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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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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夫君

慕晚以為, 破碎虛空之後,應當很少有東西能調動他的情緒, 讓他沐浴在這種飄飄欲仙,仿若忘乎所以的情境了。可他還是低估了水乳交融時那異常奇妙的感覺。

仿若一切都已經失控,情緒伴隨著另一個人的一舉一動沈浮。

他是如此,寧不默也是同樣。

“晚晚,叫叫我的名字好不好?”寧不默在他耳邊說著,語氣急促。

慕晚輕緩了口氣,輕輕開口:“寧不默……嘶……”

分明按照他所說的做了,可面前的人卻還是十分的不滿意, 光滑的肩膀被輕咬了一口氣,像是存著郁氣。

也不知道在不高興什麽?

慕晚失神想著,卻湊到他的面前, 故意使壞:“那你想讓我叫什麽?不默?景王殿下?夫君……”

後面的話在隨之而來的攻勢中徹底消失殆盡,慕晚抱緊面前人肩膀,片刻後, 運轉功法, 帶動著寧不默一起修煉起來。

-

第二天一早,寧不默從床上醒來, 只覺得渾身舒爽。

他連忙去看身側,發現慕晚就睡在自己身邊。經過了一夜的時間,對方身上的痕跡在強大的修覆能力下至餘下淡淡的淺粉, 卻更吸引人靠近。

他湊上前將慕晚摟在懷裏, 等慕晚睜開眼,又笑著親了親他的眼睛。

“真黏糊。”慕晚嘀咕著將他的臉頰推開,結果發現這人跟粘了膠水一樣,沒辦法只能任由他靠在肩膀上。

可要說愜意, 卻也還是真的愜意。

縮在寧不默懷裏,慕晚盯著拔步床最上空的花紋,還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和寧不默走到了這一步,可再仔細想想,又似乎是理所當然。

畢竟,他喜歡這個人。

可正因此,時間不能浪費,有些事情也得提上日常來了。

慕晚想著,捏住寧不默對他頭發動手動腳的手。

“怎麽了嗎?”寧不默好奇。

“別動。”慕晚開口,轉而握住他的手腕,靈氣從身體沒入寧不默的身軀。

兩人雙修過後,慕晚早就清楚了對方體內經脈的構造。經過一晚的修行,此時寧不默可以說是一步登天,甚至還未修煉,體內積累的靈力便已經許多。若是到了修真界,已然可以立即突破築基。

“便宜你了,和修真界的大能雙修,可是別人求不來的好事。”這和爐鼎不是一類事情,爐鼎是單方面的索取,雙修對於修為低的人卻有天大的好處。

當然,其實寧不默給他的氣運也是別人求不來的東西。

所以慕晚就是打趣一說。

結果這可捅了面前的大醋桶,抱著他酸澀說道:”那豈不是有很多人想同你雙修?”

“有嗎?沒註意?”慕晚開口。

這回答卻比直白的拒絕效果最好。寧不默又將自己哄好了。總歸就算有人覬覦晚晚,晚晚也不會將他們放在眼裏就是了。

收起那些無端的醋意,寧不默好奇感受著慕晚靈氣在身體之中流淌,奇怪問道:“這就是靈力嗎?”

慕晚頷首:“你試著跟著我靈力運行的軌跡,也跟著一起運行體中的靈力。”

現在寧不默是有修煉的底子了,只要等到之後融會貫通,那麽很快便能邁入修真的步伐。

如此一來,兩人雙修帶來的好處也會越大。

“所以,你要盡快修煉了。”慕晚起身說道。

他隨手拽過旁邊幹凈的衣服穿上,瞬間消失的美好背影讓寧不默“嘖”了一聲,卻也同樣起身說道:“知道了知道了,我肯定會好好修煉的。”

語氣隨意,可寧不默心裏比誰都認真,畢竟他要努力追上慕晚定下的進度,這樣才能陪著慕晚離開。

若是連努力都做不到,有什麽資格說出要同晚晚一起,伴隨他去任何地方這種話?

之後的日子,寧不默和慕晚都處在一人修煉一人指導的狀態中。

寧不默修煉完畢,繼而湊到他面前討了個親親,這才好奇問道:“那你以前有過徒弟嗎?”

“徒弟?沒有。我不喜歡和別人牽扯太多。”

“所以我算是第一個受到你指導的?”寧不默有些開心。

“這倒不是,修真界裏,偶爾指點他人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我也是同樣。”至於那被指導的人能明了多少,就要看他的悟性了。

這話可讓寧不默不太滿意,湊到他身邊,越想越氣。

慕晚心裏想著這人怎麽那麽愛吃醋,卻還是隨著心意說道:“不過雙修的人可只有景王殿下一個。”

“還是你覺得,我對你的指導不用心?”勾住寧不默衣領的手指輕輕拽了一下,慕晚湊近詢問,繼而便被抓在懷裏,不打算放開。

“那還請晚晚下次再多講解一些了。”寧不默開口,也不知道所謂的指導究竟是指何物,只是慕晚的耳朵卻更加通紅。

-

他們生活和諧,安靜得和從前寧不默蟄伏時沒有絲毫區別。得到消息寧煜都有些不敢相信,看向面前搜集信息的下屬,詢問道:“景王回去以後什麽都沒說,每日就陪著王妃在府中,或者帶他去馬場游玩?”

下屬點頭。其實搜集來的信息基本把寧不默每天要做的事情每天要見的人都記錄下來了。景王如今似乎對那些權勢,戰場的事情都沒有興趣,整日裏也不見外人,每日與王妃待在一起,只是這些消息旁人聽起來怕是不敢相信的。

示意下屬離開,寧煜看向一旁的柴亦,笑著說道:“還真沒有想到,我那位皇叔居然還是個癡情的人。”

他們寧家要說癡情,倒也說不上。文帝和太皇太後關系和諧,對於他們的孩子也是當做繼承人來培養,這卻不影響他後宮裏也總是有人填充。至於他的父皇,要說多喜歡他的母後也算不上。只是比起一個被太皇太後塞過來的妻子,他的母親最起碼是他自己挑選的。但這也不影響,他同樣也有妃子,還給寧煜留下了幾個弟弟。

到了寧煜這裏,感情是什麽?他可完全不相信,不過是可有可無可以利用的東西罷了。

他的婚事也快定了下來,大皇太後在大臣的威脅下不得不妥協。妻子母家雖然算不上權高勢重,可外戚太過強勢也不太好。給他能帶來一定的支持已經足夠。

所以,相比起來,寧不默就顯得過於異類。

再想到文帝離開前對寧不默的斷言,寧煜眼皮動了動,隱隱有些後悔之前答應柴亦要求所做的選擇,可片刻之後卻冷靜下來。

不說寧不默會不會知道,若是沒有靈州那事,寧不默這會還是如日中天呢。

他不後悔。

只是談起寧不默,寧煜已經下意識貶低起來:“有時候,朕都不知道,自己這位皇叔是不是真的這麽愚蠢,居然如此重感情,又覺得從皇室出來,不應該才是。”

卻聽柴亦說道:“景王是文帝嫡子,還是年紀最小的那個,兄長又是太子,從小便在父母與家人的關愛中長大,不會患得患失。文帝對他也是極為放任,甚至對於其他皇子來說奢侈的兵權也交到他的手中,這樣的人,自然對於感情也和處境不同的一般皇室不同。”

一番話說得寧煜眼皮跳了跳,簡直就像是在暗中點他。

周圍危機四伏,有個把住權力的祖母,還有個如日中天,強大無比的皇叔。

其實也算是眾望所歸,被全心培養的寧煜卻覺得自己實在比不上寧煜幸運,於是冷哼一聲開口:“國師話有些太多了,朕一直不知曉,您如此看好皇叔呢。”

“貧道本來就很看好景王殿下,我們見面之時,那句批語不就是了嗎?”柴亦說道,擡起眼皮看他,“至於景王是否真的想當個閑散王爺……”

柴亦輕笑一聲,似含諷刺:“他雙腿恢覆的事情陛下不也沒有查到嗎?”

寧煜臉色黑了下來,不得不承認他所說確實沒錯。

寧不默雙腿究竟是如何恢覆,他到現在還沒有解開疑惑。太醫當時的診斷猶然在耳邊響起,他們說景王應當沒有重新站立的可能了。寧煜相信他們不會在此事上撒謊,所以寧不默雙腿恢覆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剛才稍微放下點的疑心又冒了出來。

寧煜看向柴亦:“國師還是覺得,應該進行封禪大典嗎?”

“我認為是這樣,不過最後選擇還是要看陛下。”柴亦垂眸,盯著自己的手掌說道,“只是好時候並不等人,時間久了,再要壓制景王就該晚了,還是說,陛下不知道如今朝野間對於景王的評價?”

評價,什麽評價。當然是對於景王此次臨危受命,一舉打敗反叛軍的誇獎。

大家說景王還是那個景王,在其他人都無法做到的時候,一出馬就替大雍打回了面子,打回了失去的土地。

靈州一役後,關於景王的負面輿論徹底消除,大家甚至開始思考,這麽厲害的景王,為什麽會在靈州一役之中失敗,甚至明面上沒人敢說,私底下卻都開始各種陰謀論起來。

而寧煜這個陛下,少不了被當成猜測的一部分。

一時間,本來就猶豫的決定在寧煜腦海中開始瘋狂撕扯起來。

一邊是柴亦的勸說,一邊是孟松的回答,兩邊搖擺不定,讓他掙紮不已。

可就在這樣的掙紮中,一場席卷大雍的旱災驟然襲來。

這場大旱來勢洶洶,遍及數個地區,眼看著快要到了秋收之時,莊稼卻開始缺水,別說動物,人想要喝口水都開始困難起來,還惦記什麽封禪,寧煜現在只苦惱該怎麽解決這大旱帶來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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