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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臨睡前謝棲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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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臨睡前謝棲靠……

臨睡前謝棲靠在床頭, 他看了眼時間,抽過褚青的手機。

褚青擡起頭看他,“怎麽了, 哥?”

“沒什麽。”謝棲擺動著他的手機, 隨便翻了兩下, 餘光裏褚青神情自若, 一條手臂還纏上了他的腰。

“這件事怎麽之前沒跟我說?”

褚青楞了一下看著他,“那天······”

“那天我一回家就發現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謝棲:“······”

“你會不會好好說話?”謝棲揪住他耳朵,“我喊個同學來家裏寫作業這件事你到底要計較多久?”

褚青癟癟嘴, “是你問我為什麽不說的,我當時只顧著註意你們倆了,就把這件事忘了。”

“真的?”

褚青重重點頭。

“對面幾個人?”

“沒幾個。”褚青渾不在意,“他們都沒怎麽跟人動過手, 我一嚇就跑了。”

“就你厲害。”謝棲戳戳他腦門,“下次你再敢瞞著我試試。”

“哦。”

“這周末我在學校還有事,你自己去練拳, 沒事就去廠子和酒店看看,老老實實的,聽到沒?”

“學校的什麽事?”褚兩手都摟住他的腰, 抵著他的額頭追問, “是你一個人有事還是別的同學也有。”

“一個比賽,我們小組一塊參加的。”

“小組?裏面有岑樺嗎?”

“有。”

褚青齜牙咧嘴的皺起了眉頭,“我也要去。”

謝棲推推他湊太近的胸膛, “你去幹什麽, 我們在那幹正事,而且又不是就我和他,還有別的兩個同學。”

“我練完拳去接你。”

兩人四目相對, 褚青越靠越近,那顆鋒利的虎牙眼看著就要撞上胸口,謝棲只能妥協,按住他的腦門道:“好好好。”

“別咬,讓人看見算怎麽回事。”

天還沒冷下來,謝棲還想多穿幾天敞領口的衣服,被褚青咬一口印子幾天都消不下去。

“哥。”兩人都進被窩了,褚青又貼在謝棲耳邊喊道:“我還能喊你寶貝嗎?”

謝棲臉騰的又熱起來,他轉過頭去,厲聲道:“閉嘴!”

“能不能······”褚青緊追不舍,下巴蹭在他頸窩裏磨,“哥,能不能?”

“別說了!”

“那就是能。”

謝棲扭過頭來瞪他,“能什麽能!”

“為什麽不能?”褚青執拗起來,“小姨又沒說不可以。”

“她也沒說可以!”

“哥······”褚青摟著謝棲在懷裏晃,“我絕不讓別人再聽見了,就我們倆在的時候喊。”

謝棲扯著被子蓋過頭頂,“睡覺!”

褚青揚起唇角,悄悄去摸謝棲的耳尖,果然很燙。

又過了半個多月,謝棲和溫楓才敲定一家療養院。

兩人輪番勸說了關安很多次,但他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去首都治病,他說從咳血的那一天起就知道自己的結果了,不想剩下的時間都在醫院裏度過。

他住院這段時間見了不少化療的病人,頭發從花白到掉光,光禿禿的頭頂和愈發孱弱的身體,經常連飯都吃不下去,吃了吐,吐了又得吃,周期性地化療對人來說無異於折磨,他不願意。

溫楓和謝棲把好話說盡,最後只能開始安排他住進療養院。

“到時候我和褚青隨叫隨到,你一條消息一個電話。”

“卡裏我又給你打了筆錢,隨便花,想買什麽買什麽。”

關安戴著頂鴨舌帽,朝他笑:“謝總大方。”

“本來就是你的錢,分紅,按季度發給你。”

住院一個月後關安的白頭發開始往外冒,他才終於坦白自己去染了發,一頭黑發都是染的。

溫楓和謝棲已經發不出火來了,一左一右的陪著他走到電梯前,褚青和司機在樓下等著。

“你的套間可不小,兩室一廳,跟原來家裏格局挺像的。”

“你們費心了。”

“只要你住的舒坦就行。”

溫楓遞過來瓶礦泉水,“喝點水。”

謝棲也擰開一瓶,咕嘟咕嘟的仰頭灌了小半瓶。

坐在副駕的褚青扭過頭看了一眼,“哥,你慢點喝,別嗆著。”

車開得很平穩,從天亮到天黑,謝棲看著沈沈昏睡過去的關安,又看向滿眼擔憂的溫楓。

他們做不到眼睜睜看著關安拖著病軀耗盡生命,假意說服他轉往療養院,實際上要帶他去鄰省的專科醫院。

而溫楓遞給他的那瓶水裏加了安眠藥。

關安再次睜開眼已經是第二天了,他頭痛不已,眼前一片虛影。

“謝、謝棲?”

“褚青······”

褚青上前握住他的手,“關安哥,我們都在。”

“這是哪?”關安嗓音沙啞,“我睡了這麽久?”

“關安哥,這裏跟療養院差不多,是專科醫院,對你的病很有研究······”

他話還沒說完關安就一把甩開他的手,“什麽意思?”

“我說了我不要待在醫院裏,你們·······”他扶著頭,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你們合起夥來騙我?”

謝棲走上前,“關安哥,你騙我們的還少嗎?”

“褚青已經交代了,我也找到了你還想找的······”謝棲深吸了一口氣,“瓦片,是嗎?”

關安猛然瞪大雙眼,瘦弱的手搭在床邊,咳個不停,“你······找到他了?”

“沒有。”謝棲在床邊坐下,“褚青交代了,三年前,他瞞著我幫你拿到了我爸留下的筆記,你從中順著蛛絲馬跡找到了關長叔的線人,是嗎?”

關安頹然的倒了下去,“是。”

他吐字都慢極了,一字一頓道:“褚青你個叛徒。”

“關安哥,你從沒跟我說過找到了什麽,我以為你一無所獲。”褚青垂下頭,“如果我知道,絕對會······”

“會立即告訴你哥,然後我什麽也不能再繼續查了。”

“關安哥。”褚青哽咽了,“你好好治療,只要你能治好,往後還怕看不到水落石出的那天嗎?。”

“治療?”關安掀起沈重的眼皮,“你們口中的治療跟折磨有什麽區別?”

“我知道自己活不長了,最後這段時間我不想受那麽多罪。”

“關安哥。”謝棲眼眶紅了一圈,“你別這麽說,這裏技術很先進,治療過後病情好轉的例子也有。”

“我跟你保證,現在就加派找關長叔的人手。”

“謝棲,褚青。”關安的目光緩緩掃過整間病房,“其實從一開始並不是我主動要進廠的,是他們發現了我,做局釣我上鉤。”

“他們漏給我無關緊要的消息,把我安排在受汙染影響暴露最嚴重的崗位。”

關安扯起嘴角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是我太蠢,來不及了才發現。”

“呂知本來是他們的人,被我花高價收買了。”

謝棲和褚青震驚的無以覆加,努力消化著關安說的每句話。

“溫楓有幾次其實差點發現了,他問我為什麽不買車,這麽委婉地試探也只有他能做到。”

“我的資金去向並不幹凈,可惜他沒接著查,因為信任我,還有次我早上去廠裏被他撞見了,可惜只是個背影,他不敢確定。”

“關安哥······”謝棲哽咽了,他眼裏淚光閃爍,閉眼就落下來一行,“所以、所以呢?”

“所以我很清楚,我沒剩多少日子了。你們瞞我也沒用。”

褚青背過身去,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眼。

“你們倆用不著愧疚。”關安看著哭起來的兩人,一陣劇烈的咳嗽後接著道:“一切早在開始就註定了。”

“我們想要的根本不一樣。”

“你們要真相,我要關長。”

謝棲心口絞痛,悶的喘不上氣。三年了,整整三年過去,他再次面對無力挽回的死局。

“關安哥。”褚青大半張臉都是紅的,他轉過身來,垂在身側的兩手緊緊攥成了拳頭,“以前種種都不必再提,以後,你好好治病,別的有我和哥。 ”

“你撐住,等關長叔回來。”

這場不長的談話耗盡了所有人的心神,關安被抽完血後又躺了回去,看他閉著眼,謝棲和褚青帶上門出去了。

隔壁是間客廳,謝棲在沙發上坐下,一手撐著額角,半闔上雙眼。

“哥。”褚青攥住謝棲的手晃了晃,“去吃點東西。”

“沒胃口。”

“那去睡會兒,晚上就得回去了。”

謝棲擡眼,“關安哥現在這樣,我怎麽能放心回去。”

“等會再來找關安哥聊聊,給他點時間想想。”

謝棲嘆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

兩人躺在隔間的小床上,謝棲整個人都縮進了褚青懷裏,下巴墊在他肩頭,窗外下起了雨,淅淅瀝瀝地順著玻璃往下淌,褚青一手攬著謝棲的後背輕輕拍著,把身上寬大的外套也罩在謝棲身上。

謝棲皺起鼻尖嗅了嗅,漸漸閉上了眼睛,抓著褚青衣角的手也松開了。

這一趟的主意是三人商量出來的,過去的這段時間謝棲和溫楓跟關安口水都說幹了也沒用,褚青聽了只道:“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謝棲和溫楓皆是一怔,思量過後同意了,畢竟事到如今沒別的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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