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許爺爺病危 沈許退出節目錄制

關燈
第57章 許爺爺病危 沈許退出節目錄制

由於許溪亭的不回應, 不發聲,場面一度陷入僵局。

狗仔小馬的直播,馬上以沖刺般的速度引爆全網。

在各大營銷號, 博主大V添油加醋的影響下,許溪亭立刻從人人稱讚的樂壇常青樹變為背刺欺負朋友的小人。

網友們也被網絡世界牽著鼻子走,他們開始用各種各樣惡毒的言論來對許溪亭進行聲討,就好像勢必要讓他倒下, 並把他碾進土裏才罷休。

在輿論出現的第一時間,節目組立即暫停錄制。

臨時組成的會議室裏,常穎和導演組以及線上的段逍, 正在積極商量對策。

而房裏的沈之棠, 側身靠在玻璃門前看著倚在陽臺護欄前的許溪亭, 眼眶慢慢紅了起來, 眼淚也在許溪亭轉頭看向她時, 大顆顆的掉了下來。

“哭什麽?我沒事。”

許溪亭說完,沈之棠就慌忙擡手去擦眼淚,可卻怎麽也擦不完。

他看著沈之棠擦到發紅的眼睛和臉頰, 心口一疼,腳步也不再猶豫, 等沈之棠有感覺時, 她已經被許溪亭攬進懷裏。

許溪亭的胸口還是一如既往的生硬, 但沈之棠卻久違的感到溫暖, 她貪戀的安心的閉上眼睛, 只不過又要流下的淚,被許溪亭用指尖輕輕抹過。

“不哭了,我抱抱。”

他溫柔又沙啞的聲音,讓沈之棠鼻子一酸, 她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

許溪亭擡手不斷輕撫著沈之棠瘦削的後背,單薄的衣衫裏,能直接感受到沈之棠的骨頭。

“早都想你說,要多吃飯,怎麽能一年比一年瘦這麽多?”

沈之棠趴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的關心,臉上也終於有了一點笑容。

“你也瘦了,胸肌都不硬了。”

聽到她現在還能看玩笑,許溪亭的擔憂稍減幾分。

“現在硬了嗎?”他故意發力讓沈之棠感受。

“硬,硬了。”沈之棠聽著他的話,臉也開始熱起來,她可以感受到他發力的手臂。

“但你還是瘦了,以前不用力的時候,也是硬的。”

沈之棠擡頭的那刻,許溪亭正好低頭看向她,兩個人的眼睛都紅了,他們沈默的用彼此的溫度來抵禦外界帶來的寒冷。

“溪亭,我永遠都會相信你的。”

夜色闌珊,沈之棠的話打破了許溪亭強忍的壞情緒,他俯身埋在沈之棠的頸窩無聲痛哭。

沈之棠也學著先前許溪亭的動作,擡手輕輕拍著他的背。

“不管你會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但前提是你不能受到傷害。”

她用著哄小孩的話小心翼翼的去安撫許溪亭。

許溪亭靜靜聽著,心裏也有了不同的打算,他想為沈之棠做出改變。

——

常穎他們和導演組商量出來的結果就是,許溪亭暫時退出節目錄制,沈之棠可以以觀察嘉賓的方式繼續參與,但沈之棠和周至商量過後拒絕了。

沒有了許溪亭,沈之棠也就沒了再繼續的意義。

房間裏,許溪亭坐在沙發上,常穎雙臂抱胸生氣的來回踱步。

“就這麽退出,你真的能甘心嗎?”

她氣到大聲質問許溪亭。

“你之前不是不想讓我參加嗎?現在退出不是正好嗎?”

許溪亭不在意的沖她笑笑。

“你現在怎麽還能笑的出來?網上都快把你妖魔化成殺人犯了。”

常穎一想到這麽多年來的心血就要付之東流,就氣到想跳樓。

“你放心,我之後會發聲明,但還要想想怎樣才能不影響到朝陽,你也知道他最愛面子。”

“真的?你不騙我?”

常穎懷疑的看向許溪亭,見他又鄭重的點了點頭後,才放下心。

許溪亭看著窗外嘆了口氣。

“就是很對不起之棠,畢竟她之前那麽想錄這個節目。”

快到中午十二點,他們也該收拾行李離開。

正當許溪亭從沙發上起身時,房門被人狠狠拍響。

常穎離得近,她快步走過去開門。

門一開,沈之棠滿臉淚痕的樣子著實嚇了常穎一跳,她趕忙側身讓沈之棠進來。

沈之棠此時的樣子,讓許溪亭慌亂到不知所措。

他雙手按住沈之棠的肩膀,想讓她冷靜下來,但沈之棠還是抽泣哽咽到說不出話來。

她淚眼朦朧的看著許溪亭,在極致的痛苦和心疼中努力開了口。

“孫姨說你電話關機,她剛剛打給我說,爺,爺爺暈倒了,現在在搶救,醫生說情況很不好,讓你趕快回海城。”

沈之棠的聲音不大,但卻炸的許溪亭楞在原地很久,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僵的快要硬住,眼前是黑色的,他仿佛看不到了任何東西,心臟也在這一刻像被野獸啃食一樣刺痛到麻木。

常穎到底強心臟,她打電話聯系了小武訂票,又叫了車停在院外。

在沈之棠的陪伴下,許溪亭坐上回海城的飛機。

從車裏到上飛機,許溪亭一直冷著臉,沒再說過一句話。

沈之棠知道許溪亭的手常年都是熱的,但今天,握在手裏時卻冷的可怕。

她努力用雙手緊緊包裹,但很久都沒有用。

直到下飛機都還是冷的。

去醫院的車上,許溪亭說話了。

“爺爺現在怎麽樣了?”

沈之棠能看出他說的有多艱難,但她真的不知道,自從孫姨給她打過電話後,沈之棠就再也沒收到過她的任何回覆。

許溪亭在看到沈之棠搖頭後,難過的閉上眼睛,他側靠在窗前,渾身透著無助和迷茫。

沈之棠看著難受,但又毫無辦法。

到醫院以後,盡管許溪亭急切,但他還是配合著沈之棠的步伐。

搶救室外,孫姨傻傻的坐在地上。

等看到許溪亭的那刻,她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哭到淚崩。

“爺爺還好嗎?”

許溪亭接過沈之棠遞來的紙,替孫姨擦著眼淚。

“醫生說送進重癥監護室裏了,但情況很不好,我看怕是撐…”

孫姨說著說著就徹底說不下去了,沈之棠看著許溪亭紅了眼眶,她撇過頭,眼淚噴湧而出,再也沒辦法止住。

重癥監護室外的三天兩夜,是許溪亭度過的最漫長的時光。

每天晚上,他都會睜眼到天亮,這段時間裏,他會漫無目的的想很多事,但最多的還是從小到大和爺爺相處的場景。

這些場景就像走馬燈一樣,在許溪亭腦海中不斷倒帶放映。

他坐在icu外的長椅上,頭重重向後砸去,他很後悔沒有及時給手機充電,孫姨說爺爺在看到電視上關於他的娛樂新聞後,就徹底慌了神,情急之下撥給他的電話也無人接聽,所以才氣急之下暈了過去。

這兩天,許溪亭問過醫生很多次爺爺的情況,他們也只是說會盡全力,可他知道盡全力的意思。

[爸,還不能飛嗎?爺爺怕是撐不下去了。]

許溪亭低頭發完消息的那刻,淚如雨下,手機屏幕也很快被淚水打濕。

許父許母去了國外的小島度假,因為暴雨,所以沒有登島的船,聯系的直升機也由於天氣原因遲遲不敢來接人。

沈之棠已經到了很久,她躲在墻後,淚眼朦朧的看著許溪亭崩潰痛哭,這樣的他,讓沈之棠的心也被揪的生疼,她知道爺爺對於許溪亭的意義有多重要。

所以沈之棠根本不敢想爺爺走後,他會有多麽難熬,只要一想到這種情形,沈之棠的身體就開始發軟,她靠著墻慢慢滑坐到地上,這一刻,她強忍很久的眼淚終於噴湧而出,但為了不讓許溪亭擔心,只能捂著嘴小聲嗚咽。

時間一點點過去,沈之棠手裏提著飯盒,再摸時已經有些涼了。

她努力撐著地站了起來,想下樓再給許溪亭打一份熱的飯。

沈之棠剛走出幾步,身後就傳來許溪亭的聲音,她想假裝沒聽到,但他卻快步走到前面攔住了她。

“你去哪兒?”

許溪亭焦急的問訊,讓沈之棠察覺到了異樣。

“飯涼了”她提高袋子讓許溪亭去看“我想下樓給你買一份新的回來。”

“別去”許溪亭懇求的看著沈之棠,他的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沈之棠心疼的點了點頭。

“可是飯涼了,那我讓孫姨打一份新的送上來,行嗎?”

沈之棠拉過許溪亭的手,輕聲安撫他。

“沒事,我就吃這個。”

他用另一只空著的手接過沈之棠手裏的紙袋。

——

空闊昏暗的樓道裏,許溪亭坐在臺階上快速的往嘴裏扒拉著飯菜,沈之棠握著水杯坐在他旁邊看著,時不時還要叮囑他吃慢些。

這時許溪亭的樣子,是沈之棠從來沒有見過的。

在她的記憶裏,許溪亭不管多急,在吃飯時總有他自己獨一套的禮儀,那樣的動作看著就賞心悅目。

現在許溪亭狼吞虎咽的樣子,讓沈之棠心裏酸澀不已,但在他面前,她努力扯唇輕笑著。

“這飯都是涼的,你要多喝點熱水,小心胃疼。”

沈之棠說著,把水杯遞給許溪亭。

他接過去很聽話的喝了很多,但動作就好像機器人一樣呆板。

許溪亭越來越明顯的異常狀態,讓沈之棠恐懼,她的心裏也生出了各種各樣不好的想象。

吃過飯後,許溪亭一如既往的坐回長椅,沈之棠也如往常一樣陪著他身邊。

下午,爺爺的主治醫生反常的把他們叫進了辦公室。

從進到房間的那刻,許溪亭的指尖就狠狠掐著虎口,直到它陷進皮肉,也不放開。

“你爺爺的情況,我相信你也感覺到了,一會兒,你們就進去跟他說說話吧,讓他也知道親人都在外面陪著他,讓他也…”

醫生沒說完的話,他們也都知道是什麽。

沈之棠側頭看著許溪亭空洞失神的眼睛,鼻子一酸,眼眶裏瞬時蓄滿淚水。

“棠棠,爺爺要走了嗎?”

在許溪亭說完後,沈之棠淚如雨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