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 101 章 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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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告別
在商量完告別發布會的事宜後, 皇馬的工作人員又開始忙起今天的慶祝活動。
歷時十一年才到手的十冠，如何能不令人興奮。
在伯納烏和球迷們一同狂歡，坐上大巴捧著獎杯在馬德裏游街, 到西貝萊斯廣場為豐收女神系上皇馬的圍巾。
塞薩爾小時曾站在球迷的位置參與過皇馬奪得歐冠冠軍杯的慶祝。
但因為當時年紀小, 那段記憶很是模糊。
他早已忘記是誰將他高舉過頭頂讓他得以看見皇馬隊長為豐收女神戴圍巾的景象。
但他記得，白熾燈下熠熠生輝的皇馬隊徽。
記得周圍的尖叫和興奮，帶著他的心也瘋狂的跳動起來。
那是他愛上皇馬的開始……
當扭過身看見卡西為豐收女神戴圍巾時，記憶有那麽一瞬間的重疊。
最後, 那段模糊的畫面被全新的畫面徹底替代。
這次, 他看得見皇馬隊長的面容, 看得見他含著淚光的雙眸, 看得見他舉起獎杯的每一個細節。
塞薩爾低頭輕吻了下胸前的隊徽。
這一刻, 他的心又一次瘋狂地跳動了起來。
然後他就聽見卡西的聲音響起。
塞薩爾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好使, 因為他反應了好幾分鐘才反應過來，就在剛剛, 卡西突然宣布了自己退役的消息。
他的聲音不大, 別說底下狂歡的球迷了，就連在他身旁的皇馬球員基本也都沒聽清他在說什麽。
只是塞薩爾對卡西的聲音太敏感了，在眾多嘈雜的聲音中, 他總能輕易的將卡西的聲音分解出來。
塞薩爾一時間, 悲喜交加。
他環視了一圈, 感覺自己和周圍似乎有些割裂, 而就在這時, 他對上了卡卡關切的目光。
塞薩爾往前擠了個身位, 頭抵著卡卡的肩膀掩蓋自己不合時宜的眼淚。
在西貝萊斯廣場慶祝後他們還要再回到伯納烏，原本的計劃明明是等在伯納烏回顧完皇馬歷年奪冠的精彩時刻後，卡西再宣布退役的事。
塞薩爾怎麽也沒想到, 卡西會在此時說出這種話。
他抵著卡卡的肩膀，小聲埋怨，“討厭，最討厭伊戈爾了。”
……
等西貝萊斯廣場的慶祝結束，皇馬球員坐著大巴重新回到伯納烏。
等球員進場時，球迷們已經坐在看臺上。
塞薩爾看向屏幕正面的看臺，確定卡西球迷會的幾個熟人都在，這才回頭看向屏幕。
此時伯納烏的大屏幕上正放著往年皇馬奪得歐冠的精彩時刻。
不過，等1998年的歐冠慶祝畫面結束後，屏幕上的畫面一轉，出現了青澀的卡西。
1999年9月12日，卡西第一次首發。
9月15日，卡西第一次登上歐冠賽場。
在皇馬的第一年，卡西便打滿了12場歐冠，隨隊拿下歐冠冠軍杯。
……
隨著屏幕上畫面的轉變，再遲鈍的人也意識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麽。
球場歡呼聲停了幾秒，隨即響起“聖伊戈爾”的呼聲。
屏幕上的畫面繼續跳轉，最後來到13-14賽季。
皇馬榮耀的第十冠，但卡西的出場的次數卻逐漸減少，所以屏幕上能用的素材也少。
沒幾下，畫面就跳到昨晚塞薩爾和卡西擊掌、擁抱的情景。
塞薩爾努努嘴，努力憋住眼淚，看著畫面繼續跳轉，最後停留在裏斯本光明球場皇馬捧杯的大合照上。
這時，弗洛倫蒂諾從球員通道走了出來。
他站上早已經準備好的演講臺開始激情演說，用兩分鐘的時間講完了皇馬的十冠歷程，並宣布皇馬奪冠的慶典正式結束。
然後話語一轉，“慶祝的慶典結束，但今夜我們還有一件更總要的事情。”
“我們的隊長，我們親愛的伊戈爾，我們的……聖伊戈爾，因為身體的原因，不得不……和皇馬，和伯納烏，和我們告別。”
弗洛倫蒂諾感情充足，幾度哽咽。
看臺上即使是對卡西無感的球迷，也被他帶動起情緒。
反倒是塞薩爾在他演說是冷靜了下來。
“我想，現在這個場合我繼續占著這裏就不合適了，所以……”弗洛倫蒂諾吸了吸鼻子，“請我們的主人公上場。”
弗洛倫蒂諾說完，走下演講臺來到卡西的身邊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卡西此時已經情難自禁，他紅著眼緩步走上演講臺。
等他轉頭看向臺下時，皇馬的工作人員正好將十座歐冠獎杯搬了出來。
在聚光燈下，獎杯亮得有些刺眼，讓剛剛收住情緒的塞薩爾又一次忍不住落淚。
“9歲時，我第一次穿上皇馬球衣，不知不覺，24年過去了……
但往日的一切，依舊在我腦海中，在這裏，我成長為了一名球員，在這裏，我實現了自己的夢想，在這裏，我感受到了愛……
但不管多舍不得，這一天我不得不和大家道別……”
塞薩爾的視線早已模糊不清，耳中也聽不進卡西的話。
他現在真希望弗洛倫蒂諾重新站上演講臺，這樣他眼淚鐵定立馬止住。
但接下來全是卡西的主場，塞薩爾只能在卡西講完話開始走動是蔫吧蔫吧的跟在人身後。
等退役儀式結束，離西班牙人夜生活結束還早，皇馬的球員們湊一起商量了一番，最後決定給卡西舉辦一個送別會。
於是，從伯納烏出來後，眾人聚到卡西家中。
顯然，今天一天的慶祝點燃了他們的熱情，而酒精又模糊了他們以往的關系。
不管平時和卡西關系如何，每個人都能在酒後抱著卡西嚎上兩句。
當然，醉酒後是不是真的抱住了卡西那可不一定。
其中，以拉莫斯表現最甚。
平常他的酒量一向不錯，但今晚，他醉得格外厲害，前面他還能找對人，到最後，他直接抱著塞薩爾嚎嚎大哭了起來，嘴裏滿是對卡西的不舍。
也因此，作為隊內唯一的未成年人，塞薩爾雖滴酒未沾，卻沾了滿身酒氣。
就這樣，一直等到一個個醉醺醺的球星被還清醒的人認領帶走，卡西的家才逐漸恢覆平靜——如果還剩下一個狼哭鬼嚎的聲音也算平靜的話。
推不開拉莫斯的塞薩爾只能任由人扒拉在自己身上。
而另一個當事人的卡西，因為喝得有些暈乎難得的沒能註意到自家小朋友面臨的困境，搖搖晃晃的走上了樓。
第二天早上，生物鐘準時將塞薩爾喚醒。
與此同時，身上傳來一陣不適的酸痛。
他睜開眼，這才發現自己正靠在卡西家的沙發上，而肩膀還靠著一顆腦袋。
“塞爾吉奧？”
昨晚的記憶回溯，塞薩爾終於想起導致他落到這一步的罪魁禍首是誰。
他推了幾下拉莫斯，受到力的作用，拉莫斯直接朝著另一邊倒去。
就是這樣，拉莫斯這個醉鬼也沒能醒過來。
塞薩爾嘆了口氣，認命地起身幫拉莫斯調整了個舒適點的姿勢，然後上樓。
“伊戈爾。”
進到卡西房間，塞薩爾不出意外地看見一身酒氣，衣服都沒脫就直接躺在床上睡覺的卡西。
一夜過去，卡西因酒氣而染上的紅暈還沒褪去。
塞薩爾看了眼時間，他一向起得早，現在不過七點多，要是今天是正常的假期，他絕對會放任卡西繼續睡覺。
但考慮到卡西今天正午還有一個發布會，他猶豫了一下還湊到床前推了推卡西的肩膀。
“伊戈爾。”
一叫卡西的名字，塞薩爾不自覺就帶上撒嬌的腔調。
而聽到塞薩爾的聲音，卡西則習慣性的張開手給小孩騰了個位置。
“伊戈爾，我不睡覺。”
“12點還有新聞發布會呢，你得先洗個澡才行。”
聽到新聞發布會這個詞，卡西混沌的腦袋終於被激活。
他睜開眼對上塞薩爾關切的目光，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的湧入，讓他的腦袋開始疼痛起來。
塞薩爾適時出手幫卡西按起腦袋。
卡西緩了好一會，才輕輕拍了下塞薩爾的手，然後撐著身子坐起來。
“現在幾點了？”
“八點。洗完，吃點早餐，還能再睡一會。”
塞薩爾邊說邊起身到衣櫃裏掏出換洗的衣物。
卡西平日裏也會飲酒，但都是極少會把自己喝到斷片，昨晚純粹是在氣氛的加持下才多喝了幾杯。
此時看著鏡中滄桑了好幾歲的自己，卡西不免有些懊惱。
總說其他人帶壞小孩，昨晚他居然也沒控制住，還得塞薩爾來照顧他，這大人的威嚴都丟盡了。
等卡西進到浴室，塞薩爾這才回到自己房間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後到樓下冰箱找了瓶冰凍飲料緊急拯救了下自己的眼睛。
出於職業素養，他絕不能讓自己以這般糟糕的形象出境。
……
“所以，你們為什麽不叫Sergio起來！”
僅僅洗了一個不到五分鐘的戰鬥澡，完全不覆往日水靈的拉莫斯瞪著紅腫的雙眼露出委屈的神情。
塞薩爾見他這模樣，強憋著笑哼哼了兩聲。
他還沒抱怨拉莫斯昨晚用他那狼哭鬼嚎的嗓音攻擊他的耳膜呢。
卡西笑著故意沒理會耍寶的拉莫斯，拿起車鑰匙就往車庫走。
見此，塞薩爾配合地抓住拉莫斯，“再不走，新聞發布會就要遲到了。”
現在已經將近十一點，卡西家離伯納烏球場有些距離，平常開個三四十分鐘的車也算正常。
十二點開新聞發布會，可不是十二點到場。
因為拉莫斯和卡西昨晚喝過酒，這次開車的任務難得的落到了塞薩爾身上。
卡西退役的事早已成定局，昨晚又直接舉行了退役儀式，媒體怎麽會不知道。
在知道皇馬今天要開告別發布會時，一大批沒收到發布會邀請的媒體早早就堵在伯納烏球場前，一見到卡西的車到來，紛紛拿起大炮開始拍攝。
塞薩爾沒理會這些媒體，直接將車開進通道中。
今天的告別發布會流程早已安排好，多說一句話都是給他們身邊的工作人員增加麻煩。
等車開進球場，周圍暗下來的環境讓人的心情也不禁沈了下來。
三人走下車，拉莫斯開始笑著插科打諢，企圖調節氣氛。
塞薩爾低頭扯了扯嘴角想要配合一下拉莫斯，他以為經歷過昨晚的事自己不會再難過了。
奈何努力一番後，他只覺得越努力越難過。
明明在家裏時，他都已經收拾好情緒了，怎麽一到現場卻沒憋住呢？
剛剛敷好的眼睛，不會等一下又腫起來吧？
卡西見兩人如此，努力笑著想要寬慰兩人，但看到塞薩爾那可憐的小模樣，他卻不自覺紅了眼眶，想好的話梗在喉嚨吐不出來。
深呼吸了好幾下，卡西終於成功開口，“行了，你們兩等會還要發言，可別把退役發布會整成追思會。”
聽到卡西的話，塞薩爾難過的情緒瞬間消散，他狠狠的瞪了卡西一眼，“伊戈爾。”
完了，忘記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態不適合開這種玩笑。
卡西輕咳一聲，用力推了推拉莫斯，“快進去，別堵著門。”
拉莫斯看著自己和停車場出口之間的距離，迷茫地看著突然對他發難的卡西，然後便被卡西硬拽著往門口走。
被落在最後面的塞薩爾瞇起眼，“退役也是好事。”
話是這般說，但當坐在卡西不遠處，聽到卡西開口念起昨天他就看過的稿子——“首先，謝謝大家來到這裏，與我一同渡過這個特別的時刻……”
塞薩爾腦袋開始空白，眼淚刷地一下開始往下掉。
這兩天他已經快哭夠一年的量了，真是丟臉死了。
塞薩爾撅起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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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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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薩爾小時曾站在球迷的位置參與過皇馬奪得歐冠冠軍杯的慶祝。
但因為當時年紀小, 那段記憶很是模糊。
他早已忘記是誰將他高舉過頭頂讓他得以看見皇馬隊長為豐收女神戴圍巾的景象。
但他記得，白熾燈下熠熠生輝的皇馬隊徽。
記得周圍的尖叫和興奮，帶著他的心也瘋狂的跳動起來。
那是他愛上皇馬的開始……
當扭過身看見卡西為豐收女神戴圍巾時，記憶有那麽一瞬間的重疊。
最後, 那段模糊的畫面被全新的畫面徹底替代。
這次, 他看得見皇馬隊長的面容, 看得見他含著淚光的雙眸, 看得見他舉起獎杯的每一個細節。
塞薩爾低頭輕吻了下胸前的隊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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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就聽見卡西的聲音響起。
塞薩爾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好使, 因為他反應了好幾分鐘才反應過來，就在剛剛, 卡西突然宣布了自己退役的消息。
他的聲音不大, 別說底下狂歡的球迷了，就連在他身旁的皇馬球員基本也都沒聽清他在說什麽。
只是塞薩爾對卡西的聲音太敏感了，在眾多嘈雜的聲音中, 他總能輕易的將卡西的聲音分解出來。
塞薩爾一時間, 悲喜交加。
他環視了一圈, 感覺自己和周圍似乎有些割裂, 而就在這時, 他對上了卡卡關切的目光。
塞薩爾往前擠了個身位, 頭抵著卡卡的肩膀掩蓋自己不合時宜的眼淚。
在西貝萊斯廣場慶祝後他們還要再回到伯納烏，原本的計劃明明是等在伯納烏回顧完皇馬歷年奪冠的精彩時刻後，卡西再宣布退役的事。
塞薩爾怎麽也沒想到, 卡西會在此時說出這種話。
他抵著卡卡的肩膀，小聲埋怨，“討厭，最討厭伊戈爾了。”
……
等西貝萊斯廣場的慶祝結束，皇馬球員坐著大巴重新回到伯納烏。
等球員進場時，球迷們已經坐在看臺上。
塞薩爾看向屏幕正面的看臺，確定卡西球迷會的幾個熟人都在，這才回頭看向屏幕。
此時伯納烏的大屏幕上正放著往年皇馬奪得歐冠的精彩時刻。
不過，等1998年的歐冠慶祝畫面結束後，屏幕上的畫面一轉，出現了青澀的卡西。
1999年9月12日，卡西第一次首發。
9月15日，卡西第一次登上歐冠賽場。
在皇馬的第一年，卡西便打滿了12場歐冠，隨隊拿下歐冠冠軍杯。
……
隨著屏幕上畫面的轉變，再遲鈍的人也意識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麽。
球場歡呼聲停了幾秒，隨即響起“聖伊戈爾”的呼聲。
屏幕上的畫面繼續跳轉，最後來到13-14賽季。
皇馬榮耀的第十冠，但卡西的出場的次數卻逐漸減少，所以屏幕上能用的素材也少。
沒幾下，畫面就跳到昨晚塞薩爾和卡西擊掌、擁抱的情景。
塞薩爾努努嘴，努力憋住眼淚，看著畫面繼續跳轉，最後停留在裏斯本光明球場皇馬捧杯的大合照上。
這時，弗洛倫蒂諾從球員通道走了出來。
他站上早已經準備好的演講臺開始激情演說，用兩分鐘的時間講完了皇馬的十冠歷程，並宣布皇馬奪冠的慶典正式結束。
然後話語一轉，“慶祝的慶典結束，但今夜我們還有一件更總要的事情。”
“我們的隊長，我們親愛的伊戈爾，我們的……聖伊戈爾，因為身體的原因，不得不……和皇馬，和伯納烏，和我們告別。”
弗洛倫蒂諾感情充足，幾度哽咽。
看臺上即使是對卡西無感的球迷，也被他帶動起情緒。
反倒是塞薩爾在他演說是冷靜了下來。
“我想，現在這個場合我繼續占著這裏就不合適了，所以……”弗洛倫蒂諾吸了吸鼻子，“請我們的主人公上場。”
弗洛倫蒂諾說完，走下演講臺來到卡西的身邊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卡西此時已經情難自禁，他紅著眼緩步走上演講臺。
等他轉頭看向臺下時，皇馬的工作人員正好將十座歐冠獎杯搬了出來。
在聚光燈下，獎杯亮得有些刺眼，讓剛剛收住情緒的塞薩爾又一次忍不住落淚。
“9歲時，我第一次穿上皇馬球衣，不知不覺，24年過去了……
但往日的一切，依舊在我腦海中，在這裏，我成長為了一名球員，在這裏，我實現了自己的夢想，在這裏，我感受到了愛……
但不管多舍不得，這一天我不得不和大家道別……”
塞薩爾的視線早已模糊不清，耳中也聽不進卡西的話。
他現在真希望弗洛倫蒂諾重新站上演講臺，這樣他眼淚鐵定立馬止住。
但接下來全是卡西的主場，塞薩爾只能在卡西講完話開始走動是蔫吧蔫吧的跟在人身後。
等退役儀式結束，離西班牙人夜生活結束還早，皇馬的球員們湊一起商量了一番，最後決定給卡西舉辦一個送別會。
於是，從伯納烏出來後，眾人聚到卡西家中。
顯然，今天一天的慶祝點燃了他們的熱情，而酒精又模糊了他們以往的關系。
不管平時和卡西關系如何，每個人都能在酒後抱著卡西嚎上兩句。
當然，醉酒後是不是真的抱住了卡西那可不一定。
其中，以拉莫斯表現最甚。
平常他的酒量一向不錯，但今晚，他醉得格外厲害，前面他還能找對人，到最後，他直接抱著塞薩爾嚎嚎大哭了起來，嘴裏滿是對卡西的不舍。
也因此，作為隊內唯一的未成年人，塞薩爾雖滴酒未沾，卻沾了滿身酒氣。
就這樣，一直等到一個個醉醺醺的球星被還清醒的人認領帶走，卡西的家才逐漸恢覆平靜——如果還剩下一個狼哭鬼嚎的聲音也算平靜的話。
推不開拉莫斯的塞薩爾只能任由人扒拉在自己身上。
而另一個當事人的卡西，因為喝得有些暈乎難得的沒能註意到自家小朋友面臨的困境，搖搖晃晃的走上了樓。
第二天早上，生物鐘準時將塞薩爾喚醒。
與此同時，身上傳來一陣不適的酸痛。
他睜開眼，這才發現自己正靠在卡西家的沙發上，而肩膀還靠著一顆腦袋。
“塞爾吉奧？”
昨晚的記憶回溯，塞薩爾終於想起導致他落到這一步的罪魁禍首是誰。
他推了幾下拉莫斯，受到力的作用，拉莫斯直接朝著另一邊倒去。
就是這樣，拉莫斯這個醉鬼也沒能醒過來。
塞薩爾嘆了口氣，認命地起身幫拉莫斯調整了個舒適點的姿勢，然後上樓。
“伊戈爾。”
進到卡西房間，塞薩爾不出意外地看見一身酒氣，衣服都沒脫就直接躺在床上睡覺的卡西。
一夜過去，卡西因酒氣而染上的紅暈還沒褪去。
塞薩爾看了眼時間，他一向起得早，現在不過七點多，要是今天是正常的假期，他絕對會放任卡西繼續睡覺。
但考慮到卡西今天正午還有一個發布會，他猶豫了一下還湊到床前推了推卡西的肩膀。
“伊戈爾。”
一叫卡西的名字，塞薩爾不自覺就帶上撒嬌的腔調。
而聽到塞薩爾的聲音，卡西則習慣性的張開手給小孩騰了個位置。
“伊戈爾，我不睡覺。”
“12點還有新聞發布會呢，你得先洗個澡才行。”
聽到新聞發布會這個詞，卡西混沌的腦袋終於被激活。
他睜開眼對上塞薩爾關切的目光，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的湧入，讓他的腦袋開始疼痛起來。
塞薩爾適時出手幫卡西按起腦袋。
卡西緩了好一會，才輕輕拍了下塞薩爾的手，然後撐著身子坐起來。
“現在幾點了？”
“八點。洗完，吃點早餐，還能再睡一會。”
塞薩爾邊說邊起身到衣櫃裏掏出換洗的衣物。
卡西平日裏也會飲酒，但都是極少會把自己喝到斷片，昨晚純粹是在氣氛的加持下才多喝了幾杯。
此時看著鏡中滄桑了好幾歲的自己，卡西不免有些懊惱。
總說其他人帶壞小孩，昨晚他居然也沒控制住，還得塞薩爾來照顧他，這大人的威嚴都丟盡了。
等卡西進到浴室，塞薩爾這才回到自己房間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後到樓下冰箱找了瓶冰凍飲料緊急拯救了下自己的眼睛。
出於職業素養，他絕不能讓自己以這般糟糕的形象出境。
……
“所以，你們為什麽不叫Sergio起來！”
僅僅洗了一個不到五分鐘的戰鬥澡，完全不覆往日水靈的拉莫斯瞪著紅腫的雙眼露出委屈的神情。
塞薩爾見他這模樣，強憋著笑哼哼了兩聲。
他還沒抱怨拉莫斯昨晚用他那狼哭鬼嚎的嗓音攻擊他的耳膜呢。
卡西笑著故意沒理會耍寶的拉莫斯，拿起車鑰匙就往車庫走。
見此，塞薩爾配合地抓住拉莫斯，“再不走，新聞發布會就要遲到了。”
現在已經將近十一點，卡西家離伯納烏球場有些距離，平常開個三四十分鐘的車也算正常。
十二點開新聞發布會，可不是十二點到場。
因為拉莫斯和卡西昨晚喝過酒，這次開車的任務難得的落到了塞薩爾身上。
卡西退役的事早已成定局，昨晚又直接舉行了退役儀式，媒體怎麽會不知道。
在知道皇馬今天要開告別發布會時，一大批沒收到發布會邀請的媒體早早就堵在伯納烏球場前，一見到卡西的車到來，紛紛拿起大炮開始拍攝。
塞薩爾沒理會這些媒體，直接將車開進通道中。
今天的告別發布會流程早已安排好，多說一句話都是給他們身邊的工作人員增加麻煩。
等車開進球場，周圍暗下來的環境讓人的心情也不禁沈了下來。
三人走下車，拉莫斯開始笑著插科打諢，企圖調節氣氛。
塞薩爾低頭扯了扯嘴角想要配合一下拉莫斯，他以為經歷過昨晚的事自己不會再難過了。
奈何努力一番後，他只覺得越努力越難過。
明明在家裏時，他都已經收拾好情緒了，怎麽一到現場卻沒憋住呢？
剛剛敷好的眼睛，不會等一下又腫起來吧？
卡西見兩人如此，努力笑著想要寬慰兩人，但看到塞薩爾那可憐的小模樣，他卻不自覺紅了眼眶，想好的話梗在喉嚨吐不出來。
深呼吸了好幾下，卡西終於成功開口，“行了，你們兩等會還要發言，可別把退役發布會整成追思會。”
聽到卡西的話，塞薩爾難過的情緒瞬間消散，他狠狠的瞪了卡西一眼，“伊戈爾。”
完了，忘記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態不適合開這種玩笑。
卡西輕咳一聲，用力推了推拉莫斯，“快進去，別堵著門。”
拉莫斯看著自己和停車場出口之間的距離，迷茫地看著突然對他發難的卡西，然後便被卡西硬拽著往門口走。
被落在最後面的塞薩爾瞇起眼，“退役也是好事。”
話是這般說，但當坐在卡西不遠處，聽到卡西開口念起昨天他就看過的稿子——“首先，謝謝大家來到這裏，與我一同渡過這個特別的時刻……”
塞薩爾腦袋開始空白，眼淚刷地一下開始往下掉。
這兩天他已經快哭夠一年的量了，真是丟臉死了。
塞薩爾撅起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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