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現實與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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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楚杭杭悠悠轉醒的時候，已經是日曬三竿。她渾身無力，身體微微一動，下身立刻傳來一陣酸痛。
昨晚，陸則壓著她做了三次，後來抱著她去洗澡，又在浴缸裏做了一次。到了最後，楚杭杭體力不支，直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雙腿間一陣火辣辣的疼，她剛掀開被子，便覺得有東西正往外淌。
楚杭杭臉上一紅，立刻下床，跌跌撞撞的走到了浴室裏。
鏡子裏映出她緋紅的臉，白嫩的身體上一片青紫，遍布著星星點點的紅痕，簡直沒有一片完好的地方。
楚杭杭不算過分瘦弱，可在陸則一身肌肉面前，顯得格外單薄。陸則昨晚有些失控，甚至忘記控制力道，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在楚杭杭身上留下一道道青紫交加的指痕。
昨晚的場面太過於羞人，楚杭杭不敢再回想下去，拉上睡衣，走出了洗漱間。
大床另一邊空空蕩蕩，早已沒有了陸則的身影。
一旁的床頭櫃上，安靜的躺著一張便利貼。
楚杭杭把粉色的心型便利貼拿起來，放在手心。
“杭杭：抱歉，緊急出差，三天後回。早餐在餐廳，記著吃。陸則。”
楚杭杭撇了撇嘴，不是很開心。
可她明白，陸則的工作性質就是這樣。
他們是堅守在黑暗與光明之間的一堵墻，直面匕首與危險，把平安留在身後。
以後這樣的事情，估計還會經常發生。她只能學著適應。
換好衣服下了樓，果然看到餐桌上擺著牛奶、面包和沙律。
她坐在餐桌前，有種莫名的不真實感，不知不覺笑彎了嘴角。
————————
第二天，楚杭杭工作之餘，抽空見了顏寧一面。
經過了無比艱難的一周，彥頁科技終於挺過難關。
雖然產品的化學元素超標確有其事，但仍處於國家線可控的範圍之內。某些公眾號自媒體“拿人錢財，忠人之事”，難免在渲染上誇大其詞。
省質監局介入之後，對彥頁科技的相關產品進行了檢測，並出具了一份可信度極高的檢測證明，這恰恰為彥頁科技在一片謾罵聲中“正名”。
此外，彥頁科技還拿出了音頻、視頻等有力的證據，證明其商業競爭對手圖白科技，通過不正當手段收買公眾號自媒體，蓄意抹黑彥頁科技。
事情被曝光之後，隨著媒體的大肆報道，輿論漸漸倒伐，更多用戶開始站在彥頁科技這邊。再加上彥頁科技的公關部及時做出公關危機處理，並且召回市場上的超標產品，誠懇的態度和極具誠意的補救措施，使彥頁科技的股票逐漸回溫，公司業務也逐步回歸正軌。
一周前，顏寧突然收到一封郵件，郵件裏附了一段音頻和視頻，打開一看，竟然是圖白科技暗中收買公眾號自媒體的有力證據。
“發件人的名字是lu，”顏寧道，“杭杭，這次多虧陸則幫忙。”
顏寧是真心實意的感謝陸則。
當初，陸爾打壓彥頁科技，彥頁科技只不過是失去了陸氏這個大客戶而已。
可是，這此危機事件，如果沒有陸則的幫助，彥頁科技估計已經被圖白科技的陰謀詭計打倒，淹沒在商場的滾滾巨浪中。
按理說，陸則完全沒必要幫自己，但是他還是做了——為了楚杭杭。
陸則雖有私心，但不計前嫌。更何況，不久之前，自己還想從陸則身邊搶走楚杭杭。
憑心而論，顏寧覺得自己做不到陸則這樣坦蕩。
楚杭杭聞言一滯。
陸則的郵箱，楚杭杭當然記得。當時她為了讓陸則簽離婚協議，往他郵箱裏轟炸了幾十封郵件。
那晚她急紅了眼，不分青紅皂白指責陸則，還說了那麽多難聽得話。
原來是她錯了。
看著面前的卡布奇諾，楚杭杭覺得喉嚨裏回溯上來一股子苦味兒。“所以，那天晚上在車裏，你叫我好好和他談談，是因為這個。對嗎？”
“是。”顏寧笑了，“我想，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這件事最好還是陸則親口告訴你。畢竟，他是你的丈夫。”
她是他的丈夫，是她在法律意義上最親密的伴侶。可她卻只聽了別人的只言片語，就深信不疑，轉頭對他惡言相向。
楚杭杭自責極了。
顏寧見她低頭不語，問道：“杭杭，你和陸則，還好吧？”
楚杭杭擡起頭，忙道，“啊，還好。”
顏寧笑道，“那就好，下次有空，一起出來吃個飯吧，我想好好謝謝陸則。”
————————
第二天，楚杭杭如常上班，晚上去老宅陪陸奶奶吃了飯。
陸則沒回來。
第三天，楚杭杭如常上班，下班回家追劇。
陸則沒回來。
第四天，楚杭杭如常上班，下班回家。
晚上十一點，諾大的客廳裏只開了一盞落地臺燈。楚杭杭坐在沙發上，心裏默默為了陸則一遍又一遍開脫。
三天過去了，陸則依舊杳無音信，就連一個電話也沒有。
是因為他的任務緊急，工作特殊，所以才失信的吧？
顏寧的事，楚杭杭承認自己冤枉了陸則，也十分自責。但是，在其他的事情上，她並沒有完全原諒他。
婚姻是兩個人的，容不下一絲一毫的沙子。她是個從一而終的人，當然也希望伴侶對自己絕對忠誠。
陸則還欠自己一個解釋。
第五天，楚杭杭在家發了一天的呆。
沙發上，楚杭杭蜷成一團，心中如同亂麻。
諾大的別墅裏，只有她一個人。
一室寂靜，看著鐘表走過一輪又一輪，她再也忍不住，抱著自己痛哭出聲。
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女人吃相太難看，她不想逼陸則。
等他回來，遙遙無期。
這天晚上，楚杭杭連夜收拾行李，搬出了翠湖雅苑。
——————
下午，S市國際機場，候機廳。
楚杭杭推著行李箱，在候機口坐下，拿出手機給李雨涵撥了一通電話。
匆匆說了幾句，廣播便提示登機了。楚杭杭掛了電話，推著行李箱上了飛機。
飛機在湛藍天空翺翔俯，從窗外俯瞰，是歐亞大陸的大好河山。
她的目的地是倫敦。
這座城市裏充滿了深入人心的英倫古典氣息，古老與現代，雍容與朝氣，喧囂與靜謐的完美交融，令她向往已久。
——————————
“餵？杭杭，楚杭杭！你在機場？”望著被掛斷的電話，李雨涵一臉焦急，她立刻打開微信，撥通了語音電話。
某咖啡廳。
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把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坐在對面的林南潯。
林南潯面無表情，伸手接過，打開牛皮紙信封，拿出一沓照片。
他一張一張的翻看照片，越往下看看眉頭越緊皺。
“嗡嗡嗡——”
林南潯接起電話，那頭傳來李雨涵焦急的聲音，“林南潯，陸則在哪？”
林南潯覺得莫名其妙：“我怎麽知道陸則在哪？”
“你倆不是關系很好嗎，你怎麽會不知道！”李雨涵大吼，簡直要失去理智了。
“到底出什麽事兒了？”林南潯握著手機，對面傳來的聲音讓他心中一驚，“什麽！？”
聽著電話裏李雨涵滔滔不絕的臭罵，林南潯沈吟片刻，“我知道了，我會嘗試聯系陸則的，杭杭那邊，也麻煩你多聯系幾次。”
......
銀灰色的跑車疾馳在馬路上。
林南潯扶著方向盤，愁眉不解。
他給陸則一連打了十幾個電話，都顯示無人接聽。
最好的結果，是陸則十有八九是出緊急任務去了。最壞的結果，他不敢想。
只要穩住楚杭杭等陸則回來，應該就沒有問題。
但是現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兒。
林南潯眉眼間浮上幾分冷意，腳下油門一踩，跑車便向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
ICU病房。
“喬溪，聽喬叔叔說你這次治療不配合，我來看看你。”
顧子敬道。
病床上，喬溪一臉蒼白，皮膚宛如透明，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見。她扯出一個柔柔弱弱的笑，吶吶道，“謝謝。”
顧子敬看著她嘆了口氣。都是一塊長大的朋友，怎麽說也有發小的交情。現在看她躺在ICU人不人鬼不鬼的，還真讓人覺得可憐。
病房門突然開合，兩人看向門口，林南潯走了過來，在病床前站定。
“南潯來了。”喬溪笑道。
林南潯看著她，沒有說話。
顧子敬感覺兩人間氣壓不對，忙道：“你們單獨聊吧，我還有局，先走了。”
看著病房門被關上，林南潯回頭，死死盯著病床上的喬溪。
他上前一步，把一沓相片摔在病床上，一臉怒容，“這麽多年了，你依舊陰魂不散，是不是？”
喬溪艱難的直起身子，從病床上四散的相片裏拿起一張。
照片上，陸則和楚杭杭並肩走著，陸則手中提著兩個購物袋，楚杭杭手裏拿著一串糖葫蘆。楚杭杭仰著臉，不知道在和陸則說著什麽。陸則低頭看著她，一臉淺笑。
蒼白的指尖拂過照片上楚杭杭的臉，喬溪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笑，聲音拔高，完全不是剛才虛弱不堪的樣子：“你看，她是第一個和他這麽親密的女人，他怎麽能容許她親近的入侵？”
林南潯緊握著雙拳，“當年陸則到底為什麽和你走的那麽近，你心知肚明。”
“陸則為了不傷害你，一直沒有澄清。”
“喬溪，這些年，你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裏。”
喬溪眉目寡淡的臉上面目猙獰，她把那張照片狠狠撕碎，往空中一扔，“不，是他變了，接二連三讓我失望透頂。”
“人總是會變的，這麽多年來，大家都在改變，只有你沒有變。喬溪，”林南潯冷冷道，看著她的眼神極其厭惡，“那副脆弱的面具你帶了這麽多年，幾乎瞞過了所有人，你一定很得意吧？”
喬溪妖妖嬈嬈一笑，“不是瞞，是我本就如此，”
又有誰知道，她脆弱的表層下，竟如此腐爛不堪。
“是你們太蠢，覺得我天生就該茍活於病床之上，就應該活在憐憫和脆弱裏。”
喬溪看著林南潯，滿臉陰兀：“不過你說的沒錯。我也厭惡這樣的自己。不妨你幫我說出來吧，把真實的我，告訴老爺子，告訴喬江淮，告訴我那所謂的好媽媽，告訴所有人？”
林南潯閉了閉眼，欲言又止，“我不會說。關於你的事，我不會說。”
喬溪笑的如同鬼魅：“看吧，你們都一樣的，表面一塵不染，實則最為骯臟，讓人作嘔！”
林南潯睜開眼，眸中一片清明，他上前捏住喬溪的脖頸，一字一句道，“你就是個瘋子。”
“離陸則和楚杭杭遠一點。否則，我一定讓你後悔。”
說罷，他松開手，頭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喬溪重重的跌回病床上，望著他的背影，腦海裏一片眩暈。
時光仿佛溯回十幾年前那個夏天。
陸則騎著著單車走在林蔭小路上，喬溪坐在後座上，心中欣喜雀躍。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像個正常人，而不是只能靠藥物度日的殘廢。
身後一群女生嘰嘰喳喳，朝兩人指指點點。
她拉拉他的衣袖，故意道，“陸則，大家都說我是你的女朋友。”
陸則回頭，下意識的掙開袖子，皺眉道，“喬溪，這樣的玩笑以後不要開，我很不喜歡。”
她手中一松，面色漸沈，旋即浮上一抹異樣的笑。
他喜不喜歡都無所謂，只要別人這樣以為，就夠了。
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陸則:之前誰罵我了？都給我道歉！
某桃:看給你能的。幹一點好事兒就飄了？？？
——————————
最近都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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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陸則壓著她做了三次，後來抱著她去洗澡，又在浴缸裏做了一次。到了最後，楚杭杭體力不支，直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雙腿間一陣火辣辣的疼，她剛掀開被子，便覺得有東西正往外淌。
楚杭杭臉上一紅，立刻下床，跌跌撞撞的走到了浴室裏。
鏡子裏映出她緋紅的臉，白嫩的身體上一片青紫，遍布著星星點點的紅痕，簡直沒有一片完好的地方。
楚杭杭不算過分瘦弱，可在陸則一身肌肉面前，顯得格外單薄。陸則昨晚有些失控，甚至忘記控制力道，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在楚杭杭身上留下一道道青紫交加的指痕。
昨晚的場面太過於羞人，楚杭杭不敢再回想下去，拉上睡衣，走出了洗漱間。
大床另一邊空空蕩蕩，早已沒有了陸則的身影。
一旁的床頭櫃上，安靜的躺著一張便利貼。
楚杭杭把粉色的心型便利貼拿起來，放在手心。
“杭杭：抱歉，緊急出差，三天後回。早餐在餐廳，記著吃。陸則。”
楚杭杭撇了撇嘴，不是很開心。
可她明白，陸則的工作性質就是這樣。
他們是堅守在黑暗與光明之間的一堵墻，直面匕首與危險，把平安留在身後。
以後這樣的事情，估計還會經常發生。她只能學著適應。
換好衣服下了樓，果然看到餐桌上擺著牛奶、面包和沙律。
她坐在餐桌前，有種莫名的不真實感，不知不覺笑彎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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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楚杭杭工作之餘，抽空見了顏寧一面。
經過了無比艱難的一周，彥頁科技終於挺過難關。
雖然產品的化學元素超標確有其事，但仍處於國家線可控的範圍之內。某些公眾號自媒體“拿人錢財，忠人之事”，難免在渲染上誇大其詞。
省質監局介入之後，對彥頁科技的相關產品進行了檢測，並出具了一份可信度極高的檢測證明，這恰恰為彥頁科技在一片謾罵聲中“正名”。
此外，彥頁科技還拿出了音頻、視頻等有力的證據，證明其商業競爭對手圖白科技，通過不正當手段收買公眾號自媒體，蓄意抹黑彥頁科技。
事情被曝光之後，隨著媒體的大肆報道，輿論漸漸倒伐，更多用戶開始站在彥頁科技這邊。再加上彥頁科技的公關部及時做出公關危機處理，並且召回市場上的超標產品，誠懇的態度和極具誠意的補救措施，使彥頁科技的股票逐漸回溫，公司業務也逐步回歸正軌。
一周前，顏寧突然收到一封郵件，郵件裏附了一段音頻和視頻，打開一看，竟然是圖白科技暗中收買公眾號自媒體的有力證據。
“發件人的名字是lu，”顏寧道，“杭杭，這次多虧陸則幫忙。”
顏寧是真心實意的感謝陸則。
當初，陸爾打壓彥頁科技，彥頁科技只不過是失去了陸氏這個大客戶而已。
可是，這此危機事件，如果沒有陸則的幫助，彥頁科技估計已經被圖白科技的陰謀詭計打倒，淹沒在商場的滾滾巨浪中。
按理說，陸則完全沒必要幫自己，但是他還是做了——為了楚杭杭。
陸則雖有私心，但不計前嫌。更何況，不久之前，自己還想從陸則身邊搶走楚杭杭。
憑心而論，顏寧覺得自己做不到陸則這樣坦蕩。
楚杭杭聞言一滯。
陸則的郵箱，楚杭杭當然記得。當時她為了讓陸則簽離婚協議，往他郵箱裏轟炸了幾十封郵件。
那晚她急紅了眼，不分青紅皂白指責陸則，還說了那麽多難聽得話。
原來是她錯了。
看著面前的卡布奇諾，楚杭杭覺得喉嚨裏回溯上來一股子苦味兒。“所以，那天晚上在車裏，你叫我好好和他談談，是因為這個。對嗎？”
“是。”顏寧笑了，“我想，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這件事最好還是陸則親口告訴你。畢竟，他是你的丈夫。”
她是他的丈夫，是她在法律意義上最親密的伴侶。可她卻只聽了別人的只言片語，就深信不疑，轉頭對他惡言相向。
楚杭杭自責極了。
顏寧見她低頭不語，問道：“杭杭，你和陸則，還好吧？”
楚杭杭擡起頭，忙道，“啊，還好。”
顏寧笑道，“那就好，下次有空，一起出來吃個飯吧，我想好好謝謝陸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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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楚杭杭如常上班，晚上去老宅陪陸奶奶吃了飯。
陸則沒回來。
第三天，楚杭杭如常上班，下班回家追劇。
陸則沒回來。
第四天，楚杭杭如常上班，下班回家。
晚上十一點，諾大的客廳裏只開了一盞落地臺燈。楚杭杭坐在沙發上，心裏默默為了陸則一遍又一遍開脫。
三天過去了，陸則依舊杳無音信，就連一個電話也沒有。
是因為他的任務緊急，工作特殊，所以才失信的吧？
顏寧的事，楚杭杭承認自己冤枉了陸則，也十分自責。但是，在其他的事情上，她並沒有完全原諒他。
婚姻是兩個人的，容不下一絲一毫的沙子。她是個從一而終的人，當然也希望伴侶對自己絕對忠誠。
陸則還欠自己一個解釋。
第五天，楚杭杭在家發了一天的呆。
沙發上，楚杭杭蜷成一團，心中如同亂麻。
諾大的別墅裏，只有她一個人。
一室寂靜，看著鐘表走過一輪又一輪，她再也忍不住，抱著自己痛哭出聲。
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女人吃相太難看，她不想逼陸則。
等他回來，遙遙無期。
這天晚上，楚杭杭連夜收拾行李，搬出了翠湖雅苑。
——————
下午，S市國際機場，候機廳。
楚杭杭推著行李箱，在候機口坐下，拿出手機給李雨涵撥了一通電話。
匆匆說了幾句，廣播便提示登機了。楚杭杭掛了電話，推著行李箱上了飛機。
飛機在湛藍天空翺翔俯，從窗外俯瞰，是歐亞大陸的大好河山。
她的目的地是倫敦。
這座城市裏充滿了深入人心的英倫古典氣息，古老與現代，雍容與朝氣，喧囂與靜謐的完美交融，令她向往已久。
——————————
“餵？杭杭，楚杭杭！你在機場？”望著被掛斷的電話，李雨涵一臉焦急，她立刻打開微信，撥通了語音電話。
某咖啡廳。
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把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坐在對面的林南潯。
林南潯面無表情，伸手接過，打開牛皮紙信封，拿出一沓照片。
他一張一張的翻看照片，越往下看看眉頭越緊皺。
“嗡嗡嗡——”
林南潯接起電話，那頭傳來李雨涵焦急的聲音，“林南潯，陸則在哪？”
林南潯覺得莫名其妙：“我怎麽知道陸則在哪？”
“你倆不是關系很好嗎，你怎麽會不知道！”李雨涵大吼，簡直要失去理智了。
“到底出什麽事兒了？”林南潯握著手機，對面傳來的聲音讓他心中一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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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灰色的跑車疾馳在馬路上。
林南潯扶著方向盤，愁眉不解。
他給陸則一連打了十幾個電話，都顯示無人接聽。
最好的結果，是陸則十有八九是出緊急任務去了。最壞的結果，他不敢想。
只要穩住楚杭杭等陸則回來，應該就沒有問題。
但是現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兒。
林南潯眉眼間浮上幾分冷意，腳下油門一踩，跑車便向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
ICU病房。
“喬溪，聽喬叔叔說你這次治療不配合，我來看看你。”
顧子敬道。
病床上，喬溪一臉蒼白，皮膚宛如透明，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見。她扯出一個柔柔弱弱的笑，吶吶道，“謝謝。”
顧子敬看著她嘆了口氣。都是一塊長大的朋友，怎麽說也有發小的交情。現在看她躺在ICU人不人鬼不鬼的，還真讓人覺得可憐。
病房門突然開合，兩人看向門口，林南潯走了過來，在病床前站定。
“南潯來了。”喬溪笑道。
林南潯看著她，沒有說話。
顧子敬感覺兩人間氣壓不對，忙道：“你們單獨聊吧，我還有局，先走了。”
看著病房門被關上，林南潯回頭，死死盯著病床上的喬溪。
他上前一步，把一沓相片摔在病床上，一臉怒容，“這麽多年了，你依舊陰魂不散，是不是？”
喬溪艱難的直起身子，從病床上四散的相片裏拿起一張。
照片上，陸則和楚杭杭並肩走著，陸則手中提著兩個購物袋，楚杭杭手裏拿著一串糖葫蘆。楚杭杭仰著臉，不知道在和陸則說著什麽。陸則低頭看著她，一臉淺笑。
蒼白的指尖拂過照片上楚杭杭的臉，喬溪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笑，聲音拔高，完全不是剛才虛弱不堪的樣子：“你看，她是第一個和他這麽親密的女人，他怎麽能容許她親近的入侵？”
林南潯緊握著雙拳，“當年陸則到底為什麽和你走的那麽近，你心知肚明。”
“陸則為了不傷害你，一直沒有澄清。”
“喬溪，這些年，你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裏。”
喬溪眉目寡淡的臉上面目猙獰，她把那張照片狠狠撕碎，往空中一扔，“不，是他變了，接二連三讓我失望透頂。”
“人總是會變的，這麽多年來，大家都在改變，只有你沒有變。喬溪，”林南潯冷冷道，看著她的眼神極其厭惡，“那副脆弱的面具你帶了這麽多年，幾乎瞞過了所有人，你一定很得意吧？”
喬溪妖妖嬈嬈一笑，“不是瞞，是我本就如此，”
又有誰知道，她脆弱的表層下，竟如此腐爛不堪。
“是你們太蠢，覺得我天生就該茍活於病床之上，就應該活在憐憫和脆弱裏。”
喬溪看著林南潯，滿臉陰兀：“不過你說的沒錯。我也厭惡這樣的自己。不妨你幫我說出來吧，把真實的我，告訴老爺子，告訴喬江淮，告訴我那所謂的好媽媽，告訴所有人？”
林南潯閉了閉眼，欲言又止，“我不會說。關於你的事，我不會說。”
喬溪笑的如同鬼魅：“看吧，你們都一樣的，表面一塵不染，實則最為骯臟，讓人作嘔！”
林南潯睜開眼，眸中一片清明，他上前捏住喬溪的脖頸，一字一句道，“你就是個瘋子。”
“離陸則和楚杭杭遠一點。否則，我一定讓你後悔。”
說罷，他松開手，頭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喬溪重重的跌回病床上，望著他的背影，腦海裏一片眩暈。
時光仿佛溯回十幾年前那個夏天。
陸則騎著著單車走在林蔭小路上，喬溪坐在後座上，心中欣喜雀躍。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像個正常人，而不是只能靠藥物度日的殘廢。
身後一群女生嘰嘰喳喳，朝兩人指指點點。
她拉拉他的衣袖，故意道，“陸則，大家都說我是你的女朋友。”
陸則回頭，下意識的掙開袖子，皺眉道，“喬溪，這樣的玩笑以後不要開，我很不喜歡。”
她手中一松，面色漸沈，旋即浮上一抹異樣的笑。
他喜不喜歡都無所謂，只要別人這樣以為，就夠了。
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陸則:之前誰罵我了？都給我道歉！
某桃:看給你能的。幹一點好事兒就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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