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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許溪亭眼裏的愛 好像都快要溢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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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許溪亭眼裏的愛 好像都快要溢出來了……

從許溪亭說完這段話後, 那頭就又是長久的沈默。

最後隨著一陣忙音,電話被掛斷。

這樣熟悉的場景,其實上演過無數次, 它貫穿了許溪亭的半生。

直到現在,也總是這樣侵蝕著他的靈魂和肉/體。

他在受到傷害時,本能的選擇去遠離,可在他們又一次流露出對他的愛意時, 他就又狼狽的躲回了那個所謂的家,貪戀著那一點兒溫暖。

很多時候,許溪亭在看到街上, 父母牽著孩子游玩時, 他總會目送他們走遠後, 才收回目光。

通常在這個時刻, 他會想很多, 想到自己,又想到兒子。

在沒有星星前,他會羨慕, 有了星星後,他更多的是懊悔, 明明自己已經缺失過的東西, 還要讓兒子再經歷過一次。

許溪亭有無數次唾棄自己, 為什麽就是不敢告訴沈之棠全部的真相。

是怕她會害怕嗎?許溪亭說不出來, 但更多的是怕她嫌棄。

因為一個隨時會失控的人, 連他都很難會去喜歡這樣的自己。

這世界上太多人把許溪亭當作星星、月亮,或者是要擡頭仰望的人。

但在許溪亭的自我認知裏,他應該是土裏的一株雜草,常常會怕有人在耕種時, 將他這株無用的草連根拔起。

這幾年,小武時常能看到他這種狀態,桌上他有時忘記收起的藥瓶,還有經常性單獨的私人行程,都讓小武有一種猜測。

可只要他心裏想到那種可能,他就會害怕,他怕四年前那件事重演到老板身上,也怕老板從來沒有走出過那天。

當風吹亂頭發時,小武也恍惚間想起,第一次見老板時的樣子,那年他高考失利以後,就從小縣城來到大城市找工作,因為沒有經驗,不好找工作,就這麽晃蕩了一段時間後,他找到了一個影棚臨時工的活兒。

那個時候,他身上也沒多少錢了,但和媽媽通電話時,也總是報喜不報憂,等掛斷時,他身邊多了個人。

那個人開口和他說“我缺個助理,你要不要跟著我。”

就這樣,他跟在許溪亭身邊已經快八年了。

別人可能只是把工作當成維持生活的基本,但在小武眼裏,這份工作讓他重新有了生活的勇氣,也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了他的人生。

所以,小武見不得老板這麽否定自己。

“哥,不管別人怎麽想,你在我心裏永遠都是最好的。”

這是他真心實意的心裏話。

可許溪亭聽到後卻嘆了口氣,緊接著,小武聽到他說。

“我哪有那麽好,真要這麽好,為什麽他們都要離開?”

在許溪亭的人生裏,離別也是他的關鍵詞,從字面意義到實際意義上都是。

從小就離開的父母、聲稱要斷絕關系的爺爺和沒能好好珍惜的沈之棠。

還有七歲時離開的奶奶以及四年前走掉的向朝陽。

命運好像就喜歡和他開玩笑,如果許溪亭要給自己的前半生起一個名字,那就叫“拋棄”吧。

就在小武組織語言想寬慰他時,一陣音樂聲傳到亭子這邊來。

他越聽越感覺耳熟,隨著間奏響起,小武的心沈了下去,他慢慢轉過頭去看老板時。

他猝然發白的臉和唇色,讓小武心驚。

“好久沒聽到這首歌了”

許溪亭說著擡頭去看天,今天天氣陰沈,沒有星星。

“許老師也聽過這首歌嗎?”

一個剛走進來收燈帶的工作人員聽到了許溪亭的話時,頗有種遇到知己的興奮感。

“這是我幾天前無意在歌單裏找到的,已經循環好幾天了,好像是一個叫ZY的人唱的,名字還挺怪的。”

他說完見許溪亭還在看自己以後,就打開手機點進歌手主頁,想再跟許溪亭找點共同語言,於是,他換了一首應該是ZY最火的歌,歌詞慢慢滾動時,他有了驚奇的發現。

“咦,原來許老師,你和這個ZY還合作過一首歌啊?叫《成全》,確實比我剛才聽的要好聽很多。”

他話音剛落,對講裏就傳出領導的催促聲,工作人員邊聽歌邊加快手裏拆解的動作,也就沒有時間再去和許溪亭說話。

而許溪亭除了臉色蒼白外,並沒有其它的情緒變化。

小武看著聽著,心裏像有無數個螞蟻爬過一樣難受,他太清楚這首歌對老板的傷害。

此刻,他恨不得把手機搶過來摔碎,但不道德的事,他的三觀也不允許自己這樣做。

見小武這麽糾結,許溪亭直接起身喊他。

“走吧,回去休息。”

“啊?”

“啊什麽?還是你不想走?”許溪亭說完,也不再他,自顧自的往外走。

小武反應過來後,小跑著跟到他身後。

“老板,你揍人的時候真的帥爆了,那動作堪稱好萊塢動作大片,觀賞性強的可怕,要不,你也別唱歌了,轉行去演戲吧。”

他的話太多,許溪亭也不再向前走,在小武將要跟上時,他腳步突然頓住轉身。

為防止小武撞上,許溪亭伸手擋在中間。

而小武也確實如他想的,直直的沖到許溪亭手上,被他攔住。

“怎麽突然停下了,有東西落了嗎?”

小武很懵的擡頭去看許溪亭,他個子不高,站在許溪亭面前,更襯的他越發矮小了。

“沒有”許溪亭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太吵了”。

“吵嗎?不過你揍岑浩的時候,不怕他去外面添油加醋的說些啥嗎?”

小武說著心裏就在想,如果岑浩在網上開個直播,控訴許溪亭揍他,那老板事業不保啊,晚節也更不保。

“他打人的時候都不怕,我為什麽要怕,現場那麽多人,那麽多臺機器,前因後果總能說的出來,就算真有什麽事,我就把你踢到劇組,你不是和薛禹說想演戲嗎?那就替我賺錢養老吧。”

得了,都可以這麽懟他,那就說明心情好點了。

小武突然鼻子發酸,在他心裏,許溪亭就像家人一樣,小武不想看他出事。

如果許溪亭有事,他大概都不能選擇原諒自己。

小武暗下目標,以後一定要寸步不離的跟著他。

——

淩晨一點多時,沈之棠悄悄從床上爬起來,一旁的顧林願已經睡的很熟了。

她摸過手機以後,小心翼翼的推開門下樓。

進到廚房開燈以後,她又打開冰箱看了看,沒什麽東西可以吃。

晚上節目組請人做的飯,冰箱裏也只有上次做飯時剩的一點食材。

就在沈之棠想打道回去時,門突然被推開,她轉身看去時。

許溪亭穿著睡衣出現在她面前,沈之棠忍不住揉揉眼睛,怕自己眼花看錯了。

還沒等她看清,許溪亭就離她越來越近,直到沈之棠伸手攔住,才防止他得寸進尺。

“你還沒睡嗎?”沈之棠佯裝無意的關心他“長時間熬夜,小心禿頭。”

這是關心也是勸告,畢竟上次看見他爸的時候,好像不小心看到了假發片。

許溪亭看她一臉心虛的樣子,就知道她又不知道怎麽在心裏編排他了。

“你說我,那你呢?這麽晚不睡來廚房幹什麽?”

他剛說完後,沈之棠馬上收回手指了指肚子。

“我餓了,下來看看,有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吃吃。”

“那你找到什麽了?”許溪亭斜靠在桌邊,雙臂抱胸,他笑著朝沈之棠問。

沈之棠也學他,倚靠在桌角。

“沒有,冰箱裏空空如也,只有一些菜葉子。”

“想吃面條嗎?”許溪亭起身走到對面的櫃前,伸手推開玻璃小門後,從裏面拿出一包幹線面。

“但只有這個了,給你再放點菜葉,可以嗎?”

“嗯”沈之棠無法忽略肚子發出的求救信號,於是她非常不情願的點點頭。

許溪亭做飯很快,水沸騰後就下面條和菜葉,再沖好湯底以後,他就把煮好的面條倒了進去。

就這樣,一碗香噴噴的清湯面就盛到了沈之棠面前。

她的眼睛緊緊盯著面前的面條,然後看著看著就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吃吧”許溪亭把筷子遞給她“涼了就不好吃了”。

沈之棠接過他遞過來的筷子有些恍惚,在這幾天的相處裏,她很清楚許溪亭為自己做的事,但讓她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麽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他很少去做。

這一直是沈之棠心裏的結,哪怕他現在這麽積極,可在自己這裏,就是很容易的在認為,他是節目效果,是在演戲。

“又發呆?”許溪亭擡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見她回神以後,才繼續說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又在想那件事,但我還是想再一次肯定的告訴你,我從來沒有為了節目效果演過戲,況且現在,淩晨快兩點鐘,沒有人來錄我演戲。”

許溪亭說的過於誠懇,沈之棠聽的很心虛。

“沈之棠”他很認真的告訴她“我答應你來這個節目的唯一目的,就是為了追回你。我以後會少說多做,希望你能夠看到我的改變。”

他樸實的語言,傳到沈之棠耳朵裏時,卻比華麗的情話還要動聽。

她的心又很不爭氣為他加速跳動。

沈之棠不敢再看他,低著頭趴在碗上扒面條吃。

幾分鐘過後,她的手邊被放了一小杯溫水。

她隨著手擡頭看過去時,許溪亭又拿起兩個杯子來回倒水降溫。

這個動作,讓沈之棠心裏酸酸澀澀的。

“怎麽了?噎著了?”許溪亭在間隙還在關心他。

有時候,沈之棠覺得她看不懂人眼裏的東西,在想要和許溪亭離婚的那段時間,她在他的眼裏,根本看不到愛。

但現在這一刻,他眼裏的愛好像就快要溢出來了。

漸漸,沈之棠紅了眼眶。

手邊的手機,在這時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沈之棠,我明天要來錄節目,等著我,早班機就先睡了,不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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