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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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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14章

教學。

就像上戰鬥實踐課首先要學會的是如何出拳出腿一樣,當務之急,是得跟安薩爾這個毫無經驗的人類講清楚基本過程。

一般而言,雄蟲只需要將自己的尾鉤註入雌蟲體內,靠著種族衍生的本能,就可以輕而易舉地完成這項莊嚴肅穆的繁殖活動。雌蟲要學的,則更多是如何討好雄蟲,讓他們心甘情願,或者雖然不那麽情願但放出尾鉤。

畢竟就算對方不配合,雌蟲也能主動吸收對方殘留在體內的東西,作為孕育與哺餵己身的養料。

但,人類呢?

雖說這種精密的能量流從體內進入被從外界滲透更不容易產生排斥反應,但負距離接觸能讓人類的精神力到達軍雌精神海中準確的位置嗎?軍雌能吸收嗎?更甚至說,精神力是可以隨著灌註而被操縱和放大的嗎?

啊……

卡托努斯沒長一顆適合做學術的腦子,困擾與隱憂就像扯不完的毛衣線球,一個挨一個地冒出,塞滿了他並不靈光的精神海。

頭更痛了。

他苦兮兮地眨著眼睛,找回自己的舌頭,擡起視線,額頭滲出細密的汗,話音濡濕而勉強。

“閣下,您……”

他話剛出三個字,便倏然頓住了。

——安薩爾在揉弄他的唇角,撫觸那剛被對方評價為不夠深的喉嚨。

指腹流連的幅度並不狎昵,因為人類的神情沈斂靜默,冷肅克制,水霧般的礦石藍光從石壁上投射來,繾綣地繞著他的眉眼。

他像是在檢視自己在皇家宮殿裏的收藏,平等地愛護每一件易碎的瓷器。

這令卡托努斯脊背過電,身體的某個部分不受控制地痙攣,擠壓,催促他快點,快點……

咬住那根在他身上編織花紋的溫針,容納,懇求,不惜一切地挽留,只為了讓對方能多呆一會。

這一刻,卡托努斯覺得就算因此死掉也很值得,畢竟他的夙願自他踏上那艘返回蟲族的戰俘船開始就再無可能。

「請……」

「請。」

「享用我,閣下。」

“請……”

“請在開始的時候,幫我解開軍服的扣子。”卡托努斯嗡鳴道,他仿佛一個優秀的教師,對學生提出明確的要求。

安薩爾沒有糾正對方措辭上的不正,相當配合地伸手,順便撥弄了下卡托努斯的扣子。

軍雌的軍服材質特殊,延展性很強,適用於絕大部分的作戰場景,但不包括現在。

“有必要脫衣服嗎?”

安薩爾用指甲摳著暗色金屬扣的邊緣,不鹹不淡地問。

“有的。”卡托努斯哼唧。

“哦。”安薩爾若有所思地頷首,語氣莫名有點揶揄:“我以為軍雌在野戰的時候一般不註重儀式感。”

野……

卡托努斯一口氣沒喘上來,背後的鞘翅無力地在地上刮擦,他頭腦眩暈地瞅著腦袋頂上長滿奇異礦石的洞頂,無話可說。

他用膝蓋去蹭安薩爾的腰,祈求對方別再捉弄他了,為自己找補:

“我只是不想讓軍服,沾上,嗯,您的東西,軍雌的生物嗅覺很靈敏,不能被蟲群……發現。”

哦。

原來是為了不被雄蟲發現。

真是個謹慎的軍雌。

安薩爾眉心稍慍,單手扯開對方的胸扣,一路下滑,直到最後一顆,力道大的險些把材質堅韌的軍服縫合線拽斷。

軍服內裏的襯衫露出,由於先前衣擺被安薩爾當過擦手巾,此刻濕漉漉的散開,垂下,露出軍雌肌肉緊繃的腰際。

古銅色的皮膚融在黑暗中,於人類的視野而言,存在感並不強,安薩爾收緊手指,稱量一般,握上卡托努斯的腰。

屬於人類的、蒼白的指腹微微下陷,塊壘分明的肌肉像古銅色的柔泥,頓時下凹出紋路,綿綿地圍攏著安薩爾修剪整齊的指甲。

卡托努斯的腰很緊,薄肌分布均勻,胯骨並不硌人,令人難以想象有著如此之高肌肉密度的軍雌會有這麽完美的比例。

尤其是,安薩爾的虎口卡上去,能牢牢掌住。

卡托努斯哼唧著,他的腹肌也在哼唧,藏在半開不開的衣擺裏,隨著快速的抽氣頻率上下起伏。

軍雌有八塊腹肌,最末尾的小塊收進軍褲的腰帶裏,只露出一個邊角。

安薩爾猶豫幾秒,選擇伸手。

他必須承認,作為最完美的戰爭機器,軍雌有著造物主賦予的最優秀、最健美的軀體資本。

他開始描繪、觸摸神明饋贈之物的形狀、紋路、刻痕,起初,那些被戰爭錘塑的完美作品十分剛硬,堅如鐵石,但隨著人類的動作,它們變得柔軟、溫熱,滲出汗來。

卡托努斯一個勁收縮腹部,額角突突直跳,但這回避收效甚微。

他又疼又癢,精神海疼,腰窩癢,體內某處發酸,可雙手還在被捕蟲索束縛,根本掙脫不開,他抓耳撓腮,語調旋即帶了點泣音:

“閣下,第二步,第二步不是……”

不是把自己的腹肌給對方擺弄。

安薩爾淡淡瞥他一眼,根本不聽對方的反駁,獨斷地轉移話題:“卡托努斯,不脫襯衫嗎?”

卡托努斯迷茫地眨掉了眼裏的水。

嗯?

“外套會沾上的話,襯衫不是更會嗎?還是說,你覺得沾上了也無所謂。”安薩爾道。

卡托努斯小口地吸著氣,用以緩和腦袋裏的充脹與火熱,他用盡全力思考,得出結論:“襯衫不脫,也可以。”

人類是有廉恥的生物,慣於用衣物遮掩自身,保存顏面與自尊,這是文明社會的標識之一。

安薩爾又是接受了肅穆端雅的、宮廷教育的佼佼者,人上人。

至少。

至少卡托努斯想在安薩爾面前像人一樣,保有一件襯衫蔽體的尊嚴。

“就算沾上了,我之後也可以把襯衫扔掉,只穿軍服……”卡托努斯又道。

只穿軍服?

呵。

以軍雌軍服的材質,哪怕的肌肉都被塗抹了,從外面也看不出端倪吧。

安薩爾瞇起眼,眉梢狠狠一跳,他莫名地哼笑一聲,手掌從下至上,碾過卡托努斯的腹部,停在對方的肋骨處。

卡托努斯後縮了一下。

他抓著軍雌被揉爛了的襯衫,隨他了:“好啊,蟲子有一件衣服,或許確實比沒有要合適……第二步幹什麽。”

“第二步……”

卡托努斯闔了下眸,眨掉睫毛上的淚珠,囁嚅道:“您把手,往下一點。”

安薩爾照著做了。

“再往下一點……”

安薩爾手指緩緩,隔著襯衫,微微用力下壓。

不知道按到了哪,卡托努斯猝喘一聲,粘稠的嗓子擠出一點氣聲,用舌尖頂出字來:

“請停下。”

安薩爾睨著,那個地方是腹上,離胯有段距離,被厚厚的肌肉和襯衫布料保護,看不出一點異樣。

但卡托努斯知道,他找對地方了。

他攪著腦袋裏的漿糊,忍住體內發酸的感覺,緩過不適的癢意,心道,原來那群渾不吝的軍痞雌蟲說的沒錯。

生直腔被壓迫的時候,確實最好辨認它的位置,可是……

會不會有點靠裏啊,要是打不開的話……怎麽辦。

卡托努斯忐忑不安,聽見安薩爾不經意地問:“怎麽了?”

人類一邊問,還一邊按。

卡托努斯手被綁著,也推不開他,只能搖頭:“沒,沒。”

但人類沒放過他。

安薩爾歪著頭,把整個手掌貼上去,充滿彈性的肌肉填埋掌心的空隙,聲調沈沈,好奇道:“這裏有什麽嗎?”

卡托努斯:“!”

他金發濕潤,貼在面額,桔瞳倉皇又遮掩,直視著安薩爾的臉,唇張了又合。

「打不開怎麽辦。」

「如果打不開,豈不是就前功盡棄……」

「他會死在這裏嗎?」

不可以。

他絕不能死在這。

卡托努斯舔了下唇,緊張的舌尖有些幹澀,但他無暇考慮更多,“請您聽我說。”

安薩爾揉了揉他,示意自己在聽。

“精神力的體內吸收效果比體外治療更快,更好,但前提是,您能找對地方。”卡托努斯的嗓音幾乎要化了,化成一灘粘稠的蜂蜜醬。

“我已經引您摸到了,請您務必想辦法到這裏來……”

安薩爾眸色一深,“無論什麽方法?”

“是的。”

卡托努斯的胸骨擴張,氧氣進入肺裏,令他能沒那麽氣若游絲地說出接下來的話。

“求您了。”

安薩爾沈默良久。

他凝視著卡托努斯,軍雌仰躺在地上,象征嚴肅、鐵血、忠誠的鐵灰色的軍服被剝開,如同一道千瘡百孔的墻垣,其中叛逆的血肉露出,是古銅色的,金色的,塗滿水沫的。

勇猛的強健與裘歡的媚態糅合在卡托努斯俊俏的臉上,融化在每一絲線條,每一處毛孔,他肌肉顫顫,汗水涔涔,金發濕漉漉地貼著臉部輪廓,令他看上去脆弱而靡艷。

他不堪地側過頭,以為這樣就不會令自己的尊嚴遭到敵人即將到來的貶損,可他謹慎而渴求地擡起眼,柔軟的、水潤的眸光和緊繃的下頜線無不說明,他準備好了。

他準備好為了活下去,為了……更多的什麽,承擔人類給他的一切。

安薩爾抓住對方的腰,往自己的方向一帶,有力的手臂拖著軍雌在地上一蹭,輕易到擺弄一件精美的玩具。

安薩爾俯下身,情緒莫名地咬字:

“希望你不要後悔。”

他如同一只大型的、渴望狩獵的猛獸,濃郁的陰影覆下,將氈網上的蟲子困在其中。

作者有話說:

xp持續爆發中……下一章依舊是明天23點。感謝艽野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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