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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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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49章

“……”

卡托努斯跪在冰冷的地面,仰頭註視著安薩爾,被對方直白的問句反覆煎烤,古銅色的皮膚迅速升溫,要不是浴室裏的溫度不算高,他絕對會淌出水來。

「安薩爾是個有雄蟲血脈的人類!」

安薩爾能標記他,而他仗著自己的懵懂無知,懇求對方進入了他的……

還灌的那麽滿!!!

卡托努斯感到窒息,他腦中走馬燈一樣閃過荒星的洞窟中自己所做的那些事,實際上,他確實失落過對方不能標記他……

軍雌所不能承受的荒誕、驚喜、羞臊變成了巨大的糖果雨,劈裏啪啦把他砸懵了,各異的情緒攪和在一起,令他喉嚨咕嘟一聲,與此同時,另一種巨大的失望和遺憾籠罩心頭。

該死,明明都填的那麽滿了,他居然,一點,都沒有,揣蛋的跡象?!

他第一次恨自己不是亞雌。

亞雌身嬌體軟,有著相當易受的體質,軍雌則因為強悍的基因問題,生直腔的著床效率更低一些,但這只是生理特點,正常來說,在被給了這麽多的情況下,A級以下的軍雌有七成的概率會發現驚喜,可惜卡托努斯是一只舉世罕見的雙S級軍雌,按照蟲族現有的生理學研究,越是強大的軍雌,越難生蛋。

卡托努斯咬著嘴唇,神情懊惱又驚惶,這臉色看在安薩爾眼裏就是後悔。

安薩爾眸色一暗,虛幻的尾鉤從浴袍深處,慢條斯理地在空中搖曳,末梢尖利的白玉色倒鉤卻閃爍著寒芒,隔著幾厘米的距離,在卡托努斯的大腿和腹部周圍打圈。

“看上去,你是知道怕了。”安薩爾的眸光驟然變得不悅,哂道,“清楚自己以前有多放.蕩……”

“標記。”卡托努斯喃喃道。

安薩爾:“……”

軍雌反應過來,總算找回了自己的語言功能:“您能標記我?”

“嗯。”安薩爾懶散地送出一個氣音。

“可我的身體沒有什麽變化,我以為您進那麽深,是一定會留下標記的……”卡托努斯癟著嘴,居然有幾分埋怨的語氣。

安薩爾笑了,歪頭:“你希望我標記你?”

卡托努斯不說話,只直勾勾盯著安薩爾看。

安薩爾:“卡托努斯,我記得你說過,妄圖帶著敵人的標記過一輩子,是什麽來著?”

卡托努斯臉一熱,嗡鳴道:“……是叛國。”

“哦,那你現在不怕了?”

卡托努斯的邏輯突然變得好極了,“雖然您是人類,看上去和聞起來都不像雄蟲,可您有雄蟲的血脈,還有尾鉤,被您標記不算叛國;另外,我在您的艦上,雄保會的手伸不到這裏。”

安薩爾被軍雌的自圓其說逗樂了,嚇唬他:“我要是把你扔回蟲族呢。”

卡托努斯顯然不再惶恐於對方惡趣味的逗弄了,自從安薩爾讓他進屋,允許他全方位展示自己的誠意,他就知道對方暫時不會考慮將他扔下船去。

他不經意地挺起胸膛,虛虛撫上自己綿軟的腹肌,像一個知識最豐富的導購介紹櫥窗裏的商品,絞盡腦汁地賣弄自己不算多的軍雌生物學知識:“您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如果您標記我的話,我會產生很多變化。”

“比如?”安薩爾似乎有了點興致。

“我的後頸會出現足以籠罩背胛的蟲紋。”卡托努斯攏起自己的長發,撥到一邊,露出自己光亮單調的古銅色後頸和肩膀:“聽說,像我這樣的高等軍雌,蟲紋一般都很獨特,它們面積很大,原始又漂亮,只是要很多次標記,才能逐漸生長完全……”

“很多次?”安薩爾挑眉,“多少次。”

“可能……”卡托努斯謹慎地分析著安薩爾的臉色,試探道:“一百次?”

安薩爾瞇起眼。

卡托努斯嗅到了對方的不悅,當即開口:“八十次也可以的。”

安薩爾的尾鉤開始晃動。

“六十次,六十次就行,不能再少了。”卡托努斯就差哭喪個臉。

再少的話,他一個月後就要絞盡腦汁再想新的求安薩爾對他多一點興趣的理由了,這對軍雌不算精明的大腦來說可是相當沈重的負擔。

“你以為自己是在市場買菜,還可以和我砍價嗎?”安薩爾的話裏多了點揶揄,加重了對形容詞的咬字道,“為了看一眼你沒什麽用但漂亮、獨特、原始的蟲紋,我需要和你上六十次床,這買賣對我來說可不怎麽劃算。”

“如果您嫌累的話,我來動就好。”卡托努斯趕緊道。

安薩爾拿出陰陽怪氣的優雅皇室腔調,一本正經道:“哦,瞧,我忘了,卡托努斯老師可是經驗豐富,能完美教學人類和軍雌如何交.配,六十次對你來說小菜一碟吧?”

卡托努斯:“……”

這話不是他在荒星的地窟裏對安薩爾說的借口嗎,對方怎麽會記到現在?!

他解釋道:“我,我沒有經驗,我只有您。”

安薩爾瞧他:“那你當時在騙我?”

卡托努斯抿著唇:“可當時我快死了,要是不教您,我該怎麽辦。”

“哦。”安薩爾接受了這個答案,又道:“可我聽說軍雌會上某些專門的課程,也沒試過?”

卡托努斯早忘了安薩爾先前對他說的什麽不了解蟲族社會,他只顧著辯解:“我上過,但拿了不及格……”

“真厲害。”安薩爾誇讚,“我這輩子都沒見過A以下的成績等級。”

卡托努斯又羞又臊:“我也只有這一門不及格,我課業很優秀的。”

“繼續吧,除了蟲紋還有什麽。”安薩爾拐回話題。

卡托努斯收緊自己的手臂,讓自己被使用過度的胸肌變得更飽滿,他悶咳一聲:“如果您標記我,我的精神力屏障會加強,可以變成更好用的護衛……”

“我說過,我不需要仆人,也不需要護衛。”

“那……”卡托努斯鼓起勇氣,蟲目波光粼粼,道:“您想嘗嘗蟲乳嗎。”

“……”

安薩爾的視線不可避免地落了下去。

由於卡托努斯賣力地展示,色澤偏淺的位置已經如同石子,輕盈地墜著,因為泌了一點汙濁,包了一層漿,暫時沒能擦幹凈,顯得很有存在感。

“我從小到大吃的是乳果,據說是按照真實口味還原的,很清甜,蟲崽們都喜歡,雖然您不是蟲崽,但……”卡托努斯抿了抿唇:“一旦呢,要是您也喜歡的話……”

“等等。”

安薩爾雙腿交疊,尾鉤貼著地面,呼吸般舒張著搖擺,他很快捕捉到了卡托努斯話語裏的漏洞。

“這東西,是給蟲崽吃的。”

“嗯。”

“所以,前提是,蟲崽。”安薩爾的視線落到對方的腹部:“你想要蛋?”

卡托努斯:“……”

被直白拆穿,他當即心虛得要命,膝蓋在地上蹭蹭,屁股擡起來又下落,抵在後腳跟上,軍褲摩擦出一聲響來。

蛋。

——他和安薩爾的蛋。

這個從一開始就被卡托努斯摒除在蟲生計劃外,卻因為峰回路轉而突然出現機會的夙願,頃刻間奪取了卡托努斯的全部註意力。

“回答我。”安薩爾語氣稍重,鋒利的尾鉤探來,游絲般的影子伸長,抵在軍雌的下頜,緩慢擡起。

卡托努斯舔著唇,視線與安薩爾一觸,裏頭盛放著濃稠欲滴的赧然與渴望。

“我喜歡您,我不僅想帶著您的標記活一輩子,還想得到您的蛋,為此,我願意繼續賣力地求您。”

安薩爾:“如果我說我不需要蛋呢?”

“……”

卡托努斯眼皮顫動,古銅色的皮膚在光下泛著細膩的水色,他沒有因此挫敗,反倒生出了更加濃厚的渴求:“不需要也沒關系,裏面不行的話,您可以塗在這裏,這裏……”

他指著自己的腰腹、胸膛、大腿……所有平坦、連綿、料峭的部位,虔誠道:“哪裏都可以,隨您心意。”

“聽上去,標記你的好處很多。”安薩爾煞有介事地點頭,話鋒一轉,道:“但你能得到什麽呢?”

卡托努斯意味深長地舔了下唇,因為這個問句而沒由來地戰栗:“我已經得到了,殿下。”

安薩爾單手撐著浴缸,瞇起眼。

“我只是想在您身邊,就算只有六十次標記的機會,這六十次裏,您不是也……只和我在一起嗎?”

卡托努斯的話語聽上去忠誠懇切,語調柔和,實際暗藏狂熱。

安薩爾一笑,聽出了對方話裏的意思,玩味道:“卡托努斯,軍雌都像你這麽貪婪嗎。”

貪婪地在混亂中趁人之危,奪取飛行器,啃走金子,要求更多的薪水;貪婪地在將死之際出言欺騙,懇求情欲;貪婪地將自己的蟲爪伸向天邊的月亮,為了擷取一線目光不惜一切。

卡托努斯不說話,垂下眸,用臉頰依戀地貼了貼近在咫尺的、屬於安薩爾的尾鉤。

藏鋒斂銳的尾鉤輕柔冰涼,觸到的一瞬間,卡托努斯只覺得自己半邊身子都要被其中蘊藏的恐怖精神力刺穿了,但他不為所動,而是低頭,伸出舌頭,舔了下珍珠色的尾鉤末梢。

“……”

尾鉤嗖一下退開,藏回了浴袍裏,與此同時,安薩爾鼻息一重,一手背身按下浴缸的放水鍵,一手抓住軍雌的頭發,往自己的方向拉進,語氣粗重炙熱,藏著少許陰戾。

嘩啦的水聲裏,卡托努斯因為受力方向向前踉蹌一步,一手抓住浴缸的邊緣,一手按在安薩爾緊實修長的大腿上。

還沒等他說話,唇就被堵住了。

安薩爾眸光半明半昧,稍顯柔和地抓弄著對方金燦燦的發梢,命令道。

“不會收牙,就用舔的。”

“……嗯。”

卡托努斯熾熱的呼吸撲灑著,中和了濡濕的觸感,他渾身冒著熱氣,眼皮的褶皺滴了水珠,鐵血煉成了古銅色的柔光,一點點照顧著他心儀的人。

他或許……找到了自己的價值。

他想。

安薩爾不排斥他,願意給他機會,而對方身邊這樣的職位也空懸著,一個能有幸為皇子處理生理需求的人,雖然他是一只蟲,但他能夠勝任。

卡托努斯這麽想著,心裏卻古怪地沒有什麽塵埃落定的感覺,反而催生出一種行走於懸崖的心悸,狂嘯的風從後背吹進來,吹得他心空落落。

情熱刺激著他,叫囂著抹平他的理智,享受當下的每分每秒,可骨子裏更渴盼的熱望敲打著他,讓他骨血發冷,左右為難。

標記。

聽上去多麽誘惑的詞匯,承載了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可標記之後呢?

卡托努斯腦袋暈乎乎的,眼眶發酸,無法自處。

安薩爾正瞇著眼,忽然覺卡托努斯的動作緩了,手指冷了,就連先前還在黃如燭火的情緒絲線都淡了,生出少許灰敗的憂愁。

這只雌蟲,到底又怎麽了。

安薩爾嘆了一聲,一手掌住對方的臉,擡了起來,撥弄兩下軍雌迷茫又情亂的眼皮:“想什麽呢。”

卡托努斯仰視著他,鼻尖一聳,話音和他的舌尖一樣濕潤,“您覺得,我做的好嗎?”

“還可以?”

“那……我有價值嗎。”卡托努斯膽怯不安、可憐兮兮地詢問。

“……”

安薩爾瞇著眼,他突然知道對方最近古怪在哪了——果然是又在為陛下的話煩惱了,以前是,現在更是。

他嘆了口氣,在卡托努斯的目光中一伸手指,具現化的絲線從浴室裏流出,不久,捆著一個用牛皮紙包裝的卷軸回來。

安薩爾接過,用卷軸末端拍了拍卡托努斯的臉:“打開看看。”

卡托努斯木訥地打開,掃了幾眼,忽然楞住了。

這是一封外交令書,來自蟲族的軍政司,上頭正是他的名字。

「……為鞏固和談成果,經軍政司決定,任命少將「卡托努斯·阿塞萊德」為和平貿易署話事人之一,督查兩國貿易試驗星建立,此為外交令,一經發布,即刻生效……」

卡托努斯楞在原地,久久沒有呼吸,半晌,他的眼睛彌漫出驚人的光亮,高懸的心落入了柔軟、用絲線包裹的莫名歸處。

他苦索已久不知如何掃平的雲霾,散了。

作者有話說:

重覆一下,正文不揣蛋,番外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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