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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 127 章 “謝總小小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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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 127 章 “謝總小小年紀……

“謝總小小年紀就有這番作為, 實在了不得······”

莊巍喝多了,被秘書扶著都走不穩,臉漲得通紅, “在連港, 就算往前再數十幾年, 也沒出現過你這樣的人物······”

“莊行長謬讚, 我只不過是承了運······”

他話還沒說完莊巍就擺擺手,“去年姚副行攔下的那個項目,還以為自己手裏攥了多少人。”

謝棲跟著笑, 並不答話,一路到了停車場,他被酒精催發的愈沈重的眼皮漸漸撐開了,寒風凜冽, 他大衣下擺被吹得往後飛,等也上了車,門才關上就狠狠打了個噴嚏。

車廂裏的溫度很高, 鄔波擰開一瓶水往後遞,“謝總?”

“嗯?”謝棲一手撐著額角揉了揉,應酬越來越多, 他又雇了個司機, 是退役軍人,身手很好。

“幾點了?”

“十點五十八。”

“咳咳······”謝棲接過水就仰頭灌,被嗆得直咳嗽, “辛苦你了, 等我到這麽晚。”

他往後靠去,胸口的領子被扯得松松垮垮,露出一片白裏透粉的鎖骨。

“您喝了多少, 要吃解酒藥嗎?”

謝棲搖搖頭,“回家。”

趁著醉意他還能裝困撒潑躲過褚青的大發雷霆,否則又要聽他嘮叨一大堆。

第一次在他身上聞到酒味時褚青不依不饒的趴在他身上嗅了半天,無論謝棲怎麽說都不肯放開。

“我也不想喝,但是出去談事做生意,哪有不喝酒的?”

“你哥還沒到想不喝就不喝的位置上。”

看著褚青皺成中國結的眉頭,謝棲掰過他的下巴,“都說了,酒是糧□□,適量飲酒沒問題。”

“你打電話給褚青,就說我醉得站不直了,讓他下來接我。”

“好。”

下車謝棲就往那個筆挺的戳在門口的人身上倒去,他兩條胳膊熟門熟路的攀上褚青的脖頸,嘟囔著道:“好困,困死了······”

褚青木著臉,沖鄔波揮揮手,往下彎腰,兩手從謝棲膝彎處穿過,把他打橫抱了起來。

謝棲被嚇了一跳,本就三分醉七分演的酒更醒過來,他瞪圓了雙眼又合上,瞇縫著看褚青,“回家,我想回家······”

看著懷裏面頰酡紅的人,褚青又咯吱咯吱的磨起了後槽牙,謝棲的花招層出不窮,偏偏他一點法子都沒有。

一路上樓進了側臥,褚青把謝棲扔在床上就開始脫他的衣服,只剩最後一件襯衫時他撐不住了。

“你發什麽神經?”

“哥,你不是醉了嗎?”

謝棲翻了個白眼,“醉了又不是死了!”

褚青一把捂住他的嘴,“呸呸呸!”

“哥!”

“你每次都用撒嬌這招,難道想一直這麽蒙混過關嗎?”

“誰、誰跟你撒嬌了?”謝棲從床上彈起來,瞪大了眼睛,“你別得理不饒人,少汙蔑我!”

褚青眼神覆雜起來,一言難盡的看著謝棲,“哥,你這是在自欺欺人。”

謝棲:“······”

大門又被推開了,是溫楓,他把手裏一袋個頂個大的草莓放進冰箱,轉過身來問:“怎麽了?”

謝棲見了他就像雛鳥歸林,三兩步撲進他懷裏,“溫楓哥,褚青說我用撒嬌逃避問題,這分明就是汙蔑!”

溫楓笑得無奈,揉揉他的腦袋,“寶貝,那你現在在做什麽?”

謝棲:“······”

他羞憤交加的跺了下腳,扭頭朝衛生間去,一把甩上門。

“你也別著急,等你哥找到個合適的秘書,就能替他擋一擋酒了。”

“你哥每次回來都那麽清醒,還有發脾氣的力氣,其實沒喝多少。”

褚青點點頭,但心底還是輕松不起來。謝棲身邊本就圍了許多人,他每天要見許多人,他奉承的,和奉承他的,數不勝數。

鄔波的身手他見識過,特種部隊出身,真動起手來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他學了幾年的拳,還是看得心驚。

沖完澡出來,謝棲在幾個房間裏逛了一圈都沒找到褚青,“人呢?”

眼角瞟到陽臺上的背影,謝棲一怔,那樣高挑瘦削的背影,曾在他的記憶中出現過太多次。

謝棲都走到褚青面前了,他還在發怔,“你想什麽呢?”

“臉都凍紅了。”謝棲伸手探向他額頭,跟著往前一步,湊近了一瞇眼發現不對勁,“你、你眼睛怎麽也紅了?”

褚青攬住他的腰,額頭抵著他的肩,“風吹的。”

謝棲心一緊,“真的”

褚青不回答。

“到底怎麽了?”謝棲想不明白,“你要是如實道來,我就給你一個獎勵,要求隨你提。”

“真的?”褚青來了精神,猛地擡起頭,一雙眼睛比吊頂的燈還亮。

“說多少遍了,我不騙小狗。”謝棲捏著他鼻尖晃了晃,“說吧,怎麽了?”

“哥······”褚青將謝棲整個人都攏在懷裏,他微挺的眉骨投下一片流雲似漂浮的陰影,閃動的長睫掩映著深不可察的眼神。

“嗯?”

“你還是我的嗎?”

隨著這一句話落地,謝棲心裏風浪四起,那個塌陷下去的一角被微光照亮,坑坑窪窪的池底倒映出他自己的模樣。

“哥?”

謝棲閉了下眼,嘆了口氣,“褚青,我是你哥。”

“永遠都是你哥。”

睡前褚青把臉埋在謝棲頸窩裏深深吸了一口氣,“哥,你說的獎勵算數嗎?”

“當然。”

謝棲玩著手機,眼皮都沒擡一下的答道。

褚青熟門熟路的埋下頭去,拱開謝棲胸口松松垮垮的紐扣,蹭了蹭他鎖骨間那枚紅艷艷的痣。

他沒像以前那樣收著力氣,尖牙深深陷入皮膚,謝棲悶哼了一聲,手機從掌心滑了下去。

“你······”謝棲再對上褚青的眼神,想說的話霎時煙消雲散,褚青眼尾流出一行淚,很淺,但是痕跡分明,濕漉漉,亮晶晶的,幾乎將謝棲的心絞碎了。

“褚青,你哭了?”謝棲慌亂的用兩手捧起褚青的臉,“怎麽了,你說,你說什麽都行,好不好”

綿延的夜色斂起寸寸月光,大地被漫無邊際的暗籠罩,北風又起了。

“謝總,謝總?”

何景同連喊了幾聲謝棲都沒反應,心裏不禁泛起了嘀咕,謝棲每天的工作極其繁重,但他像臺是高效運轉的機器,從來沒掉過鏈子。

自從昨天起,他就總走神,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謝總,采購款批了嗎?養殖戶急著要······”

“哦······”謝棲在辦公桌大堆的文件裏翻找起來,“批了。”

“謝總,您是不是累了?”

“沒,怎麽了?”謝棲揉了揉太陽穴,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那個酒店和灘塗一塊辦的項目,等會要開個評估會,你跟著一塊聽聽。”

“消防那邊我重新打過招呼了,該改的改,往後小心點就沒什麽事了······”

“上次杜哥說的那個海釣的事,我實在沒空盯著,你們倆一塊辦吧,有眉目了來跟我說,最好在天暖起來之前弄好······”

謝棲長舒了一口氣,“沒什麽累不累的,這些事哪個也不能落下。”

何景同頷首道:“是,我以前也是這個想法,家裏被我折騰的夠嗆,後來不是來了連港,跟杜經理搭班子,比以前省心多了。”

謝棲挑了下眉,“哦?”

“你工作認真勤懇,怎麽會折騰家裏?”

“我兒子問我愛人,爸爸是不是不要他了,一天到晚不回家。”

“那小子平時可懂事了,把我愛人都問楞住了。”

謝棲擡起頭,一手支著下巴望著他,“何經理,我明白了。”

對於身邊的人,謝棲是不喜歡說話太繞彎子的,“我找個機會也跟家裏那個說說,他畢竟還在青春期······”

何景同笑了一聲,“謝總,您不也在······”

謝棲懊惱的扶著額頭,“所以我應該怎麽辦?”

“我的經驗是多花點時間在陪伴上,用心了,他就能感受得到。我那次花了大半天時間,給家裏人做了頓飯,雖然味道一般,但他們都很開心。”

“即使是家人,或許也需要安心。”

謝棲重重的點頭。

沒幾天後到了褚青的生日,謝棲照常早起,前一天晚上他就跟褚青說了,得中午才能回來。

溫楓調不開班,傍晚才能回來,所以商議好晚上一起過。

關安整個上午都會睡覺,沒人喊根本起不來,這方便了謝棲再潛回來,他提著滿手的袋子悄聲上了樓。

即使在酒店跟著廚師學了幾天,但真動起手來謝棲免不了的有些手忙腳亂,他只敢開小火,切菜的動作也慢,折騰好一會兒出了滿頭大汗。

與此同時,褚青也出了一身汗,他每次去林於堂都沒有好臉色,年後修繕重新開工,原住民得暫時搬到市裏的招待所去。

“你別來了。”林於堂等奶奶先走了才道:“我什麽都不想要,只想和奶奶好好生活,別的都不想管,也不想知道。”

“你甘心嗎?”

林於堂掀起眼皮,冷冷的看著褚青,“我有什麽不甘心的?”

“房子的事我再一次謝謝你,但無論你給我什麽,我都不會要,也不會給你想要的。”

“房屋修繕是集體的,是······”

“別找借口了。”林於堂神情漠然,“你哥是謝棲,他什麽辦不到?”

破敗的房屋掩上門只剩廚房邊的明窗,透進來的光映亮了林於堂半張臉,褚青看不到哪怕一分掩飾。

“你難道不想查清你爺爺的死嗎?”

“有什麽用?”林於堂很瘦,唇色蒼白,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舊棉衣,袖口處還露出幾縷白絮,只有一雙眼睛是亮著的,“我查出來了,然後呢?”

“褚青,我問你,然後呢?”

“你想過我承擔得起過程中的任和風險嗎?”

“如果我出了意外,奶奶怎麽辦?”

“你覺得錢能解決一切問題是嗎?”林於堂冷笑了一聲,“那我給你錢,你把我爺爺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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