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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褚思到了房間才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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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褚思到了房間才打開……

褚思到了房間才打開褚青給的那兩個袋子, 一個裏面是件外套和毛衣,很簡單的基礎款式,摸起來軟和。

另一個袋子裏面是雙平底鞋。

褚思看向腳下, 她穿的這雙低跟鞋大概三四厘米, 她都習慣了。

她身高一米六五, 但她很不喜歡仰著看別人, 所以漸漸鞋櫃裏的鞋全換成了帶跟的。

她剛出站那會就察覺出來謝棲的細心,褚青往後看,看的是沈徳惠。

能察言觀色到此地步, 謝棲實在是讓她眼前一亮又一亮。

褚青興致不高,回了家還喪著臉,謝棲都不知道怎麽說了,只能揉著他的臉:“怎麽了, 還不高興?”

“姑姑是來做生意的,而且那筆錢也不小,她問問是應該的。”

褚青把他摟進自己懷裏, “哥。”

“哎。”謝棲拍拍他的後背:“在呢。”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能離開你,不能沒有你。”

“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只要是為了你, 做什麽我都願意。”

“哥。”

聽出他的哭腔,謝棲嚇了一跳,他可沒怎麽見過褚青掉眼淚, 今天雖然他有點不樂意, 但換位思考一下褚思完全有資格那麽問。

“我真沒事。”謝棲想看看褚青,但他一個勁的躲。

“哥,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對嗎?”褚青越摟越緊,把謝棲的腰死死勒在自己懷裏。

他想得比謝棲還多,他知道褚思沒有懷疑謝棲的意思,她更想問的大概是如果生意做起來了,以後有沒有他的份。錢是死的,但生意能生錢,是源源不斷的。

莫名的,褚青開始對未來感到擔憂,以後他還會和謝棲像現在這樣嗎?

他明明記得當時的沈徳惠和褚思感情很好,但現在······

難道長大以後就要接受輕易變質的感情和分離的人了嗎?

褚青越想越難以接受,他不能失去謝棲。

“哥?”

謝棲回過神:“嗯?”

“我不想隨便回答敷衍你,對於這個問題,我只能說,如果你不想離開我的話,那就可以。”

“以後還有好久,我不想對你許下無法確定的承諾。”

“我可以。”褚青不放手,緊緊摟著謝棲的腰:“哥,我能保證,我一輩子都不離開你。”

謝棲看著他的神情,不忍再說,只點點頭:“好。”

他們一個十六,一個十三。以後的日子還長得看不到岔路口,誰也說不準將來會發生什麽,他們又會如何抉擇,謝棲的心情也很覆雜,他被依賴、被汲取,被供養,可他的心也是活的,過去的一年他和褚青幾乎沒分開過,他又怎麽能不被打動?

他經歷過太多分離,那些被迫的、無可奈何的、痛苦的割舍在他腦海中留下深深的烙印。

在床上肩並肩的躺著,謝棲和褚青想到同一個人--關長。

當年他和關安之間發生了什麽?

帶走了關鍵證據的他如今身在何處?

誰也不知道他們還要等待多久。

一夢幽長,只要睡醒謝棲的元氣就能恢覆大半,他很擅長給自己上發條。太憂心將來只會絆住當下的腳步,現在緊要的是帶褚思在連港逛好吃好玩好。

才七點鐘,褚思就收拾停當坐上計程車,她要去看李秀。

這一趟她拖了太久,於心有愧。

褚青從宜州回來後,褚思不止一次地想過,如果他沒回去,不告訴她這個消息,那她就能一直以為李秀過上好日子了。

她不想接受這過於殘酷的現實,無論對於她還是對於李秀來說。

天氣很好,她捧著花站在李秀墓前,思緒紛飛。或許那天晚上她下班後去找李秀就好了,又或者事發後她第一時間四處找他們母子倆就好了。

命運的轉折點明明給了她機會。

“阿秀,我來看你了。”

“你走之後的有段時間裏,我很糾結,但工作和爸媽讓我每天一點力氣不剩,我連去想這個問題的時間都沒有。”

“也因為我太膽小了。”

“舉棋不定的後果是失去一切,如果能早點明白這個道理,我會更勇敢的。”

褚思坐下來伸手撫摸著墓碑上那張黑白照,李秀的笑容淺淺的,溫婉中透著些許悲憫。

淚滴答滴答地淋濕了地上的沙土,總掃不幹凈,風一吹就迷得人眼生疼。

她一眼就認出來一旁的白華和謝準,這兩張臉都和謝棲很像。

看著在地下安眠的三個人都跟自己年齡相近,褚思有短暫的一瞬楞神,微妙的怪異感爬上她心頭。

她工作太忙,不能在連港待太久,只有兩天,她給謝棲這麽多時間。

廠子裏的東西她看著都很新鮮,吃的也嘗了不少,對於她這個內陸人來說的確不錯,可是謝棲連框架都沒搭好,有太多需要完善優化的地方,她有些猶豫。

再怎麽說謝棲還是個高中生,她自己肯定沒法時常過來盯著,就算給他出錢拉投資,萬事還是靠他自己。

更別說她對連港本地的境況一無所知,褚青旁敲側擊的問她原因,她也拐彎抹角地說了。

歸根結底她是個商人,做決定要看回報。

關安聽得腦仁疼,好像又回到了從前上班的時候,他不想再聽,扭頭出去了。

謝棲知道指望不上他,只能道:“姑姑,我心裏也沒多少底。唯一能給你打包票的是我會死磕到底,我相信辦法總比困難多。”

“去年比這個時候晚一兩個月我還天天去搬貨刷碗,現在我已經成老板了,雖然只有丁點大。”謝棲對她一笑,拇指和小指捏在一起比了個手勢,“為了我爸媽和李姨,還有很多人,我會一直磕下去的。這條路興許能走成康莊大道,如果不能也沒關系,我再找一條。”

“做生意不就是這樣嗎?”

“想要比別人強,總要比別人付出得多,我沒法拼其他的,只能努力。”

褚思很敏銳,這段話很打動她,就像當初剛入社會的她一樣,那時候的她也幾乎什麽都沒有,她幹了很多雜活,到處給人打工。

可謝棲說的“他爸媽”和“李姨”都是去世的人,這並不符合常理。

她有過極為相似的經歷,那時候她想的是要賺很多錢給自己,買想要的任何東西,要是足夠多的話還能去上學,她可以參加成人高考去讀函授。

明明在世的人有很多,不管是褚青還是關安,又或者是他自己,他都不說,反而列舉已經走了的······

她能聽出這是謝棲的肺腑之言,是他最真心的話,也是最下意識地,到底是為什麽呢?

給謝棲搭把手對於她來說很簡單,她允了。至於她自己要不要往裏投錢,她還沒想好。反正謝棲手裏有,也不急於這一時,她可以再想想。

回到酒店後,褚思還是放不下這幾分疑慮,又到墓園走了一遭,她的目光被那一行行出生年月吸引了。

在墓碑間穿行,褚思的後背漸漸升起寒意,她毛骨悚然地發現,許多人的年齡都跟她很相近,埋在這座墓園裏的,超過六十歲的才寥寥幾個。

她不敢深想,慌不擇路的往外走。

從車上下來褚思還有些恍惚,她打了個冷顫,一步一步朝酒店大門走去。

太混亂的思緒讓她忘了那三層臺階,失去了重心後搖搖欲墜,就在她要摔下去的時候,一雙溫熱有力的大手伸了出來。

褚思沒有絲毫意外地看向風塵仆仆的男人,他西裝外裹著長風衣,向來幹凈透亮的眼鏡上有幾枚明顯的指印。

半個小時後,褚思獨自趕往謝家。

謝棲沒想到褚思會這麽敏銳,從諸多細枝末節就能推斷李秀的死不是意外。

“姑姑,知道這件事對你沒有半點好處。”

“你只要明白不是意外就夠了,我會為他們報仇的。”

“你遠在宜州,何必趟渾水?”

關安一把將頭頂的假發拽下來了,“褚老板,這是真心話,你回宜州眼不見心不煩,好好當你的大老板不好嗎?”

褚思被他的白發嚇了一跳,“這······”

“這就是我非要靠近真相的後果。”

“姑姑。” 褚青也跟著勸,“你用不著攪進來,這很危險。”

褚思搖頭,“既然我來了,就是要知道。”

他們通了電話,謝棲想糊弄過去,但他怎麽可能經得過褚思的逼問。

“說吧。”褚思很堅定,“就像你們說我在宜州,就算知道了也沒什麽。我明天就走了,沒誰能把我怎麽樣。”

“而且······”褚思擺擺手,“你倆還記得沈姑父嗎?”

“他不會讓我出事的。”

“哦······” 謝棲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姑姑,我們知道的也只是一部分,證據也不足以支撐上訴。我把最關鍵的告訴你。”

“好。”

這場談話並沒有持續很久,客廳裏的寂靜變成了一把利刃,將在場四個人的心都捅了個對穿。

陷入對過往的懷念絕非一件好事,尤其是對於他們來說。

淚是融進骨血的尖刺,每每觸動都折磨得人死去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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