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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 143 章:他瘋了,他竟然以死來威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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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 143 章:他瘋了,他竟然以死來威脅他。

麒麟雙眼中的力量不斷被鎮石抽離,輝光便也逐漸黯淡,入夜後的麒麟墓變得越發昏暗,只能聽到遠處落雨一般的沙沙聲。

在這沙沙聲之下,還夾雜著一些時斷時續的暧昧喘息。

“昭昭,怎麽又哭了?不舒服麽?還是太過舒服了?”

慕昭然被人擁在懷裏,光裸的後背緊緊貼著他結實的胸膛,耳畔是他低喘著的話語聲,腦子被搗成了一片漿糊,根本沒有餘力回答他。

閻羅擡手掰轉過她的臉頰,借著麒麟眼殘餘的昏黃光暈,仔細地盯著她的面孔,“我的昭昭,好漂亮,哭起來都這麽漂亮……”

蒙眼的發帶已經被她的眼淚完全濡濕了,松松垮垮地掛在鼻梁上,發帶面上繡紋的雪花也像是融化了一般,變得更加透明,能看到錦緞下那一雙迷離的眼睛。

白皙的肌膚內透著朝霞似的紅,唇瓣微張,看上去有些腫了。

他好像做得確實有些過分。

但這雙手卻還是不願意放開她,他還想繼續擁抱她,親吻她,好想就這麽做死過去,同她一起埋葬在這麒麟墓中。

慕昭然感覺到他的吻落在眼角,一點點往下移去,再含住她的唇瓣吮吻,她渾渾噩噩地想,她現在一定糟糕透了,哪裏還能漂亮?

她簡直昏了頭,才會配合他在這種地方鬼混。

麒麟獸魂還在這底下呢!

唇畔的話語聲未停,閻羅一邊輕柔地吻著她,一邊低聲呢喃著,“昭昭,真可愛,我第一次見你,便覺得你好可愛。”

那麽多人一同入天道宮,在道碑前立誓,但他的目光還是第一時間就被她吸引了過去,讓他在問心臺上那一段孤獨而折磨的時間裏,短暫地瞧見了一縷純粹的朝光。

“站不住了?那轉過來我抱著你。”慕昭然迷糊地被他轉了個方向,只分來了一剎,又被他擁進臂彎裏,輕聲哄道,“乖昭昭,張嘴,我還想親親你。”

“怎麽不叫我夫君了?這裏只有我們,不用忍著,叫出聲,我喜歡聽你的聲音。”

“不僅喜歡你的聲音,還喜歡你的眼睛,鼻子,嘴唇,喜歡你的全部,昭昭,我好愛你。”他每說一處,便低頭親吻在那處。

他的話語和外面化骨的沙沙聲一樣連綿不絕,親吻也連綿不絕。

她還是第一次聽他說這麽多的話,一直誇讚著她,誇著她身上的每一處,恨不得將她每一根頭發絲都誇讚一遍,好似要將他滿肚子的甜言蜜語,都在這一夜裏全部說與她聽。

慕昭然仰靠在麒麟頭骨上,被他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其下,不管是身還是心,都被他迷得忘乎所以了。

“你的嘴……怎麽突然變得這、這麽甜了……”慕昭然擡手撫摸他的臉。

閻羅接住她的手,在手心裏黏糊糊地親吻,笑道:“只是把隱在心裏的話,都說出來了而已,不喜歡聽麽?”

至少這一夜,是只屬於他的,所以想讓她知道他所想的一切,至於出去之後會怎麽樣,已經無所謂了。

“喜歡,很喜歡。”他細碎的吻落在掌心裏,熱乎乎的,像是一團火,慕昭然指尖蜷縮,手心裏又熱又癢,忍不住捏了他的鼻子一下,說道:“別舔手……”

閻羅又精神起來,蠢蠢欲動地還想繼續,他的吻沿著她的手心往下移,動作忽地停了停,尖銳的痛楚憑空從身體裏蔓延出來,一瞬間壓過了所有感官,讓他控制不住地痛哼出聲。

握住手腕的指節驀地收緊,隨即又刻意地放松,慕昭然撐起身來,問道:“怎麽了?”

閻羅眉心緊蹙,咬著牙關,咽下喉中痛吟,將臉埋進她柔軟的手心,悶聲道:“沒事。”

身體裏的痛意還沒有消退,甚至一次比一次尖銳,不是來自於這一具身軀的傷痛,而是本體。

他在做什麽?是真的受了傷,還是想要用這種方式阻礙他?

覆雪殿內。

晃動的幽微燭光中,游辜雪衣衫淩亂,撐坐在床頭,頭冠甩落在一旁,烏黑的發絲披散在肩頭,發尾蜿蜒地垂在床沿。

有一滴滴的鮮血從他的下頜淌落,落入發尾,再順著發絲滴至床邊的濁痕中。

游辜雪面無表情地望著前面那一張屏風,屏風內的薔薇花生長得極盛,開得也極艷,將一派素雅的屏風也染上濃墨重彩。

他漆黑的眸子盯著那屏風裏的花,由著唇角的血滴落,另一只手覆在丹田處,攪動著體內的靈力。

靈力在經脈內沖撞,撕扯出尖銳的痛楚。

本體和分身,雖不會同傷,但會同痛。

麒麟墓內,閻羅沈沈吐出一口氣,很快察覺出這痛楚並非來自外部,而是有人蓄意控制著,自行以靈力攪動經脈而生的痛楚。

比起那一箭穿心之痛來說,這其實算不得什麽,不管是本體還是分身,他們都很能忍痛。

本尊想必也不是要用這痛來阻止他,而是一種警告,警告他不準再做下去。

經脈裏的痛楚還在增強,一層一層地疊加著,如果再繼續做下去,他說不定會自爆丹田,本體若死,他這個分身也活不下去。

閻羅低頭靠在慕昭然肩上,低聲笑起來,他瘋了,他竟然以死來威脅他,但他偏偏能理解本尊此刻不管不顧的瘋癲,他們到底同為一體,雖然神識的聯系斷開了,卻還是能明白彼此的心思。

生死都掌握在本尊手中,所以他這個分身,便只能受本體所控。

他倒是很願意死在這裏,但他的昭昭肯定不願意。他知道,他也知道。

本尊沒有在第一時間就以此威脅他,還願意給他那麽片刻溫存的時間,已算是格外大度了。

慕昭然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擡手想要扯下遮眼的發帶,擔憂道:“閻羅,到底怎麽了?”

閻羅擡頭,唇貼上去,最後親吻了她一下,在那條發帶落下之時,重新覆上了面具。

他與她分開,在兩人身上都施展了幾遍清潔術,靈力淌過身體,洗去那些暧昧黏糊的痕跡,“是我太過放縱了。”

“你還知道呀。”慕昭然嗔怪道,荒唐了這麽大半日,她的確有些累,她手腳發軟地被他抱在懷裏,光是被清潔術的靈力掃過肌膚,便又敏丨感地發顫。

閻羅從她的儲物錦囊裏取了一套幹凈的衣裙,有條不紊地給她穿好,隨後才給自己穿上衣衫,抱著她飛身坐到麒麟角上去,等待天明。

慕昭然半闔著眼,懶懶地趴在他胸膛上,過了好一會兒,才詫異地發現,“怎麽沒有心跳?”

閻羅道:“分身沒有心臟。”所以,分身得依賴於本體的心脈力量而活,他也才會被本尊那般威脅。

慕昭然將睡未睡,嘀咕道:“這樣啊,那我是不是也能煉制一個分身玩玩?”

閻羅輕柔地幫她揉著腰肢,勸道:“煉制分身需要割肉放血,切割元神,會很疼的,非常非常疼。”

慕昭然心疼地蹭了蹭他,含糊道:“那算了……”

她身心俱疲,很快在他懷裏睡過去,等再醒來時,天光微亮,整具麒麟遺骨湮滅得只剩下最後的這一處頭骨,飄散的骨沙被擋在了閻羅的結界之外,讓四面都霧蒙蒙的。

慕昭然看了一眼懸空的鎮石,結印封住上方地星訣銘文,暫緩吸納麒麟的力量。

兩人又重新回了底下的麒麟心石,看到了蹲在裂隙口的小土狗。

許是因她得到了麒麟之力,又許是這只麒麟終於接受舊主已逝的結果,再次見到慕昭然,它站起身,搖了搖尾巴,主動朝她走了過來。

慕昭然眼睛一亮,高興地彎腰將它抱起來,揉了揉它的腦袋。

慕昭然抱著它往麒麟心內部走去,重新拜別了師父,起身在師娘墓碑旁邊選了一個地點,打算把這具屍身埋了。

她召出石杵來比劃了一下,想要砸一個坑出來,又擔心這一杵砸下去,會把師娘的墓砸壞了,雖然上萬年的時間過去,那底下大概率已經什麽都不存了。

慕昭然猶豫片刻,收回石杵,挽起袖子,準備和小土狗一起趴過去刨一個坑。

閻羅見狀,一把將她拉過來,按進懷裏。

慕昭然以為他是想要安慰自己,乖順地將臉埋在他胸口,吸了吸鼻子道:“我早就知道他已經死了,所以也沒有很傷心……”

從在地卷中初次相遇時,她就知道老頭已經死了,所以後面的每一次再遇,都是額外的驚喜。

閻羅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另一手按在她後腦上,不讓她擡頭。

銀魄蜘從頭頂的蛛網上垂吊下來,落到地上,身形迅速長大,變得比小土狗還要大,迅速爬到小土狗旁邊。

土麒麟對它依然充滿敵意,當即渾身炸毛,齜牙怒吼。

慕昭然想要擡頭,又被蓋在後腦上的大掌按回去,閻羅低聲道:“再等一下。”

銀魄蛛看也沒看它,八條腿掄出了殘影,一陣沙土飛揚後,當場刨出來一個大坑。

土麒麟汪汪叫著,想要撲上去咬它,被銀魄蛛當成了一塊礙事的土塊刨飛了出去,每怒吼一聲,就被刨一嘴沙土。

土麒麟:“……”麟落平陽被蛛欺!

銀魄蛛目中無狗地做完一切,身形重又變回指甲蓋大小,順著無形的蛛絲爬不見了影。

緊緊懷抱著她的力道松懈開,慕昭然轉過頭去,便見土堆之上一陣拱動,冒出一顆狗頭,一邊吐土,一邊“嚶嚶嚶”地叫著。

在那土堆旁,已挖好了一個坑。

閻羅道:“把你師父請進坑裏吧。”

慕昭然眨眨眼,大概猜到他是用什麽挖的坑了,她從錦囊裏取了一件鬥篷出來,裹住屍身放進坑裏,好好埋葬,在師娘的墓碑旁,並排立了一塊碑。

鎮石吸納了麒麟雙眼中最後一絲力量,麒麟骨徹底湮滅,麒麟魂被收入鎮石之內。

麒麟墓之外,那一幅從麒麟口垂掛鋪開的畫軸也開始收卷,眾人手裏的玉牌相繼粉碎,外來者一個接一個地消失,被送出了這一座麒麟秘境。

“怎麽回事,這秘境是要封閉了?”

“那一座麒麟像不見了,看來是有人已經拿走了麒麟眼!”

“天不逢時啊!本少爺才踏進秘境,都還沒來得及大顯身手,到底是誰搶先奪了本少爺的機緣。”

楚禹拋了拋手裏的青石,遺憾道:“也不知道小七怎麽樣了,我都還沒打夠呢。”

下方玄城之中,望舒和莫銀安互相對視一眼,不由松了口氣,太好了終於可以離開這裏了。

慕昭然和閻羅是最後離開這一座麒麟秘境的,從此以後,這座秘境完全封閉,只剩下兩座土墳相依相伴,再不會有外人踏入進來。

覆雪殿內,游辜雪揮手除去了屋子裏遺留的痕跡,不論是血痕還是別的痕跡,全都抹除了幹凈,他換了一身衣衫,迎著越發明亮的天光,擡步往外走去。

在踏出覆雪殿時,他的腳步猛地一頓,冰封的神情像是朝陽下的露珠,緩慢融化了開來。

這一刻,分身與本體斷開的神識,重新連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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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羅:一夜還沒過半,這一整夜都是我的!

雪:夠了哈,再做就不禮貌了。[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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