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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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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

池水不深,剛剛沒過卡托努斯的胯骨,他半跪在光滑的底部巖石,整個身體泡在泉水裏,浸沒於水中的金發像洗滌過的綢緞,絲滑交織著在水中沈浮。

蕩漾著精神力光點的水面在他喉嚨處拍打,宛如一道無形又熾熱的鎖鏈,將他牢牢固定在水中。

他睫毛眨落水滴,流過淩厲的面龐,桔色的眼珠在黑暗中如同微弱的炬火,隨著近在咫尺的窸窸窣窣聲轉動。

昏暗中,安薩爾脫去了外套,只穿了件單薄的針織衫,挽起褲腿,赤著腳踩入泉水。

他沒有像軍雌一樣完全進入泉池,只是閑適懶散地坐在一旁,泉水的熱氣順著水流拍打他的小腿,沒過一會,他就結結實實踩中了什麽。

卡托努斯泅水幾秒,從安薩爾正下方浮了上來,肌肉翕張的肩背在暗光的照耀下黝黑如巖石,把自己當成腳托,穩穩當當撐住安薩爾。

他頭發全濕了,臉也是,濕漉漉的水流進唇縫,仰頭盯著人類。

“您不下來嗎?”他問。

“冷。”安薩爾道。

卡托努斯思索幾秒。

這裏畢竟不是人類的旅店,雌蟲有堅固厚重的外殼,只要不受傷,哪怕在極端低溫都不會感冒,但人類不同,比起強悍的軍雌,他們生理脆弱,沾水後要立即吹幹,需要時刻註意健康管理,安薩爾更是如此。

身為前線軍隊的指揮官、王儲,他有義務讓自己百分百身體健康、精力充沛,以應對各種危急情況,就像一臺昂貴重要的機器,隨時能進入高負荷運轉狀態。

軍雌理解了安薩爾口中的邏輯,但不免感到可惜。

看來他的計劃今天註定要泡湯了,明明條件這麽合適……

他抿著唇,感受著自己體內因泉水和精神力的刺激而不斷痙攣的部位,略有落寞地垂下眼,但很快就振作起來。

“殿下,您有沒有捕捉到什麽?”

他微微上浮,被水潤濕的額頭光滑溫暖,胸肌也是,飽滿到泛紅,像一只出水的小海豹,慢慢用自己的上半身填滿安薩爾腿間的空隙。

“空氣裏。”

“很遺憾,沒有。”安薩爾垂睨著目光。

卡托努斯有些苦惱。

安薩爾感受不到,一定不是對方的錯,而是他不夠努力。

是的。

他一個連服侍課都沒有上全的軍雌,怎麽會一次就把握到利用泉水勾引人類的精髓呢?

卡托努斯自責地想,從水面下伸出手來,仰著臉,溫聲細語道:“您能借我一只手嗎?”

安薩爾沒有言語,但配合地將右手自然下垂,緊接著,軍雌濕漉漉的爪子抓住他,將他往下一帶。

他的掌心立刻被填滿了,浸了水的掌紋蹭到了一塊熱乎乎的石子,沿著他的指縫游動。

安薩爾:“……”

卡托努斯眉心微蹙著,像是在面對什麽棘手的難題,肩膀微微聳動,但絕不是因為寒冷,寂靜的山洞裏,除了泉水聲外,還有一種粘稠的呼吸在不斷擴大。

卡托努斯毫無章法地緊攥著安薩爾的手腕,像是在使用一個並不熟悉的工具,試圖讓對方細細感受每一絲肌肉的起伏和輪廓。

“您……還沒有捕捉到嗎?”

卡托努斯非常努力,努力到感覺自己半邊身體都快化成水了,嗓音帶上了點細小的蟲喘,從胸膛裏鼓出來的震動傳導到安薩爾的手指上,某刻,對方忍不住攥了一下。

軍雌忽然不動了,僵坐在水裏,瞳孔緩慢向外擴散水意,像是陷入了一種古怪的呆滯。

水一直在響,漣漪寂靜,波紋歡騰。

安薩爾的視線細細流淌過軍雌面部的每一絲變化,從他呆滯又震驚的眼珠、熏熱的耳尖,頸部隨呼吸收縮不斷明顯的骨骼,以及……

指痕交錯的肌肉。

由於並不適宜、甚至說得上粗暴的丈量,軍雌右側漂亮的胸肌縱橫交錯著指甲的刮痕,毫不對稱。

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溫熱綿密的觸感,安薩爾垂落手指,忽然,嗅到了一種很微妙的甜味。

這種味道並不似人類的嗅覺所聞到的屬於食物的馥郁、清甜,而是更直觀地從意識深入,感官進行攝入,大腦皮層接受訊號,清晰地告知這具身體的主人——你面前的軍雌正在散發一種美味、可口、足以使蟲躁動、膨脹的氣味,請不要再矜持了。

「你可以隨時隨地、隨意地享用他——無論用何種方式。」

安薩爾的瞳孔一縮,撫觸過軍雌的指尖像是沾染了濃郁的烈火,頃刻焚燒著他的血肉、骨骼。

可口。

這個詞從來沒有此時這般富有殺傷力,令安薩爾犬齒又酸又癢,只能靠緊咬來發洩。

一條虛幻的尾鉤在安薩爾身後逐漸凝聚,精神力的釋放隨著水滴愈演愈烈,安薩爾闔了下眼,此時,任何一點響動都能讓他做出不理智的舉動。

這一刻,他不禁懷疑自己體內這四分之一的雄蟲血脈,究竟有多純粹,還是說蟲族為了繁衍所傳承下來的產卵小妙招就是如此奇特。

思考中,他並不清楚自己忽略了最重要的問題,那融進水中的、一滴滴濃郁的露,來自卡托努斯——一只罕見的雙S級軍雌,這個世界上絕無僅有的、最適合他的蟲。

安薩爾毫無疑問是一個定力很足的人類,他擁有優秀的儲君該有的一切美德:堅韌、睿智、執著、遠謀、勤奮……這些足以使他拒斥一切誘惑。

當然,這一切的討論都在沒有外力的幹擾之下。

卡托努斯終於從痙攣著的滅頂之感中緩過神來,好在泉水遮蔽著他的肋腹與甲殼,使他不至於在安薩爾面前再次弄濕什麽。

這算什麽,偷雞不成蝕把米?人類的話好像是這麽說的。

他懊惱地抓了抓頭發,虬結的手臂肌肉擦過胸膛,淩亂的金發濕噠噠地粘在臉頰和肩膀,啞著嗓子喚了一聲:“殿下,要不……”我們還是借一床被子睡覺吧。

他腦子這麽想著,卻忽然,一只剛勁有力的手伸了過來,粗暴地抓住他的頭發,用力一拉。

軍雌踉蹌地向前一撲,水花四濺,兇猛地打濕了安薩爾的褲子和前襟,但沒有人在意這個插曲。

卡托努斯的臉被狠狠戳了一下,從下頜到臉頰,擦著唇邊過去,蹭到鼻梁,碾過額頭,懸在他頭頂。

安薩爾的手強橫地壓著他,以至於他只能被迫低頭,整張臉埋下去,鼻尖離水面只有不到一厘米。

“放出來。”安薩爾忽然壓著熾熱又蠻橫的低音,如同在胸膛滾著怒吼的獅子,一反常態地命令。

“什麽?”卡托努斯看不見安薩爾的臉,只能緊緊用手抓著他的大腿,肩膀顫動,嗓子幹啞。

他疑惑至極,口腔的使用權並沒有被剝奪,一切都很正常,除了他的頭顱實在有點太低了。

安薩爾眉宇間的戾氣化不開,濃稠地沾染著巖漿般的熱欲,他忍不住開始戳弄對方的頭發,軍雌的長發像綢緞,恰到好處的包裹感使他急促吸氣。

但這根本不夠。

他稍稍用力,壓了一下,卡托努斯的鼻尖沒入水中,鼓出幾個泡泡——軍雌的閉氣能力很強,他根本不擔心卡托努斯會窒息,但還是微微一提,多說了幾個字。

“把觸角放出來。”

卡托努斯:“……”

安薩爾半瞇著眼,瞳孔裏投射出掠奪般的光,他清晰地瞧見軍雌的肩背肌肉在緊縮,像是為了對抗某種過分龐大的羞恥,他當然知道軍雌的觸角意味著什麽,但他想,他就要得到。

“快點。”安薩爾揉了揉卡托努斯的耳根:“你這延遲發育的後遺癥不是沒好嗎,伸出來。”

軍雌被揉搓的耳骨頓時燒了起來。

安薩爾看不見卡托努斯的臉,但這時候,他就是靠猜也能猜出對方的神態。

羞恥、窘迫、欲熱,還有什麽呢,會不會咒罵他壞心眼,又或者囁嚅著嘴唇說什麽“觸角不是這麽用的?”

哈。

那該怎麽用?

安薩爾壓著眉心,藏在優雅禮節與紳士外殼下的暴戾被盡數勾了出來,他大約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類,畢竟能拖著這樣龐大的精神力活這麽久,本身就已經脫離了人類的範疇,要不是他還保有幾分人類的道德,他背後狂亂揮舞的尾鉤早就一鉤子下去,把無知的軍雌紮出好幾個窟窿。

他緩緩吸氣,溫柔地淩遲著對方的背肌,上面沁著細細的汗,很滑,弧度飽滿的肌肉夾著脊椎,兩道黏糊糊的鞘翅骨縫浸了水,正因為本能的緊張而不斷收縮。

安薩爾的目光逐漸變得凝實,就在他試圖將手伸向軍雌的鞘翅時,兩條顫巍巍的觸須從發頂伸了出來。

它們纖細、柔軟、脆弱、敏感,握在手裏一個勁地逃跑,但無濟於事。

安薩爾吐出一口濁氣,濕透的衣衫勾勒人類強健精壯的上身,青筋勃勃的手臂在使勁時微微鼓動,他按住卡托努斯的後頸,粗魯地將觸須勾在指尖,一圈圈往上纏、拽過來盤,盤在他最需要安撫的地方,然後,摧殘著這兩條敏感的東西。

觸須不是這麽用的。

卡托努斯真的想說,但他說不出口。

細密的感官數倍放大摩擦時的熱度,就像壓著他渾身每一條筋絡在撥動、彈奏,他總覺得自己會死掉,顱內像是被針紮了,這感覺並不好受,可身為一個軍雌,他擁有人類難以匹敵的忍耐力,因此,很快他就感覺到了一絲微妙的……

爽。

卡托努斯的涎水滾下來,唇總是觸到水面,一觸即離,反覆如此,就像一種鞭笞、拍打,又或者更狎昵的酷刑。

一開始,他還偶爾能發出點聲音,很快,他幾乎沒聲了,只有頭頂的觸須緊緊地纏繞、挽留。

安薩爾毫不留情地使用他的觸須,最後,那兩條弱小的須收不回去,軟趴趴地垂在安薩爾掌心,時不時彈動一下,像是愉悅透頂了沒法動,也像是撒嬌。

安薩爾把蟲從水裏撈出來,卡托努斯暈乎乎的,趴在他腿上一個勁吸氣,好在這裏有泉水,他被撈上來的時候是滑溜溜的,並不算骯臟。

“您……聞到了嗎?”

卡托努斯吸著鼻子,不甘心地問安薩爾。

“嗯。”

卡托努斯聞言,軟綿綿的觸須抖了抖,示意自己很開心。

安薩爾抱起軍雌,水順著手臂和腿一個勁淌,環顧四周,可算讓他找到了條薄被。

謝天謝地,軍雌倒真沒有就這麽席地而睡的習慣。

他將蟲安置在地洞裏,卡托努斯還記得要給安薩爾讓個位置,用自己的甲鞘填滿了洞的最底層,就像用樹枝和棉花填充好巢穴,然後團起肌肉,仰面躺著,朝安薩爾伸手。

由於剛才被弄濕了,安薩爾脫了濕透的內衫,只穿著短褲,披著外套,瞧了半天,認命了。

“……”

他小心翼翼地踩在踏板,來到卡托努斯身邊,由於多餘的甲殼部分被外套裹住,不算冰涼,他緩緩躺下,並排窩在洞裏,緊挨著的另一側就是軍雌飽滿又充滿彈性的肌肉。

別說。

沒想象中那麽難受。

四面八方的包裹感很安心,蟲的甲鞘或許就是為了給軍雌在孤身一蟲漂泊星海時也能帶來安全感才進化成這個樣子,安薩爾嗅著身邊可口的軍雌,困意襲上心頭。

精神力絲線伸出,一如既往地一股腦塞進卡托努斯腦袋裏,軍雌哼唧了一聲,胸膛緊了緊,壓住安薩爾的胳膊。

一人一蟲就這麽睡著了,在一個漆黑的洞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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