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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他其實極有責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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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他其實極有責任心

慕晚笑了笑, 沒有真把這話當回事。

若是忌憚,喻毓當時的態度也不該那麽冷漠。

好在大理寺的人速度很快, 不一會就將那張畫像取了過來。

“如何?殿下可有看出來什麽?”法司官員詢問。他們來之前也查看過這幅畫,可都沒有從裏面找到有關人皮紙張的信息。

慕晚捏著那張紙看了許久,突然說道:“我可以見一面喻毓嗎?”

此言一出,大理寺官員有些猶豫。倒不是不能見,但是得有個流程。可慕晚今兒個幫他們破案了許多,這會還要仰仗對方,所以片刻後,他便同意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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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毓沒有想到, 自己和慕晚再次見面,會是在大理寺的牢房之中。

“怎麽?大理寺查不清楚我是否犯了事情,都開始求起了外援?還求到了王妃身上?”冷嘲熱諷一連串冒了出來, 惹得那一旁的審訊人員面帶慍色。

“喻毓,你以為自己犯下的罪行無人能夠知曉嗎?如今還敢對殿下不敬?”

喻毓扭頭,懶得理會他們。

審訊人員還要再說, 卻被慕晚搖頭拒絕。

“我想和喻毓畫師單獨聊聊, 可以嗎?”

“這,王妃……”

“拜托了, 有什麽問題的話你可以和寧不默商討,謝謝。”沒給對方拒絕的機會,慕晚說完, 笑瞇瞇看著門外, 送客的意思格外明顯。

那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那大理寺卿。

這官員也不可能真的和他對著幹。而且若不是慕晚,他們還真不一定能找到喻毓作惡的證據,屆時要是耽誤了事情,害了那些貴人的性命, 對於他們來說危險更大。

考慮過後,此人還是離開。

等到房間中只剩兩人,慕晚這才看向喻毓:“現在我們可以聊聊了,為什麽你要主動暴露自己所做的事情?”

喻毓面色不變:“主動暴露,你在說什麽?而且我做了什麽?又哪裏需要主動暴露?”

“你繪制畫的紙張裏有人皮存在,你知道嗎?”

“人皮?!”喻毓面色終於有了變化,半晌緩緩開口,“我哪裏清楚,我是畫師,又不是造紙的,裏面有人皮,不該去找給我賣畫紙的人嗎?你們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們提供那鋪子的名字。”

“那你為何又故意給小玉繪制的畫上,留下讓人昏迷的藥引。”再檢查小玉的那副畫時,慕晚就發現了不對。

喻毓給其他人繪制的作品是為了奪取氣運,可是給小玉繪制的卻不同。作用是讓人好好睡上一覺,只是這時間會有點久,可是這鬧出的動靜可比奪人氣運要大上不少。

“小玉暈倒前,你當時就看在眼裏,那模樣沒有絲毫的震驚,說明你有很大可能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明知道會有這麽大的風險,你為什麽要主動暴露出來,還是說,這反而對你來說是件好事?”

“與我無關的事情,我當然不會震驚。倒不如說,不過是畫了幅畫,現在就給我添了這麽多罪名,我還奇怪呢。”喻毓說得滴水不漏,仿佛真的就是無辜的那一個。

慕晚嘆氣一聲:“實際上,我之所以與你說這些,是為了幫你。來之前,我還未和大理寺的人說小玉畫像的問題,不過他們既然已經知道了人皮的事情,審訊上自然不會將你輕松放過,就像我猜測你做此事可能有疑慮,可他們卻不一定一樣。”

他望著喻毓側過去的臉頰,最後說道:“之所以會想來見你一面,是因為當初你直白拒絕了要給我畫像,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但是這片刻的善意我接了下來。”

“請不要自作多情好嗎?”喻毓冷笑出聲,“我只是單純不喜歡景王妃罷了,沒有什麽善意,至於你說的那些,我也沒一個要承認的,大理寺若是要查,就讓他們好好去查,至於王妃殿下,還是在自己的府中好好待著吧,別來摻和太多。”

慕晚安靜看著她,突然開口:“慈幼院。”

只這三字,剛才還全然冷漠的喻毓神色終於有了輕微的變化,不過很快這點情緒也被她收斂了過去。

即便如此,慕晚還是將這些看在眼裏。

“雖然不知道你是否有所顧慮,但是如果找我的話,可以告知獄卒。”

“我比你想象中要強大一些。”

離開前,慕晚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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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我們猜錯了?她可能只是失誤了,本來的兇手就是她。”寧不默開口。

聽說大理寺那邊也覺得難辦,其實證據已經收集得差不多了,但是喻毓那邊的理由也找得充分,這會正準備去那賣紙的鋪子查探。

“不過等到查明,那鋪子裏的畫紙沒有問題,喻毓這罪名估計也該成立了。”尤其是這次對方所做之事涉及到的人非富即貴,不少人都盯著,最後若真的確定是她的問題,此人的結局也不會太好。

“可無論哪一種,這事都同你沒有關系,畢竟你該做的都已經做了。”擔心慕晚心裏有負擔,寧不默說道。

相處這麽久,他早就已經看出來,慕晚並非自己所說那樣對萬事萬物都不上心,相反,他其實極有責任心,看到那有麻煩的人也會拉上一把。

他是如此,喻毓也是如此,包括被害的褚大人和褚雪晴,還有幫助他的了悟,慕晚都有過回報。

如此種種加在一起,寧不默擔心,若是喻毓那裏出了差錯,會影響到慕晚的心情。

“怎麽會,我只是覺得若是能幫一下就幫一下,可若是幫不了,也就罷了。”如今之所以管上那麽多,實際上也是和喻毓當時拒絕為他畫像,還有她主動暴露自己的行為有關。

“也許真的是我猜錯了吧,一切只是巧合。”慕晚垂眸說道,“慈幼院那邊也沒有相關的線索嗎?”

寧不默搖頭:“沒有太多,這地方人員流動其實不小,老人離開,孩子長大成人,都可能會讓裏面的人產生變動,但也不是沒有其他的突破。”

“我查了喻毓出身,發現她的履歷非常幹凈,幹凈到甚至有造假的嫌疑。”

慕晚有些不解。

對這個他確實不如寧不默了解得多,所以需要他的解惑。

“一般來說,一個人的經歷雖然有跡可循,但因為信息的流通以及雍朝地域的寬廣,所以總會有些雜亂,可喻毓的卻非常幹凈清晰。上面顯示她出身南方,在當地也極為有名,一路游歷到了京城,先是為一位翰林學士作畫,繼而又通過此人在文人圈子裏知名起來,直到最後,整個權貴階層都知曉了她的名字。”

“可她的聲名鵲起,只用了短短十天。”

在這個春天,喻毓一下子就進入了眾人的目光,成為了受人追捧的畫師。

“你的意思是,她的背後可能還有其他的推手?”慕晚若有所思,“其實我也這麽覺得,而且不是說她出身南方嗎?結果慈幼院也和她有關系,這就已經相悖了。”

而且喻毓成名的速度太快了,甚至顯得有些虛浮,便是後世造星,十天內想要她火起來,也得花大價錢推流。

喻毓雖然是進入文人圈子以後逐漸有了名聲,可她一個在資料中人不生地不熟的外鄉人,能迅速接觸到翰林學士,便已經是個奇聞了。

也許,突破點正在此處。

-

阮元近來心情實在不好,一切還要從他當初接受了喻毓作畫,將她推入自己的好友圈子說起。

眼看著喻毓名聲起來,他還頗有一種千裏馬伯樂的心理,可隨著對方目暴露,繪制的畫像居然有奪人氣運的作用,阮元這個推薦了對方的人便開始不受待見起來。

誰知道他推薦阮元是不是別有用心。

可阮元實在冤枉。

他可是也被喻毓畫過寫真的,難道要自己害自己嗎?

雖然喻毓沒看上他,那寫真畫就是最普通的那種。

阮元想到這還有些憋屈。

人的劣根性就是這樣,得知那畫紙奪人氣運,第一想法是害怕,可等到危險脫離,那反倒是攀比起來了。比如說,就連那喻毓害人都看不上,想來這人身上也沒有氣運一說。

於是阮元被排擠得更厲害了。

他這和誰說理去。

越想阮元心裏越愁苦,在書房中轉了兩圈,他突然起身來到了墻壁的一副山水畫上。確定無人經過,阮元將那山水畫給揭開,畫像下面,則是一個小暗格,而暗格之下,卻藏著一個紫檀木匣,阮元小心將那木匣打開,讓那其中的物品露出廬山真面目。

可不就是一塊墨錠。

可若是識貨之人,便可以發現,這墨錠並非普通墨錠,而是前朝白家所制的松煙墨,因著工藝失傳,到了現在,已經沒有多少了。

阮元這一小塊,到了外界可以說是有市無價。

“若非為了你,我哪裏會去招惹喻毓那個麻煩的家夥。”阮元嘆口氣,既寶貝手中這墨錠,又有些擔心。

這喻毓進入他們的圈子就是為了害人,那手中這墨錠應該沒有什麽問題吧?

可讓他將這墨錠送走,阮元又百般不願意。

都得罪了那麽多同僚了,這會連這墨錠也失去,他豈不是血本無歸嗎?

賭徒心理作祟,阮元又重新將墨錠收了回去。

而他也沒有註意到,那書房的窗戶旁,一道一閃而過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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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錠?”聽著影衛傳回來的消息,慕晚有些好奇,“很值錢嗎?”

“當然值錢,白家所制的墨錠是墨中精品,尤其是那些士大夫,追捧至極,便是宮中也所存不多。”

“就是不知,是誰和阮元進行了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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