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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第 151 章:不管她有多少心上人,我一個個地殺過去,最後只剩下我一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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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第 151 章:不管她有多少心上人,我一個個地殺過去,最後只剩下我一個便是。

餘暉散盡,天道宮中亮起了點點明燈,絕山西面的這一座四角亭,位置比較偏僻,很少有人前來,亭中也未掛燈盞。

夜色籠罩四野,只餘蟲鳴鳥叫之聲時起時伏。

慕昭然很喜歡這樣的黑暗,仿佛天地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游辜雪扶著她的腰肢轉了一個方向,靠坐到身後的石桌上,這樣他們的身量便差不多高了。

慕昭然擠進他的雙腿丨間,完全倚進那結實的胸膛上,捧住他的臉不慌不忙地細細親吻著他。

將嘴裏的那一顆糖都吻化了,還是舍不得分開。

彼此交纏的呼吸,滿溢著甜味,酥酥麻麻,只是這般繾綣地親吻,便讓她覺得安心和滿足,感覺連骨頭都快要融化了。

黑暗會放大人的感官,也更能感覺到對方細微的反應,慕昭然察覺到游辜雪明顯的分心,不滿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問道:“師兄,在想什麽?”

游辜雪耳邊還回蕩著那狐貍嘴裏的話,不論是那個遠在天邊的分身,還在他這個本體,都陷入到了一種飄飄然的境地中。

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怦怦直撞,雖然曾經聽過她的表白,但游辜雪一直以為,慕昭然是被他完美的皮囊所吸引,喜歡上了今生的他,才會願意連帶著也接納前世那個缺陷的他。

卻沒想到,她更喜歡的,竟是前世的他。

她當初和那只狐貍嘴裏所說的那個“第一心上人”,是自己。

她在愛上今生這個光風霽月的他之前,便已經喜歡著前世那個醜陋不堪的他。

“師兄?”慕昭然聽到了他越發急促的呼吸,腰間錦囊裏忽地劈啪一響,束帶松動,一道劍光從中飛射而出,懸於亭中。

慕昭然被嚇了一跳,“行天劍?”

行天劍雪亮的劍刃上電弧流竄,劈裏啪啦地爆著電花,閃爍的光芒撕開黑夜,將四周照得一片亮堂,簡直肉眼可見行天劍的興奮。

慕昭然來回看一眼劍,又看一眼劍的主人,不明白他突然之間獨自在那裏心花怒放個什麽勁兒。

“師兄,怎麽突然這麽高興?”慕昭然疑惑地打量他,若說是因為她回來了高興,可她都回來這麽久了,都親了他這麽久了,他才忽然心花怒放,會不會反應有點太遲鈍了?

不是因為她,難道是因為別人?

慕昭然酸溜溜地問:“誰讓你這麽高興?”

“你。”游辜雪低聲道,環抱在她腰肢上的手臂收緊,低頭靠到懷中人的肩上,輕輕地蹭,熱乎乎的氣息全都拂在了她的頸窩裏,“只有你。”

慕昭然心裏那點酸溜溜瞬間就撫平了,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游師兄,像一只撒嬌的大貓,比烏團都還黏人,“我做了什麽讓你這麽高興?”

行天劍在亭內布下了一個隱秘的結界,劍光再次暗淡下去,一切重新陷入黑暗中,游辜雪擡頭,抵上她的眉心。

慕昭然受他的神識所引,不知不覺墜入他的心海之內,兩人交纏的神識,讓她也看到了另一端的情形。

一處山穴之內,一只紅毛狐貍耷拉著雙耳,以一種非常慫包的姿勢趴伏在地上,狐貍尾巴上燃著一叢狐火。

狐火搖曳,照亮了山洞中一根根交錯的鋒利蛛絲,蛛網懸掛在山洞口,封住了唯一的出路。

祝輕嵐現在修為盡失,勉強算個築基期,在閻羅面前,完全任人宰割,只能想盡辦法與對方拉近乎,諂媚道:“前輩看上去與天道宮並非同路,想要和南榮聖女在一起怕是不易。”

閻羅眼神淡漠地看向他。

他這會兒看上去倒是平靜了,但祝輕嵐沒有錯過他方才那一剎外露的情緒,就連他周身陰暗的氣場都瞬間消弭,就差開出花來了。

祝輕嵐實沒想到,慕昭然那樣矜傲自大、眼高於頂的人,心中最愛之人,竟會是個操縱蠱蟲的邪修,她的口味還真是獨特。

而且,看上去,他們二人還是兩情相悅。

祝輕嵐的狐貍眼滴溜溜地轉動著,搖了搖尾巴,尾巴尖上的狐火來回搖曳,“只是聖女殿下博愛多情,天道宮的行天劍和奉天劍這二位劍君,都是她的心頭好,還有這個餘師兄,那個劉師兄,被她掛在心尖上的青年才俊兩只手都數不過來。”

就連他這麽俊俏的狐貍,都只能排第九!

祝輕嵐說著,長嘆一口氣,故作遺憾道:“聖女殿下當初的確最是心屬前輩,現在恐怕就不一定了。”

這死狐貍,又在背後說她壞話!

慕昭然聞言,恨不得隔空絞了祝輕嵐的舌頭,忙抱住游辜雪,解釋道:“才沒有,我當初的確在擂臺上中了狐惑之術,但在看到師兄後,就清醒過來了,後面都是為了迷惑他,故意亂喊的名字。”

游辜雪唇角微翹,輕輕應了一聲,“嗯。”

那邊廂,祝輕嵐還在繼續危言聳聽,“尤其是那位行天劍君游辜雪,和殿下的關系委實暧昧,不僅大方地分出化神劍氣相送,還仗著生得一副好樣貌,在殿下面前搔首弄姿,穿得還很少呢。”

慕昭然捂住臉,再次解釋道:“我沒這樣說過,就是當時被迷惑住,把他當做了你,就、扯了扯他的衣裳。”她頓了下,堅定道,“他的身材完全比不上師兄!”

游辜雪:“這麽說來,你看了他?”

慕昭然:“……”這是重點麽?

山穴內,閻羅瞇了瞇眼,陰惻惻道:“是麽?你知道得還挺多。”

祝輕嵐見他有所動容,心裏一喜,繼續道:“這是自然,在下在天道宮期間,與聖女殿下交情甚篤,是難得與她交心之人,殿下對我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慕昭然險些被氣笑了,“死狐貍,還真會往自己身上貼金。”

祝輕嵐搓了搓狐貍爪子,萬分誠懇道:“前輩若是想要重新奪回殿下芳心,在下定然能幫上不少忙。”

閻羅沈默半晌,指尖慢條斯理地勾動蛛絲,面具下傳出他含糊的笑音,道:“沒關系,不管她有多少心上人,我一個個地殺過去,最後只剩下我一個便是。”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似真似假,讓慕昭然心中不由一跳,一時也辨不清他究竟是不是認真。

空氣中一聲鋒利弦響,銀絲圈上狐貍脖子,閻羅冷然道:“就從你這個難得的交心之人開始吧。”

什麽?

祝輕嵐整只狐貍都驚呆了,他也沒說他就是第九房心上人啊,怎麽就從他開始了?就因為一個“交心之人”?

這下子馬屁拍在了馬腿上,眼看還要死得更快了些,狐貍四肢爪子拼命掙紮起來,去撓脖子上的蛛絲,連聲求饒:“不不不,我也算不上什麽交心之人,我就是她的靈寵……”

慕昭然:“……”為了活,還真是不要臉了,當初是誰說的,要做她的靈寵,寧願去死來著?

蛛絲收緊,勒進狐貍的皮毛之內,祝輕嵐脖子上的狐貍毛掉了一地,眼看已經兩眼翻白,掙紮著叫道:“殿下、殿下說過,她不喜歡善妒之人!”

慕昭然也猛地意識過來,閻羅竟不是在恐嚇,而是真的想要殺了他,下意識地一把抓住游辜雪的手,驚道:“師兄,等等!”

聲音順著神識,傳到閻羅耳中。

閻羅壓著蛛絲的指尖擡起來一點,束緊狐貍脖子的銀絲也跟著松懈開。

祝輕嵐軟軟地趴到地上,重重喘著氣,脖頸上有血色浸潤毛發。

游辜雪心裏早已料到她會阻止,並未真的下殺手,否則那只狐貍的腦袋現在已經掉在地上了。

他順勢反握住慕昭然的手,提醒道:“他知道我們的關系。”

不是她和行天劍的關系,而是她和閻羅的關系,是她一直以來,想要隱藏的關系。

慕昭然心中亦是天人交戰,游辜雪分割出這樣一個分身出來,在麒麟秘境裏也想方設法地在人前躲著她,就是為了不再牽連上她。

閻羅殺了靈尊,已經與天道宮為敵,他們的關系的確不能被外人知曉。

慕昭然想了想道:“與他訂立靈寵契約,這樣他的生死都掌握在你手裏,就先讓他當一只不能人言的狐貍吧。”

閻羅指尖一勾,珠絲圈住祝輕嵐的脖子,重新將他提了起來,“給你兩個選擇,死,或者與我訂立靈獸契約。”

方才那一瞬間,祝輕嵐整個人都被強烈的殺意扼住,讓他深切體會到,眼前這個人和南榮聖女不同,他是真的會殺了他。

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狐貍的身軀抖了抖,他並不想就這麽死,便只能交出自己的一縷神識和心頭血,受人束縛。

天道宮至高處,鈞天懸島。

一道沈重的嘆息從鈞天殿內遙遙傳出,飄來雲霄飏的耳畔,說道:“你的確令本尊很失望。”

雲霄飏跪俯在鈞天殿外,氣場低弱,渾身都透出一股頹然之態,無可辯駁,無地自容,“弟子慚愧。”

法尊沈吟的視線落在殿外那道影子上,良久後,再次開口,“罷了,本尊觀你距離化神只差一線,你且說說,為何會功虧一簣。”

雲霄飏直起身來,恭敬地將劍道秘境之中所發生之事,一五一十道出,最後自省道:“是弟子太過感情用事,未曾料到瑤光聖女能以土修之體收攏劍意,才被她奪去一瓣劍火,以致化神失敗。”

法尊先前從那劍石之上的確看到兩道非淩霄劍派弟子劍意,一道為行天劍,另一道便是奉天劍。

他思索片刻,說道:“一瓣劍火,想要重修出來,也並非難事。”

雲霄飏雙眼陡亮,一掃頹然之態,往前膝行兩步,急切道:“懇請尊上指教弟子一二。”

法尊卻並未繼續這個話題,反而問道:“本尊聽聞你和葉離枝在合修乾坤劍法,如今修到第幾劍來了?”

雲霄飏回道:“弟子二人已修到第六劍圓滿劍意。”

當初去冰原之前,他們二人日夜不休,苦修此劍法,終於修至圓滿,能雙劍合一,斬出遠超過他們二人修為的一劍。

法尊揚眸望向沈沈夜幕,話音裏夾雜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你可知,此劍法出自淩霄劍派,分為上下兩卷,上卷六劍圓滿,但還有被封禁的下卷一劍,第七劍。”

雲霄飏驚訝道:“第七劍?”

“是的,第七劍。”法尊並指,一點流光從指尖飛出,沒入雲霄飏眉心,將下卷第七劍的劍法傳授與他。

雲霄飏閉了下眼,覆又睜開,眸中盡是驚愕。

法尊揮了揮袖擺,鈞天殿的大門緩緩闔上,“如何抉擇,全在於你。葉離枝應當已經快要回到天都城了,你去城門迎一迎她。”

殿門合攏,不留一絲縫隙,雲霄飏呆怔地跪於原地好半晌,才慢慢爬起來,禦劍往天道宮外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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