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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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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則!”

看著倒在沙發上的陸則,楚杭杭撕心裂肺的大叫了一聲,立刻撲過去拉他。

別墅外的數人聽到屋子裏動靜,立刻火速沖了進來。

楚杭杭擡頭一看,破門而入的兩三個人清一色穿著公安制服,皆是陸則的同事。她一眼認出了其中的張小崇,立刻邊哭邊沖他們道,“快,快送他去醫院....他流了好多血.......”

為首的張小崇雙眼猩紅,看到陸則雙目緊閉,一臉失血過多的蒼白臉色,不禁大吃一驚。立刻和幾個同事拖著抱著陸則往外沖。

楚杭杭手忙腳亂拿起手機,立刻跑過去跟上。

一前一後兩輛警車,正疾速駛向省人民醫院。

楚杭杭胡亂擦了下眼淚,氣不打一處來,哽咽著質問:“他的血流了一身,為什麽不送他醫院?你們就這麽縱這他????這樣會沒命的,你們知不知道啊???”

正開著車的小王和副駕駛上的小郭皆是憋著眼淚,沒臉開口。

一旁的張小崇紅著眼,拼命咬牙忍著淚,一臉愧意,“嫂子,對不住。”

“今天伏誅兇手的時候,沒想到兇手隨身帶著匕首。陸處......近身搏鬥的時候被兇手劃了一道。”

四天之前,陳年冤假錯案終於進展到了最後的真兇抓捕階段。S省省廳臨時決定派出一支隊伍到臨省進行增援。陸則接到任務之後,立刻馬不停蹄的帶著一隊人馬奔赴S省。

在真兇的住所附近蹲守了三天之後,大致摸清了真兇的日常活動範圍和路線,經過研究決定,在今天早上對兇手進行實時抓捕。

可是誰也沒想到,兇手最近在媒體上看到了相關案件的報道,保持了高度警惕性,就連去菜市場買個菜也隨身攜帶著匕首。

按理說,以陸則的身份地位,抓捕兇手根本用不著他親自上陣。

可是,當兇手的匕首亮出來的時候,沖上去的兩三個警察猝不及防,立刻掛了彩。車裏埋伏著的陸則見狀,立刻推開車門,加入到了和兇手的搏鬥中。

陸則的身手不凡。在公安大學的還沒畢業的時候,他就被送到德國交換過一年,接受德國飛虎營的魔鬼式訓練。這些年的全國技能比武大賽中,只要是陸則上陣,拿到的名次總是名列前茅。

因此,當張小崇一行人回過神兒來,推開車門朝陸則奔過去的時候,陸則已經一腳把兇手手中的匕首踢飛了。幾個警察看準時機一擁而上,一把把兇手摁在了地上,兇手徹底落網了。

近身搏鬥,往往意味著命懸一線,受傷掛彩都是常有的事情。

陸則和兇手交手的時候,被匕首劃中了右胸。

張小崇抹了下眼淚,陸則受傷的畫面又浮現在他的眼前。

為了不打草驚蛇,埋伏現場只配備了兩個醫務人員。極其惡劣的醫療條件下,陸則的傷口無法進行縫合,只進行了簡單的消毒清理。

“我們勸他先去醫院縫合傷口,可是他騙我們說不過是破了皮,不要緊.......堅持要先回家一趟......”張小崇哽咽著,臉上一片淚光,“到S市的路上,我看陸處的臉色就不對,可他故意穿著制服外套.....遮住傷口流出來的血........就是想瞞著我們......”

黑色的制服外套,就算染上血色也看不出來。

陸則是存了心,不想讓他們知道自己傷的有多重。

張小崇掖了掖淚水,“......我......我就該打暈他送到醫院的.....”

說到這兒,車裏已經是一片哽咽聲。

車裏坐的幾位,都是整日和窮兇極惡的犯罪分子鬥智鬥勇,流血、流汗卻不流淚的硬朗漢子。而現在,聽到張小崇的話,都紛紛落了淚。

淚水無聲的滑下,楚杭杭呆住了。

她沒想到,事情原來是這樣的。

陸則一去四天,杳無音信,原來是去......

原來,陸則口中雲淡風輕的出差,竟然是這樣的命懸一線。

淚腺仿佛失靈了一般,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淌,在楚杭杭的風衣外套上形成一片水漬。

如果不是她非要和陸則離婚。

如果不是她一直催陸則回來。

如果不是她威脅陸則到了S市立刻到翠湖雅苑簽字。

也許他就不會傷的這樣重,也許他現在早就在醫院包紮好了傷口.....

絕不會像現在一樣生死未蔔。

楚杭杭輕輕摟過陸則的頭,看著他安詳的面容,仿佛有萬蟻噬心。淚水一顆一顆滴落,打在他的額頭上,順著他高挺的鼻梁,鼻梁下的薄唇一路滑落.......

手指甲狠狠的戳進柔軟的掌心,她抽噎著,移開了目光,偏頭看車窗外飛逝而過的街景。

......

省人民醫院門口。

接到省公安廳的電話,護士早早已準備好了急救車,幾位醫生立刻把陸則送往急診部進行手術。

望著急救車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醫院走廊拐角,楚杭杭站在原地,早已經哭成了淚人。

張小崇三人奉命護送陸則,一直提心吊膽到現在,總算把他送進了醫院。

為了抓捕犯人,幾個人一連三四日都沒有合眼,現在已經是淩晨一點,陸則的手術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結束,這樣耗下去,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楚杭杭向三個人道了謝,勸幾人趕快回家休息,這裏有她守著就行。可是張小崇紅著眼,說什麽都不走,一定要等陸則手術結束再說。

楚杭杭見勸不動他,只好作罷。

坐在手術室外的座椅上,望著“手術中”三個亮起的紅字,楚杭杭大腦一片空白。

張小崇輕輕的坐在她身邊,想安慰安慰她,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嫂子,說出來不怕你笑話。”剛剛哭過一場,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我家裏往上數三代,沒出過一個和公安沾邊兒的。”

“我打小就慫,可就在上大學選專業的時候堅持了一回。”

當年,張小崇瞞著家裏,偷偷填了公安大學的志願。被張父知道後,抽出皮帶把他打的皮開肉綻。

張家三代單傳,張父只有張小崇一個兒子,本來還指望張小崇能接管家裏的公司,沒想到他執意要選公安——這個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工作。

“畢業以後,我就到了省廳工作。”張小崇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人慫,能力又差,一開始,很多同事覺得我幹什麽都不行。可是,只有陸處,一直手把手的帶我,從來不嫌棄我,沒有陸處,就沒有今天的我。”

說到這兒,張小崇眼眶一濕,“對不起,嫂子,其實我上次騙了你。”

“陸處在單位其實挺忙的。有案子的時候,單位加班到深夜是常有的事兒。陸處吃飯總是不準時,還老是犯胃病。”

“我家和陸氏財團有生意上的往來。所以我一早知道,陸處的家境和單位其他的人不一樣。他一直是養尊處優長大的.......可是在單位裏,他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要拼命.......看到他,我就覺得自己沒理由不努力。”

他哽咽道,“去年聽說他結了婚,單位同事都很開心,終於有人能關心、照顧陸處了.......”

望著張小崇猩紅的眼,楚杭杭閉上眼睛,轉過了頭。“別說了。”

她低下頭,順滑的長直發披散下來,遮住了她的面容。過了會兒,她哽咽起來,肩頭不住的聳動,“對不起,對不起.......”

望著緊閉的手術室的大門,張小崇緩緩閉上了雙眼,眼角有淚滑落。

作者有話要說:

陸則是一名光榮的人民公安。

沒有他們在危險邊緣的負重前行,就不會有太平盛世的萬家燈火。

在此向公安隊伍的工作者們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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