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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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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卡托努斯的金發被虛虛抓住,皇子修長有力的指甲捧著他布滿淚水的臉,一點一點,廝磨著咬下去。

濡濕的觸感包裹著軍雌,恍惚間,他甚至覺得自己像一塊濕潤的巧克力點心,被隨心所欲地碾平,吞噬。

這令他情不自禁地戰栗,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為這陌生的體驗慶賀。

他喉嚨裏哼出一聲細弱的嗡鳴,淚沫滾滾,舔舐著安薩爾的指縫。

“張嘴。”

安薩爾稍稍退離,淺褐色的眸在晦暗的星輝下,生出少許侵略性十足的光來。

卡托努斯仰著頭,溫涼的皮膚變得火熱,他迷迷糊糊地打開唇縫,露出密集鋒利的齒尖。

安薩爾上前幾步,屈起膝蓋,逼迫軍雌坐到沙發上,由於他的欺身而進,原本寬敞的沙發驟然變得逼仄,卡托努斯只能用力靠在沙發上,腦袋揚起,金發鋪散,波光粼粼的眼珠盯著安薩爾。

安薩爾垂著頭,鼻梁的陰影遮蔽了面部完美的線條輪廓,令他看上去比素日更為柔和,散漫的荷爾蒙潛藏著攻擊性,尤其是在看清了軍雌白如玉釉的齒列後,他低低地輕笑了一聲,道:

“這是誠實的獎勵。”

這氣聲令卡托努斯忍不住並攏了膝蓋,夾住了安薩爾的膝骨,但皇子殿下微一用力,卡托努斯就放棄了這個動作。

他渾身泛著古銅色的光,皮膚光滑,肌肉緊實,流暢的胸背線條如同刀鑿,完美的戰爭機器削去了棱角,像一只乖巧的大型犬,張開齒列,任由人類像揀選牲口一樣,觸弄裏頭的舌尖和上顎。

“太尖了。”安薩爾用指腹摸索著軍雌的虎牙,評價道。

“我,我可以收起來。”

卡托努斯吞咽了一下涎水,主動而努力地嘗試,他怕自己的尖牙劃傷皇子,但苦於沒有類似的經驗,笨拙得要命。

“行了。”

安薩爾看不過去,揉了揉卡托努斯的腮幫子,再度低下頭,啄了一下對方的下唇。

卡托努斯抖動著,急切地蹙起眉,抓住安薩爾的衣角,懇求對方再給他多一點。

蟲族的社會風俗與族群意志相當粗暴,與他們與生俱來的直接與功利有關,在雌雄蟲比例如此懸殊的前提下,大部分雌蟲的生育模式都是用功勳兌換雄蟲的凍精,以此產卵,除了手握權勢的上層雌蟲與高級軍雌,大多雌蟲一生都沒有與雄蟲親密的機會。

另一方面,刨卻被貴族壟斷的雄蟲,大多數雄蟲都會被強制賦予延續族群的‘社會義務’,在蟲族的繁衍與交.配中,不存在類如牽手、擁抱、接吻等充滿溫情的、促進情誼的行為,雌蟲只需要用盡手段挑起雄蟲的興趣,然後迫使對方將尾鉤伸入腔內,註射,脫離,這一套下來,有沒有蛋全靠命,雌蟲也不會用這些毫無刺激的行為討好雄蟲,畢竟機會難得,時間有限,不如直入主題。

因此,本就沒有經驗的卡托努斯連見都沒見過,不明白接吻的含義,更沒有體會過被安撫的滋味,他只是被最原始的渴望與欲望吸引,以求更多。

他像小狗一樣哼哼,含住安薩爾撥弄他舌尖的手指,話音濡濕而破碎。

“您,您不再獎勵我了嗎。”

“不了。”

安薩爾瞧著他,眼裏滲出幾絲惡趣味的愚弄。

卡托努斯忍不住吸鼻子,飽滿的肌肉隨著呼吸起伏,眼裏一點失望都沒有,反而越挫越勇。

安薩爾肯親他,一定是意味著他其實也沒有那麽討厭雌蟲,最起碼,不會把他扔出去。

他輕輕扯了扯對方的衣角,擡起頭,用自己的鼻尖去蹭安薩爾的下巴。

“那我親您可以嗎。”

“也不可以。”

安薩爾退開,按住對方的唇角,壞心眼道:“你猜,如果獎勵每天都有,還叫不叫獎勵。”

“……唔。”卡托努斯舔了下唇,用力回味這個淺嘗輒止的吻的觸感。

本能告訴他,安薩爾有辦法讓他更舒服,這種細密的繾綣滋味與先前經歷過的兇猛的、足以帶來滅頂的蝕骨感觸不同,就像把蟲抻開,放進不斷加熱的水中,他感受得到每一絲因此而來的震顫,如同被絲網捕獲的蟲,迅速地迷戀上了這種觸覺。

一想到只要坦誠就能換回這種獎勵,卡托努斯就忍不住急促呼吸,然後,順理成章地被安薩爾用膝蓋撚了一下。

對方微微用力,拽著他的金發,迫使軍雌的頸線繃緊,如同花崗巖上鋒直的紋路,警告一般道:“你想讓全艦的人都知道你弄濕了我的沙發?”

“不……”

卡托努斯的喉結滾動,瞳孔因為某種戛然而止的聯想,變成了折射棱角的蟲目。

“想。”

安薩爾捏住軍雌的臉,手指從喉嚨開始,落到卡托努斯的胸前。

溫熱的銀片浸染了一人一蟲的溫度,在窗外幽暗的背景光中泛著銀白的色澤,安薩爾細細端詳,銀鏈割裂了軍雌飽滿的胸肌,將起伏的古銅色割成不規則的幾塊,銀片背面,一道新的蟲嚙痕跡覆蓋了過去的電紋,呈現出斑駁的質感。

安薩爾捉起銀片,就仿佛捉起了軍雌那因歡愉而啜泣的心。

他將銀片放到卡托努斯的唇角,“你剛才說了,這上面寫的是我的名字?”

卡托努斯重重點頭。

安薩爾摸了摸,說實話,由於卡托努斯拙劣的咬技,他實在感覺不出這上面的紋路與自己的名字有分毫聯系。

但考慮到士兵徽記是能在粒子風暴的沖擊下毫發無傷的金屬,不用官方的手段,除了軍雌的咬合力,還真沒什麽能對它造成傷害,安薩爾又容忍了卡托努斯很不寫實的過失。

“咬了新的?”

“是的。”

“怎麽咬的。”安薩爾問。

卡托努斯張開嘴,當著安薩爾的面,將銀片的末端含進濕漉漉的唇縫裏,足以割斷金屬的利齒用力咬合。

嘎嘣。

他腮幫子咬緊,下頜繃出流暢的線條,緩緩吐出銀片,角落裏立即多出了一個小小的齒印。

“這樣。”軍雌舔了下唇,道。

安薩爾沈默地揩掉了對方唇畔的細絲,嗯了一聲。

麻癢的觸感立刻侵蝕了卡托努斯的理智,他握緊手中的銀片,喉結一個勁地滾動,像是渴食的猛獸,不滿足於溫柔的觸碰。

“你白天說,自己只是和雄蟲訂婚,你反抗過。”安薩爾瞧著他,“真的?”

卡托努斯連連點頭,生怕他不信,急切道:“真的,您知道的,我削斷了雄蟲的尾鉤……”

安薩爾瞧著對方費勁口舌撇清關系的模樣,語氣不禁帶上了幾分滿意的揶揄:“什麽時候訂的婚。”

“在我從荒星離開您之後。”卡托努斯膽戰心驚地回答。

“去荒星之前呢。”

“沒有,我……”

卡托努斯想闡述自己的清白和忠誠,然而,他忽然想起自己欺騙的下場,他再也不敢用自己的命運去試探安薩爾的寬容,只好一手握著銀片,仰頭緊緊盯著安薩爾,不放過對方一絲情緒。

“我只見了雄蟲一次,瓦拉謝家沒有經過我的同意私自帶回來的,他們想搭上費迪尼元帥的關系……雄蟲試圖闖入過我的精神海,但沒有成功。”

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來給安薩爾看。

“所以,你沒有被標記過。”安薩爾總結。

“沒有……”卡托努斯顫巍巍地答。

“口說無憑,怎麽證明。”

安薩爾凝視他。

卡托努斯一怔,耳尖倏然漫上一層灼熱的紅,古銅色的皮膚像是燒了起來,他赤著的臂膀暴露在空氣裏,整個被點燃了。

他的桔瞳閃爍,伸出手來,滾燙的掌心虔誠地握住安薩爾手指,從自己的脖子落到胸骨柄下方某處。

人類的手指陷入綿軟的肌肉中。

“您知道的,您光臨過…”

卡托努斯的指尖滲出薄汗,毫無廉恥地吐著最放.蕩的句子。

“我只有您,如果您願意,可以再來看看,我保證,您會很滿意。”

安薩爾手指攏了攏卡托努斯的喉嚨,暗示:“我上次告訴過你,連這都做不到,你覺得我能滿意?”

卡托努斯喉結一滾,被人類抵住,輕微的窒息感令他腎上腺素飆升,感到愉悅的眩暈。

他引著安薩爾的手,用力在自己腹部壓了壓,小聲辯解:“但……”

“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

安薩爾低下頭,與軍雌鬢角相碰,揶揄的話音都流到對方耳廓中:

“我要是不幫你,你覺得自己做得到?”

“……”

卡托努斯的臉騰一下燒了,嘴唇嗡動,好半天才道:“您是不滿意嗎。”

“不滿意。”

安薩爾直起身,苛刻的視線從上到下,打量著恨不得將自己剝光了送到他嘴邊的軍雌,低下頭,語氣幽幽:“你的勾引太拙劣,是以為脫幾件衣服就能達到目的,還是覺得重新咬一個名字就能萬事大吉?”

“說什麽都可以為我做,喜歡我?”

卡托努斯用力點頭,拽著安薩爾的袖子,像是急迫地妄圖攏住一束月光。

安薩爾凝視著他,手指摩挲著對方柔軟的金發,一句一句,像是邪惡的魔鬼在耳語:“想不被趕走,是要拿出誠意的,卡托努斯。”

——誠意。

他當然知道,無論在人類還是在蟲族的語境裏,犯了錯的家夥都要為此付出什麽,以求原諒。

卡托努斯緩慢地擡眼,毫不掩飾其中被桔紅色融化的、如同燭光一般的傾慕與迷戀,恒溫的空氣刺激著他的脊背,對方的視線如同輕紗,若即若離地流淌在他的皮膚上。

他從胸膛裏輕輕壓出一聲呼吸,半晌,微微挺起肩膀。

這個動作令他完美的肌肉輪廓得到最完美的展現,像一個引頸受戮的黑天鵝。

他伸出手,搭上了安薩爾的腰帶。

金屬的皮扣很容易解開,甚至不需要技巧,貼合身型的軍褲面料堅韌舒適,浸了少許休息大廳裏甜美的食物香氣,安薩爾低著頭,瞧著卡托努斯的右手掌住了對方的脖子,制止了軍雌張口的動作。

卡托努斯眼珠浸泡在水裏,隨著仰頭的動作轉動,他察覺到了安薩爾的拒絕,沒有問為什麽,而是傾身,將自己的胸膛壓了過去。

安薩爾呼吸一窒:“……”

軍雌有著漂亮的、完美的肌肉線條,尤其是手臂向內收攏時,被擠壓的、綿軟的部分隆起,呈現出前所未有的視覺沖擊。

海藻般的金發因為汗水變得濕潤,一縷縷從鎖骨垂下,絲綢般的質地夾雜在緊密觸碰的位置,令整個垂直運動的過程多了幾分蝕骨的阻力。

軍雌的動作依舊笨拙,沒有絲毫經驗,搞得安薩爾不上不下。

胸骨柄與肋骨堅硬的觸感中和了前所未有的綿密,很快,細密的汗珠令整個過程不再遲鈍、艱澀,因摩擦而泛紅的皮膚變得灼熱。

卡托努斯的眼尾熏出少許紅,由於不得章法,他的眉頭緊緊蹙著,俊俏的臉融化了一貫的剛強與鐵血,拖拽出幾分手足無措。

安薩爾閉上眼,額角青筋直跳,不溫不火的討好令他耐不下心,直到某刻,空氣裏傳出一聲清脆的聲音。

啪。

是脫軌的皮帶末梢打在了卡托努斯的肩頭。

軍雌的肌肉密度很高,身體強壯,區區皮帶的意外鞭.笞根本無法對他造成什麽影響,甚至留不下一絲痕跡,但汗水碎裂,濺到地毯上,這令安薩爾霎時睜開眼。

他睨著卡托努斯那張被汗水打濕的、靡.艷的臉,手掌用力,攏住對方的脖子,用力一壓。

軍雌的胸前劃過一道火辣辣的痕,他的下巴被力道頂起,喉嚨與頸部相連的軟肉被直直戳進了一個凹陷。

卡托努斯嗚咽一聲,腰身顫動,手臂不自覺地放松。

然後,他就立刻被皮帶抽了一下肩膀。

安薩爾的語氣裏壓著低沈的暴戾,從骨骼的每一絲縫隙溢出的控制欲令他看上去充滿進攻性,如同一只狂躁而深沈的野獸,道:“手臂,夾緊。”

卡托努斯聞言,趕緊重新聳起肱二頭肌。

——軍雌像一個連綿的軟墊,開始被肆無忌憚地使用。

他脖子上的銀片在晃動中上下搖擺,發光的細鏈被汗水打濕,變得十分滑,很快,銀片被頂起,如同一條最精美的裝飾品,虛虛地纏住了小安薩爾。

“……”

卡托努斯感覺自己快要被拆開了,從胸膛的溝裏,就如同一只被從正中一分為二的蟲。

他開始調整坐姿,從單純的坐,變成雙膝分開的跪姿,以期跟上對方的步伐,但當他下巴上的某塊軟肉在反覆的觸碰下變得麻癢時,他再也忍不住了。

軍雌微紅的舌尖顫著,試圖從對方的饋贈中汲取到一絲甘霖,他的雙眼蒙上了霧,微弱的低吟從他喉嚨裏鼓出來,如同海浪。

安薩爾的眸光幽暗深邃,醞釀著超乎尋常的毀滅欲和暴力,他衣著整齊,而軍雌衣衫不整,浪蕩非常。

皇子優雅地垂著頭,鬢角的汗珠砸落在卡托努斯揚起的臉上,從額頭蜿蜒到鼻尖,他用力掐著對方的後頸,像在使用一款非常契合的物件,間或惡劣地壓住軍雌的喉結,令對方的討好聲變得斷斷續續,郁悶沙啞。

某刻,手中屬於軍雌的長發被抓緊,卡托努斯嗓音徹底啞了,臉頰傳來溫涼的觸感。

他變得很臟,但又沒那麽臟,古銅色多了幾分汙點般的瑕疵,又或許是另類的、月亮的饋贈。

他睜開眼,眨掉眼皮上的水,然後,在安薩爾越發晦暗的視線中,將唇角周圍舔掉,喉結滾動,將自己所捕獲之物幹幹凈凈、徹徹底底地吞進了肚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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