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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謝謝師兄,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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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謝謝師兄,你真好。

慕昭然被迫在夢裏聽了一夜的活春丨宮,醒來時那低沈的喘丨息聲似乎都猶在耳邊,她雙腿發軟,抓起被褥捂住滾燙的臉頰,蜷縮進床榻裏,把自己裹成了一個圓滾滾的繭子。

好半晌後,外面忽然傳來敲門聲,鼓囊囊的被子繭猛地一震,慕昭然從被褥裏鉆出來,憋得滿臉通紅,眼眸如水,用力深吸兩口氣,清清嗓子揚聲問道:“誰啊?”

只這兩個字,尾音裏還是帶著點繾綣的柔媚。

外面靜默片刻,回道:“師妹,是我。”

游辜雪?

慕昭然什麽心思都沒了,慌亂地從榻上跳起來,緊張道:“師兄你等一等,我還沒有洗漱好。”

“不著急,你慢慢來。”游辜雪應道,再沒有了聲響。

慕昭然慌裏慌張地給自己施了好幾遍清潔術,換好衣衫,只是頭發被她方才在被窩裏一陣亂拱,拱成了雞窩,這會兒也來不及找別院丫鬟梳理。

她對著鏡子勉強梳了梳發,用發帶胡亂綁住,仔細檢查過自己面色和神情都無異狀,才走出去打開房門。

游辜雪背身站在臺階下,聽見開門響動,回過頭來。

慕昭然扶著門扉邊,只露出半個身子,打了個呵欠,“師兄這麽早來找我,是有什麽事麽?”

游辜雪回眸,一眼便看見她水淋淋的雙眸,像被清風吹皺的一池春水,在朝陽下晃動出誘人的波光。

春水無意惑人,但人自沈溺。

游辜雪聽到自己胸腔裏悸動的心跳,克制地移開視線,望向陰沈天幕,壓著喑啞的喉頭,冷聲道:“日頭被陰霾擋住了,師妹或許感覺不到時間,再過一個時辰左右,岑夫子他們就要到了。”

“他們不是要午後才到嗎?”慕昭然驚訝道。

游辜雪:“現在已經巳時將盡。”

慕昭然震驚地望了一眼天色,她竟然睡了這麽久?她以為師兄又生氣了,心虛地解釋:“是昨日太累了,我才會睡過頭。”

該死的閻羅竟然在夢裏幹了那麽久!也不怕精丨盡而亡,她原本還打算今日一早起來,去東市逛一逛的,結果全耗在了夢裏聽墻角。

精力能這麽充沛,想來他應該傷得不是很重。

游辜雪察覺她走神,擡眸瞥她一眼,又很快收回視線,說道:“師妹收拾好了,便先來堂廳吧。”

別院的侍從們早就準備好了洗漱用品,結果左等右等都不見院中兩位貴客起身,直等到日上三竿,院中才有了動靜,慕昭然一開門,侍從們便很快前來伺候。

慕昭然洗漱完畢,坐在妝臺前讓丫鬟給自己梳好發,往廳堂去的路上,無意間聽見兩個侍從躲在假山後,小聲地嘀咕,不都說修行的仙士克己慎行,十分自律,怎麽還會賴床雲雲。

賴床的仙士假裝什麽都沒聽到,隨手從廊邊花叢裏折了一朵鮮嫩的紅花往外走。

假山後的侍從還在閑聊,“可不是嘛,城主有事來找那位行天君,都來兩回了,也不見對方起來,城主只能作罷,還不讓我們去打擾他。”

慕昭然沒聽見這句話,當然更不會懷疑游師兄這種將規矩刻在骨子裏的人會睡過頭,只以為那些侍從是在說自己。

換做以前,她定然已經怒氣沖沖地沖過去把事情鬧大,非得讓人狠狠懲罰這些亂嚼舌根的婢子們不可,孰不知這種做法並不會讓她多長臉面,反而會讓人覺得她蠻橫跋扈,恃強淩弱。

重活一世,慕昭然深覺自己的脾氣好了許多,也心平氣和了許多,不會再因為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而動怒。

她確實起得晚了,晚就晚了唄,她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穿過回廊,踏入廳堂,游辜雪已經坐在廳堂等著她。

桌上擺著幾樣熱氣騰騰的早食,都沒有動過,顯然是給她準備的。

慕昭然自然而然地在他對面坐下,伸長手臂將手中鮮花放到他手邊桌上,笑顏比花還燦爛,哄他道:“讓師兄久等了,這是賠罪,我特意在花園裏挑選的最好看的一朵花哦。”

游辜雪看了那艷紅的薔薇一眼,淡聲道:“師妹有心。”

等她慢吞吞吃完早膳,又飲過清茶漱口,用手帕拭過唇角,慢條斯理地做完一切,游辜雪才起身離席,說道:“我還有些別的事要做,剩下的時間師妹可自行安排,但不要擅自出城去。”

慕昭然乖巧地點頭,也跟著站起身,眨著烏黑的眼瞳看他,不解道:“師兄有事去忙就是了,其實不用陪我吃早飯的。”

游辜雪抿唇,沒有說話,往她走過去。

慕昭然看了看守在廳堂前的侍從,自覺地退後。

他只要靠近一步,她就往後退一步,始終與他保持著三步遠的距離。

游辜雪委實無語,他昨日不過就說錯了一句話,她竟然還記著仇呢,只在他身上氣性這麽大是麽?

他無奈地站定腳步,攤開手心,五指屈握一下又松開,掌心裏多了三枚金色小劍,“看來師妹是不稀罕我這三支小劍了。”

慕昭然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跑上前,從他手裏抓走小劍,笑道:“稀罕,當然稀罕,師兄的劍氣神威赫赫,比護身法寶還管用,關鍵時候說不定能救我一條小命呢,謝謝師兄,你真好。”

游辜雪面色平靜,好似全然沒有被她諂媚到,“我將劍氣分開了,一柄小劍裏只凝聚有一道化神劍氣,師妹可酌情使用。”

慕昭然攥著小劍,三柄金色小劍只有三道劍氣,看來師兄還是摳門了。

想想他之前隨隨便便就給出的十二道劍氣,果然還是由奢入儉難啊。

不過這不能怪他,要怪就怪自己不懂珍惜。

慕昭然再一次乖巧點頭,鄭重道:“我知道了,這回我一定謹慎使用,絕不浪費師兄任何一道劍氣。”

游辜雪不鹹不淡地應一聲,擡步離開廳堂,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廊後。

慕昭然目送他離開,再回頭時,廳堂的桌面已被侍從們收拾幹凈,餐桌上的薔薇花,也不見了蹤影。

午時過一刻,陰霾沈沈的天幕上,出現了飛魚舟的影子,狹長的飛舟從天上落下來,降落在城樓外。

望海城主攜城內一眾修士浩浩蕩蕩出城相迎,慕昭然自然也跟在其中。

眾人下船後,岑夫子揮袖縮小飛魚舟,將其收入袖中,領著天道宮弟子來到城樓下。

雙方見面,兩邊自然少不得要先來幾句客套的寒暄。

楚禹趕在小師妹又一頭撲到雲霄飏身邊之前,先一步走過來勾住她的肩膀,將她硬拽到自己身邊,上下打量一圈,說道:“手在腳在,腦袋也在,是個完整人,比我們還先到了,看來你已經學會空遁術了?”

她這話一落,眾人的目光都朝慕昭然看過來,就連和城主並肩走在前面的岑夫子都回了下頭。

慕昭然可不管什麽謙虛低調,她就喜歡受人矚目,當即挺直背脊,矜傲地點頭,“學會了,我現在一口氣能遁出百裏。”

岑夫子先滿意地大笑兩聲,撫一撫下頜,“不錯,看來游辜雪的確用心教了你,沒有敷衍了事。”他轉過視線望一圈,又問道,“他人呢?”

慕昭然道:“游師兄說他有事要辦,還沒有回來。”

岑夫子剛要皺眉,望海城主忙解釋道:“行天君去勘察煙瘴海上的結界破損情況了,晚些時候才能回來。”

岑夫子點點頭,說起蠱患,面色又凝重起來,他們乘坐飛魚舟來望海城,從上空能盡攬地面的蠱禍情況,山林枯萎,草木變異,水土汙染才是最嚴重的事,清理蠱蟲反倒其次。

岑夫子一到望海城,就跟著城主入府中去商議此事,到晚些時候,游辜雪從外回來,也很快入了書房議事。

晚宴說是接風洗塵,其實宴上所聊的也都是蠱患之事,天道宮和望海城主互相了解過雙方人手信息,開始給諸人分派任務,分工合作。

擅攻的金火修士主要負責誅滅逃逸出來的蠱蟲,水系和木系去處理河道汙染之事,土系則盡可能地挽救被毒瘴侵蝕的山林。

城主展開煙瘴海的結界布防圖,上面標記著最新的結界破損情況,其實在這之前城主就已經派人去查探過,將能修覆的地方也盡量修覆了。

只不過有些地方結界破損之後實在危險,一般人根本靠近不了,才不得不請行天君入內一探。

“多虧行天君斬殺蠱魔,挽救望海城於危難,此番又冒險深入探查,我們才能得到最新的結界破損情況,也好據此準備補陣材料,做好安排。”城主由衷謝道,起身朝游辜雪敬酒。

望海城一眾修士自也隨城主一同起身,隔空相敬。

劍尊座下兩名親傳弟子,行天劍行誅邪之事,在外亦是兇名遠揚,可正是他那令人畏懼的兇名,才能震懾住行兇作惡之人,令身正之人安心。

太平之時,望海城當然更歡迎奉天劍到訪,但在這種危機時刻,還是行天劍更讓人放心些。

游辜雪起身回敬,面上不見絲毫居功自傲之色,平淡道:“這是我分內之事。”

慕昭然在旁看著,都不得不感慨,游師兄的心態真是穩當,換做是她被人這麽一番吹捧,尾巴恐怕早就翹到天上去了。

岑夫子和城主根據那一份結界受損圖,各自挑選出自家擅長布陣的修士,分配人手,準備補陣一事。

屆時修覆法陣之時,還得有人在旁護法,游辜雪和雲霄飏都得隨著一同前去。

慕昭然剛入天道宮,修為才到築基期,此次能跟著前來,純是因為她忽悠土宮夫子說感應到自己的本命星石在這個方向。

岑夫子原本就沒打算讓她做什麽事,只讓她跟在五師兄身邊,清理凈化受到毒蠱汙染的山林土壤,叮囑莫銀安好生照看她。

莫銀安十分嫌棄這個金貴的累贅,可又實在沒法拒絕,等岑夫子走後,就找借口將她丟在城裏不管了。

慕昭然樂得清閑,她有自知之明,沒有實力也不逞強往自己身上攬事,待在望海城期間,就一邊等著西市坊主的回音,一邊在城裏閑逛,打聽些之前想要探聽的消息。

望海城受毒瘴所圍,城內民眾也出不得,每天閑著無事,自然三五成群地聚在茶館裏談天說地。

說得最多的,自然也是毒蠱之事,還有說書之人,將蠱魔如何成魔的前因後果編纂成書,在茶館裏開講。

慕昭然就這茶館裏從早坐到晚,聽完了全場。

那說書人所說的內容,其實和游辜雪曾經告訴她的都差不多,但說書人的故事裏,多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人,還是一個女人。

說書人驚堂木一拍,故作高深道:“就是這個女子,最終導致了藥王谷的大師兄走入歧途,墮入魔道,諸位且聽我徐徐道來。”

慕昭然心裏咯噔一聲,撚在指尖的瓜子掉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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