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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黑罩袍的威脅 “你看起來,好像是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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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黑罩袍的威脅 “你看起來,好像是要我……

“啊?”

洛星納悶地看著自己的掌心。

這都什麽時候了,為什麽要給他一個銀幣?

不過既然都給了,那肯定是要收下的。

他收起手中的銀幣,又順手抽出黑罩袍另一只手裏的魔杖。

“我先用一下。”

他說著拿起魔杖,往泥沼上一插。

表面波瀾不驚的泥沼碰到魔杖,迅速“咕嘟咕嘟”冒氣黑色的泡泡,同時一股股帶著暖意的惡臭從底下翻湧而出,熏得人想吐。

洛星手下用勁,把魔杖往下推。

伴隨著更多的黑泡泡往上湧,沼澤也往兩邊分開,大量的淤泥黏膩地裹住魔杖,還有往上蔓延的趨勢。

“休想吞掉我的一個銀幣。”

他說著一使勁,想要把魔杖提起來。

沒想到剛一使勁就把魔杖拔出來了——

因為就在短短時間內,底下已經被腐蝕幹凈。

原本長長的一根魔杖只剩下小半截,殘餘的沼泥掛在魔杖上,有不斷向上腐蝕的趨勢。

洛星嫌棄地把魔杖舉到樹邊上,在樹葉上反覆摩擦,確保所有的泥沼都被蹭幹凈以後才遞回給黑罩袍,“還給你。”

“這還有什麽用?”

維羅在旁邊冷冷地開口。

“價值半個銀幣。”

“還好我們沒有直接走進去,不然腐蝕掉的應該就是我們的腿。”

他說著打量起周圍。

沼澤已經覆蓋掉百分之八十的陸地,僅剩的一點兒也在更遠的地方,沒有交通工具的情況下很難道達。

如果把沼澤看成是河,那露出沼澤的那點兒陸地不妨就看成是島嶼。

這樣一來,反而簡單了很多。

這些島嶼之間的間隔大概在五到十米左右,光憑兩條腿的跳躍能力應該無法過去,不過如果用一些辦法……

他視線掃過周圍的樹木。

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枝葉繁茂,把光線幾乎遮住大半。樹幹上裹滿了泥濘,不斷往外流動。

維羅往旁邊挪動了兩步,嫌惡地用手指撚起自己的衣袍,避免被沼泥腐蝕。

“我好像想到辦法了!”

洛星猛地一拍手。

維羅在走動的時候衣擺碰到了一點點泥,上面的邊緣縫線瞬間被腐蝕幹凈,缺了一小塊。

他蹲下身體,用剛才在樹枝上摘的樹葉擦了兩下衣袍,然後扔到沼澤中。

一小片青色的葉子在沼澤裏漂浮,變成汙濁中的唯一一點翠色。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側臉斜睨向旁邊。

“什麽辦法?”

“你不是魔法師嗎?”洛星一臉理所應當,“你變個魔法,我們不就瞬間移動過去了嗎?”

空氣一滯。

良久,維羅才冷笑著開口。

“這就是你想的好辦法?”

“作為起風鎮最偉大的魔法師,你怎麽會連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

洛星理直氣壯地看向他,“人家在酒館表演的垃圾魔法師都會把胳膊從身上卸下來在天上飛一圈。”

“把三個人挪個位置,不難吧?”

“你說得很對。”

維羅慢慢收斂唇角的笑意。

“確實不難。”

他從口袋裏抽出魔杖,口中低聲吟唱。

“吾之咒術,以血肉為令,幽暗之王……”

奇妙又詭異的音調在陰森森的環境裏婉轉悠揚,明明是維羅在吟唱,卻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如潮水般洶湧。

原本寂靜的沼澤四處樹葉沙沙作響,隨著時間的流淌響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整齊,到最後仿佛千軍萬馬在奔馳。

可是咒語聲明明低微,卻異常清晰,像是在耳邊低語,每一下都敲擊人心。

驟然。

維羅蒼白的臉上泛起奇異的潮紅,幹涸的瞳孔裏像是燃起了火……

最後一個字結束,洛星只覺得天旋地轉,身體不受控制地被扭曲折疊,每個部位,每塊血肉都被拆分得七零八落。

骨頭被打斷,被磨成了粉,又重新鑄成骨段。

肉被攪碎,又裝在模具裏重新依附在骨段上。

他跪在地上喘著粗氣。

原來痛到極致的時候,是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的。

過了好一會兒,洛星才緩過來。

第一件事,就是站起來揪住罪魁禍首的衣領,“你想要我的命?”

維羅滿臉的無所謂,視線瞥向另一邊。

“不是你要讓我用瞬間轉移的嗎?”

“我是讓你用瞬間轉移,但是……我可沒讓你要我的命!”

他腦海裏回憶剛才的疼痛,可惜一點兒記憶也沒存留。

任憑他怎麽想,都不記得剛才那種痛楚。

只是他確實已經往前走了一大段,和維羅站在一個狹窄的島嶼上,而黑罩袍仍然在原地看向他們。

“放心,身體會出於保護的目的,自動忘記疼痛。”

“你……”

洛星看到一抹鮮紅殘留在維羅的唇角。

像是察覺到他的視線,維羅擡起右手,用指尖輕輕擦拭過去,然後自嘲地笑笑。

“你不是已經恢覆了嗎?”

“怎麽可能恢覆?”維羅擡臉看他,眼神覆雜,\"這藥只是對外表的修覆罷了。\"

“……”

洛星最後還是放開自己的手。

“你真該死啊你。”

本來還以為維羅怎麽都能幫自己一點兒,誰知道還是個活死人。

“怎麽會這麽痛?像要把人分屍一樣。”

他說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扭扭手腕。確實現在一點兒感覺都沒有,仿佛剛才只是一個短暫的夢。

“因為就是把自己分屍了一遍。”

“瞬間轉移,就是把這個時空裏的自己打散,然後放到另外一個可能性裏去。”

“什麽亂七八糟的。”洛星皺起眉毛,“那你放錯的話,我就直接進沼澤了?”

“那也是一種可能性。”

維羅點頭。

“可能性你個大頭鬼。”

洛星又扭頭看向黑罩袍的方向,兩個人之間已經有好幾米的距離,對方帽子的朝向讓他勉強認為是在看著自己。

“你可以過來嗎?”

那邊沒有回答。

“維羅,我說,你就不能一次性把三個人都弄過來嗎?反正你都吐血了,一口和兩口又有什麽區別?”

維羅瞇起眼睛,順著洛星的目光看向黑罩袍。

他在使用魔法的時候,是帶上這個人的,可是為什麽他沒有過來?

他早就背叛光明,選擇了黑暗魔法。

照理說沒有人可以完全防禦黑暗魔法,更何況這種魔法不帶有任何的攻擊性。

除非他也是幽暗生物的一員。

莫非……

維羅開始懷疑自己,莫非這個黑家夥真的是卓爾?某種變異的卓爾?

不像啊……

小島上的樹葉動了一下。

黑罩袍瞬間正對著站在維羅面前,一動不動。

維羅身體像是被魔法定住,渾身僵硬,不能動彈,甚至連呼吸都沒有辦法做到。

可是他作為一個魔法師,對魔法的作用再熟悉不過。

這不是魔法,只是最直接的威壓。

一個更加強大的生物,從骨子裏帶出來的威壓。

窒息感越來越強,維羅努力瞪大了眼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黑罩袍你怎麽過來的?”

洛星輕飄飄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維羅,是你把他弄過來的嗎?”

威壓消失。

手腳又恢覆了自主控制權。

他力竭,晃晃悠悠地跪倒在地上,胃裏一陣翻滾,最後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洛星轉過身,被後面的場景嚇了一大跳。

“不是……”

“啊……這……”

“下次我不喊你幹活總行了吧?”

他說著伸手想要扶,一邊招呼旁邊的黑罩袍,“你倒是幫幫忙?”

黑罩袍默默地伸出兩個手指,攥著維羅的衣領就把他拉了起來。

“剛才是你把黑罩袍弄過來的?”

維羅感覺到衣領一緊。

“嗯,第一次的時候忘記他了。”

他含糊地答應。

“難怪呢。不過我看他怎麽一點都不難受啊?是不是因為我勇者的等級太低了。”

“大概吧。”

“你?!”

“把他推到泥沼裏吧還是。”

他說著朝小島的另外半邊走去。

不忘回頭確認一下……還好,黑罩袍也不是那麽無腦,沒有真的把維羅扔進去。

維羅被松開衣領,伸手扶住旁邊的樹木大聲咳嗽起來。

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血液已經湧到喉嚨口,又被他生生壓了下去。

抿住嘴角,眼睛緊緊盯在那個男人身上。

他本來沒覺得這次屠龍之旅可以成功的。

可是他也沒有時間繼續等下一個屠龍的勇士出現在起風鎮,並且對方願意帶上他。

不過。

好像現在看起來,事情發生了轉機。

維羅又劇烈地咳嗽了一陣,等那股血腥的氣息全部下去以後才慢慢直起身體,往那一邊走去。

小樹枝幹不算粗壯,湊近觀察,可以看到上面有隱約的指痕。

“接下來還能怎麽辦?”

洛星蹲在沼澤邊上,雙手支著自己的臉頰喃喃自語。

一個隱約的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他想要抓住,卻根本抓不住。

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蹲到更低的位置以後,可以更加清楚地觀察面前的這個沼澤。

厚厚的淤泥漂浮在表層,底下暗流湧動,像是兩種不同方向的力量來回攪動,又達到平衡。

他隨手撿起一顆石頭扔了進去。

小石子迅速沈了進去。

或者說消融在整個泥沼之中。

好像有哪裏不對?

洛星眉頭緊皺,目光犀利地掃視著整個沼澤——

一扭頭,發現黑罩袍無聊地站在另一邊,正在掰扯樹上的葉子。

一片。

一片。

“你倒是也動下腦子?”

洛星沈著臉一把奪過黑罩袍手裏的樹葉……

等等。

靈感一閃而過。

有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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