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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十月下旬謝棲回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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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十月下旬謝棲回了學……

十月下旬謝棲回了學校, 才剛降溫他出門就套上了牛仔外套,否則禇青會不擇手段的阻攔他出門。

正逢溫楓休息,他和關安一起送謝棲去學校, “這麽多書, 要把人累壞了。”

“謝棲, 你要是累了就趴在桌子上歇歇, 要不要我去跟你們老師說,別查你的作業了。”

關安:“他都高三了。”

“那怎麽了。”溫楓掂量著手裏的書包,“身體最重要。”

“謝小棲, 你聽到我說話沒有?”

“聽到了,溫楓哥。”謝棲打了個哈欠,靠在溫楓肩頭,抱住他一條胳膊枕著:“我會偷懶的, 放心。”

關安翻了個白眼,“溫楓,你要是信他的話你就是腦子進水······”

他話音沒落就見溫楓豎起一根指頭壓著唇沖他噓了一聲。

謝棲靠在他肩上, 已然睡著了。

溫楓小心的伸手替他扒拉了兩下額前長了的碎發,“我就說再多歇幾天。”

“切。”關安滿懷惡意的揣測:“說不定是昨天玩游戲玩太晚了。”

“噓!”

謝棲再悶在家裏人就要長毛了,如果不是褚青攔著他早半個月就回來了。

在這次長達數月的養傷前他的身體和神經常常處於超負荷的狀態。

最支持謝棲回學校上課的是關安, 他怕自己瞞不住。

褚青雖然也很敏銳, 但生意上的很多事不比謝棲清楚,他有鉆空子的機會。

送到教學樓下溫楓和關安就剎住了腳步,仰著頭看謝棲背著碩大的書包往上爬, 腰都被壓彎了。

“我怎麽感覺謝棲又長大了?”

關安揚揚眉, 轉身往校門口走:“感覺上?”

“嗯。”溫楓面露憂色,“他雖然還是個半大孩子,但心裏裝的事太多了。”

“長大是好事, 但他只能在不斷地被傷害中長大,尤其是這一次。”

溫楓嘆了口氣,邁大了步子跟上關安,“上次開的藥怎麽吃那麽快,你按療程吃了嗎?”

“按了。”關安說著咳嗽起來,“我擱在廚房的,有幾瓶蓋子沒擰緊,打翻了全都泡水池裏了。”

“你都多大的人了,下回小心點。”溫楓眉頭一皺,打量著他的神色:“你······”

“你精力跟不上就別去了,跟謝棲說一聲。”

“沒事。”關安一手攥成拳頭抵著唇,“我就是最近玩游戲玩太多了,熬了幾個大夜。”

“你可別跟謝棲說,我還天天教育他少玩電腦呢。”

“知道了。”溫楓掏出一盒潤喉片塞給他,“過兩天跟我去西街那家中醫館一趟。”

關安心中警鈴大作,“去中醫館幹什麽?”

溫楓覷著他的神情,一手扶著脖頸拍了拍:“頸椎有點疼,陪我去看看。”

“你這麽大的人了還要我陪?”

溫楓板著臉看他,“關安。”

“好好好,我去我去。”

高三的晚自習要上到十點鐘,溫楓極力反對,給謝棲請了假。但褚青又開始訓練了,沒空接他放學,出門前塞給他一張十塊的鈔票,千叮嚀萬囑咐:“哥,你放學了就打車回家,等我回來給你做好吃的。”

謝棲笑瞇瞇的答應了,但放學出了校門就直奔酒店的方向去,暑假他只能聽著褚青匯報每天的客流量,不能親眼看著他抓心撓肺的著急。

他背著書包,牛仔外套下是條純白長褲,腳踩一雙黑色帆布鞋。下了車他沒急著進去,先繞著酒店轉了一圈。後門擠了幾個人,吵吵嚷嚷的。

謝棲走近了才發現被圍在中間的是個頭發花白的老爺爺,手裏攥著個尼龍袋,裏面鼓鼓囊囊的,隱隱能看出來是塑料瓶。

“糟老頭子,還不快趕緊走!”

“把工錢給我!”吳老頭固執的抱著門邊,“不然去告你們!”

“你自己做衛生不幹凈工錢都扣完了,要告就去告!”穿著白襯衣黑馬甲的男人強拽住吳老頭的手腕想把他扯起來,“別臟了門檻!”

謝棲看得心頭火起,撥開幾人沖進去,“住手!”

“不會好好說話嗎?對一個老人家動手?”

“哪來的毛頭小子?”萬傳家一手揮開謝棲,“滾一邊去。”

“爺爺,他們欠了你工資嗎?”謝棲扶起吳老頭,“欠了多少?”

“怎麽?你打算給她發?”萬傳家不耐煩的驅散圍觀的其他員工:“活都幹完了嗎?”

謝棲的目光挨個在眾人身上過了一遍,最後定在萬傳家身上,“你,叫什麽?”

“關你屁事。”萬傳家仗著人高力氣大推著謝棲就往外走,連同吳老頭的那袋塑料瓶,他動作太粗暴,袋子本就沒系上,裏面的瓶子骨碌骨碌滾了一地。

“都快點滾。”

萬傳家推搡著兩人往外走,謝棲一只手還要護著吳老頭,被推的腳下一絆差點摔倒。

“杜若呢?”謝棲氣得心口發疼,“讓他過來。”

“你小子還認識杜總?”萬傳家一腳將尼龍袋踢翻,裏面不少瓶子都沒擰緊,淅淅瀝瀝的灑出水來,“看你這窮酸樣······”

“謝總!”杜若本不想管萬傳家,但聽到來人說有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忙跟了過來,他看著萬傳家就要揮到謝棲身上的手,心驚肉跳的上前扼住他手腕。

“謝總,您今天怎麽有空過來······”

五分鐘後,謝棲坐在胡桃色實木辦公桌後冷冷的盯著垂著頭站在他面前的萬傳家。

這間辦公室他壓根沒來過幾次,往後靠在老板椅上才發現自己虧了,這麽舒服的椅子應該搬回家一個。他不說話也沒人敢吭聲,杜若看著他扔在黑色真皮沙發上的書包,忍不住咳了兩聲。

這是他跟過年紀最小的老板,牛仔褂裏面的校服還漏了淺藍色一角校徽出來,只是那張臉很有派頭,微妙的抵消了大部分違和感。

“杜若,我查賬的時候可沒見漏發了誰的工資,今天這是哪一出?”

“謝總,這裏面應當是有誤會。”杜若清了清嗓子,“我得跟何經理匯報後再查。”

謝棲看向他,“杜若,我才多久沒來?”

杜若微微朝他躬身,“謝總,您是酒店的主心骨,離了您別說是幾個月了,哪怕是幾天都不行。”

“把所有管理層喊來。關於今天這件事,半個小時之內我要聽清楚前因後果。”

萬傳家一出去謝棲就沒骨頭似的趴在桌上,“杜哥,怎麽回事啊,褚青還讓我早點回家吃飯呢,我都餓了。”

“有點覆雜,等會人到齊你就知道了。”杜若看了眼墻上的鐘,“看來你得晚點吃飯了。”

“啊·····”謝棲拖長了調子,伸了個懶腰,“真煩,今天是我出門的第一天,回去晚了褚青又得嘮叨了,”

杜若從西裝口袋裏掏出袋旺旺雪餅幹遞到謝棲手邊,“先墊墊。”

謝棲兩眼一亮,“好!”

他拆開了邊嚼邊說:“你都不知道我多久沒吃零食了,褚青整天讓我喝湯啃骨頭,說這個有營養那個補身體!”

杜若當然知道,褚青這幾個月每天都卡著點回去,就為了去菜市場買到最新鮮的菜和肉,還有時候是拎著食材來的。

“咚咚咚!”

謝棲還沒嚼完,被嚇得嗆住了,他把椅子轉過去,杜若連忙擰開一瓶礦泉水遞給他,“別著急。”

“咳咳咳······”

謝棲兩頰通紅,喝了大半瓶水才緩過來,他懊悔不已,不該一時嘴饞,那麽多人外面候著,他還要不要面子了。

“進來吧。”他接過杜若遞來的紙來回擦了擦嘴,又清了清嗓子,“咳咳。”

杜若站在桌前,對湧進來的兩排人介紹道:“這是謝總。”

謝棲坐直了身子,一言不發的盯著面前神色各異的人們,他缺了這麽長時間,不少人都是沒見過的新面孔,他一個個看過去,站在最前面的就是跟杜若同級的值班經理,下巴擡得很高,一身正裝,身姿挺拔。

“何經理,這段時間你辛苦了。多虧了褚總的引薦,才讓我有了你這麽一位讓人省心的經理。”

他唇角微微上揚,笑卻不達眼底,“這位員工是你手下的嗎?”

問了幾個來回謝棲就明白杜若為什麽會說見到人他就明白了。何景同攬走不少事,剛開始杜若松了口氣,但沒多久就察覺出這人總跟他對著幹。

吳老頭本來是在附近收破爛的,他看著老頭子手腳還算利索就招進來了,沒想到萬傳家連老人都不放過,屢次針對他。

杜若給他解了幾次圍,本想給他結了這個月的工資再幫他找其他活計的。

謝棲兩指按揉著太陽穴,咬緊了後槽牙在心裏把話過了兩遍才說出口,“前段時間我一直沒空過來,今天跟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見面,我也不想頭一回見就開人,但是······”

“我眼裏容不下沙子。”

“來日方長,今後我同大家還多的是時間打交道。今天就先到這,都去工作吧。”

人都走盡了謝棲才松了口氣,兩腿敲在辦公桌上,剝開方才從杜若口袋裏掏出的棒棒糖叼進嘴裏。

他看著這間氣派的辦公室,不由得想起兩年前的夏天。他被喊道孫宏揚的辦公室裏,那條華麗的長廊至今清晰的映在他腦海裏,“謝總·····”

這是個連他自己都覺 得陌生的稱呼。

“謝棲?”杜若又折返回來,見謝棲一臉出神的模樣沖他揮了揮手,“怎麽了?”

“累了。”謝棲拔出棒棒糖,打了個哈欠,“想褚青了,我一天沒見到他了。”

杜若笑了,伸手撥了撥他額前散亂的黑發,順手又在他後腦勺拍了拍:“快回去吧,再晚他該著急了。”

“杜哥,你覺得何經理這人怎麽樣?”

“客觀來說工作能力很強,做事也很認真。”

“那不客觀來說呢?”

“很典型的辦公室思維,非常小心眼,還斤斤計較。”

謝棲笑了,“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麽處置他?”

杜若嘆了口氣,“其實他這樣也無可厚非,萬傳家是他識人不清,他太心急了。來到之後他發現這地方已經有我在了,還聽說我們關系不錯。他是拋下原有的一切來到這裏的,自然擔心會被踢出局。”

“褚青回回來了都冷著張臉,待的時間也不長。何經理更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了。”

“也是。”謝棲把腿從桌上挪下來,伸了個懶腰,“等我下次再過來跟他聊聊,再不回去褚青就要來抓我了。”

杜若拎起他的書包跟著往外去,“你本來體質就算不上好,就算傷口痊愈了也得多註意點。”

謝棲痛苦的閉上眼,“杜哥,你跟褚青一樣嘮叨。”

“走後門,我送你回去,天都黑了。”杜若拽著他插在口袋裏的胳膊往電梯口去,“等高考完盡快把駕照考了,再買個車。大家都放心。”

“哦。”謝棲轉了轉眼珠子,“杜哥,萬一讓何經理看到你送我回家,那他又要多想了。”

杜若面無表情的兩手一攤,“他要那麽想,我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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