
整整兩天沒見到褚青，謝棲腦海中總回蕩他的聲音，從小時候脆生生的“哥哥”，到長大了越來越沈的嗓音，近乎於執拗地喊一聲聲“哥”。
褚青早已成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他不能沒有褚青。
“哥。”
謝棲沒回過神，還以為是幻覺，直到臉上的淚啪嗒啪嗒的砸在手背上，他難以遏制的喊：“褚青！”
“我沒事。”
“褚青！”謝棲淚流了滿臉，溫楓抱住他上半身，順著他後背一下下拍。
電話掛了，謝棲伏在溫楓小臂上，哭的停不下來，他大口地喘著氣，眼底通紅。
他承受不起哪怕再多一場別離。
每一條活生生被奪走的生命都盤踞在謝棲心頭，匯聚成了一場綿延不斷的雨，這些年來幾乎要把他浸透了。
“謝棲······”溫楓緊閉了一下眼，也落了兩行淚，“沒事，褚青會沒事的······”
張靜安眼也紅了，上手擦拭著謝棲哭濕透了的臉，“褚青沒事，他很安全。”
謝棲話不成音，從前，這兩個字沈沈壓在他心頭。
十八歲成年，他想告訴未來的自己，回頭看，你擁有的比以前多得多。
但褚青是他的全部，是他的所有，如果沒有褚青，他擁有再多又有什麽意義？
他悔，他恨。
他不該跟褚青生氣，他該想到的，褚青怎麽會不理他一個人回去住。
一切都是他這個當哥哥的太疏忽了，他縱容褚青的每一次靠近，卻又想退縮，他是最懦弱的人，才會被人鉆了空子。
“都怪我。”
謝棲哭的渾身發軟，靠在溫楓懷裏，他兩鬢的發都濕了，額頭越來越燙，聲音嘶啞，“是我沒能及時發現······”
“怎麽能怪你。寶貝，不要這麽說······”
溫楓摟著他，不住地用手背蹭掉他流淌下來的淚，“寶貝，不要自責，這不能怪你，誰都知道你有多在意褚青。”
整整五年過去，謝棲又被那場暴雨澆了個透，他好像又回到了那艘游艇上，被逼到最角落，冰涼的雨水徹骨地入侵他的所有感官。
謝棲躲無可躲，無處可棲，命運從不肯放過他，在上千個日夜後又轟然將他推進絕境。
“褚青······”
他泣不成聲，說出最後一句話，“是我連累了你。”
這曾經是謝準說過的話，如今謝棲又一字不變的說了一遍，他握住胸前的黑曜石天珠，福至心靈的明白了為什麽褚青會三步一叩首，爬上寶通寺為他祈福。
換做是他，只要為了褚青的安全，也會什麽都願意做。
淩晨十二點鐘，謝棲的手機收到了一條消息。
“後天，臨天港，199號。”
謝棲把自己關進浴室，他放了滿池的水，深深把臉埋進去。
數九寒天，往日他連一滴涼水都沾不得。
他的手和臉都透著極重的紅，像經過整夜暴風雨洗禮的玫瑰花株，被摧折得零落雕謝。
連天加夜的搜捕下，連港被翻了大半，這個地點格外偏，還沒被搜到。
但是在警方和多重人手的眼皮子底下提前兩天給出地點，這讓謝棲心裏很沒底，他太害怕了，這很可能不是最後見面的地點，而是一個煙霧彈。
那會在哪？
褚青現在在哪？
謝棲想破了腦袋，他甚至想打電話過去，告訴那些人，能不能把褚青換回來，他願意去。
溫楓和張靜安把他看得很嚴，幾乎不給他獨處的機會。
看著謝棲終於睡下了，兩人才從側臥出來，還帶上了他的所有手機，包括床頭的筆記本電腦。
獵獵寒風，陽臺的門被小心推開，夜色中亮起了兩點猩紅，張靜安先吐出了一口煙圈，她跟著熬，眼下烏青很重，“這兩個孩子，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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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港海岸線蜿蜒曲折, 不少鮮有人跡的沙灘邊都停著廢棄游艇和輪船，年久失修，銹得厲害。
褚青又是被嗆醒的, 不過是他喉嚨裏漫上來的血腥味。
為什麽換地方？這些人想耍什麽花招？
褚青眼前一片漆黑, 他上半身被套著麻袋, 雙腿雙腳被捆在柱子上。
“砰”的一聲, 一碗滿滿當當的海鮮粥被放在面前的餐桌上。
謝棲縮了縮脖子，看著沈著臉的溫楓，慢吞吞地拿起勺子。
“一夜沒睡, 水米未進。”溫楓氣的頭暈，他睜眼看著就被嚇了一跳，電話打出去得知謝棲全須全尾的在警局才松了口氣，“你要我怎麽說你好？”
“溫楓哥, 粥好香······”謝棲瞇起眼，“但我真的一點都不困，褚青到現在都沒找到, 我怎麽可能睡得著······”
“而且這一趟上山我大有收獲。”
聽他說出那個名字時溫楓的臉色霎時變了，“他有什麽打算？”
謝棲搖搖頭，“太匆忙, 沒顧上問太多。”
“他們一定是知道我們報了警, 但應該還會打電話過來，溫楓哥，你在家裏好好等著, 我出去跟和玉哥一塊。”
“我跟他在一起, 你放心吧？”
“嗯······”溫楓嘆了口氣，他知道攔不住謝棲，“一切小心, 隨時保持聯系。”
“我現在肯定也被盯著，不便去找‘他’。”
雖然徹夜未眠，但謝棲絲毫感不到疲憊，他神經被高高懸起，繃得緊極了。
他想起褚青說過的，如今他也一樣，胸腔內的心像是被驚懼一點點蠶食著，就要空了。
就要到沈和玉發來的碰頭地點了，謝棲深吸了一口氣，擡手狠狠擦了一下眼睛。
“你······”
沈和玉裹著大衣，眼圈烏青，唇上冒出了根根胡茬，他看著謝棲通紅的眼睛，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你哭了？”
“沒有。”謝棲掏出煙盒，靠在車頭點著，細長的煙飄出的白霧頃刻間被海風吹散，他擰起眉頭，問：“現在能鎖定範圍嗎？”
“跟你的人見過了，暫時還做不到，有點難。”
“只能排除仔細搜了的地方，但這些年連港的發展你最清楚，新建的多，荒廢的也多，想藏一個人太容易了。”
“嗯。”
“人馬上到幾個，跟著我們倆。”
沈和玉揣起手機，還是道：“這事是我對不住褚青，我沒想到那些人會······”
謝棲揚了揚手，“我跟溫楓哥也說了，這不能怪到你們頭上，褚青的性格，我了解。”
“溫楓哥和你，本來就是被牽扯進來的。”
直到深夜，謝棲和沈和玉狼狽地趕到那家廢棄養殖場的地下室，看著鐵籠，謝棲猛地撲了過去，地上和桌角的血刺眼極了，他兩腿發軟，雙手攥著鐵欄，強撐著才沒倒下去。
“我一定要比警察先找到他們。”
謝棲咬牙切齒，眼裏滿是紅血絲，“一報還一報，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看著他的眼神，沈和玉往後瞥向鄔波。
他點了下頭，快步上前，一手砍在謝棲後頸。
連天加夜的不眠不休，謝棲已經是強弩之末。
關安和張靜安都去了一趟警局，回來守在側臥，看著眼眶黑了一圈的謝棲，都沈默著垂下頭。
褚思遠在國外，收到消息後心急如焚，一時半會趕不回來，溫楓只能一再跟她保證，褚青一定會安然無恙。
這些年的意外實在太多，數都數不清，溫楓內心掙紮不已，現在這個緊要關頭，他也拿不準該不該告訴關安那個消息。
張靜安看出端倪，單獨問他：“怎麽了？”
溫楓搖搖頭，拍拍她的肩以作安撫，“沒什麽。”
夜深了，年前的冬總多了幾分肅殺，裹著漫天的風氣勢洶洶地刮來。
沈和玉剛搜完一個廢游輪，在寒風中跺了跺腳，他掏出手機，有條溫楓轉發給他的消息，不知是哪方走漏了消息，“連港新青年企業家謝棲弟弟褚青被綁架”的新聞已經登上了頭條。
過不了多久，各種各樣的謠言就會層出不窮地冒出來，多的是人想趁機踩謝棲一腳。
溫楓拿著謝棲的工作手機，指尖翻飛。賀邵這兩天快忙瘋了，公司上下人心惶惶，事發後謝棲再沒在公司露過面。
看著好不容易才躺下合上眼的謝棲，溫楓不忍心喊醒他，可這是個註定不平靜的冬夜。
床頭上放著謝棲的另一部手機，突然亮了起來，溫楓忙去拿起來，屏幕上赫然是一通陌生來電······
關安體力不支下樓睡去了，他現在的身體和精神根本支撐不起太激動的情緒，再多任何一點刺激，他都有隨時暈過去的可能。
“接吧。”張靜安屏息凝神，這臺手機已經被監聽了，任何打來的電話都能被溯源，樓下的面包車裏分布著不下於五個便衣警員。
“我去喊謝棲。”
變了調的扭曲男聲刺啦刺啦地響起，“怎麽樣？”
“報警有沒有用？”
“警察能找到你弟弟嗎？”
謝棲頭痛不已，他攥著拳，指尖深深陷進了肉裏，“你想要什麽？”
“謝總，你是聰明人，沒必要把一個問題翻來覆去的問，浪費你我的時間。”
“你好吃好喝舒舒服服的，你弟弟就不一樣了，他耗不起。”
“好。”
他一口答應，倒是讓電話另一頭的人怔了一下。
“什麽時間？什麽地點？”
“我一個人去。”
“條件是現在讓褚青跟我說話，我要聽到他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段沈默，在場人的心都被高高提了起來。
“可以。”
謝棲屏息凝神，他從沒覺得時間這麽難熬過，每一秒都變成了刺進皮膚的尖針。
整整兩天沒見到褚青，謝棲腦海中總回蕩他的聲音，從小時候脆生生的“哥哥”，到長大了越來越沈的嗓音，近乎於執拗地喊一聲聲“哥”。
褚青早已成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他不能沒有褚青。
“哥。”
謝棲沒回過神，還以為是幻覺，直到臉上的淚啪嗒啪嗒的砸在手背上，他難以遏制的喊：“褚青！”
“我沒事。”
“褚青！”謝棲淚流了滿臉，溫楓抱住他上半身，順著他後背一下下拍。
電話掛了，謝棲伏在溫楓小臂上，哭的停不下來，他大口地喘著氣，眼底通紅。
他承受不起哪怕再多一場別離。
每一條活生生被奪走的生命都盤踞在謝棲心頭，匯聚成了一場綿延不斷的雨，這些年來幾乎要把他浸透了。
“謝棲······”溫楓緊閉了一下眼，也落了兩行淚，“沒事，褚青會沒事的······”
張靜安眼也紅了，上手擦拭著謝棲哭濕透了的臉，“褚青沒事，他很安全。”
謝棲話不成音，從前，這兩個字沈沈壓在他心頭。
十八歲成年，他想告訴未來的自己，回頭看，你擁有的比以前多得多。
但褚青是他的全部，是他的所有，如果沒有褚青，他擁有再多又有什麽意義？
他悔，他恨。
他不該跟褚青生氣，他該想到的，褚青怎麽會不理他一個人回去住。
一切都是他這個當哥哥的太疏忽了，他縱容褚青的每一次靠近，卻又想退縮，他是最懦弱的人，才會被人鉆了空子。
“都怪我。”
謝棲哭的渾身發軟，靠在溫楓懷裏，他兩鬢的發都濕了，額頭越來越燙，聲音嘶啞，“是我沒能及時發現······”
“怎麽能怪你。寶貝，不要這麽說······”
溫楓摟著他，不住地用手背蹭掉他流淌下來的淚，“寶貝，不要自責，這不能怪你，誰都知道你有多在意褚青。”
整整五年過去，謝棲又被那場暴雨澆了個透，他好像又回到了那艘游艇上，被逼到最角落，冰涼的雨水徹骨地入侵他的所有感官。
謝棲躲無可躲，無處可棲，命運從不肯放過他，在上千個日夜後又轟然將他推進絕境。
“褚青······”
他泣不成聲，說出最後一句話，“是我連累了你。”
這曾經是謝準說過的話，如今謝棲又一字不變的說了一遍，他握住胸前的黑曜石天珠，福至心靈的明白了為什麽褚青會三步一叩首，爬上寶通寺為他祈福。
換做是他，只要為了褚青的安全，也會什麽都願意做。
淩晨十二點鐘，謝棲的手機收到了一條消息。
“後天，臨天港，199號。”
謝棲把自己關進浴室，他放了滿池的水，深深把臉埋進去。
數九寒天，往日他連一滴涼水都沾不得。
他的手和臉都透著極重的紅，像經過整夜暴風雨洗禮的玫瑰花株，被摧折得零落雕謝。
連天加夜的搜捕下，連港被翻了大半，這個地點格外偏，還沒被搜到。
但是在警方和多重人手的眼皮子底下提前兩天給出地點，這讓謝棲心裏很沒底，他太害怕了，這很可能不是最後見面的地點，而是一個煙霧彈。
那會在哪？
褚青現在在哪？
謝棲想破了腦袋，他甚至想打電話過去，告訴那些人，能不能把褚青換回來，他願意去。
溫楓和張靜安把他看得很嚴，幾乎不給他獨處的機會。
看著謝棲終於睡下了，兩人才從側臥出來，還帶上了他的所有手機，包括床頭的筆記本電腦。
獵獵寒風，陽臺的門被小心推開，夜色中亮起了兩點猩紅，張靜安先吐出了一口煙圈，她跟著熬，眼下烏青很重，“這兩個孩子，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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