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護師 做禁l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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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護師 做禁luan
祁玉安由數名弟子引著往思過崖去, 途中聞弟子急報：“太上長老，實在蹊蹺！不知林辭胥怎生掙破天牢禁制，竟闖到了思過崖, 還挾持了通明長老, 放言非要您親自去見, 否則……”
話音未落，思過崖的輪廓已映入眼簾。祁玉安心頭沈凝，暗忖林辭胥在清徽宗盤踞百年, 根基定然深厚，此番脫逃，背後必有餘黨接應，斷不會是孤身行事。
及至崖前，果然見一層淡紫結界橫亙，眾人皆被攔在數丈之外。結界內傳來林辭胥陰惻惻的話聲：“祁玉安，孤身進來見我，否則你這寶貝徒弟的性命，今日便了斷與此！”
祁玉安揮退眾人，獨自入內。只見林硯雪被縛於崖邊石柱, 發髻散亂, 通明簪不知所蹤。他身上纏著縛仙索，頸間抵著短刃, 血珠順刃尖滑落，浸濕了衣襟。
沒了通明簪護持, 林硯雪雙目失焦，茫然望著前方虛空，卻似察覺到了什麽，奮力掙紮著呼喊：“師尊！莫管我……快些走！”
一縷靈氣點在他喉間, 將餘下的話語盡數封住。寒刃又往頸間壓深半分，血頓時湧得更急。
心頭一緊，他忙喝道：“住手！莫要再傷硯雪！你要什麽，盡說便是。”
他面上急躁，指尖已暗自蓄力，額間神諭印記微亮，殺心暗起，只等時機動手取那人性命。
眼前人陰惻惻笑出聲，笑聲裹著崖風蕩開回音。他反手一揚，兩枚灰光符篆破空而出，一枚釘入林硯雪心口，另一枚按進自身丹田。
“你有魔神撐腰，我惹不起。這林硯雪是你命根子，真殺了他，你豈會容我活？”
“但我今日既敢來，便沒打算空手而歸！”他杵著丹田出顯現的符印，“看清沒有？是共生符！如今我與他性命相連。要麽一切聽我的，我和他一同活著；要麽便讓他陪我一起死。”
祁玉安心下大亂，知曉他已是破釜沈舟，只得緩聲道：“我放你離開，即刻備盤纏與護身法器。只要你此後永不踏回清徽宗，我便下令不再追殺。”
“哈哈哈——”林辭胥笑得癲狂，滿眼譏諷，“事到如今，你還說這般天真話！我的命運，豈容他人擺布？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他眸中淬毒，死死盯著祁玉安：“你當著我的面，把你與魔尊、魔神茍合之事，原原本本說給外面弟子聽！讓清徽宗上下看清楚，他們敬重的太上長老，究竟是何等寡廉鮮恥！”
被戳破隱秘的羞恥如沸水澆心，祁玉安袖中手指死死攥住:“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麽？敢拿魔神之事做文章，是嫌陽壽太長？”
那人笑得依舊猖獗：“便是被挫骨揚灰又如何？我早已走投無路！若魔神真當這事是忌諱，怎會與魔尊共用一個玩物？今日我便是死，有你寶貝徒弟墊背，值了！”
這話如針，狠狠紮進心口。祁玉安指尖攥得更緊，玄燼的身影在識海一閃而過。向他求助？無非又是以身子做交易，再行那般茍且之事，倒不如坦蕩認了。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死寂般的平靜：“我與墨沈霄並無茍且，至於玄燼……此事，我願公之於眾。”
林辭胥即刻綻開得逞獰笑：“可是你說過的，空口無憑，旁人怎信？證明的法子，還得你自己想。”
“莫非你要我將魔神請來做人證？”
那人低笑，眼底滿是不懷好意：“人證難尋，物證還不簡單？你與魔神行事時穿的衣物、沾染的魔元氣息，哪樣不能做憑證？”
心下猛地一沈，他想起那日從斬魂崖回來，那件滿是痕跡的衣袍並沒來得及處理，隨手藏在了一個暗格深處。
後來昏睡多日，醒後又忙著提審林辭胥，刻意不去觸碰，只當是一場不堪的夢魘。
“沒有。”他硬著頭皮道。
匕首猛地往前一送，刀刃深刺入林硯雪肩頭，鮮血湧出來，瞬間浸紅少年衣襟。“沒有？”
少年疼得渾身抽搐，額角冷汗直淌，卻咬著牙沒發出一聲痛呼。
“住手！我去拿便是。”
“早這般不就好了。”匕首抽出，那人笑得陰狠，“順帶把《歡喜禪》拿來，讓眾人瞧瞧，你是如何借魔神魔元修煉邪術，何等卑劣！”
祁玉安渾的血幾乎凍結，可看著林硯雪蒼白的臉，他終是咬碎了牙：“好。”
來去匆匆，他轉眼間便取來那衣袍與古籍，林辭胥目光黏在其上，擡了擡下巴：“抖開。”
屈辱浸骨，可他卻只能依言將衣袍抖開。
那人笑得下流又刺耳：“果然是這般光景……祁玉安，你瞧瞧自己，與邪魔沆瀣一氣，滿身汙穢，還有何顏面立於清徽宗？”
祁玉安從齒縫裏擠出幾個字：“我護宗千年，問心無愧。”
“問心無愧？過會兒出了這結界，你便把與那魔神如何行事細細說給全宗上下聽！屆時，看誰還認你這‘問心無愧’的太上長老！”
又指了指那本《歡喜禪》：“還有這邪典你也得認下。就說你為重修修為，早已暗中修習此術，專事采補魔元，汙了自身道骨。”
剛要怒斥反駁，林辭胥卻搶先開口：“今日之後你名聲會爛透，清徽宗這地界，你是再也待不下去了。橫豎遲早要回那斬魂崖依附魔神，名聲再壞上幾分又有何妨？”
祁玉安只覺得喉間腥甜直竄，但對方所言又非虛。他橫豎不能久留清徽宗，護住林硯雪才是頭等要事。
眼底的掙紮漸漸褪去，只剩一片沈凝。
“我依你。我會當眾認下那些汙名，也會放手清徽宗的權柄。但你記著，我如今尚未被魔神厭棄，額間神諭印記仍在。
你若敢再像從前那般構陷同門、苛待弟子，或是讓宗門根基受損半分……”
他擡眼，眸中寒芒畢露，“我便是拼著被魔神厭棄，也定要回來取你狗命！”
那人眉眼一亮，難掩喜意，忙順著話頭道：“這些年宗門青黃不接，不過是我管教過寬，絕非有意為之。日後我自會好生打理，斷不讓它毀在我手中。”
不再多言，祁玉安轉身往結界外走，行至邊緣忽頓住，回首道：“臨走前，我再問最後一事，我師尊之死，是否另有隱情？”
“重要嗎？”林辭胥嗤笑，“你只需記著，是你當年糊塗暴露密道，引來了魔族。師尊，因你而死。”
這話如重錘砸在祁玉安心上，他身形微晃，再無留戀，擡步便走。
恰在此時，結界內忽起劇烈異動，緊接著是林辭胥驚惶嘶吼：“你瘋了！”
祁玉安猛地回頭，兩道刺目紅光炸開，“砰”的一聲巨響，血肉飛濺。溫熱血珠濺在他臉和衣上，腥甜刺鼻。
他瘋了似的沖回去。
林辭胥已被炸得屍骨無存，只剩滿地血汙碎肉。林硯雪渾身浴血，腹部炸開個猙獰大洞，臟腑混著鮮血淌了一地。
他竟還有絲意識，見祁玉安沖來，渙散目光裏閃過微光。
雙膝跪地，小心將人抱進懷裏，祁玉安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硯雪！”
少年嘴唇翕動：“師尊……對不起……連累你了……我……只能陪你到這兒了……”
話音未落，他的頭便無力歪向一邊。
心口似被生生剜去一塊，疼得渾身痙攣。
他死死抱住少年逐漸失溫的身軀，猛地按上額間神諭。
金紅微光驟然暴漲，硬生生撕裂虛空。他將林硯雪護在懷中，踉蹌著往斬魂涯奔去。
崖邊黑霧翻湧依舊，雙膝重重砸在冰石上，聲音嘶啞如裂：“魔神大人！求您救救硯雪！”
王座之上，玄燼墨眸如冰，居高臨下地睨著他：“先前不是挺硬氣？如今把事情攪得一團糟，倒想起求本座了？”
祁玉安渾身一顫，連忙將林硯雪放好，膝行上前，額頭磕得石面見血：“是我糊塗，是我硬氣過頭……往後我再也不敢了，魔神大人讓我做什麽便做什麽，只求您發發慈悲，救救硯雪的性命！”
話音未落，一股無形之力猛地將他拽到玄燼跟前。
那人屈指捏住他的下巴，眸裏翻湧著暗火：“做本座的禁臠，日日在斬魂涯伺候，終身不得離開半步。你肯？”
沒有半分猶豫，祁玉安含淚狠狠點頭：“我肯！”
滾燙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玄燼手背之上。
玄燼指尖微顫，力道竟不自覺松了幾分。
這幾日他早已快按捺不住。尤其那日瞧見祁玉安撫林硯雪的頭，妒火險些焚盡理智，好在祁玉安行事坦蕩，沒再行逾越，他才勉強按捺住沖動。
前面那麽多日的隱忍，本就是為了等這凡人主動來求。
果不其然，沒多久便有了動靜。他冷眼看著祁玉安在林辭胥面前步步退讓，竟寧願當眾認下穢亂汙名也不肯低頭來尋自己。忍無可忍正要出手，林硯雪卻突然自曝。
察覺異常時他已立刻出手，奈何先前心神全系在祁玉安身上，終究晚了半步，沒能阻止自爆，卻護住了少年大半軀體與最後一口氣息。
只要還有這口氣在，他便有法子救活。於是又定下心來，靜靜等著祁玉安來求。
祁玉安果然即刻尋到斬魂崖，如他所願般卑微至極，甚至毫不猶豫應下做禁臠的要求。
可瞧著他滿臉淚痕的狼狽模樣，玄燼心頭那點得逞的快意忽然淡了，興味也散了大半。
指尖竟不受控地擡起來，想替他拭去臉上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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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辛苦大家受這麽久的氣，我決定把林噶的這章早點兒放出來，其餘正常更新，然後然後，魔神沒有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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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猛地一沈，他想起那日從斬魂崖回來，那件滿是痕跡的衣袍並沒來得及處理，隨手藏在了一個暗格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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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要怒斥反駁，林辭胥卻搶先開口：“今日之後你名聲會爛透，清徽宗這地界，你是再也待不下去了。橫豎遲早要回那斬魂崖依附魔神，名聲再壞上幾分又有何妨？”
祁玉安只覺得喉間腥甜直竄，但對方所言又非虛。他橫豎不能久留清徽宗，護住林硯雪才是頭等要事。
眼底的掙紮漸漸褪去，只剩一片沈凝。
“我依你。我會當眾認下那些汙名，也會放手清徽宗的權柄。但你記著，我如今尚未被魔神厭棄，額間神諭印記仍在。
你若敢再像從前那般構陷同門、苛待弟子，或是讓宗門根基受損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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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眉眼一亮，難掩喜意，忙順著話頭道：“這些年宗門青黃不接，不過是我管教過寬，絕非有意為之。日後我自會好生打理，斷不讓它毀在我手中。”
不再多言，祁玉安轉身往結界外走，行至邊緣忽頓住，回首道：“臨走前，我再問最後一事，我師尊之死，是否另有隱情？”
“重要嗎？”林辭胥嗤笑，“你只需記著，是你當年糊塗暴露密道，引來了魔族。師尊，因你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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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瘋了似的沖回去。
林辭胥已被炸得屍骨無存，只剩滿地血汙碎肉。林硯雪渾身浴血，腹部炸開個猙獰大洞，臟腑混著鮮血淌了一地。
他竟還有絲意識，見祁玉安沖來，渙散目光裏閃過微光。
雙膝跪地，小心將人抱進懷裏，祁玉安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硯雪！”
少年嘴唇翕動：“師尊……對不起……連累你了……我……只能陪你到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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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邊黑霧翻湧依舊，雙膝重重砸在冰石上，聲音嘶啞如裂：“魔神大人！求您救救硯雪！”
王座之上，玄燼墨眸如冰，居高臨下地睨著他：“先前不是挺硬氣？如今把事情攪得一團糟，倒想起求本座了？”
祁玉安渾身一顫，連忙將林硯雪放好，膝行上前，額頭磕得石面見血：“是我糊塗，是我硬氣過頭……往後我再也不敢了，魔神大人讓我做什麽便做什麽，只求您發發慈悲，救救硯雪的性命！”
話音未落，一股無形之力猛地將他拽到玄燼跟前。
那人屈指捏住他的下巴，眸裏翻湧著暗火：“做本座的禁臠，日日在斬魂涯伺候，終身不得離開半步。你肯？”
沒有半分猶豫，祁玉安含淚狠狠點頭：“我肯！”
滾燙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玄燼手背之上。
玄燼指尖微顫，力道竟不自覺松了幾分。
這幾日他早已快按捺不住。尤其那日瞧見祁玉安撫林硯雪的頭，妒火險些焚盡理智，好在祁玉安行事坦蕩，沒再行逾越，他才勉強按捺住沖動。
前面那麽多日的隱忍，本就是為了等這凡人主動來求。
果不其然，沒多久便有了動靜。他冷眼看著祁玉安在林辭胥面前步步退讓，竟寧願當眾認下穢亂汙名也不肯低頭來尋自己。忍無可忍正要出手，林硯雪卻突然自曝。
察覺異常時他已立刻出手，奈何先前心神全系在祁玉安身上，終究晚了半步，沒能阻止自爆，卻護住了少年大半軀體與最後一口氣息。
只要還有這口氣在，他便有法子救活。於是又定下心來，靜靜等著祁玉安來求。
祁玉安果然即刻尋到斬魂崖，如他所願般卑微至極，甚至毫不猶豫應下做禁臠的要求。
可瞧著他滿臉淚痕的狼狽模樣，玄燼心頭那點得逞的快意忽然淡了，興味也散了大半。
指尖竟不受控地擡起來，想替他拭去臉上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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