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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師妹,你再繼續,我以後都不敢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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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師妹,你再繼續,我以後都不敢親你了。”

叼住指尖的牙齒輕輕磨了磨,屬於他神魂的氣息便順著指尖,直接侵入到沒有任何防護之力的元魂之內,慕昭然腦海裏如煙花炸開,神識霎時一片空白。

等她從餘韻中顫抖著回神,只看見周圍密合交織的閃電,編織成了一個嚴絲合縫的囚籠,將她困於其中。

囚籠之外是合圍的濃雲,陰暗,沈郁,令人心生壓迫。

慕昭然惶然地尋找著另一個人的身影,喚道:“師兄……”

便有人如鬼魅一樣貼來背上,一雙手臂從後伸來環抱住她,掌心覆在她脆弱的元魂之上,即便還沒有什麽動作,就讓慕昭然禁不住地一陣陣戰栗。

耳畔傳來低聲嘆息,“你看,我就說這樣很危險。”

他語氣中帶著憐惜,但環抱著她的手臂卻越收越緊,屬於他的氣息從每一寸相貼的神魂,毫不猶豫地侵襲入她的元魂內,好似要將她從魂到身都標記上他的烙印。

他的元神明明看上去傷得那樣重,怎麽還有力氣做這種事!

慕昭然努力維持著神智的清醒,擔憂道:“你、你的傷……”

“放心,我在吃藥了。”游辜雪輕笑道,埋首至她頸側,張嘴一口咬住脆弱的脖頸,青色藥氣從她元魂內被吸納入他口中,與此同時,他的氣息也更強勢地包裹上來。

慕昭然被他掰轉過臉,帶著些微刺痛的吻從頸側移往下頜,臉頰,最終含在她的唇上。

慕昭然在他的懷裏止不住顫抖,恍然間,好似又回到了前世,回到了那座密不透風的宮殿,被他擁在懷裏,用他的手指,他的唇舌,他灼熱的氣息,被無所不至地侵襲。

“師兄……”慕昭然在那種令人畏懼的極致刺激中掙紮,聲音帶上哭腔,很快便開始求饒,“師……閻羅,閻羅,我不行……”

游辜雪的動作頓了一頓,將她的求饒也一並吞入口中。

“昭昭,是你主動要這樣叫我的。”

他此前都裝得太好了,讓她即便認出了他們,即便知曉他們是同一個人,卻還是不由自主地將他們當做不同的兩個人看待。

可現在,慕昭然沒有哪一刻,比此時此刻更加深切地意識到,他們就是同一個人。

好難受,好窒息。

又好舒服。

午後燥熱的風從窗欞鉆進來,拂動輕薄的紗幔,床榻上兩道身影緊密地相擁而眠,有時斷時續的喘丨息和泣音從那雙結實的臂膀中傳出。

慕昭然蜷縮在他懷裏,臉頰通紅,紅唇微張,睫毛濕透,眼睛半睜著,瞳孔失焦,眼瞳在長睫下輕顫,已完全失了神。

等到她從對方那囚牢一樣的心海裏逃離出來時,從窗外吹進來的風已經退去燥熱,帶上了夜色裏的寒涼。

屋裏沒有點燈,光線晦暗,只隱約看得清人影。

握在手腕上的力道松開了,可慕昭然的手已經發麻,半晌恢覆知覺,才感覺到有人在輕柔地按摩著她的手臂。

她渾渾噩噩地睜眼,對上了游辜雪低垂下來的眼睛,不知從何處而來的一點幽光映照在他眼中,讓那雙眼眸在這晦暗之中,格外明亮。

像黑暗中吸引飛蛾的燭火。

慕昭然就是這一只可憐的被吸引的飛蛾,差點讓他給焚化成灰,她心神疲累至極,只眨了下眼,便沈沈睡去。

游辜雪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沈睡的面容,擡手拭去她眼角的淚痕。

身體上的損傷已經痊愈,打神鞭留在元神上的傷,也淺了許多,游辜雪握了握拳,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個吻,“昭昭,辛苦你了。”

夜色越來越濃,僅有的一點光線也全部被吞沒進黑暗中。

游辜雪屈指點亮一簇燭火,幫她脫去釵環衣衫,安置妥當,隨後翻身下榻,留下行天劍在屋內守著,結界籠罩寢殿,隨手披上一件衣袍,踏入屏風之內。

一踏入屏風,他便察覺到了有不屬於他的氣息,轉頭望了一眼那座閣樓,唇角微勾,遺憾地想,原來她已來過這裏,是不是已經看到了他的藏品?很可惜,沒有看到她那時候的表情。

游辜雪駐足片刻,轉身踏入庭院中一間廳堂。

他擡手結印,並指劃破虛空,擡腳踏入裂隙之中。

裂隙另一端連通的一間密室,這密室四面無窗,亦無門扉可通行,密室內原有的桌案和簟席都已被撤走,只剩下空蕩的地面。

地面上一張血色的法陣行將成型。

游辜雪擡手,右手虎口處延伸出一道枝蔓一樣的雷擊傷痕,自己的本命劍所傷,就算在藥石的作用下也難以消除,依然銘刻在他的皮肉內,他垂眸看了一眼,眉心微蹙。

隨後撇開眼去,不再看它,並指凝出一道劍氣,割開手心。

鮮血緊握的拳中被擠落入地上法陣,地上的血陣亮起紅光,殘缺的一部分被血色飛快填滿,完成成型。

游辜雪伸手褪去身上衣袍,赤身裸丨體坐入陣中,他一入陣,陣中霎時血色狂湧,宛如一層血膜緊貼在他身上,片刻後,又從他身上剝離而出,在他對面漸漸凝成一道等同的身影。

游辜雪擡手點上心口,將那一只與他心脈契合的蠱蟲硬生生拔離出來,送入對面的身影中,這一只蠱便是當初導致藥王谷滅谷的元兇。

前世,游辜雪被謝天涯以詛咒之言種下了這只蠱,那時不論是他,還是皇甫思,都把這只蠱錯認成了噬心滅魂的邪蠱,想盡辦法令它沈眠。

後來,他斷劍破道,卻因此蠱而僥幸存活,那時才恍然大悟,這竟是謝天涯曾煉制出的死而覆生的蠱蟲。

謝天涯將這只天道不允許存在的蠱,偽裝成枯元蠱,種進了他這個替天行道的執劍人心裏。

游辜雪重新踏入覆滅的藥王谷細查,方知曉,哪裏是天道不允許這種蠱蟲存在,而是有人欲要此蠱而不得,法尊執掌天道宮近千年,飛升無望,壽元將盡,急欲給自己尋找另一條出路。

雖然藥王谷的醫蠱典籍皆已入了天道宮,可惜謝天涯那個醫蠱之術的天才,寧死不肯入天道宮。

游辜雪後來也確如他所期盼的那樣,成為了被天道宮追殺的邪魔。

法陣不斷抽走著他身上的血氣,游辜雪面色愈發蒼白,對面的身影卻越發凝實,最終凝成一具血肉分身。

法尊希望他修為下跌,他便如他所願,自我封存,他從丹田裏抽出那一枚凝煉到極致的元丹,將這從化神巔峰跌落的修為,送入了分身體內。

游辜雪抽了一縷神識入分身,兩人同時睜開眼來。

地上的血陣隨即湮滅無痕,兩人站起身來,各自穿上衣袍,游辜雪看了眼右手虎口,那裏的傷痕消隱無跡。

為了與自己徹底分割開,他毀去了分身的面容,從壁櫃之上隔空取來一張面具,說道:“從今往後,你來行閻羅之事。”

分身接過面具,覆到臉上,虎口上一道雷擊紋赤紅奪目。

等游辜雪從屏風中踏出時,外面天光熹微,行將破曉,他疲憊地吐出一口氣,扯落衣袍,爬上床榻,將人攬進懷裏,閉上眼睛。

窗外鳥鳴啁啾,天光越來越亮,慕昭然一覺醒來,發現抱著她的人臉色更差了,那冷峻的一張臉,比死人都還慘白。

她的心臟幾乎停跳,立即撐起身來,去試探他的氣息,緊張得聲音都差點劈叉,喊道:“師兄,游辜雪,游辜雪你醒醒!”

是因為昨日的神交麽?

她就說他元神都傷成那樣了,怎麽還有力氣做那等事!這是什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但也該問問她這朵牡丹答不答應吧?

她前世已經欠了他一條命,今生不想再多背一條命債了。

慕昭然心驚膽戰地捧住他的臉,唇瓣壓下,又要給他渡藥氣。

游辜雪眼睫動了動,掀開眼簾,立即偏頭躲避,啞聲道:“師妹,你再繼續,我以後都不敢親你了。”

慕昭然瞪大眼睛,偏藥氣已到舌尖,苦得她五官扭曲。

她又不甘心一個人吃苦,遂掐住他的臉轉回來,硬是將這一口藥氣吐進他嘴裏。

隨後吐著舌頭,含糊不清道:“誰叫你一大早便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我還以為……”

還以為他被她睡死了呢!

游辜雪被那一口藥氣苦得暫時說不了話。

慕昭然倒到他身邊,兩個人一起生無可戀地望著床帳頂。

過了半晌,苦澀之味緩解,慕昭然又撐起身來,心疼地摸一摸他青白的臉頰,憂慮道:“師兄的身體真的無礙麽?”

游辜雪道:“多虧了師妹渡來的藥,雖然很苦,但很有效。”

慕昭然將信將疑:“真的?”

游辜雪忍俊不禁,擡手勾住她肩上垂下的一縷烏發,“不信的話,你要再試試嗎?”

緩了三息,慕昭然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滿臉漲紅,立即從他身上退開,“你還是把我高冷的師兄還回來吧。”

游辜雪盤膝坐起來,閉了閉眼,周身的慵懶氣質淡去,真的覆上了一層疏離孤冷的氣勢,擡眸冷漠地註視她,問道:“你喜歡這樣的?”

眼看慕昭然直楞楞地盯著自己,他冷漠了片刻,唇角牽動,還是忍不住露出笑意。

慕昭然無奈道:“你還笑得出來,藥石就算能治愈你的傷,可你損耗的修為……”

修為境界越高,修煉的難度便也越大,到了化神境界,每前進一步,都需要無數的時間和汗水積澱。

游辜雪從冰原出來時,便已突破化神,到如今,也耗了將近百年的時間,才一步步邁入化神巔峰,合劍之後,他本有機會踏入洞虛境界的。

現在全叫那打神鞭抽沒了。

百年苦修付諸東流,他怎麽還笑得出來?

游辜雪眼神冷沈下去,“只有這樣,有人才能安心。”

外面傳來焦急的貓叫聲,游辜雪撤走行天劍結界,隔空揮袖,打開房門。

噠噠的蹄音從外跑進來,一團黑影從梅花鹿角上竄出,撲進慕昭然懷裏,嗅聞到她身上屬於另一個人的氣息,烏團不悅地朝游辜雪齜牙喵了一聲。

游辜雪回了它一個挑眉,梅花鹿踩著泥腳印走過來,張嘴叼了一朵紫靈芝放到他手邊,催促他趕緊吃下去。

在它看來,紫靈芝就是最好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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