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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啊啊啊,慕昭然你難道真的是個無可救藥的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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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啊啊啊,慕昭然你難道真的是個無可救藥的戀愛腦?

慕昭然也很快發現自己的反應有些大了,她又欲蓋彌彰地放下手,往後退了半步,眼神微微閃爍,逃避著他的視線,心不在焉道:“師兄怎麽會在這裏?”

游辜雪長眸微瞇,細細審視著她的反應,在她往後退時,沒有再逼上前,只是自然而然地將傘面往她傾斜過去,遮擋住飄落的雨絲。

“我來此辦事,正好聽到銅鈴聲響,就過來看看。”

“哦。”慕昭然幹巴巴地應道。

什麽“就過來看看”,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地清冷隨意,在塔裏時,老頭分明說過,外面有人等她都要等急了。

她起初以為老頭說的是夫子他們,但眼下無象塔下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夫子們明顯都還不知道她出來了,偏就只有游辜雪來的這麽湊巧。

換做以前,她定然就傻乎乎地把這當做是一個巧合了,但是現在,即便她不想去想,也還是會忍不住多想。

會想,行天劍君是不是每日都會來這無象塔下等她?今日他又在塔下轉了幾圈?見到她出來後,又怎麽能裝得如此漫不經心地說出“師妹,真巧”這一句話。

說這話的時候,他內心的真實想法又是什麽?

乍然窺破他對自己抱持的心意,慕昭然一時間還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她這人就是這樣,一旦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時,就會下意識地想要逃避。

慕昭然擡眸往出口的方向看去,說道:“多謝師兄掛念,我收覆石相了,想早點去告訴夫子們這個好消息,就不和師兄多聊了。”

說完,她也不去看他反應,迫不及待地繞過游辜雪,往雨霏中邁去。

“等等。”游辜雪隨著她的腳步轉身,並未阻攔她,只是手臂往前,將手裏的青竹傘遞出,“春日雨密,別濕了衣衫。”

慕昭然擡起頭來,這才發現從出來塔後,這把傘一直都是遮擋在她頭頂的,執傘的人肩頭反而早已濡濕了一片。

慕昭然驀地站定在原地,猶豫片刻,終是又擡步退回他身側,這下傘面將兩人都罩住了。

“師兄的事忙完了嗎?”她問道。

游辜雪頷首,“嗯。”

“那,師兄接下來要是沒事的話,就借師兄的傘,把我送回土宮如何?”

慕昭然說這話的時候,依然盯著霏霏細雨處,沒有去看他的表情,但餘光卻明顯瞧見他握在傘柄的手指收緊了一剎,應答的聲音裏透出了點笑意,“好。”

兩人撐著傘並肩從刑罰堂裏走出來,和刑罰堂長老巫善打了個招呼才離開。

長老身邊童子好奇地望著兩人背影,恍然大悟道:“原來這幾月行天君每日都來刑罰堂,是專程來接那位姐姐的麽?我就說,行天君怎麽可能比我都還能犯錯,日日要來接受懲罰呢。”

巫善用筆桿敲了那童子一下,沒好氣道:“你也知道你每天都在犯錯?是故意惹我生氣是吧?”

小童捂住腦袋哎哎叫道:“才不是呢,長老冤枉!”

巫善逗完小童,表情又凝重下來,嘆了口氣。

起初,游辜雪三天兩頭往刑罰堂來入無象塔,他都還沒怎麽放在心上,還在勸說他不必滅情絕欲,縱然有幾分私情,又有何妨?

那時候,他還並不覺得以游辜雪冷心冷清的性子,會真的沈溺於小情小愛中,淺嘗一點情愛滋味對往後修途亦無傷大雅。

現在看來,這行天君怕是真的陷進去了,紅鸞星動,要歷情劫了。

情之一字,最是磨人,可沒有那麽好過,陷得過深反傷己身。

不知劍尊是否知曉?

正值清晨,又落著雨,在外行走的人很少,長長一條青石徑上只有他們兩人。

游辜雪手裏這把就是普通的油紙傘,他人生得修長挺拔,足比她高了一個頭,兩人同擠一把傘下,難免狹窄。

為了避雨,他們挨得很近,手臂緊貼著彼此,走動之間,衣料相磨,發出簌簌的輕響。

他的肩比慕昭然的高了不少,源源不絕的熱意從衣衫底下透過來,沾染上幾分春日潮氣,蔓延至她的感官裏。

慕昭然又想起銅鏡裏,水池邊,他擡手捏住鹿嘴時的畫面。

濕漉漉的水汽在他皮膚上附著上一層珍珠般的光澤,因為用力,手臂的肌理緊繃著,顯出緊實好看的輪廓,臂上還能瞧見幾條蜿蜒的青色血管。

練劍之人的手,結實,有力,又穩當。

不管從多高的地方墜落下來,他都能穩穩地接住她,兩次。

慕昭然心臟撲通一跳,感覺到心海裏蝶影輕微扇動了兩下翅膀,她詫異地睜大眼睛,擡手用力捶了自己心口一記。

游辜雪被她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問道:“怎麽了?師妹哪裏不舒服?”

“沒、沒有。”慕昭然急忙否認,惱羞成怒,面頰不由發燙。

可惡的蝴蝶,你不是食愛蠱嗎?我看到雲霄飏失去理智時你也扇翅膀,想到閻羅感覺難過時你也扇翅膀,現在只是走在游辜雪身邊,你還要扇兩下翅膀!你沒事的時候扇什麽翅膀?閑得慌麽!!

啊啊啊,慕昭然你難道真的是個無可救藥的戀愛腦?!

她突然有些後悔讓他送自己回土宮了。

慕昭然越是心虛,走得就越是快,游辜雪依然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旁,傘面微斜,擋住隨風傾斜的雨絲。

走了半程,才遇到天道宮的同門,對方揚起手,準備打招呼,都還沒看清迎面而來的人是誰呢,就從他身側一晃而過了。

那人疑惑地嘀咕,“怎麽這麽著急,這兩人大清早地競走呢?”

他旁邊人道:“再過一月就是段位考核了,可能忙著去修煉吧。”

“這麽忙的話,直接禦空或是縮地成寸不是更快?還打著傘,搞得像是在雨中漫步,雨中漫步也不是這麽個漫法。”

兩人打趣了幾句,望著他們漸去的背影也沒在意。

很快,在慕昭然的健步如飛下,土宮的大門出現在了不遠處,慕昭然舒了口氣,急不可待地沖入雨簾裏。

清脆的聲音從他耳畔飄過,“馬上到了,不用師兄再送了,我自己進去就好!”

“慕師妹……”游辜雪把傘往她撐去,追了兩步,她已經擡手護著頭頂,踩著青石板上積起一個個小水窪,腳下漸起啪嗒的水珠,快步跑進了土宮的宮門大檐下。

她拂了拂裙擺上的雨珠,回頭對他揮一揮手,說道:“師兄你回去吧,不然被岑夫子瞧見了,又得給你擺臉色。”

土宮裏傳出岑夫子耳尖的傳音,“大膽!誰在說我壞話!我給誰擺臉色瞧了?”

慕昭然趕忙擺手,“快走快走!”

濛濛細雨遮住了游辜雪臉上的笑意,他將傘面點了三下,似是回應她的話,在岑夫子出來前,轉身消失在了雨幕中。

岑夫子恰好從內走出來,見到慕昭然,說道:“我跟林夫子聽到無象塔的銅鈴聲響,正想著找把傘去接你,沒想到你腳程倒是快,我們還沒出門,你都回來了。”

“你剛剛在跟誰說話呢?”林夫子問道,“有人送你回來麽?怎麽不叫人進來坐一坐。”

慕昭然擺出一臉諂媚的假笑,推著兩位夫子往回走,說道:“沒人,我自己回來的。”

岑夫子沈著臉哼了一聲,沒再說別的話。

游辜雪撐著傘,隱匿在一株茂盛的綠樹後,望著那三道身影緩緩步入殿內,轉過照壁,再望不見。

他擡手摸了摸左邊臂膀,傘面下的空間裏似還攏著一縷她身上若有似無的幽香,柔軟發絲被風揚起時,拂過他執傘的手腕,些微癢意便沿著手腕毛孔沁下去,順著骨肉,癢進了他心裏。

往土宮行來的每一步,他都在克制自己。

克制自己不去觸碰她,不去擁抱她,不去親吻她。

脊骨裏的行天劍又發出顫鳴,他對慕昭然的愛恨欲都太多了,多到就連他的本命劍,都開始質疑,替天行道的行天君,還能不能不受情所幹擾,真的做到秉公無私,替天行道。

游辜雪喚出行天劍來,輕撫劍格上的那一朵血紅霜花,止住了它的顫鳴。

放心好了,他的道心不會毀在情之上。

今生,他必會過問心臺。

土宮之內,入得殿後,夫子們第一時間,自然是要查看慕昭然的石相情況,確保她當真能夠掌控住著地煞,而不會反受它影響。

慕昭然將放出石相時,忽然聽到了行天劍的幽微劍鳴,倒不是來助她清心的,反倒像是在警醒它的主人。

她又想起以前聽到過的幾次劍鳴,原來他有過那麽多次心不靜的時候,且好像次次都與她有關。

“昭然,昭然!”

耳邊傳來夫子的喊聲,慕昭然回過神來,耳邊的劍鳴聲也很快安靜了,她集中心神,結印放出石相。

小小的一尊地煞像出現在她的掌心裏,地煞盤膝而坐,膚如烏墨,左手托石杵,右手腕上纏著熔鞭,雙目緊閉,眉心一點金印。

全然看不出曾經逸散的暴戾煞氣,如今閉眉垂目的樣子,反倒透出幾分神相。

楚禹聽說小師妹從無象塔中出來,趕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當即高興道:“小七收覆石相了?那太好了,正好來與我練練。”

夫子們對視一眼,頷首道:“也好,正好也讓我們了解一下你這石相的深淺,一個月後就是宮門弟子段位考核,今年新入宮的弟子都得參加。”

很快,土宮裏的其他夫子和師兄師姐們都趕來了演武場看熱鬧,土宮本就人少,有人不在立即就能瞧出來。

她疑惑道:“五師兄和六師姐怎麽不在?”

方衡道:“現在春日,正是萬物覆蘇的時節,五師弟外出布施靈土去了,豐厚土壤,讓百姓下種,也好讓他們能到秋來盼個豐收,走時順便把望舒也帶出去四下逛一逛,考核之前他們會回來的。”

慕昭然點點頭,五師兄和六師姐這兩人,一個修的是滋養生靈之術,一個修的覆滅生靈的黃沙術,全然兩個極端,卻能走到一起。

莫銀安當初還為了嚇唬她,隨便捏了一只麻雀化土,後來被望舒掐著耳朵,又把那堆土斂回變回了麻雀,每回來土宮,聽不見他們吵嚷還真不習慣。

夫子打開土宮內部演武場的結界,喚她和楚禹兩人進去。

登上武臺,楚禹放出了自己的石相,石將軍高大威武的身影在她上方顯形,拎著一雙渾圓的石錘,挑釁地撞了撞。

楚禹道:“你手中那小玩意兒真的能打嗎?”

“哎,師姐,你可別隨便激它。”慕昭然話沒說完,掌中的地煞像倏地睜開眼睛,煞氣黑影從它身上爆沖而出,身形迅速長大,硬是長得比對面的石將軍高出一頭才罷休。

楚禹被鋪面而來的煞氣沖得倒退半步,忍不住皺眉,“戾氣怎麽還這麽重,你在無象塔中沒有斬盡它的煞氣麽?”

場下觀看的夫子們亦皺起眉頭,面色凝重下去。

慕昭然站在地煞之前,嗓音清亮,堅定道:“煞氣就是我石相力量的一部分,斬不盡,也不必斬,我和它心意相通,我能掌控住它。”

“好!”楚禹欣賞她的銳氣,朝她勾勾手指,“師妹,請。”

慕昭然雙手結印,指揮著地煞一手揚熔鞭,一手揮石杵,就這麽雄赳赳氣昂昂地沖了上去,數個回合後,被二師姐的石將軍暴揍地趴到了地上默默流淚。

地煞都被那一雙是石錘砸回了原型,煞氣潰散。

楚禹坐在石錘上,低頭看向自己不服氣的小師妹,毫不留情道:“你打得這是什麽,全無章法,既然你把日精煉成鞭子,就得好好學學鞭法,拎著鞭子亂甩,像什麽樣子。”

地煞從坑裏爬起來,還沒有石將軍那石錘上的花紋大,抓起石杵往錘上敲了一下。

沒有半分殺傷力。

慕昭然心念一動,一股濃烈的藥氣從石杵上爆發開來,楚禹意識到時已經來不及,她吸了一口藥氣,表情一怔,從石錘上軟身滑落了下去。

主人被藥迷倒,石將軍的身影隨之消散,楚禹這一覺睡到傍晚才醒,醒來還有些發蒙。

慕昭然坐在床邊,慚愧道:“二師姐,我當時輸得太慘,被激得上頭,耍了些小手段,勝之不武。”

楚禹揉揉眉心,倒沒怪她,撫掌道:“對哦,你說你那東西是搗藥杵,吸納了藥性,被你煉為藥石,是我疏忽了這一點,能藥倒我是你的本事,出去和人對戰,哪還管什麽手段,只要能贏就行。”

慕昭然耷拉地肩膀立即挺起來,開懷道:“師姐沒生我氣就好。”

二師姐比夫子們都還嚴苛,板起臉道:“就算你贏了,但我也得說,你打得簡直亂七八糟,我看你那石杵和我這錘子倒有些相似之處,我可以教你,考核前的這一個月,你都得來演武場跟我好好練,另外的,你只能自己去經樓找一本鞭法來學。”

慕昭然連連點頭,“好。”

折騰一天,回到竹溪閣時,慕昭然幾乎累癱,久違地泡了一個舒服的花瓣浴,躺著榻上讓侍女給她塗抹花油護理頭發。

墻頭的千顏花又換了花色,這一季的花是銀白色,花絲細長,花蕊處綴著點金,聽霜序說,有風拂過時,它們的花葉裏會飄出清雅琴音,很是動聽。

慕昭然出神地想,這花會不會是游辜雪送的?

她回過神來,又謹慎地閉目查看了一下心海裏的蝶影,見它沒有動靜,默默松了口氣。

還好,它只在那時扇動了兩下翅膀。

就兩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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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然:食愛蠱,你就不能安安靜靜地用餐嗎!你不扇翅膀我還不知道自己心動,你一扇翅膀我不就全知道了?我就是個花心大蘿蔔[爆哭]

食愛蠱:專治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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