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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難不成,閻羅也跟她一樣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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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難不成,閻羅也跟她一樣重生了?

竹溪閣。

慕昭然勞累一宿,回來後好好地泡了一個熱水澡,一邊吃飯,一邊看榴月端上來的幾個盒子。

榴月道:“這是土宮的幾位同窗給殿下送來的禮物,祝賀殿下從地卷出來,順利築基,不過殿下昨日一直不在,他們送來後就回去了。”

慕昭然好奇道:“打開來看看。”

榴月將盒子一一打開,土宮那位大師兄送的一匣子糕點,做成了山石花草的樣子,很是逼真。一打開匣子,便聞到一股清新的甜香。

慕昭然從裏夾起一塊“石頭”嘗了嘗,味道很不錯,便分給大家一同吃了。

二師姐送的也是石頭,形狀奇詭,看上去是個擺件。四師兄的匣子裏,裝著滿滿一盒五顏六色的小石頭。

土宮裏的人,送禮的品味還真是統一。

榴月道:“殿下的六師姐也來過,她和五師兄的禮,說要等你回來再親手給你,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匣子,放在門口的燈龕上,也沒有留名,不知道是誰送的。”

榴月將匣子打開給她看,裏面裝著一顆指甲大小的青色扁珠,說道:“殿下,這看上去是顆青色石頭。”

慕昭然看了一眼,心想這個不知名的禮,該不會是那個不能提的三師兄送的吧?

飯後,她捏著那顆青色石頭研究時,一張圓圓的臉從院門外探進來,隔著老遠,朝她揮手。

“六師姐。”慕昭然迎出去。

望舒跳過門檻,鵝黃色的裙擺像一朵盛開的向日葵,穿過院子裏的石子路,步伐輕盈地走到她面前,笑道:“小師妹,你終於回來了。”

慕昭然牽著她進屋裏坐下,望舒看一眼桌上擺的石頭匣子,嘆息道:“我就知道,他們肯定只會送石頭。”

她這麽說,倒叫慕昭然開始期待起她會送什麽別具一格的禮物了。

望舒轉頭四下尋找,“我聽說你養了一只貓靈?”

慕昭然點頭,“烏團現在應該在房頂上曬太陽。”說著,便示意霜序去把烏團提溜下來。

不一會兒,霜序抱著懶洋洋的黑貓進來屋中,將它放到地上。烏團走了兩步,齜牙咧嘴地打了一個呵欠,圓滾滾的身子一倒,又躺到了軟墊上。

在慕昭然好奇的目光中,望舒打開隨身帶來的匣子,露出裏面一塊黑漆漆的石頭,一臉得意道:“我用點石術煉了一只小老鼠給烏團玩。”

話音剛落,那匣子裏的石頭搖身一變,亮起兩顆黑豆大的小眼睛,身後抽出一條細長的尾巴,呲溜從匣子裏竄出來。

慕昭然:“……”還是石頭,只不過是活的石頭。

烏團擡起腦袋,貓眼珠子發出精光,弓起背脊猛地竄出去,懶洋洋的身子一下變得無比靈活,追在石老鼠後面攆,屋子裏頓時響起一連串劈裏啪啦的響動,還伴隨著侍從們的陣陣尖叫。

霜序和南呂,一個瞬影過去接住被烏團撞飛的瓷瓶,一人唰唰唰地甩出一連串符箓,護住滿屋子搖搖欲墜的物件。

烏團叼住石老鼠,四只爪子抱著它,在地上打滾。

望舒環視一圈室內狼藉,不好意思道:“我好像闖禍了。”

慕昭然扶了扶額,扯出一個微笑,“沒事,烏團看上去很開心,六師姐的禮物很有新意。”

望舒黯淡下去的眼神瞬間亮起來,看到她一直捏在手裏把玩的東西,好奇道:“這是什麽?”

“一塊青色的石頭?”慕昭然遞給她看,望舒接過來,走到窗邊對照著明亮的日光查看,沈吟道:“這好像不是石頭,看上去像是某種花種,這種子內部的紋路有點眼熟,我好像在哪裏看到過。”

慕昭然走過去,也跟著仰頭去仔細查看,陽光穿透青色石頭,使得它呈現出一種玉石般的透明,也顯露出內裏交纏的紋路。

望舒盯著那紋路看了許久,忽然一撫掌道:“我想起來了,這是千顏的花種,這種花一年四季都能開花,且每次開出的花都不一樣,素有‘千般花色,萬種風情’的讚譽,這花長得很快,只一株就能長出好大一片花叢。”

“原來是花種。”慕昭然接過花種摩挲,這禮物倒是送到了她的心坎上,竹溪閣裏雖有綠竹清幽,但瞧著總是寡淡,她前世就命人在院子裏種了不少花。

這一回才剛入天道宮,她忙著應付系統時不時的任務,都還沒來得及分出心思搞這些風花雪月之事。

望舒好奇問道:“我其實也沒見過這種花,只是在五師兄的博物志上看到過記載,據說千顏只生長在一處秘境裏,那秘境五十年才開一回,大多數人進去都是奔著靈獸靈藥去,少有風雅之人會專門采普通花種出來,所以外界幾乎沒有這種花,小師妹,這是誰送你的?”

慕昭然聽著她一連串話語,神色反而沈寂下去,眼中若有所思,“送禮之人沒有留下名姓,我也不知。”

她一開始以為這只是枚青色石頭,非常符合土宮的送禮標準,便以為是那神秘的三師兄,但如今看來卻不然。

望舒見她發楞,喚了她兩聲,“小師妹,小師妹?”

等慕昭然回神,她便擒著笑意,一臉得色地又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匣子來,“這不巧了麽?千顏花種正好能配上五師兄的禮物,放心不是老鼠,是他培育出的靈土。”

她把匣子打開來,露出滿滿一匣金棕色的土壤,一股沁人心脾的土靈力頓時滿溢而出。

望舒滿臉驕傲道:“絕山山腰的靈田雖是外門蒼長老在管理,但靈田的土質都是五師兄在掌控,他最擅長的就是培育各種各樣的靈土,這捧靈土最適合用來種花。”

“原來如此。”慕昭然捂臉,忽然明白五師兄為什麽總看她不順眼了,畢竟她剛入宮時,烏團就糟蹋了大片靈田。

在望舒滿懷期待的眼神中,慕昭然也不好拂了她的興致,叫人在院中南墻下清理出一片空地,潑灑下靈土,將花種埋了進去。

五師兄的靈土看著只有一小匣子,倒在地上卻很快繁殖出一大片,將周圍的土壤都融合進去,花種入內立即漾起靈光,不到片刻便破殼而出,生根發芽。

碧青色的嫩芽在陽光下快速生長,主幹越來越粗壯,又分出數根分枝攀爬上墻頭,很快長出郁郁蔥蔥的一叢葉冠。

濃密葉冠中隨之綻放開星星點點的透明碎花,花朵飽吸了陽光,也亮出盈盈光暈,猶如漫天璀璨星鬥,花香襲人。

慕昭然走近一點,托著枝丫細看上頭密墜的花朵,她一碰枝丫,那花便簌簌地墜下,小巧的花瓣無比輕盈,一絲微弱清風就能將它們送上半空,隨風而舞,閃動著晶瑩的光芒。

有侍從跳起來去抓飄飛的花瓣,歡喜道:“哇,一閃一閃的好像螢火蟲,等到了晚上一定很好看。”

望舒在旁邊羨慕道:“真好看啊,不像是我們土宮的風格,也可能是和小師妹一起進入天道宮的那些人送的?”

慕昭然望著花叢,心不在焉道:“興許是吧。”

這一叢花將整個竹溪閣都點亮了,到了夜裏,果然如螢火一樣綴滿了夜色,為了看花,侍從們將所有的燈都滅了。

院子裏都是侍從們嬉鬧的聲音,有人用薄薄的手帕包住一團花瓣,高舉起來道:“殿下,你看,這是不是就叫囊螢映雪?”

“是呀,這要是雪天,肯定更美。”有人接話道,隨即又話鋒一轉,“不過,確實可以采些花瓣用手帕包著做成小燈籠,掛在房間裏,還香香的。”

像這種小事,慕昭然都隨她們折騰,她站在廊下的陰翳裏,伸出手,托了一片瑩瑩的花瓣入手,心中沒有半點歡喜。

她輕輕舔一下唇角,那裏微小的傷口已經愈合了,但卻在她心裏埋下了濃重的焦慮和不安,讓她忽然間變得有些疑神疑鬼起來。

她初入天道宮,和旁人並無深厚交情,土宮裏的師兄姐會送來賀禮,也不過是看在同窗之誼,她目前應該還沒有在外人面前表現出自己喜歡花。

眼前閃動的螢火花瓣,她竟忍不住懷疑這會不會是閻羅送的?

可這裏是天道宮,閻羅若是碑上罪徒,又怎麽可能進得來呢?

游辜雪可還在這裏!

而且在這個時間段,她和閻羅根本就不認識。

難不成,閻羅也跟她一樣重生了?

夜色籠住整個天道宮,刑罰堂的燭火幽幽晃著,游辜雪擦幹凈嘴角的血,將一切情緒起伏都封進冰冷的軀殼下,從幽室中出來。

他禦劍回浮劍臺時,遙遙地望見了南山側那一叢盛放的繁花,花瓣隨風飛揚在空中,像閃爍的螢火蟲。

游辜雪回到懸島上時,一只梅花鹿從覆雪殿中迎出來,圍著他打轉。

他拍一拍它的腦袋,“我知道你送到了,明日給你找紫靈芝吃。”

梅花鹿高興地跳起來,呦呦叫個不停。

紫靈芝是稀有的仙草,生長在天道宮的各座懸島和絕山之巔,但這種靈芝靈氣內斂,把自己偽裝得跟普通蘑菇一樣,尋常人很難找到,梅花鹿成天四處吃草,也很難尋見一朵。

別的人找見紫靈芝,都是小心翼翼地捧著去藥堂換靈石,有些壞人還要從它嘴裏搶。

只有游辜雪曾經無意間得到一朵紫靈芝,回頭看到一只鹿跟在他身後流口水,他就一點不心痛地招它過去,將那朵紫靈芝餵給了它。

梅花鹿吃人嘴短,從此以後單方面認了這個大方的劍修為主——它是懂得感恩的梅花鹿,才不是為了能吃到更多紫靈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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