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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林正時不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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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林正時不時來……

林正時不時來個消息, 但始終沒結案,兇手還躺在病床上,律師還是從外地請來的, 花了重金, 不難看出是誰的手筆。

謝棲沒指望能把幕後的人揪出來, 溫楓打聽過了, 還沒到時候。

面對林正的試探,謝棲思索過後回答他:“他是王老板的表弟,那還幫他做過其他的事嗎?”

“我是第一個受害者嗎?”

林正不是沒往這個角度上想過, 但深挖下去一無所獲,既然能推兇手出來對謝棲下死手,那肯定是做足了準備的。

“你得有個心理準備,殺人未遂。你的傷情鑒定也出來了, 屬於輕傷。這樣下來他很可能只會被判不了多久。”

謝棲仰頭看著他,“林哥,就算他進去了, 也還是會有別人,對嗎?”

“就像兩年前。”

林正被他看得攥緊了拳頭,“謝棲, 有些事比你我能想象到的還覆雜。”

“嗯。”謝棲的手已經能動彈了, 他手腕細瘦,手背薄薄一張,格外蒼白, 青紫的筋脈崩出來顯得有些可怖, 他費勁的挪動著,把熱熱的手掌輕輕蓋在林正的拳頭上,堪堪能包住, “我都明白的,林哥。”

他垂下眼,纖長的睫顫動著,神情哀戚萬分:“我只是不甘心,為什麽兩年前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他話音剛落,林正就飛快轉過身朝門外去了,臉也扭了過去,腳步匆匆,連門都沒顧上關。

關安給謝棲打熱水回來,正好撞見這一幕,他看著林正通紅的雙眼,大為震驚。

謝棲卻收放自如,一臉沒事人的模樣,把小桌板上的小說書又翻過一頁。

“謝棲,你對林正做了什麽?”

關安瞠目結舌,他從沒見過林正哭,那人打小就立志要當警察,說自己是鐵骨錚錚的男子漢,六年級語文考試不及格回家被他爸用衣架抽了一頓也沒掉一滴眼淚。

“我能對林哥做什麽?”

謝棲打了個呵欠,“我想喝花茶,茶包在第二層抽屜裏。”

關安拎著熱水壺,拿起杯子,“我懷疑你是《西游記》裏跑出來的妖精,專會使喚人,還會魅惑人心。”

謝棲:“······”

“褚青是被你禍禍最嚴重的那個,都快神志不清了。”

關安邊說邊搖頭,把泡上的花茶放在床頭,“別急著喝,等個三五分鐘。我得走了,小心灑了沒人給你收拾。”

他把窗戶關嚴了,“別讓護士給你開,昨天聽到你咳嗽溫楓就問我是不是又給你買冰棍了。”

“躺著你又不出汗,吹吹風扇算了,等會天黑下來風可涼了。”

謝棲:“······”

“知道了知道了,你怎麽跟褚青一樣啰嗦了。”

關安猛然回過神:“······”

他晃晃腦袋走出病房,也不能怪他,實在是病中的謝棲被悶得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一張蒼白虛弱的小臉看著很招人憐愛,病號服寬大,襯得他人小小的,單薄得紙片似的躺在床上,只有腦袋和一雙漂亮的眼睛能動,誰看了都心軟。

前幾天於明徳和應老爺子來看他,一把辛酸淚眼看著就要掉下來了,也不敢碰謝棲,真是不知道怎麽心疼他好了。

他到廠子裏的時候褚青還沒走,正在抽查出貨品質。

“褚青,剛才林正去看你哥了。”

“說什麽了?”

“不知道。”關安抱著兩臂,一手摩挲著下巴,手肘撞了撞褚青道:“你說你哥是不是狐貍精轉世?”

褚青:“······”

關安看著他突然笑起來,“以後有你好受的。”

遠在病房的謝棲狠狠打了個噴嚏,他看著窗臺上擺著的花束,皺起鼻尖嗅了嗅,花束通常是蔫了就換的,最多是溫楓帶來,有時候褚青和張靜安也會買。

史無前例的閑下來,謝棲從不習慣到慢慢接受每天什麽也不用做的生活,其實這跟他兩年前的日子有點像,只不過那時候謝準還在,他也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

到了夜裏,除了陪謝棲吃飯,對於褚青來說還有件頂重要的事--給謝棲洗澡。

謝棲愛幹凈,又是夏天,一天不洗都不行,剛開始那幾天洗不了褚青就給他擦,渾身脫得只剩一件躺在病床上,臉用枕頭蒙上。

後來溫楓說不行,最好能別讓他動就別動,傷口還沒長好,很容易崩開。

謝棲怕疼得要命,只能妥協,把自己全權交給褚青。

“哥,你就坐著,放松點,我先給你打肥皂。”

“嗯。”

謝棲目視前方,頭都不敢低的坐在矮板凳上,褚青穿著短袖中褲,手裏拿著浴球在他背後從脖頸往下打出來白花花的泡沫。

褚青沒謝棲那麽不自在,他發現他哥小腹上好像多出來了一圈肉,以前謝棲瘦的肋骨都時隱時現,現在薄薄一層皮肉裹上,水珠自上而下的滾落,覆著在被沖刷到雪白晶瑩的胸口。

以前兩人一塊洗過不少次澡,但那時候他們還都更小,不像現在,兩個長手長腳的少年擠在狹窄的浴室裏,膝蓋時不時撞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呼吸聲被放大,肥皂梔子的香氣也彌漫開來。

褚青繞到謝棲身前蹲下來,一手圈住他的腳踝往上,感慨道:“哥,你的腿真長。”

謝棲渾身上下一個顏色,被燈一照就白得發光,他哼了一聲,“當然了。”

給他兩條小腿打上泡沫,褚青一手搭在他膝蓋上,“哥,把腿分開。”

或許是浴室裏太熱,謝棲的臉紅了,他又低下頭,眼神飄忽,稍稍分開了雙腿。

褚青的動作很小心也很慢,他手心的溫度燙的謝棲臉都跟著發熱,眼前只剩褚青那張時遠時近的俊臉。

謝棲一直知道褚青長得俊,但和以前還不一樣,現在的他看起來越來越“大”了,一點都沒有小孩的樣子了,無論是氣質還是相貌。

“哥。”

褚青伸手在謝棲面前揮了揮,“我再給你擦擦胸口。”

“哦。”

謝棲把手垂下去,他能感到褚青指尖總是碾過他鎖骨間的那顆紅痣,於是擡起頭。

他不知道自己的雙眼此時霧蒙蒙的,還醞著水汽,看得褚青一楞,“哥?”

謝棲還以為他又想咬自己,竟下意識的挺了挺胸口。

褚青更是僵住了,他也不受控制地湊上去了,但只是抵著謝棲的額頭蹭了蹭,輕聲道:“哥,我不咬。”

“你的病號服領口太大了,還很薄。”

謝棲雙頰騰地紅了個徹底,像是被點著了,眼前直發暈。

褚青不敢再看他,腦海裏忽然想起關安白天說的話,猶豫了一瞬後他還是往謝棲身後看了看,明明一根狐貍尾巴都沒有。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洗好,怎麽穿上衣服,又是怎麽回到病床上的。

回過神時褚青已經給他蓋好被子,自己去洗澡了。

謝棲深吸了一口氣,把被子扯到頭頂蒙住頭。他一定是被禇青咬了太多次條件反射而已。

長大意味著什麽,以前的謝棲和褚青都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他們設想的關於未來的共同願景是報仇。仇恨耗費了他們的太多心力,再多的就擠不進去了,被擱置在角落裏,無從提起。

謝棲出院那天是個大晴天,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新鮮的空氣讓他通體舒暢,“我終於出來了!”

關安:“你可要把認真修煉把狐貍尾巴藏好,別讓人發現了。”

溫楓看向他:“你說什麽呢?”

謝棲也想問,但他被褚青抱上後座,想開口又看了一眼前排的司機只得忍住了。

“你不覺得謝棲很像那種志怪小說裏的大尾巴狐貍嗎?”

溫楓挑了挑眉,又看向謝棲,陷入沈思。

四人都上了車,關安坐副駕,其餘三人在後座,謝棲被溫楓的眼神看得心裏直發毛,還沒問怎麽了就被他握住了一只手。

溫楓捏著他的手掌心,拿起來看他的指甲,又挨個捏他的手指頭,“怎麽沒有爪子伸出來?”

謝棲:“······”

褚青:“······”

關安狂笑起來,太激動一腦門撞上了車頂。

“其實我還是覺得你更像貓,雖然你關安哥覺得像狐貍,也挺像的。但是狐貍更大只一點,你還小呢,頂多是小狐貍。”

謝棲滿臉問號,一時間想反駁但連角度都找不到。

回到家張靜安已經在等著了,她準備好了筆記本,褚思實在趕不過來,想跟謝棲視頻。

接通視頻後張靜安和溫楓一左一右站在謝棲身邊,關安和褚青跟褚思打了個招呼就去準備午飯了。

溫楓順嘴問張靜安覺得謝棲更像什麽,褚思先搶答了:“貓!”

張靜安:“我覺得狐貍和貓都挺像的,以前更像貓,現在更像狐貍。”

“有道理。”

褚思又發問:“那你們覺得他像哪個品種的貓?”

溫楓眼睛一亮,“波斯貓!”

謝棲:“······”

他完全插不進去話,把臉埋進枕頭裏,滿腹疑惑,他 哪裏像貓像狐貍了,他明明好大一個人。

關安聽到側臥嘰嘰喳喳地討論,用手肘撞撞褚青,“你覺得你哥像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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