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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矮人往事 要給仆人送什麽禮物,才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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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矮人往事 要給仆人送什麽禮物,才會開……

洛星猛地松開手,離開的姿勢幾乎等同於屁滾尿流。

黑罩袍的外表看起來實在有點太吸引人矚目,為了防止被更多的人註意到,他們只能放棄乘船的想法,快速離開人群。

晦氣啊!晦氣!

他怎麽會去握卓爾的手?!

特別是聽見維羅說黑罩袍大概率是蜘蛛女王的男寵之後,這次莫名的拉手更加讓他情何以堪。

洛星站在維羅身邊,又鬼鬼祟祟地朝黑罩袍的方向偷看。

對方已經把罩帽重新戴起來,慢騰騰地走在一邊,不近不遠的距離。

該死!

怎麽那麽紮眼!

明明沒有想看的!

之前的路上對方幾乎都完全隱藏起自己的氣息,毫無存在感。

現在?

不管他的眼睛看向哪個方向,都能感覺到那麽大的一個人杵在視線裏。

“你在幹嘛?”

維羅不滿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怎麽?”

“被蛇上身了麽,一直在繞彎走。”維羅瞇了瞇眼睛,“要不要我免費幫你驅魔?”

原來是在揶揄他。

洛星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擡頭看了眼前面的路,“我們這是要走到什麽方向去?”

“淺咒村。”

“什麽牽手村?!”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叫起來,“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扔到河裏……”

“我說淺咒村。”

維羅斜睨他,臉上的表情寫滿了嘲笑。

“你要不看看路牌?嗯?去牽手村的勇者朋友。”

洛星順著他的目光往側向看去,果然在道路的不遠處有根細細長長的桿子,上面是一塊深褐色的木板,在長時間沒有遮擋的情況下已經搖搖欲墜。

而在木板中間,歪七扭八的刻著三個字:淺咒村。

下面還有一排小字,可惜離得太遠看不清楚。

“我去看看寫了什麽。”

他借機飛快跑向木牌,避免維羅的二次語言攻擊。

真是奇了怪自己怎麽會這樣?

洛星短暫又迅速地分析了一波,最後還是把問題歸咎於黑罩袍的身上。

靠近木板,才發現上面包裹著厚厚的苔蘚,那所謂的一排小字根本不是字,而是苔蘚上長出的贅生物,細細長長的白色身體不停蠕動,畫面很是惡心。

“上面寫了什麽?”

維羅在後面問道。

“是蟲子。”

洛星皺皺眉頭。

昨天的坐姿顯然讓偉大的黑魔法師沒有睡好,他雖然竭盡所能地保持體面,但還是打了個哈欠。

“怎麽?看見蟲子想吃。”

剛才被揶揄過的洛星立刻借勢反擊。

維羅不理他,從口袋裏抽出魔杖,輕快的一聲咒語之後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木板上的苔蘚逐漸萎縮,最後變成幹枯的草葉掉落下來,在碰到地面的瞬間消失不見。

而上面的那些贅生物自然也跟著一起消失。

一排小字出現在大家的面前:河面危險,請繞道而行。

“這水裏也有章魚怪?”洛星說著有些好奇地走到水邊觀察,小河裏的水清澈透明,甚至能直接看到底。

河面並不是很寬,如果乘坐剛才的那艘小船大概幾分鐘就能過去。

“這麽幹凈的水裏,能有什麽怪物?”

“既然寫了警示語,那我們就不要過去集市了。”

“但是我沒有武器了。”

洛星說著指了指自己的後背,“我唯一的一把長劍已經在救你的時候被弄斷,匕首也插在章魚怪身上。”

“如果直接前進,那下一次碰到怪物,只能麻煩你獻祭。”

“……”

維羅沈默了一會兒,視線環繞一圈,最後定格在那塊路標木板上。

“你把他砍斷,我用藥水放大,然後我們乘木板劃過去。”

“用什麽砍?”洛星攤開手,“手掌嗎?”

“隨你。”

維羅不在說話,幹脆原地而坐,盤腿闔上眼休息。

洛星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可是他不想。

自從剛剛那件尷尬的事情發生以後,他真的一點兒都不知道怎麽和黑罩袍說話。

他視線瞄向那個方向。

黑罩袍站在離他們不遠的位置,雙手直直地垂在兩邊,整個人仿佛都被籠罩。

陽光照射在他的罩袍上,金色的邊折射出淡淡的光芒。

好歹自己也是個勇者。

他走到木板的旁邊,憋著一股勁,試圖把板拔-出-來——

無事發生。

這根指示板就像生了根,牢牢地抓在地裏。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當他用力的時候,還有個反方向的力氣在使勁。

他看了眼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睡了的維羅,又嘗試一遍,還是沒用。

做好心理建設,裝作不耐煩地高呼,“黑罩袍,過來幫忙。”

像是長久的雕塑聽到呼喚而蘇醒,黑罩袍朝他的方向走了過來,一只手握在木板上。

稍一使勁……

木板和泥土的連接處,又出現了那些白色蠕動的生物,它們扭動著身體四處散開,鉆到泥土裏消失不見。

“就是這些東西搗的鬼?”

洛星不自覺地和黑罩袍拉開些距離,“好惡心。”

“這是最低級的幽暗生物,依靠苔蘚而生。”

“你把他們的大本營給拆了,當然要和你搗亂。”

維羅說著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從袖袍中掏出一個小小的瓶子,對著板上來一滴。

“快把木板放到水裏去。”

“啊?”

幾乎在說話的同時,模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很快就大得像條可以同時載三個人的船。

“這就行了?”

跳上木板船以後,黑罩袍負責劃船,沒一會兒就安全抵達河岸對面。

又走了一小段距離,看見遠處變得熱鬧起來。

是集市。

“居然這麽順利。”

三個人穿梭在這邊的集市,洛星忍不住感嘆道。

看到那個警示牌以後,他還以為會發生什麽事情呢,沒想到居然那麽順利的就來到對面了。

這裏的集市比起風鎮的大很多,而且排列整齊有序,統一的門店招牌。

每個商店門口都擺滿了用來吸引人的玩意兒,“驚爆價”,“超級優惠”的大型立牌擺滿兩邊,連路都難走。

“你有什麽要買的麽?”

洛星側目看向維羅,對方點點頭,“我要去補充點草藥。”

“本來以為能起碼走半路的藥水,沒想到還沒離開起風鎮就已經用的七七八八。”

他說著側目看向洛星。

“那我們分頭行動。”

洛星說著走向另一邊的鐵匠鋪,“我去買一把長劍。”

之前的章魚怪讓他知道武器的重要性,之前的長劍是他在二手商店淘的,鋒利無比,但是老舊。

他需要更加新一點兒的武器。

黑罩袍毫無痕跡地跟了進去。

鐵匠鋪不大,四面墻上掛滿了各種各樣的武器,地面上也擺著一排排的架子,上面是各種各樣的長毛和長劍。

而僅剩的那點兒小空間裏,一個矮人上半身赤-裸,背帶褲的帶子隨意地綁在腰上,揮汗如雨地舞動著打鐵錘。

聽見開門聲,他有些不滿地停下了動作。

“你們要什麽?”

“長劍。”

洛星說著走向擺放長劍的位置,隨意拿起一把。

寒光逼人。

長劍放在架子上平平無奇,真正拿到手裏又輕又方便,握手處和洛星的虎口完美貼合,瞬間就像融入到身體的一部分。

“誰允許你拿了?把臟手拿開。”

下一秒,矮人生氣地把錘子往背上一掄,大步流星地跑過來想要搶洛星手裏的劍,被黑罩袍利落地擋住。

高大的男人在矮人面前就像一座山。

“讓開!”

矮人脾氣本就出名的暴躁,他抄起錘子就往前砸,不管不顧地砸向黑罩袍的腦袋。

“讓你還擋我的——”

他噤聲了。

打鐵錘在熔爐炙烤下燒得火熱,可以讓堅硬無比的鐵塊也改變形狀。

而面前的這個神秘男人,居然徒手接住了滾燙的鐵錘。

阿尼多斯面無表情地手掌攤開,平伸貼在鐵錘的錘面上。

龍浴火而生,炙熱的爐火只會讓他們感到溫暖舒適,暖意順著掌心蔓延,讓他下意識想占有這種習慣的溫度。

三根手指用力握住鐵錘頭,指尖發力,把鐵錘從矮人的手中生生搶了過去。

洛星也呆住了。

他楞了好久,才猶豫地問出口,“你還好吧?”

空氣靜止。

在洛星開口之前,嚇得呆滯的矮人突然回過神,一下就單膝跪倒在地面上,“老師。”

???

這是什麽走勢?

“老師,可以交給我這種不怕烈火的本領嗎?”

矮人臉上的紅胡子因為激動而飛在兩邊,看起來有點搞笑。

"父親說,最好的武器,需要在最炙熱的烈火之中塑形。"

“可是不管我用什麽材料,都沒有辦法隔絕這份炙熱。”

“是你!”

他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巨大,“是你!”

“原來,不應該隔絕炙熱,而應該接受它!”

“你願意做我的老師嗎?”

在矮人慷慨激揚的陳詞之間,突然插過一個涼颼颼的聲音。

“這是在幹嘛?”

洛星扭頭,看見維羅已經換了一身嶄新的法師袍,深咖色的頭發筆直又柔順垂在腦後,和之前狼狽的樣子完全不同。

不變的是,那副刻薄的表情。

而矮人在看到維羅的同時,也大聲喊了起來,“你居然在這裏!”

“你們倆認識?”

洛星的視線在維羅和矮人之間搖晃不定。

維羅瞇起眼睛仔細打量,最後無所謂地搖頭,“某個被我坑過的倒黴蛋吧。”

“你還好意思說!”

矮人憤怒地瞪大眼睛,“要不是因為這個家夥,我怎麽會淪落到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打鐵?”

他說著就又想拿武器打人,礙於黑罩袍在就沒有動手,只是臉紅脖子粗地看著維羅,“這家夥和我說,我的武器如果由他來附魔的話,可以獲得更加好的效果。”

“我就相信了。”

洛星撇撇嘴,“你怎麽會相信維羅?”

“他當時可是——”

矮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維羅打斷,“打擾一下,咱們這是在懷念舊情嗎?”

“誰和你有舊情!雜種!”

“所以……你以前高就?”洛星好奇地問矮人。

“我可是帝都第一打鐵匠。”

矮人說到自己的過去,臉上的神情也變得驕傲起來,“以前在帝都的時候,不管是伯爵還是騎士,就連國王用的都是我親手打的長劍。”

洛星浮誇地讚嘆道,“那你也太厲害了!”

矮人表情更加得意,“那是。”

“所以,我手頭這把可以一個銀幣賣給我嗎?”

洛星說著把手裏的劍默默插回到劍鞘裏,背到自己的悲傷。

“你在說什麽?!”

“這是我去最嚴寒的邊境背回來的寒鐵,歷時七七四十九天煉造而成。”

“把劍還給我!”

他說著就伸手想要去夠,被洛星躲了過去。

“那這是什麽價格?”

“三千金幣。”矮人伸-出三根手指。

“你在搶劫?!”

“不過……”大胡子動了動,矮人的眼睛轉了兩圈,“如果他——”

他短小又粗壯的手指指向黑罩袍、

“收我做徒弟的話,我可以考慮兩百金幣。”

話音剛落,洛星就把劍放回原處,“不了。”

“我們走吧?”

“誒誒誒,怎麽就不了?”

矮人急切地伸手想要扯住黑罩袍袖子,快要碰到的一瞬間又瞬間把手收了回去。

這家夥看起來不是那麽好惹的。

“一百九十九個金幣,行嗎?”

“或者一百九十七個金幣!”

洛星默默翻了個白眼,朝還在房間裏的兩個人做了個手勢,“走吧。”

維羅冷哼一聲,率先開門走了出去。

阿尼多斯倒是沒有走,反而朝那些武器走了過去。

一只手從袖袍裏伸-出來,慢慢地在這裏武器上摩挲著。

矮人立刻就迎了上去,“您願意做我的師傅嗎?如果你願意,我可以送您一把。”

阿尼多斯沒有接話,仍然仔細地在每一把武器上地毯式搜索……確認沒有任何寶石的痕跡之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順手還把門帶上。

“剛才那個家夥的東西也太貴了。”

洛星一邊往旁邊走,一邊忍不住吐槽兩句。

“他是禦-用鐵匠,價格肯定會比別人高一些。”維羅倒是幫著那個矮人說話。

“雖然蘇裏蠢笨又暴躁,可他的武器確實是很好。”

“曾經有騎士用他打造的劍,殺死了幽暗生物。”

“這樣啊。”洛星突然想起來什麽,“剛才,他說你在帝都的時候是做什麽?好像很厲害啊。”

“沒什麽。”

“小魔法師罷了。”

“那邊還有店鋪,你要去看看嗎?”維羅用下巴指了指不遠處,有一個大大的武器招牌店。

“好。”

這個店鋪價格正常,老板也是個平平無奇的小鎮居民,經過一番砍價之後,洛星滿意地提著一把長劍離開了店鋪。

很快就到了午飯的時間。

出於成本考慮,洛星在集市裏找到一個賣餅的鋪子,準備就這樣湊合一頓。

“等下午我們去附近的森林看看能不能打點動物來賣錢。”

“你們要吃什麽?”

他剛轉過頭,發現身後只剩下維羅一個人。

黑罩袍去了哪裏?

洛星裝作沒有發現對方的離開,又扭頭若無其事地對著賣餅的老板說道,“六個餅。”

“他剛才就不見了。”

維羅視線落在面前的鐵桶上。

黑色的鐵桶底下燒了煤,老板打開桶蓋,呼呼的熱氣從桶裏升起,模糊大家的視線。

“給你,你要的餅。”

熱氣騰騰的餅用紙包著,很快水蒸氣把紙濡濕。

洛星伸手接過,燙得他齜牙咧嘴,一邊把餅在兩個手之間交替。

“怎麽那麽燙!”

“剛才從桶裏拿出來的,當然燙啊。”老板笑著解釋,“除非是鐵皮做的手,才不怕燙吶。”

鐵皮做的手,才不怕燙……

他又不好地聯想到某個人。

“鐵手”站在巷子的角落裏,稍稍探出頭就可以看到洛星齜牙咧嘴拿著餅的樣子。

臉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阿尼多斯,你又喊我-幹嘛?”

麻布圍擋後,阿妮塔抱臂站在一邊,白色的長發隨意披在身後。

“這兩天是怎麽了?我上上次見你可是三百年前。”

阿尼多斯仍然穿著罩袍,陽光透過麻布,昏黃的光照在他身上看起來像是鑲嵌了金邊。

“最近有族人和人類起沖突了嗎?”

他的聲音天生讓人感到敬畏,帶有來自幽暗最深處的邪惡,即使是阿妮塔這樣的叛逆者也會畏懼。

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阿妮塔搖搖頭,“大家最近好像都沒有在這片大陸上活動。”

“為什麽?”

“還不是那個屠龍活動?對了,你知道人魚嗎?”

“嗯。”

“人魚發瘋了,所有的人魚都瘋了。”

“人魚是獨立存在的幽暗生物,不屬於蜘蛛女王,亦不歸我們管轄。”

“我知道這些。”阿妮塔甩甩手,“我是說,從‘真神’預言之後,所有的人魚都變得瘋瘋癲癲。”

阿尼多斯倒是不以為意地聳聳肩,“他們本來也挺瘋的。”

當年和蜘蛛女王進行權力交涉,所有的幽暗生物都有歸屬,除了人魚。

時不時發癲,並且本來自身就有極強的迷惑性,這樣的麻煩誰也不想要。

“不過好玩的是,只有一條人魚沒有瘋。”

阿妮塔說著勾起嘴角,“人類大祭司的那條。”

“為什麽?”阿尼多斯來了興致。

“我哪知道為什麽!好了,我會回去通知最近都不要在風去大陸活動的。”阿妮塔笑得更燦爛,“不知道那幫老家夥們知道要回龍谷,會怎麽罵罵咧咧。”

“加油。”

阿尼多斯臉上露-出和善的笑意。

“哼。”

“阿妮塔,我的仆人好像不高興,怎麽辦?”

“這有什麽難的,送個禮物就好了。”

“他喜歡什麽就是什麽。”阿妮塔說著有些奇怪的瞥了一眼阿尼多斯,“為什麽要給仆人花心思?”

阿尼多斯已經沈浸在自己的思想裏。

他喜歡的東西啊……洛星喜歡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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